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书之今夕何年05

第五章 云天双剑
那天夜晚有两个地方沸腾了，两个京城中最大的组织。一个是东厂，刘瑾发现吕红灵和开阳双双出走，而且还放走了李家一个活口。这无疑是留下了一个隐患。刘瑾大怒可是却找不到吕红灵和开阳二人，而且逃跑的李樱夕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而另一个沸腾的就是锦衣卫，一个还没有被宁王势力屈服的组织。锦衣卫几乎出动了半数人马到李家庄园进行搜查，可是却一无所获。
早朝之时，宁王看起来十分高兴。而与他对比的就是正德皇帝那张苦逼的脸，李家灭门轰动了整个京城。早朝的气氛非常凝重，结果最后还是不欢而散。正德皇帝生气的回到了书房，关上门随即转念一想却越来越觉得蹊跷。朝中大臣对于李正之事全都一口咬定乃江湖仇杀，没想到一面倒的观点却反倒引起了皇帝的兴趣。若是杀人灭门东厂、锦衣卫、就算是皇帝自己身边的禁卫军也可以轻易做到，可是这几个组织又有谁有这个胆量。看似最合理的解释江湖仇杀却也不严谨，江湖中人大多数以义气当先断不会做出这种有损国运之事。正德皇帝想的确实有一定道理，但是他却不知道江湖中也一样有背信弃义之人就像此事就是他排除嫌疑的东厂所为一样。正德皇帝取出了一张尚未写字的圣旨卷轴。正德皇帝随即在上面写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锦衣卫指挥使马天云于接旨之日起务必全力调查李家灭门之事，不得有误。

钦此！
李家的庄园已经变得荒凉了，尸体也都带回了锦衣卫的停尸房。昨夜锦衣卫已经调查了整个晚上，到现在所有人都回去睡觉了，只有马天云在接到圣旨之后又来到了这里。
马天云四处查看，他心里明白这就是东厂的人做的。可是他却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算皇帝知道此事也是无济于事。东厂的手段极为精明，现场一点线索都没遇留下。那些杀手的尸体也都没有一点东厂的痕迹，现场有的只是干透了的血迹。
“东厂做事果然不留后患！”马天云心中暗道。可是他的双手却滑向了身后的剑，奇怪的剑上下两个剑柄。
“铮！”的一声马天云拔出了身后的剑，一柄短剑，并不长。同时“嗖！”的一声马天云把剑甩了出去，短剑钉在了高墙之上。马天云随即略起，拔出了短剑就翻到了墙上。长剑也拔出了鞘，跟随着一个黑影窜入了小巷。
小巷内迂回曲折，再加上那黑影窜动飞快，马天云也用尽全力的追捕。
但这时前方却传来了一阵拳脚相加的声音，紧接着一团黑影被扔了出来。马天云一愣一个人被扔到了自己面前，那人明显还能说话但四肢却动不了了。
马天云抬起头一个人从远处走来，那人银白色长袍，腰挂玉佩，头发向上扬起，散乱的头发被一根绳子系在脑后。

“徐寂雪！”马天云看了那人一眼说道：“怎么是你？”
“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居然还有搞不定的人？”徐寂雪一丝挑衅的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搞不定？”说完马天云低下头拎起了那个人的衣领，“说！谁派你来的？”
地上那人没有反应似的，“小心！”突然徐寂雪大叫一声。然后甩出了一道白光，白光直接插进了地上那人的胸口。
“你干什么？”马天云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吓了一跳。
地上的人胸口多了一把刀，刀锋没入身体里，刀柄露在了外面。刀柄很短，甚至不像是刀柄。
马天云正惊呼间，徐寂雪走过去一脚踩在那人手腕处，手腕受力一颗黑色的球从手里滚了出来。马天云见到这颗球愤怒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后怕。
“霹雳堂的雷火弹！”马天云惊道。
“这回知道我为什么杀他了吧。”徐寂雪笑道。
马天云没有说话。
“怎么样，李家灭门到底有没有结果啊！”徐寂雪接着说道。
“结果！”马天云一脸无奈，“我知道的未必比你知道多少啊！”
“你这个指挥使到底怎么当的啊！什么都不知道！”徐寂雪露出了一脸的不屑。

“你又不是没在锦衣卫呆过，朝廷的事你自己不知道么，就算明明知道是谁干的也没办法啊！”马天云一脸苦笑。
“看来我的推测没有错，这又是东厂搞的鬼，想必这和李正的死也脱不了关系吧！”徐寂雪一脸严肃地说道。
“不是脱不了关系，我看就是他们做的！”马天云说道。
“而且我觉得这其中没有那么简单，一定还有阴谋！”徐寂雪严肃道。
“没错啊！所以边关李正的死因你想知道么。”马天云笑道。
“想知道！不过我已经知道了！”徐寂雪说道。
“什么你已经知道了！”马天云一脸的疑惑。
“在李正死时我就已经去了边关，我看到李正是中了唐门的暴雨梨花针！”徐寂雪说道。
“暴雨梨花针，你在边关到底遇见了什么？”马天云道。
“遇见了什么？哼！”徐寂雪想了想开始回忆起了在边关发生的事。
那段时间徐寂雪到达边关后，首先并没有表露身份而是多方打探，只确认了李正是死于刺客之手，但因为边关将士上下一心便再也没打探出多余的消息来。
于是那天雪花飞舞，吹在徐寂雪的脸上是冷冽的风。徐寂雪要做的是一件大家都反对的事情，他想要开馆验尸。虽然打扰英魂是一件很缺德的事，但终于为了查清真相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手中的铁锹倒在了地上，李正的坟墓已经被挖开了，他跳进墓穴中，将手伸向了棺盖，棺盖才打开一寸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徐寂雪！你给我住手”
徐寂雪抬起头，质检朱玦几个人站在坟墓外。同时朱玦手上还拉起了弓箭，箭头直指徐寂雪额头。
朱玦说道：“你胆敢再掀开一寸，我就要你命！”他并没有开玩笑，因为弓箭拉的更紧了。
徐寂雪看到这种场景仍然并未所动，只是淡淡的说道：“李将军遭奸人所害，你们也定为其不平。我受好友所托前来，就是为了查找真相。难道你们想看见这背后更大阴谋最终成功么，难道你们想让李将军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成为牺牲品么，我现在就要打开棺木，如果朱将军想杀我，那尽管动手，我绝不还手！”
棺盖又抬高了两寸，朱玦扔下手中的弓箭，居然也跳进了坟墓中。“咣当”一声，棺材盖被打开了。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对，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徐寂雪手伸向了李正的脖子，因为天气寒冷，李将军的遗体基本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徐寂雪观察尸体的各种异常，终于被他发现了，脖子上的毒针，拔出以后徐寂雪细细观察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忖居然是唐门的暴雨梨花针。

半天没有开口的朱玦问道：“李将军临死时吐在桌上的血都是黑色的，确实明显看着就是中了毒，只不过在下不懂江湖事，看不出来是哪个流派的暗器。”
徐寂雪此刻心中暗自回想着所有的可能，唐门远在蜀中一代，李正镇守北方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就算有什么过节，李正小女儿是孟道全的徒弟，凭借当年孟道全、左少坤、唐峰三人的交情，唐门的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动心思杀了李正啊。
朱玦这时候打断了徐寂雪的沉思：“你看出什么了么？”
徐寂雪合上了棺材盖，向棺木深深的默哀。然后跳出了坑外，朱玦同时也一跃跳了出去。同时在场的几个人开始动手将土重新埋好。
徐寂雪抽出坟前的香火，默默的插在了坟前，同时认真的看了一眼墓碑，“你们放心，我一定查出真相！”
朱玦看着徐寂雪：“好，我相信你，如果有需要的话尽管和我提出要求，只要能让我知道将军被害的真相，在下必定尽全力。”
徐寂雪面向朱玦抱拳以礼，同时朱玦也抱拳还礼，二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已经达成了一定的共识。徐寂雪挥了挥手，朱玦低下头叹了口气，再抬头时，徐寂雪已经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风吹过树林，树枝“索索”作响。
徐寂雪就回忆到此处，马天云大概了解到徐寂雪这一次至查到了暴雨梨花针这一条线索。
“我想应该去唐门走一趟看看唐门有没有叛出的人。反正现在也一点办法没有不如以唐门为切入点，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证据。就算没有证据，东厂这次用了暴雨梨花针也明显是欲要嫁祸唐门，唐门也应该不会坐视不理的吧！”徐寂雪停止回忆后和马天云说道。
“没错！我想应该去唐门走一趟看看唐门有没有叛出的人。反正现在也一点办法没有不如以唐门为切入点，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证据。就算没有证据，东厂这次用了暴雨梨花针也明显是欲要嫁祸唐门，唐门也应该不会坐视不理的吧！”徐寂雪停止回忆后和马天云说道。
“目前来看似乎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试试唐门这条线索了。唐门是非去不可了，而这个任务我看就得交给你了！”马天云笑道。
“看来我就是不该管你这个烂摊子啊！本来我那么自在看来这下有的忙了！”徐寂雪说道。
“唉，师父死了之后你就离开了锦衣卫整天游手好闲的，趁着机会好好活动活动！”马天云说道。
“你说的轻松，唐门那么远，不过看在师父他老人家面子上就帮你这一回！”徐寂雪说道，“不过你得先请我喝酒！”

“你就是改不了这毛病啊！走吧！”说完马天云和徐寂雪就向街口走了出去。
“对了，李家一个活人都没有了么？”徐寂雪问道。
“有！”马天云十分肯定的说道，“李正的小女儿李樱夕没有死！”
“李樱夕！”徐寂雪一脸错愕，“就是鬼医的徒弟，李樱夕！”
“没错！就是她！”马天云点了点头。
就在两个人探查完李家庭院的同时，他们又哪里知道，李樱夕早就已经和唐飞鸿两个人出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