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岁在疫情期间写的轻小说,第三篇
2023-11-30 来源:百合文库

14岁在疫情期间写的轻小说(不知道算不算),没有标题,写的时候只是为了排解情绪,不是什么好文章,但也反映了我当时的心境,而到了今天,许多观念和状态与当时已有不同,可我不会再评价这篇文章
只是这一篇,是我最喜欢的一篇
希望可以和陌生的你简单分享一下,也算留个纪念
每段有点长,看起来可能有点压力,在这里说声抱歉
他走在一个冗长的隧道里,隧道漆黑一片,几乎看不清前方也看不清来向,但他走的镇静自若,几乎不用担心在漆黑一片中摔倒,因为他自己就是这黑暗中发光的光亮。他的身体发出了微弱冷清的光,在他的周围像是给他的身体描了一个边。他借助自己身上的光能看清前方一米左右的路,他的视线也只能伸及到那个长度,他低着头专心注视着他为自己照亮的路。
他也不知走了多久,还是没有走到尽头,隧道就仿佛没有终点,或是一直在延长,他不知前方还有多远,因为他的光照不到那里,他好像也忘了自己走了多长时间,隧道很寂静,只有他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若是听得仔细些还能听见他发出的光的声音,像小火花在碰撞,成了微弱的刺啦的声音,可尽管听到了这些还是听不到他的呼吸声,他的呼吸比火花的声音还要微弱,也许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因为身边只有隧道的墙壁,和几乎一模一样的路,有时他走着走着就分不清自己是否在前进了,好像在倒退,好像在前进,又或许自己根本没动,是隧道的墙壁在移动呢?

平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可越是平静,就越觉得会发生些什么,也许下一步就会发生,一声巨响?突然出现的人?一束巨大的光?或是一堆碎石?他边走边想,如果是一声巨响,是不是发生了地震或者隧道坍塌了?是一束巨大的光?怎么出现的?是勘测人员吗?还是另外一个会发光的东西呢?如果是碎石呢?我会不会就无法前进了,就要困在这里了?那我现在走的这些路又有什么意义呢?那时我还要折返,就要再走一遍这么长的路了,那简直太可怕了,希望我不要遇到一堆碎石。那一声巨响呢?这堆碎石很有可能是那巨响造成的,而且巨响可能代表着地震或别的灾难,那我不就要困在这里了?我可不要。那遇到一个人呢?如果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她)会是男的还是女的,年少的还是年长的?充满恶意还是善意呢?他又为什么会出现?跟我一样吗?他会惊讶我身上的光吗?他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转变?
他也许有车,那我们就不用走了,我们可以开车出这个隧道。这样也许我就不用一个人这么孤单了。可对方如果是坏人呢?或者他不愿与我一起走。而且有谁会在这隧道里出现呢,如果有那也是违法人员或逃犯,如果是罪犯的话我不就惨了,他也许会杀我灭口。不不不,也许是和我一样困在隧道里走不出去的人,也许我们能一起走,他要是没有灯光,我还可以给他照路,路上我们还可以聊天,如果我们要聊天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有人吗?”空旷的隧道里回声连连。“有!你是遇难了吗?”他连忙过去问道。“我困在这里走不出去了!而且这里太暗了,根本没法前进!”那边的人说道,他的光很微弱所以看不清对面的人长什么样子。“我有办法,我可以发光,我们就能一起走了!”他回答道。“真的吗?你不会骗人吧,人怎么会发光呢?”“不信你看。”他走了过去,隐隐约约能看到对方的身形,是个强壮的成年男子。“天啊,你真的会发光,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就是靠着这个光在隧道里前进的!”“真是神奇,若不是我亲眼看到,我肯定不会相信这种事情。”对面那个人又问道,“我们可以一起走出这个隧道吗?拜托了。”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他们两个并肩前行,他比较矮,所以他看不清黑暗中对方的面孔,但能听到对方的声音,是个很透亮的声音,在隧道里回响,成了第二道光。
听着这个声音,他开始想象对方长什么样子,可能很英俊,皮肤黝黑,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他们很自然的开始对话。“你是为什么被困在这个隧道里呢?”对方问道。“我想一想,”因为走的时间太长了,他快忘了关于自己的事了,“我好像是迷路了……你呢?”“……我也一样。”他没有怀疑对方说的话,他太久没有与人交流了,他们滔滔不绝,他们越靠越近,直到近到他可以看见对方的面庞,与他爽朗的声音不同,他面庞上有着疤痕,细小的眼睛在光的照射下闪着寒光,山峰一般地横眉下是宽厚的鼻头,颧骨高高突起,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他有点惊讶,但他想人不可貌相,而且听对方说话并不像一个坏人。光还照到了对方后背上背着的一个大袋子。他问:“你背着的是什么?”“没什么,是我的一些东西。”对方说的很模糊,他觉得有些奇怪,但他想那毕竟是对方的隐私。

对方突然开口:“能借我你的一些头发吗?我也想借借光。”他觉得要拔头发没什么必要,而且很疼,但他不忍心拒绝新认识的朋友就同意了。但几根头发根本照不亮什么,对方就想再要一些,他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同意了,然后更多,然后又要了一点,他开口道:“我们走得近一点不就行了?”“不好意思,我不太愿意和陌生人近距离接触。”他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们走了一会,对方提出要休息一会,他同意了。在他自己一个人时他从不会休息,因为他一刻也不想再这个隧道里多留,但现在他很愿意与新结识的朋友一起休息。
对方似乎太累了,倒头就睡了,但他没有休息的习惯,他就在一旁站着。这时他闻到一股腐烂腥臭的味道,他走近一看是对方的袋子开了。他不想随便动他人的东西,于是他不理那个味道。可那个味道无时无刻不在勾起他的好奇心,他终于忍不住了,他想也许是对方的食物腐烂了呢,而且如果是什么贵重物品他肯定不会据为己有的,他想自己就是帮对方检查一下。于是他打开了那个袋子。其实有一种猜想他没敢细想,但没有想到就是这个最坏的结果,袋子里是尸体。无数疑问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是恐惧,他的手心密密麻麻布满了小汗珠,为什么?他这么多天来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没有尽头的走,好不容易遇到的朋友竟然是个杀人犯?难道他注定是这种结局吗?不不不,冷静一下,带着尸体不一定是杀人犯,有可能是相关的职业人员,或者是和他一起遇难饿死的人,不一定是杀人犯,但虽然是这样想着,他不敢去确认。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对方的呼噜声没了,他猛地一回头,发现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放大在他面前,因为欲望而扭曲的神情像个怪物,而他的头顶举着一把大斧头向他砍来。他吓得连忙放下袋子逃跑了,边跑一股深深的绝望也随之而来,这是他这么多天来一个人走隧道时没有的绝望,一个人走时可以期盼光明、期盼同类、期盼走出去的明天,只要有期盼他从不会觉得累,而眼前这种希望的破灭更让他窒息。斧子一下下砍过来,他很难躲开,因为在隧道里发光的是他,而对方只有在接近他时才会被看到,曾经的指向灯成了帮助敌人杀死自己的利器。他拼了命的跑,他只要跑出对方的视线就好了,这是这么多天来他速度最快的一次。
然而,突然前方出现了一声巨响,他只好放慢脚步,最坏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堆碎石,隧道坍塌了,前方的路被碎石阻挡上了。而身后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在碎石前一动不动,他仍是这个隧道里唯一的光,微弱的光,但足以让身后的人看到他杀了他,而他的光除此之外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他还能怎么办呢?就在这时传来一些石头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束巨大的光,来自隧道上方!隧道漏了,漏了一束光正好照在他的身上,他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光了,他第一次如此开心,他仿佛又看到了生的希望,攀爬着碎石想要从漏洞中逃出隧道。他的手被碎石磨出了血,鲜红的布满手掌,很疼,但他觉得没有拔头发疼。可是突然他肩膀一痛,只见那人把斧头砍到了他的肩膀上,血汩汩的流,他痛得一下滑了下去,但他马上又紧紧地抓住碎石,忍着巨大的疼痛努力的往上爬,而那个人则疯了一般追着他。

他已经可以碰到那巨大的光了,可脚下一沉,那个疯子抓住了他的脚腕,他动不了了,而那个疯子还在拽他。光就在眼前,那巨大的光正离他越来越远,马上要脱离他的视线,他的手就要松开了,他就要离开这光了,他就要落回那个黑暗的没有尽头的隧道了,要么一个人孤寂,要么两个人相杀,他不要!他狠了心死死的抓住碎石,手已经血肉模糊了,可他不在乎,他咬了咬牙,闭紧了双眼,把那个人踹了下去,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坠地声,连多余的惨叫也没有。他不敢向下看,他的眼泪开始像断了线似的流,无法控制,这声声哀鸣在隧道里孤独的回响,他不在是隧道里唯一的光了,他可以去外面的世界了,但他也杀人了,他变得和那个疯子一样了,亲手把他人推向悬崖。他的心脏在颤抖,伤口还在流血,但他不再向上爬了,挂在碎石上离洞口不远的位置上再也不动了……
然而然而,这一切不过是他的想象罢了,没有男人,没有巨响,没有碎石,没有光亮……一切都没有发生,黑暗的隧道里只有他那微弱的光亮在前行,但他觉得他离出去不远了,马上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然后过了不知多久,这个隧道里再没有任何光了。

—————2020/5/29
陈情令香炉篇露骨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