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温热的空气在两人有限的空间中流转

挥别了大小姐一行人，二人来到雅阁。
这是在三楼的一个房间，远离了一楼大堂的喧闹，终于有了茶馆的清幽。
夜色已经如泼墨一般浸染了夜幕，室内燃起了暖黄的灯光。
“上等的沉香，万元一克。”盖盖一进到雅阁便脱口道，“你们家大小姐还真的舍得。”
上等沉香，味道醇厚悠扬，药香淡雅，有安神功效。

“毕竟是贵客，大小姐也不至于失了礼数。”沐沐答道。
这些沉香，品相都是顶好的。
就算大小姐再不愿，她身边的管家sora也会强制大小姐拿出来用。
Sora这个管家固然没劲，但该尽的礼数还是会安排的。
“那我真是占了沐沐的光呢。”盖盖笑道，语气轻松愉悦。

“确实。”沐沐蓦然感到有些疲惫，他敷衍道。
盖盖也不恼，而是单手撑在下巴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沐沐。
“你知道那幅画为什么要叫《blue》吗？”盖盖问道。
沐沐摘下银边细框眼睛，用大拇指揉按太阳穴。他答道：“不知道。”
也懒得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盖盖继续追问道。

与其一如既往地柔和，不见一丝压迫感。
“不知道……”沐沐精神逐渐恍惚，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解释。
他用一只手撑着脑袋，茶色的瞳眸逐渐迷离，失了光泽。
他只感觉浑身发软，四肢无力——是因为今天没有好好休息吗？
盖盖看向窗外，似乎没有注意到沐沐的异常，继续问道：“那我告诉你吧——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窗外街灯已经亮了起来，行人和车辆穿行在电力和钢筋水泥构筑的夜景中，夜市的味道逐渐浓郁。
没等盖盖继续说下去，沐沐那边传来重物砸桌子的声音。
盖盖忙转头看向沐沐。
沐沐的脑袋砸在桌子上，原本撑着脑袋的手随意摆在旁边，看来是晕过去了。
刚刚听声音，似乎摔得不轻。

若是平日，沐沐早就骂骂咧咧地扶着脑袋醒来，可现在却毫无反应。
盖盖急忙问道：“沐沐，你怎么了？”
眼见沐沐一直没有回应，盖盖忙上前，正欲扶起沐沐。
沐沐柔软的棕色碎发掩不住纤细雪白的后颈，在柔和的暖灯光下显得更是白皙无暇。
盖盖本来要放在沐沐肩头的手，鬼使神差地，移到了沐沐后颈上方。

清幽的沉香味一缕缕地沁在空气中，裹挟着俩人。
盖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红色逐渐从脖颈处蔓延至面颊，甚至连温润的眼尾也晕染上了红色。
雅阁里的温度不只是原本就热还是突然升高了，盖另一只手扯了扯领口的领结，嘴里吐出一口浊气。
此刻的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把手放上去……

“哈……哈啊……这真是……”盖盖嘴里呢喃道。
他秀眉微蹙，抿着唇，蔚蓝的眼睛似乎沾着水汽，看起来比平日晶莹不少。红润的眼尾给这张温润的面庞平添了积分魅色。
但也不难看出，盖盖在挣扎。
他知道，他若真的把手放了上去，一切罪恶的闸口就会打开。

沐沐的后颈的雪肤随着均匀的呼吸而动，看来睡得很安详。
越是安详，他越想破坏……
“你真的不知道这幅画为什么叫《blue》吗？”
没有人回答。
盖盖的手猛地靠近沐沐的脖子。
“砰”地一下，又砸在了沐沐旁边的桌面上。桌上的茶杯茶盏跟着微微跳了一下，发出瓷器碰撞的声响。

握拳的手青筋凸起，关节泛白。
盖盖双手撑在沐沐两侧，高大的身躯完全包裹住身下酣睡的人，温热的空气在两人有限的空间中流转。
均匀的呼吸声和粗重的喘气声交织，在安静的雅阁中暧昧不清地纠缠。
沐沐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该死……”
盖盖声音低沉，原本温柔的声线带着几分莫名的沙哑。

沐沐雪颈上的肌肤没了原来的光。
盖盖俯身，脑袋越发靠近令他几欲疯狂的脖颈。
靠得越近，沐沐身上的味道越发清晰。
被室内沉香味盖住的薄荷香气终于贴近盖盖，在他鼻尖处打转，流转，似乎不愿离去。
这个薄荷味到底是他的洗发露还是沐浴露的味道呢？

嘶——该死，他怎么会思考这种问题？
盖盖闭上眼睛，甩了甩越发不清晰的脑袋。
粗重的呼吸扑打在沐沐的后颈，撩动了几缕棕色发丝。
忽而，沐沐睁开了眼睛。
似乎感觉到周身异常的分为，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茶色的眼瞳带着疑惑。
“你这是……”沐沐问道。

沐沐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他说不出更多的话。
盖盖也没有想到沐沐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醒来，原本迷乱的神智突然就清醒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
盖盖一时语塞，竟说不出话。
没等他来得及挪开身子，雅阁的门突然被人撞开。
“砰！”的一声，声音在安静的雅阁中震荡。

室内中所有暧昧不清的旖旎顿时消散无形。
“你们没事吧！”
少女清脆的声音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