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生自嗨4

第四章 暗流涌动
“金瞳现，银纹遍。所以定成最后开启了『破天圣体』，也还是输了吗。”国师李星楚捧着一卷书，在听到下人汇报后微微感叹，而那手中的书上是寥寥几句有关破天圣体的记载:
“凡破天圣体，可因阅历、感悟不同，产生不同的异象，进而从中提炼出不同的器物与招式。”
而那李定成在杨知韵手下反抗时使用的特殊招式就是来自破天圣体:异象『残阳如血』赋予他武技『横八跳斩』，『尸山血海』则赋予他器物『残朽骨刃』。
“算了，让他好好学习，四个月后秘境名额争夺，他必须占一席。”李星楚挥挥手，派下人去告知李定成。
“国师为何愁眉苦脸呢？朕派去的二十万大军现在可是族林之战的战胜方，到时在立州进行谈判，重新讨回失地就轻而易举了，你要高兴才是啊。”殿堂主位上，一名男子身披黄袍，拿着一支奇形怪状的烟斗，但其中燃着的却非烟草，而是一块绿色的晶莹剔透的胶状物质，那男子深吸一口，吞云吐雾，眼神恍惚，脸上欲仙欲死的神情似在诉说他看到的无边秀色。同时，那不安分的双手还不忘在身旁的侍女丰腴的大腿上狠掐一把，惊得那侍女身子一抖，却不敢言语。

回味中，那男子突然感叹道:“这羽族的『梧桐琼脂』还真是好东西，让朕享受到人间极乐啊，好东西，好东西！国师真的不来点吗？”
梧桐琼脂，由羽族出口至他族的商品，极富上瘾性与致幻效果，受到人族许多富人与无所事事的闲人的追捧。
李星楚稍整衣冠，作揖回礼:“陛下，这种东西还是少吸为好。至于立州谈判，我们可未必是战胜方。所以微臣先前就认为仅派五万人即可……”
“好了，打住。”皇帝不耐烦的瘪了瘪嘴，“你还是好好处理你自己的事去吧。”说完，便搂着侍女回寝宫去。
“恭送陛下。”
……
从六道宫中出来后，李定成微绕几圈，向西区走去。
京城最是繁华，背靠皇宫，内含各项机构，但越是繁华之地，越隐藏着肮脏与黑暗。
京城中区是皇朝主体存在处，北区则已被划给鳞，昆，羽，毛四族做租界，东区是商贾市场繁华地，南区则是烟花地，不仅皇亲贵族，达官贵人，甚至那外族侵略者也时常来往。至于西区，是贫民区，也是……斗“兽”场。
“爬起来啊，老子可是压了你全部身家！”

“就是这样，往死里打，打！”
“赢了，赢了，哈哈哈！”
辱骂声，叫好声，混杂着唾沫四处飞扬，环形建筑的高台上那众生百态令李定成感到恶心。
那“斗兽场”中，是两个满脸脏污的人类在互相搏斗，打得头破血流也不愿停下，双眼中只有择人而噬的妄图生存的欲望停留。
渐渐地，其中一方体力不支，缓缓疲软倒下，而胜者则踩着输家的头颅高举双手，无声地宣告他的胜利。
“铛！”
从斗兽场的顶层观赏阁楼上丢下几枚金币，砸在那遍地血污的赛场上。
“谢谢，谢谢大人！”胜利者见此，立刻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但顶层的大人物们并未作出太多回应，而那赢家也不在意，开始去捡起那沾满鲜血的赏赐。
混乱，肮脏，令人作呕，这就是留给李定成的印象。
方才李定成清楚地看到，那顶层阁楼中所坐的，分明是几只人形的大蜥蜴，那群划分人族地界的侵略者，如今却高高在上接受着人族的膜拜。
李定成继续向前走去，在那些阴暗的巷口里，总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瘦骨嶙峋的人类，悄悄从一旁走过，还能隐约听见有人嘴里念叨着:“梧桐琼脂，梧桐琼脂，给我，给我，给我……”

一路前行，李定成七拐八弯来到他的目的地——一座平平无奇的贫民窟小屋前，轻扣门扉，略待少许，才等来开门进入。
“定成哥哥，你来了！”一个约摸七八岁的小男孩带着惊喜的语气欢呼。
“嗯，我来了。丁源最近有没有听话呢？”
“我可乖了，不像佳佳那样又哭又闹……”丁源仰头回话，却突然被身边小女生给抓住头发:“丁！源！”
见两人开始打闹，李定成便干脆走到另一边去，找到那个面上含笑的老妇人:“院长，这些天辛苦你了。”
“没事，看着孩子们，我也很高兴。圣子大人您才是别误了贵体。”
“后面几月我可能无法顾及这边，到时还望您多多照看一下。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可以帮助迁到京城东区去，现在局势还是太乱，需要再等待……”
……
立州，艾城。
“杀我妻儿，毁我全家，去他娘的外族。教我习武吧，我要报仇，报仇！”满脸凄愤的男子压着喉咙在咆哮。
“欢迎你的加入，张至兴。我们都有着相似的经历，我是『兴武会』徐潜宇。”另一男子偏头向他介绍:“走吧，我带你去见我们会长宋熠晗。”

……
京城，庄王府。
几名官员汇集此处，从中走出一个女子来，赫然是当朝户部尚书苏瑶:“各位，当朝帝皇朱开无德无能，昏庸无道，甚至喊话‘量人族之物力，结外族之欢心’，窃以为我等需要有所改变了。”
话一落下，紧接着新科状元袁与培走出来:“诸位，我欲建立『铁血救国会』，拥立庄王朱锦浩为新帝，不知各位是否有意共襄盛举？”
……
四个月，转瞬过去四个月，对于渺渺众生不过弹指挥间。但这四个月里着实发生了不少事。
比如，最近夜里总能听见打更的声音在京城回荡，虽然打更人这职业已经消失许久。
比如，京城东门口突然开了家鲜肉店，老板名叫邹宛霓，人美心善，可惜常年缠有一圈黑色的眼缎。那鲜肉店附近还有个叫邓旭峰的木偶师摆摊表演木偶剧。
比如，江湖上兴起一个名声远扬的新组织，其名『残泪』，不知目的、规模如何。
比如，立州谈判将要举行，人族将由礼部尚书胡子骥前往参加。
再比如，六道宫里总能有这样的画面:
“这个时候就该合成三硝基甲苯啊，我再教你一次。”周馨妍第N次挥起手中折扇，随之而来的是连绵不断的爆炸声以及某圣子的惨叫:“啊！”

或者周诣博直接靠近某圣子:“看好了，重力是这样用的。跪下！”
“啊！”某圣子惨叫。
或者余旭东重新架起手中狙击枪:“『假定新函数』，就此狙毙。”
“啊！”某圣子惨叫。
再或者手持单手剑的蒋浩宇念叨:“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万千剑影呼啸飞驰。
“啊！”
亦或者喻扬松举鞭:“Frame.”
“啊！”
更或者杨知韵轻品香茗:“……”
“啊！”
最后的结束并无其他原因，只是天下传闻生物宫督察，人族第一剑客黄壹，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