第二十章 夜思

“淇，机会那么好，为什么不动手呢？”李雪侧卧在床，薄薄的被单半遮半掩，将身材曲线完美展现，尽显媚态。枕边就是那把九二式手枪，刘淇队伍威严象征中最重的那部分。
“如果他真的是【溯源】想要的人，我轻易动手的话......”刘淇面露难色，按照【溯源】的广播来看，他们的计划是全球范围的，不应该为了仅仅那么一个人就单独发出通知！除非......除非...不可能啊！他们都是S中出来的，都是注射者，凭什么要在那种时候救他！为什么？为什么！
“不就溯源么！我家老头子跟Y市支部的人关系很铁，肯定没问题的！”李雪根本不当回事，自她记事起老头子就能随便满足她的各种需求，虽然从来没见过母亲，即使是一张照片，但既然什么都不缺了，管那么多干什么。现在老头子还没派人来救她，根本就是当爹的失职！
身体什么的，不过是把握住眼前这条忠犬的工具罢了，他能给自己的满足感也正好更丰富，这种事，李雪也早就习惯了，根本不需要多想什么。

“那如果凌孤死在上面，你能对付得了那个大家伙么”脸上带着魅笑，李雪的双手攀上了刘淇的背
“就这么不相信我？”刘淇轻轻握住那两只纤细的手，放在胸前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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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凯，我道歉，真心道歉。刘淇就是个疯子。”看着陈凯围着浴巾走出来，林家屹将自己思索半天的话说了出口。
“算了吧，这时候已经没必要纠结那么多了。”陈凯摆摆手，“现在就看凌孤他怎么想了，今天这件事这样结束，对以后而言是个定时炸弹，谁能保证刘淇什么不会再掏出枪对准我们每个人？”
“唉——”林家屹长叹一口气，“以后该怎么办？”
“不知道。”陈凯跳上床，“早点休息吧，今天够疯狂的......”
“不是，我还没问你芷玉的事呢！”
“呼——呼——”
“靠！就这么睡着了？服了，都爱咋地咋地吧，我不管了！”自言自语罢，林家屹也把头蒙进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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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欣，你觉得凌孤，是个什么样的人？”林芷玉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另一张床上的吴欣正对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很强，也很难接近......但，不知道为什么...”吴欣思考了片刻后回答道“很可靠...即使难以靠近......胖子也是。”
“陆同学？”
“嗯”
林芷玉的眨巴着眼盯着吴欣，若有所思。
“看...看什么啊？”吴欣被这突来的目光盯得措手不及，脸莫名地红了
“嘿嘿......”
“...真羡慕你啊，有陈凯这样的人......”
“他啊，偶尔有些笨还有些迟钝。但，很安心，由他在身边，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你跟王峰？”
“别提那个废物。”吴欣扭过头去，“骗子，就是个可笑的骗子......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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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吉很郁闷，因为这群学生今天干的事远超他的想象。让那个神志不清还涉世不深自以为是的傻学生拿着枪，怕不是哪天抽风真会把他们都崩了。还好自己当初装了过去，不然连拘留室都出不来。本来以为出来了，继续老本行就行了，谁承想外面已经乱成那个死样！自己一没本事二没胆子，这张嘴皮子不知道能靠到什么时候。
当初带着自己吃香喝辣的大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要是他还活着，那肯定要找个机会离开现在这群疯学生。如果能偷到那把枪的话......不成不成，狗鼻子几米外就能闻到自己，偷个屁啊！
愁啊......
不过想想，这群学生里女生有六七个，长相也都还不错，尤其是那个什么叫李雪的，那副嘴脸、那个身材.....tnnd，都末世了，要是落着个处男身见阎王不得灌个几十碗孟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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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名士兵用身体抵住了门，子弹上膛。
“我跟他聊会儿，你先睡吧”凌栋强装镇定回应门外的妻子。
“又在学校犯事了？我都说了别教他那些打架的东西，你非不听！上次不就.......”
“萍，听我的，先回去。”
“......”门那边没了声音。
整个房间陷入沉寂，士兵们的目光与手中的枪一样寒冷，凌栋的视线同样尖锐，警惕着彼此的一举一动。
五分钟的时间，却像是冰封了几个世纪。
在确认对方离开后，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控制住凌孤的男人再次开口说道：“你的选择是？”
“怎么走？”凌栋低头沉思，不时瞟一眼对方手中的儿子。
男人指了指窗，那里还有几根速降索，同时示意让靠窗的队友先行撤离，仅留了一人。
“把他放下”凌栋看着儿子，眼神中流露出最后的一丝温柔，“我留张字条，可以吧。”
“你只有一分钟”男人看了一眼手表，21：30

“队长，有警察的调动报告。”耳机里传来的信息让男人脸色一变，拔出手枪，抵在了凌孤的头上
“你报的警？”
“呵呵呵......”凌栋只是冷笑，闭口不答
一旁留下的士兵猛然拉开门，一把将门后偷听的女人拽倒进屋内，匕首离喉咙只有几寸。
“【貔貅】！不要轻举妄动！”
“放开她！”凌栋脸上青筋暴突，握紧了手边唯一的武器——一支笔。
“唔...妈！”凌孤惊醒，发出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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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如同眼前的浪潮，起起伏伏，在不经意间杀个回马枪。本以为这些片段已经被完全封锁进记忆最深处的角落，却这么轻易的冲破壁障，浮现眼前。
凌孤蹲坐在沙滩上，夜晚的海风自身后吹拂着短发，如同催促他投入波涛。沁入衣袖衣领的寒风丝毫不觉凉意，也许是身体内的灵魂早已寒如幽邃了吧，这风与他曾感受过的生之寒意相比，远远不够。

出生时，算命先生说，他是孤星命，会克身边之人，尤其是父母。父亲凌栋不信这些，偏要逆命而行，给他起名叫凌孤。
这一举竟有奇效，凌孤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长大，变得乐观、开朗，把孤星的预言当成玩笑一般生活着。
但命运的确跟他开了个玩笑，那场灾难在一夜之间毁了一切，末世对于他而言，比别人早了五年先一步到来。
脚边爬来一只小蟹，停在他脚旁。他向它伸出手指，它反过来用钳回击，夹住了手指末端的皮肤。一人一蟹这样无声地僵持着，直到它松开蟹钳，遁入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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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杜克轻轻摇了摇尾巴，胖子已经鼾声雷动。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有张纸条，旁边有个精巧的项链。
字条上的字迹清晰娟秀，很少有人知道这是胖子的字，一个体重将近二百斤的胖子写出的一手好字！那个项链，主体是一颗9mm子弹的弹壳，链子部分是用蛛丝编织成的，同样出自胖子之手。

记得没错的话，他小的时候手就很巧，折纸、编织什么的不在话下。这些似乎都是他的奶奶教的，记得奶奶对他既严厉又慈爱......或许慈爱更多一点吧......告诉胖子，男人的那双手可不只是为了干些粗活和跟人打架的，精细活一样能做。
胖子对自己的能力非常骄傲。
直到小学一群男生当着他的面把他的折纸撕成碎片，一边骂着他娘炮一边打得他一脸鼻血。
凌孤就是在那时出现的，年少嘛，总会有些用不完的精力和认真到可笑的正义感，他站在胖子面前跟四五个同龄人扭打在一起......
也许胖子的奶奶本意是让自己的孙子做个善良的人，但这世界善良是最宝贵但也最廉价的东西，无论何时。
凌孤教胖子打架，胖子教凌孤做各种小玩意，让他打架更猛
直到最后他俩成了家长会的首席批斗对象
初中，胖子喜欢上了一个女生，对方一直吊着他，等着他用零花钱给自己买礼物，甚至到最后坐车钱都要凌孤出。

胖子一直害怕，怕自己配不上那女生，凌孤不止一次看到他在角落里扇自己耳光
这事被那个女生知道了
她叫胖子到校园的一角，让他扇给自己看，说只要扇完20个耳光就和胖子谈恋爱。
啪！啪！啪！.......
胖子最后半笑半哭地对凌孤说，她早就有男朋友了，是外校的混混，那天一直藏着，用手机把全部过程拍了下来，最后大摇大摆地搂着那个女生走了。
胖子再见到凌孤的时候，他脸上的瘀伤连装傻的笑都盖不住......
打那以后他们俩人再没跟任何女生有过交往。
放映机的齿轮在脑海中响个不停，走马灯的记忆浮现眼前，有苦有乐，但一切都停止在那个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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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贺吧！！！你人生挨的第一枪（），蛛丝我洗过十几遍，别怕沾了啥，有你扽我嘴里。喜欢留着，不喜欢丢了就行。

我跟陈凯他们聊过了，他们都听你决定，你要是想硬干一场，我们二话不说跟你走......别凉了哥几个的心。——陆”
凌孤戴上项链，躺在床上
该怎么办呢？
你们都有自保之力，没必要听我这个死人的话吧......
不要，靠得太近......旁观就好...只要这样的话......也许就可以吧
意识渐渐沉入梦境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