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世界all金同人【佩金帕】我身体里跳动的你的心

Ooc,鬼怪,短篇
两条线,帕金线,佩金线,请将两条线当做平行世界看待
修改版
—帕金线—
受过太多伤害的人没法去相信别人,他们宁愿独自承受身体上的痛苦,也不会轻易的交出自己的心,因为比起肉体的折磨,发现自己再次被欺骗的瞬间,心中的痛苦会比身体强烈百倍。
帕洛斯第一次相信别人,失去了他的家人,失去了自由,与永恒的和诅咒捆绑在一起。
诅咒让他逐渐失去一切美好,他重要的东西一定会被毁灭,他重要的人一定会厌恶或离他而去,他拥有的终究会失去,他渴望的近在眼前却永远遥不可及。
帕洛斯第二次相信别人,失去了他的生命,小心隐藏的秘密被无情揭露,唯一的栖身之地被人摧毁,他变成影子中的鬼魂,在世间最阴暗的角落游荡,无家可归。
这世界还有一种人,他经历了无数苦难,见过深渊,感受过黑暗与绝望,但他依然愿意给出信任,即使暴露在外的心被伤的鲜血淋漓,丑陋不堪,也依旧火热的跳动着。
他很蠢,给予信任,并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去验证自己的选择,如果发现自己再次被背叛,就会一点点将心重新拿回来。

这时候,欺骗他的家伙会发现这个好骗的家伙,正与自己渐行渐远,等他收回自己的心,他们永远没有第二次接近那颗心的机会。
金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离开。
又一次失去避风港的男孩神色惶然,他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哪,之前的家是不可能回去了。
男人丑恶的嘴脸仿佛还眼前,他捧着失而复得的心脏,上面又多了一条很深的伤口,小男孩很脏,衣服不知道穿了多久,到处都是破损,黑色的污渍粘在衣服上,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身上缠了很多纱布,手腕,脖子,脚踝,小臂,肩膀,有两块纱布抱住了他的一只眼睛,他低头看着自己心脏的时候,红色的血丝正慢慢从纱布里浸透出来。
其他内容都没有吸引到偷窥者,他的注意力被另一样东西所吸引,那就是金手中的心脏。
上面的伤口太多了,每一次跳动,就有大股大股的血被挤出来,滴滴答答的落到地上。
这是一颗鲜活的,跳动的心脏,被一只鬼捧在手里显得那么诡异,但又那么和谐,因为金就是心脏的主人。

他是鬼,却有一颗活人的心!
窥探者的眼中透露出一丝疯狂与贪婪,他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胸口,思索着怎么得到那颗心。
事情比他想象中要容易的多,小男孩站在那,像一只受伤的幼猫,帕洛斯只是走到他面前抱起他,小家伙就将心脏放进他空出的胸腔。
帕洛斯感受着身体内心脏的跳动,他仿佛再次活了过来。
冰冷的躯体奇迹般的回暖,麻木的四肢重新产生了触觉,他能在清晨和傍晚走在阳光下,能尝到活人的食物,除了体温偏低,脸色有些异常外,几乎和活人无异。
这一切唯一的代价是需要养一只小鬼,心脏是金的,他不能将心脏放进自己体内,却也无法离开心脏,必须跟着心脏的现有主人。
帕洛斯不知道杀死或吞噬金会不会对心脏造成影响,这可能也是前几任心脏主人所顾虑的事情,所以金好好的存留到了现在。
将心脏交出来后,金就彻底和帕洛斯绑在了一起,帕洛斯也是在拿到心之后才知道了金的特性。
金是个依附其他人或鬼生存的鬼,他的心脏能让将死的人继续活着,能让鬼魂完美的伪装成活人,作为交换,心脏的现任主人拥有着需要给金提供一个庇护所。

在交谈的过程中,金几乎没有什么保留的将自己的过去告诉了帕洛斯。
人成为鬼后,身上都会带有一些与身前有关的特性,比如帕洛斯的特性是“影子”,他能融入黑暗中,躲进任何一个人的影子里,变换出任何人的样子。
他身前背负着诅咒,习惯了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他下意识将自己隐藏起来,躲在城市的阴暗角落,用眼睛观察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为了活下去,他学会了很对,抛弃了很多,改变了很多,他就像这座城市的影子,无处不在,他就像下水道里的毒蛇,伺机而动。
金的特性是“给予”,他是意外车祸死的,在此之前,签过器官捐赠协议,这就是他没法将自己的心脏放进体内的原因,心脏是他的,但已经“给予”别人了。
世界上有那么一个幸运儿,他的体内跳动着金的心,他在人世间自由的生活,感受着阳光带给他的温暖,却不知道他的“救命恩人”此时正为自己的特性烦恼着。
金无意吓到对方,却还是被那个受到恩惠的人发现了。
生活的地方徘徊着一只鬼,总是会有异常的地方,比如炎炎烈日却感到刺骨的寒冷,比如明明是一个人的屋子,却能听到第二个人的呼吸,摆好的书本离开了一会回来,发现摆放的位置变了,仿佛有人趁他离开的那段时间擅自打开,阅读了一会。

金看到男人往家里带大蒜等驱邪用品的时候,知道自己藏不住了,主动走到那人面前,告诉他,自己不会伤害他。
心脏是活的,金的身体不完整,他必须跟着男人,等到他死去,拿回与男人一同死去的心脏,才能成为真正的鬼,获得自由。
那时候金的魂体还很干净,他没什么怨恨的事情,因此车祸留下的伤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金看上去就像学校里青涩的学生,白白净净,脸上挂着令人舒心的笑容,除了脸色苍白以外,看上去几乎和活人没有区别。
男人一开始接受了金的存在。
帕洛斯听到这骂了句愚蠢。
他骂的没错,随着时间推移,男人发现自己并没有做好和一只鬼一起生活的准备,他厌恶了,随之而来的是愈演愈烈的恐惧,他不知道那只鬼在得知自己想要赶他走的时候会怎么想,是愤怒的露出厉鬼恐怖的外貌,还是会将他得之不易的心脏挖出来,因为那本来就属于金。
金遭遇了第一次背叛。
白日太阳最烈的时候,金会躲起来,烈日会灼伤他的身体。

那天和往常一样,男人打开匣子,让金钻进去,他带着匣子上班,他知道金很听话,一整天都会乖乖的呆在里面。几个月来,公司里没人发现他随身带着一只鬼上下班,办公室更没有传出什么与男孩鬼有关的怪谈。
那些一无所知的人们过着平静的生活,只有自己在担惊受怕与一只鬼魂作伴。他不敢和爸妈一起生活,每天想的也不是事业与爱情,而是有一只恶鬼缠上了他。
男人抚摸着手边冰冷的木匣如此想到。
为什么捐遗体的是你,签字的是你,缠着我不放的也是你。
正午,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当男人动身的时候,心脏没来由的一阵抽痛,然而男人步伐坚定的走到阳光下,打开随身携带的匣子。
阳光烧到身上,像烈火爬上棉絮,少年发出痛苦的尖叫,皮肉像是掉进滚油一般刷刷往下掉,他蜷缩起身体,追随者男人身下小的可怜的影子,疼痛让他根本没精力去注意男人脸上痛快又疯狂的表情。
一个没法伤害他的鬼,一个没人知道的发泄对象,一个怎么玩弄都不会死的存在。

数不尽的负面情绪像金袭来,他几乎来不及准备,就被痛苦与折磨所笼罩。
男人说他错了,但金实在想不通自己错在哪,他只是捐出了一颗心,莫名其妙的变成了鬼,还要守在那颗活着的心,等待男人死后将东西还给他。
说到这里,金突然大幅度的抖了抖身体,只剩一只的眼中透露出刻骨铭心的痛苦,帕洛斯能理解,无论之后的苦难再强烈,永远忘不掉,最恐惧的,是最开始的绝望。
金点在帕洛斯胸口,两人都是鬼,透过他的指引,帕洛斯打开胸腔,看到心脏正中央的刀痕。
伤口很深,几乎捅穿整颗心脏,也能看出来很老旧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结不了疤,像个咧开的嘴吧,裂口的位置是坏死的青紫色,跳动的时候已经很难挤出新鲜血液。
“那是第一道伤口。”金看着伤口怔怔的回忆:“他折磨了我很久,结果最后疯的不是我,而是他,他被自己的怀疑与恐惧压垮,他害怕好不容易拿到的心脏被我夺走,认为只有我彻底死去,他才能活下去,但我怎么都死不了,心脏也是我的一部分,只要那一部分还在,我就不会彻底死去。”

“他疯了,他说就算我等到老死,他也不会将心还给我,他要将我的心带到地狱去……之后的某一个清晨,他像很多时候那样,吃着早饭突兀的愤怒起来,拿起刀,将我逼到墙角,我害怕极了,几乎忘了刀子无法伤害到鬼的身体,我闭上眼等待痛苦来临,然而刀却没有砍向我,而是插入了他自己胸口。”
男人死了,一个人的心脏几乎被捅穿,那么他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然而他却没能带着金的心一起下地狱,心脏却奇迹般的在那具尸体的胸腔内跳动着。
金守着男人,等待着自己的心脏停止跳动,男人运气不好,他变得疯疯癫癫,搬出了闹市,离开家人一个人生活,得罪了以前的朋友同事,他死后,居然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发现。
但这对于金来说是好消息,他不用担心跳动的心脏被人发现,引起轰动还是别的什么。
他等啊等,心脏始终没有停下,它以一种奇妙的状态“活”着,直到男人的身体腐烂,发臭,最后只剩下一副白骨,金才将自己跳动的心脏拿了回来。
“事情好像出了点意外,我的心,死不掉了。”金失落的低下头,他成为了鬼怪中的异类,就像先天有缺陷的孩子一样,他很自卑,这种自卑陪伴着他,让他在正常的鬼面前抬不起头。

更不要说在帕洛斯这样经历凡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变成的强大厉鬼面前。
金的心换过很多宿主,不乏有强大的鬼怪,他们按照交易内容饲养着金,就像养着一只小宠物。
但金可比宠物麻烦多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有时候并不是那么听话,最重要的是,身为心脏真正的主人,他能随时将东西拿回来。
金是个例外,帕洛斯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怎么变成鬼,他没有执念,他根本没有成为鬼的条件。
但这些都不适合今天去探究,帕洛斯的心突然一阵揪痛,小家伙正抬头看着帕洛斯,眼里除了失落看不出其他东西,那些回忆揪起了他的心,他却懵懵懂懂的毫无察觉,承受心痛的是帕洛斯。
“可能是因为你虽然死了,但你却比活人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帕洛斯安慰到,拍了怕金的肩膀。他的视线落到金缠满胶布的身体上,人类的伤害并不能给鬼魂留下永久性的痕迹,他没有看到金身上有被阳光烧出来的狰狞皮肤,这说明在这一点上金和别的鬼是一样的,那么他身上的其他痕迹,应该是心脏后来的所有者留下的。

一般来说,鬼比人更可怕,他们可能遭受了很痛苦的死亡,也可能有未完成的执念,成为鬼,本身就会变得比人类更疯狂,更暴虐,他们有更多负面情绪,更有可能忍不住将金这样的小绵羊当做发泄对象。
金能拿回心,但这样做往往会被那些厉害的家伙囚禁,折磨,直到他受不了将心献出去,或者被一个更强大的鬼抢过去。金有时候都麻木了,然而每次那些家伙都会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先一步被自己的贪婪与疯狂弄死。
金捧着不断添加伤口的心站在路口,等待下一位宿主的出现。
帕洛斯觉得金像一朵开在尸体上的罂粟花。
他吸引着一无所知的鬼魂们,使他们上瘾,唤出他们内心深处的黑暗,指引他们一步步走向更可怕的深渊,而那些自认为强大的家伙毫无察觉,自认为掌握着金的生命,却不知道他们早已在欲望的诱惑下走向自我灭亡。
帕洛斯是金见过背负绝望最多最浓郁的鬼,他从没见这样的鬼魂,靠近他似乎就能听到黑影中不停诉说的痛苦,那些绝望的诉说像是无数挥之不去的苍蝇,充斥着帕洛斯附近的空间,呆在里面,仿佛连空气都被挤了出去。

金不知道帕洛斯是怎么才能在这样的恶念中保持理智,他居然只是有些时候脾气不大好,烦躁的让他滚远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是金经历过的最轻的暴力行为……老天爷,他甚至都不好意思说自己遭受到了帕洛斯的冷暴力,因为他根本没什么感觉。
金主叫我滚远点,好嘞,这就滚,正好新买的游戏还没通关呢!
金不是很明白自己和帕洛斯怎么搞在了一起。
事实上第一次还是很让他害怕的,因为帕洛斯的表情看上去和以前几任宿主很像。
他以为自己要被打了,结果回过神来自己居然被干了,而且自己还很配合。
“帕洛斯,对不起。”完事的金躺在男人怀里,舔了舔嘴唇,突然道歉。
他其实利用了帕洛斯,心是颗活着的炸弹,想要它的恶鬼很多,就算不给帕洛斯,也会被其他恶鬼抢走,金没有保护它的能力。
帕洛斯对他太平淡了,也就是这种平淡让金得到了平静的生活,他很满足,同时产生了对帕洛斯的愧疚感。
自从得到他的心,喜欢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的帕洛斯被迫迎接起其他恶鬼们的骚扰,这让他苦不堪言。

但帕洛斯需要这颗心脏,他享受活着的感觉。
会看他的人生与鬼生,居然只有遇到金之后的这段生活,感受到了奢侈的幸福。
于是他放弃了这一次利用金的愧疚的机会:“你不需要道歉,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你运气很好小鬼,我帕洛斯应该是鬼界最守信用的人。”
金遭受了不少折磨,帕洛斯能从他身上的一处处伤想象出他经历过什么,但他在痛苦之后依旧能保持着善良,那些残忍在他身体上留下无数的痕迹,他却像是记不住痛似的。
这也许就是那个男人最后疯掉的原因。他发泄着自己的欲望,却在短暂的快感之后从男孩的眼中看到了日渐丑陋的自己,与苍白孱弱的男孩相比,面目狰狞的自己仿佛才是真正的恶鬼。
他哭的时候,体内的心也一同哭泣,他害怕的时候,体内的心也一同恐惧,他厌恶你的时候,体内的心也一同排斥。
金一次次将自己的心献出去,他永远都不会受到教训,但每一次又能把心重新拿回手中,寻找下一位“受害者”,不知是可悲,还是可怕。

帕洛斯察觉到了这一点,只要他还不愿意放弃这颗能让他变成人的心脏,他对金的所有伤害,最后都会以心痛的形式反馈给自己。
这颗心脏没那么容易拿,他像一面镜子,将人与鬼的丑陋照出来,将他们掩盖贪婪的面容揭开,如同魔鬼的心脏,越是想要掌握,越会在可怕的深渊中陷的更深。
他看向金,后者似乎是累了,揉了揉仅剩的左眼,打了个哈气。
金能有什么坏心眼,他好心将心脏“给予”了其他人,却没有一个能驾驭它的人或鬼出现。
也许只有他这样干净的人才配拥有它,帕洛斯摸着胸腔内的跳动这样想到,他永远都不会将东西还回去。
金对帕洛斯心中的想法一无所知,对于他来说,只是有时候凶他的帕洛斯是自己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好的一任心脏所有者。
而且帕洛斯很强,他的力量笼罩整座城市,在他的庇护下,没鬼敢打他的注意。
他很满意,暂时不想将心拿回来,只想跟着大腿混吃等死。
哦他现在是鬼,死不了,那就等他的心脏什么时候跳够了,变成鬼心,回到他体内吧。

虽然金是鬼,但他却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帕洛斯弄了个人类的身份,他就念叨着让他搞来现下流行的电子游戏,念叨着想要养宠物,念叨着让帕洛斯给自己烧一套新衣服,顺便烧只他最爱的烧鸡过来。
帕洛斯都一一照做了,他找了份工作,在影城当鬼片演员,他在这个领域有优势,当了几十年鬼,比什么人演的都像。
他利用自己的能力兼职魔术师,金帮忙打下手,两只拥有特殊能力的鬼在这方面如鱼得水,谁能比他们表演的魔术还要真实。
很快他们就在郊区有了间一百多平米的屋子,家里种了几棵盆栽,养了条金毛犬,日子过的和活人似的。
哦不,大多数活人都没有他们过的那么潇洒。
“帕洛斯,你真好。”小鬼飘在帕洛斯边上,甜甜的喊他的名字。
“你可别谢我,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帕洛斯连忙撇清关系,捂着心的位置,警惕的看着金,拿了人家东西还活像是害怕对方缠上自己似的。
但金没有,他只是突然飘近他,然后亲吻他的脸颊:“我每天都变得更爱你。”

也变得更粘人。
金毛犬刚被抱回来的时候战战兢兢的缩在角落发抖,它的饲养员没发现帕洛斯的异常,但狗的鼻子可比人灵光多了,被新主人抱在怀里,淡淡的尸臭味不断飘进它鼻子里,它像只受惊的鸵鸟,恨不得将脑袋埋进雪白的墙内。
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天,佩利最终在抵抗不住饥饿与疲惫,接受了新主人和他的养的鬼。
佩利不知道自己的反常已经引起了新主人的怀疑。
他原本是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醒来,变成了犬舍里刚出生没多久的幼犬。
他想了很多,反抗过,逃跑过,最后都失败了,准备随遇而安的时候,更倒霉的来了,卖他的主人不是人,而这只奇怪的鬼还发现他了。
佩利通过电脑与帕洛斯交流,将佩利的秘密打探完后,帕洛斯就将精力放到别的事情上,他身前背负诅咒,几乎没过过正常人的日子,死后那就更不是人,金的心脏让他能体会人的生活,他很珍惜,也渐渐感到惶恐。
成为“人类”生活,他几乎忘却了曾经的痛苦,然而突然有一天,他清晰的感觉到胸腔内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虽然只停止了一两秒,却足够让帕洛斯感到警惕,他没敢将这件事告诉金,金希望自己的心死掉,毕竟它活着对谁都好,就是对金不好。
心脏的时间可能不多了,那么他就更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变成狗的倒霉蛋身上,既然他是人,自己反倒不用像照顾普通的狗一样照顾他。
他还能替自己陪着金,简直没有更两全其美的事了。
于是与佩利用电脑交流的对象变成了同样被帕洛斯无视的金。
帕洛斯榨干了金的过去,确定他没有更多秘密,刷满了他的好感,确定他不会轻易的离开自己。
接着,他开始无视金的存在。
他没虐待金,甚至金有什么要求都会一一满足,但就是伪装成人类生活的帕洛斯总是会有意的无视他。
有时候金故意飘在帕洛斯前面,他也能睁着眼仿佛根本看不到金,开始金还有玩的兴致,但次数多了以后,金感到没来由的烦躁。
帕洛斯的做法让金觉得自己比任何一次都活的像鬼。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帕洛斯真的变成人,看不到自己,感知不到自己了。

金变成鬼后心态其实和活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还是用做人时候的态度去对待每一天,在帕洛斯的无视下,他头一次有了死后的感觉。
佩利的出现拉住了不断下坠的金。
“他们居然这样对你,如果我能变成鬼的话,一定帮你打回去。”佩利愤愤不平的打出这串字,狗爪子在他坚持不懈的锻炼下灵活的在电脑前留下一道残影。
金欢喜的哼哼两声,故作老成的说都已经过去了。不过嘴角却挂着怎么也压不下去的钩子。
金将头发理了理,在空气中显出身体,他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佩利突然跳到他身后,一爪子划开金的眼罩。
眼罩落下,漏出下面凹陷下去的眼窝。
“佩利!”金责怪的叫住他,完好的左眼和空荡荡的眼窝一起看向他,一边是美丽的湖水,一边是丑陋的深坑。
金的一只眼被怪物吞吃了,他留下一道诅咒,金的右眼在那怪物的肚中,时时刻刻看着里面翻滚的恶毒与绝望。
他时常在深夜惊醒,捂着痛到窒息的空眼眶,明明没有眼球,右眼却能看到一片血色与黑暗的混合,没有空间与时间的概念,与进入那里的鬼怪相伴的,只有永无止境的噩梦。

金发出痛苦的呻吟,害怕吵到熟睡的帕洛斯,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间,来到空旷的院子等待折磨的结束。
金不知道每一次身后都会跟随一个矮小的身影。
佩利没有开玩笑,他想变成鬼,他想找回金被抢走的东西,做人的时候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然而活人再苦再痛,还能比那些可怕的诅咒还可怕吗。
“我想看你笑,有两只眼睛的那种。”佩利打出这话的第二天,就在电脑上看到了金p了一晚上的玉照。
小男孩嘿嘿一笑,显然是被自己的高智商给征服了:“佩利现在科技比以前厉害多了!你想看什么都能p出来。”
“本大爷要的根本不是这个!”佩利炸毛,打出这段字后,原地转身,半天没搭理金。
他问帕洛斯怎么成为鬼。
得到的答案是成为鬼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死前经历了巨大的痛苦,一个是死后执念久久不散。
佩利觉得变鬼无望,他在这个非常规家庭过的很幸福,没经历什么让人想死的痛苦,至于执念,想要捏死那些欺负金的家伙不知道算不算。

虽然被金抱在怀里挼很快乐,但他有时候也想变回人,反客为主的将金抱在怀里捏个够。
金也觉得佩利能变成鬼很好,这样他就能一直陪着自己,帕洛斯厌烦自己……他很好,但他对自己的态度就像是对很好用的工具心脏的没用的附属品的态度。
金明白这件事,但他已经舍不得离开。
帕洛斯的态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金来说,有些太冷漠了。
小男孩受不了被忽视的委屈,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到佩利身上。至少在外人看来,金每天都很快乐。
时间过的飞快,两人不想面对的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狗的寿命很短,佩利曾经是人,但他现在在狗的身体里,寿命和正常的金毛差不多,金是鬼,他能活很久。
“你死后能变成鬼吗?”金不死心的问,他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好让自己有点心理准备:“你知道二十年产生的感情要用多久来淡去吗?是一辈子!鬼也不知道我一辈子有多长。”
“我不知道,我没试过。”佩利费力的在窗口上打出这段字:“也许我会重新变成人,如果变成人,我会用这个账号联系你。”

他打完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佩利就地趴下,迷迷糊糊的睡了,金一整天都在他身边碰他的耳朵,昏睡中的佩利下意识的扇动耳朵回应,接着就能感觉到某人放心了叹息。
神啊,让我再醒来一天吧。
佩利祈祷着,第二天清晨,永远的闭上眼睛。
金眼里憋着泪花,在尸体旁守了两天,没见到佩利形容的高大威猛的男人灵魂从金毛犬体内出来,也没等到账号联系自己。
帕洛斯正在扮演一位僵尸伯爵,一部奇幻剧男二,突然感到心脏一阵抽痛,紧接着,他养的白痴小鬼头哭着穿过摄影师的肚皮飘过来,冻的摄影师一阵哆嗦。
“帕洛斯,佩利不见了!”
在外面,帕洛斯不会搭理金,不管小男孩怎么哭诉,男人维持着表演,仿佛根本看不到他的存在。
金见他没反应,慢慢收起哭腔,正表演到关键时刻的帕洛斯却突然停住,目光终于施舍给了一旁的半透明少年。
心脏的抽痛缓解了许多,着并不意味着金的心痛减少,相反,久违的冰冷攀附上了帕洛斯的身体,他感到一阵悲凉,不,是心脏散发出一阵悲凉的气息。

帕洛斯花了僵尸妆,此时妆底下的皮肤渐渐变回了青黑色,青黑色散发出诡异的气息,帕洛斯脸上那一层妆容几乎掩盖不住。
他的身体正在变回去!
这是他拿到心脏以来从没发生过的事,帕洛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慌的打断拍摄,退回到阴影中,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感到一丝安心。
“金。”他挪动嘴唇,小声呼唤:“你还有我,我不会消失,我会永远陪着你。”他半真诚半哄骗的说道。
金飘到他怀里,揪着他衣角哭泣,帕洛斯抓住金的肩膀,似乎越用力,那沉寂下去的心脏就会跳动的越有利。
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内不断溢出,伴随着久违的低咛,诅咒和死亡的气息差点重新笼罩这个拍摄场地。。
感受着回暖的身躯,帕洛斯心有余悸。
这一天,他进一步了解到了金的特性。
金所说了等心死了,可能不是指那颗有形的心“死”了。
他死了,心却活着,即使被背叛,被折磨,被一次次失望笼罩,他的心依旧火热的跳动着,他的心不死,是因为他从来不放弃自己。

然而今天这颗心脏却因为一条狗死了,差点停下。
帕洛斯挪动干裂的嘴唇,他知道金变成鬼的执念是什么,他是一个需要陪伴的鬼,为此,他可以付出他的心。
“你真的不会离开吗?”金像是抱着一根救命稻草,帕洛斯与佩利陪伴他的时间太久了,久到金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存在,习惯了屋子里住着的三个人。
幸福的,不舍的,美好的回忆越多,让人越没办法轻松的接受离别,失去。
每个人都发生了改变,金能继续寻找下一任宿主,但下一任,下下任,往后的任何一任宿主,即使遇到了更好的,也永远取代不了帕洛斯和佩利的位置。
帕洛斯胸腔内的心揪紧了,它等待着宿主的回答。
金的问题似乎是某种变化的预警,帕洛斯必须谨慎回答。
三个朝夕相处的人消失了一个,金现在处于最脆弱,也最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刻。
这颗心在他体内探听着真诚与否,他的回答不会像过去敷衍金那样简单。
帕洛斯犹豫了,心越揪越紧,似乎在逼迫他快点做出决定,如果这次机会没用抓住的话,金不一定拿回他的心,但帕洛斯肯定会永远失去什么。

他眉头紧皱,抓着金的手微微颤抖,心底里生出一种欲望,推开他。
帕洛斯,推开他!
他永远忘不掉的痛苦回忆,他力量的源头,他过去的记忆突然活跃起来。
无数声音在他耳边耳语。
你不要忘了,相信别人的代价是什么,诅咒,病痛,孤独,绝望,死亡!你会失去一切!
失去一切!
……
“我……不会,你听话,我还在工作。”帕洛斯低声许下承诺。
话音刚落,他周身汹涌涌动的阴影平静下来。
胸腔内的心放松下来,很快,新的变化出现了,短短几秒内,心上的伤口快速愈合,心上已经坏死的血管生长,接上帕洛斯冰冷的躯体。
帕洛斯伪装的呼吸顿了顿,随后居然产生了窒息感。
他嗅到了空气中的气味,体温再一次身高,几乎能与正常人媲美。
帕洛斯感受着身体的新变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也许会失去一切,但现在我所拥有的一切本来就是他给予,这只是一次更大的交易。”
强而有力的心跳从金体内响起,渐渐与他体内那颗同步。

“帕洛斯,以后你伤害我,你痛,我伤害你,我痛。我们永远不分开。”
—佩金线—
死亡来临的时候,佩利有种熟悉的感觉,他似乎经历过相同的事。
死亡很短暂,真到了将要离开的时候,身体已经虚弱的几乎感受不到痛苦,只能感到麻木,冰冷。
思维渐渐脱离,失去肉体的灵魂已经不受重力影响,说不出是在往上飘还是往下沉。
佩利闭上眼,下一秒重新睁开,感受着轻飘飘的身体,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我变成鬼了?
哈哈,我变成鬼了!金。
男人显然还不太适应新的存在模式,他甚至不太习惯四肢直立的感觉,他飘飘忽忽的向上,四肢并用的趴在病房的天花板上,向下打量这间房间。
没有熟悉的小鬼,不是熟悉的家里,病床边拉着绿色的床帘,这是一间四人病房,床上的金发男人脸色平静,已经停止了呼吸,那是他原本的身体。
佩利没能成功回来,可能是因为灵魂离开的太久,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生命只能维持到这一天。

佩利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和两个真正的鬼一同生活了二十年,他的思想早已产生了变化。
佩利进入病房的洗浴间,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五官和人类的自己一样,只是在他的头顶立起两撮显眼的毛。
他靠近看,那不是头发,而是一对犬耳,而在他意识到身上多了的这对玩意是什么时,他下意识控制耳朵抖动了一下。
人死后会因为身前的执念产生一些特性,鬼天生知道自己的特性是什么,就好比恶魔出生就知道自己的真名,天使出生就知道自己的职位。佩利也立刻感觉到了他的特性:“忠犬”。
他忠诚的对象,自然是他曾经的主人:金。
变成鬼前佩利没有这个特性,他虽然不舍得离开金,但却能淡然的面对死亡,是消失还是存在听天由命,变成鬼后,佩利自然而然的受到特性影响,他迫切的想要回到金身边。
他飘进医生的值班室,夜间值班的人很少,里面的人有什么事离开,正好方便了佩利的行动。
打开电脑,输入了自己的账号密码,点击登录。

—登录失败,账号不存在或密码错误。
佩利皱了皱眉头,重新输入账号密码,点击登录。
—登录失败,账号不存在或密码错误。
佩利第三次输入,这次,他一字一字输入,看的很仔细,确定绝对不会有错后,点击登录。
—登录失败,账号不存在或密码错误。
这一次,佩利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账号秘密错误,他第一时间认为自己输错了,而连续输错三次,他想到了两种可能。
一个是账号被注销了,这不可能,金绝对不会做出注销他账号的事情,帕洛斯也大概不会特意去处理这个东西。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账号真的不存在。
想到这,他突然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愣住了。
只见右下角显示的时间,居然是他注册账号的十年前,电脑连着医院WiFi,他不信邪的重新同步了时间,还是十年前。
他和金一起度过了二十年,账号是在第一年建立的,也就是说,他回到了他死亡的三十年前!
佩利回到病房,重新看着自己的身体,发现了异常的地方,他太年轻,四肢健硕,完全没有做了二十年植物人的样子。

他想起来了,自己根本不是一睁眼变成了狗,而是见义勇为被捅了十几刀,抢救之后还是没挺过去,早已经死了。
他没变成鬼,而是以一缕幽魂的形式漫无目的的游荡,没有记忆,更没有意识,运气好的话,他会在游荡几十年后彻底消散,运气不好的话,会被更强大的鬼当做补品吞噬。
他的运气不好也不坏,游荡了十年后,附身到了一只出生夭折的幼犬体内。
这就是他与金的相遇的过程。
佩利看着自己的身体,他大概是在手术后的睡梦中死去的,等到值班护士来查房的时候,就会被人发现了吧。
人死后,心中有执念才会变成鬼,而执念越深,变成鬼后就越强大。
帕洛斯很强,他所在的那座城,大多数鬼怪都不敢招惹他,弱小的家伙们敬畏着这个可怕的存在,影子是他的眼线,只要他想,一夜时间就能让整座城市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变成活生生的鬼蜮。
帕洛斯没这么做,是因为这件事吃力不讨好,既要分去很大一部分力量维持鬼蜮,又有可能会因为太嚣张而招惹到更强大的存在。

相比起帕洛斯,金就菜的抠脚,除了一颗神奇的心脏和怎么也死不了的鬼体,几乎没有别的能力。
佩利尝试动用体内的力量,一颗黑色的小型黑洞出现在医院的正中央,空气中出现细小的黑色灰尘,灰尘笼罩的地方就是佩利的领域覆盖的范围,轻易的笼罩了整个医院。
鬼蜮内的一切事物都受到了黑洞的影响,医院的墙体向黑洞中心扭曲变形,像是要被黑洞给吸进去,但墙壁再怎么扭曲,却奇异的并没有破裂开,似乎在进入领域后,变成了另一种物质。
佩利收回力量,变形的世界恢复原状,房间内的摆设和之前一样,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佩利的幻觉。
比起帕洛斯,差太多了,毕竟佩利也没经历过什么折磨,他从一缕幽魂变成鬼,所有的执念来源于金。
帕洛斯听过金的过去,佩利当然也听过,他不但听过,还听了好几遍,对照着他身上的痕迹刻在记忆中,甚至梦中都会做到小男孩被虐待的画面,每一次被噩梦惊醒,他对那些人或鬼的恨意就越深。
“金。”他念叨着这个与自己的特性绑定的名字:“十年前,金应该还在第一个人手里。他的心脏能让活人活着,能让鬼感受到活着,自身却遍体鳞伤,上面布满了伤口,我一直不敢问他,这样的心在跳动的时候,会不会很痛,不过以后再也不会有那样的烦恼了,我不会再让他受伤了。”

想要改变金的遭遇,佩利的能力是黑洞也可以解释了,如果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影响到时间的话,那以佩利的阅历能想到的就只有黑洞,黑洞能扭曲时间与空间。
虽然爱因斯坦的理论人类还没有证实,但他又不是科学家,也想不到别的东西。
鬼是更加超自然的东西,鬼的特性千奇百怪,鬼都不知道自己会有多大的潜力。金拥有一颗活的心,帕洛斯成为影子,也许只要足够的渴望,任何事都有可能实现。
金蜷缩着身躯,整只鬼笼罩在一个人形阴影下,半透明的身体瑟瑟发抖,他的前方,一个面色狰狞的男人高举着手中的刀。
粗重的呼吸,因亢奋而升高的体温,以及额头上冒出的汗液,无一不表示这他人类的身份,然而这个人类此时的表情却比恶鬼还要恐怖,他眼中带着疯狂,表情似乎是在报复又似乎是在发泄。
刀子落下的时候,金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来临,然而刀子却没有扎到他身上,而是在半途转了个弯,向男人的胸口扎去。
金听到男人发出刺破天空的吼叫,像一头受到了挑衅的野兽。

紧接着,房间内的温度急速下降,空气中的尘埃似乎变多了。
金小心的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抓住男人的手腕,刀尖距离自杀者的胸口只有几毫米距离,然而不管男人怎么用力,也无法将刀子再推进一丝。
随着空气中的温度进一步下降,他的四肢逐渐失去知觉,被麻木替代。
佩利双目赤红,面孔因愤怒而恶鬼化,青面獠牙的脸上,黑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化为一头头咆哮的野兽。
自杀的男人如同一只被捏住喉咙的鸡,从气管挤出两口气,扭曲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他终于见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恶鬼,也终于体会到了人类对鬼神本能的敬畏。
佩利冷酷残暴的目光看着想要自杀的男人,抬起另一条手臂。
他的手不像人类,骨节更粗大,更长,指尖长出的也不是人类的指甲,而是狼犬的利爪,黑色的尘埃笼罩到他的利爪上,不等男人做出反应,那只手径直插进了他的胸口。
金被吓懵了,哆哆嗦嗦的飘到更角落的地方。
佩利想要的心脏就在那里,他却故意在男人体内捣鼓了会,一阵翻找,发出令人恶心的搅动血肉的声音,之后才抓着金的心脏,将它硬生生扯了出来。

心脏在佩利手中,在男人眼前跳动,奇怪的是,男人没有死,甚至连胸上应该有的大洞也没出现。
佩利放开他,男人倒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胸口发出尖叫,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我......我死了?”
“你没死。”佩利捧起金心脏的那一刻起,视线就离不开了,他眼中带着痴迷,听到男人的尖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扬起一个恶劣的怪笑:
“我在你胸口留下了一个替代心脏的黑洞,你可以依赖他活下去,但你也不是人,它会不断吞噬你的内脏,直到你的身体变成一个空荡荡的躯壳。如果你不想死,就用更多血肉去满足它。”
听到佩利的话,男人脸色煞白,这是要逼他去杀人吃人肉,那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佩利可没说必须是人的血肉。
男人的精神本就到了崩溃的边缘,听到佩利的话,突然暴起,抓起地上的刀向自己的脖子砍去。
现到如今,死亡似乎成了最好的选择,他的余光扫到佩利,心底一凉,那只鬼只是冷眼看着,并没有阻止。

下一秒,男人手中的刀砍了个空,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脖子突然一阵扭曲,变得虚幻起来,刀面穿过他的脖子,因为惯性狠狠的砍在旁边的衣柜上。
佩利留下的黑洞会不断吞噬他,同时也会保住他的命,男人无法伤害到自己,他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干瘪下去,他的体温会逐渐趋向死尸,他会发现自己的关节日渐僵硬,五感减退,代谢停止,各类欲望下降,然而他的灵魂却会被锁在变成一张皮的尸体中。
这就是佩利送给他的诅咒。
佩利将心脏放到自己胸腔内,青灰色的皮肤几乎立刻浅了下去,他走到男人身边蹲下,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他给你的命,可不是让你用来自杀,我会让你活下去,甚至可以永远活下去。”
“用这具恶心的躯体。”
说完,他走到角落,提起被吓懵的金,消失在男人眼前。
佩利记得心脏的每一任宿主,记得每一任宿主对金做过的事,他是一头新鬼,但似乎与很多千年老鬼都有深仇大恨。
金想过逃离佩利,他不知道这只凶残的鬼受了什么刺激,疯了似的找各个领地的鬼王挑战。他抢走了自己的心,金拿回来一次,被抢过去一次,即使那颗心在佩利体内不会产生作用,他依旧固执的用自己的能力放进去。

黑洞能扭曲空间,不管他逃到哪,佩利的爪子都能精确的从金身边伸出,抓住他。
逃不掉,躲不开,金只能跟着佩利,心惊胆战的在每一场战斗中祈祷自己的大腿别挂。
谁都知道佩利有多宠他,他要是挂了,那些被佩利招惹的仇家绝对会把金抓起来抽筋扒皮,狠狠地从头虐到尾,再从尾虐到头!
“金,给你。”
“这是什么!”金忍着尖叫的欲望接过佩利递过来的盒子,他颤抖的打开一条缝,果不其然,和盒子里两颗眼珠子对上眼。
佩利抿着嘴不说话,他从金手里夺过盒子,随手抛弃,盒子划过一道弧度,落进空中出现的黑洞中。
他每搞死一只大鬼,就会送金一些奇怪的东西。金起初还以为佩利这是在威胁自己,表示“不听话这就是下场”的意思,但后来发现他好像是真的在送自己礼物,只能强颜欢笑的拿过来看一眼。
佩利又从不解释为什么,金只能猜测这可能是他独特的审美,半妖半鬼很少见,也许半妖半鬼就好这口。
十年后。
警局的新星警探为人热情,正直善良,嫉恶如仇,实力强劲,对案子的线索十分敏锐,是一切恶势力的噩梦。

可惜已经结婚了,听说是老家定下的亲,队友从没见过那个神秘的嫂子,但因为佩利身上已婚的气息实在是太浓郁,也没人怀疑。
影子中偷窥的帕洛斯呸了声,愚蠢的人类还沉浸在佩利营造的假象中,鬼界谁不知道那家伙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十年来不知道杀了多少井水不犯河水的鬼魂。
几年前帕洛斯想要对付他还容易,但这两年,随着佩利吞噬的厉鬼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大,他渐渐感觉到了威胁。
一座城市出现两个实力相当的厉鬼,这让帕洛斯很不安,他讨厌失去掌控的任何事情。
好消息是,佩利有个弱点,被他护在手里的神秘小鬼很弱,也很好接近。
帕洛斯隐约觉得自己在哪见过金,眼前的小男孩与冥冥之中的印象中差距很大,那印象很模糊,他不敢下定论。
金在几年后还是认可了佩利,他这么些年伪装的越来越像活人,他是最适合心脏的主人,他不会背叛金,不会伤害他。
金的特性绑定者心脏的宿主,佩利的特性绑定了金,他们天生一对。

佩利将伞撑开,确定阴影将金的整个身体笼罩,牵着他的手走在街道上。
帕洛斯在影子中穿梭,看着街道上的两人,皱了皱眉头,他似乎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任他怎么回忆,也想不起是什么东西丢了。
失去了某一段记忆,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他经历过太多绝望与痛苦,忘记了很多事情,然而最重要也是最痛苦的那些回忆却怎么也忘不掉,他们刻入帕洛斯的灵魂,是他力量的源泉。
他想了想,觉得既然能被自己忘记的,那应该并没有那么重要,于是不再想下去,专心跟上街道上的两只鬼。
凹凸世界佩帕车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