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晚饭）序章——一、兔子和小狐狸

一、兔子和小狐狸“emergency！emergency！把这份报告交给羊驼，快快快！”
本来快要吃午饭的办公室，突然闯进一个人，扬着一份文件大喊大叫，把房间弄得鸡飞狗跳。
“又怎么了？最近老见你这么咋咋呼呼的，怎么了？”工具人A忍不住问道。
“害！别提了，那五个小祖宗迟早要把我玩死。”
来人是负责女团与公司交流的主要桥梁，最近经常这么慌慌张张的。
“又是她们？最近好像在流传着一些不好的流言，好像对她们很不利的。”工具人C接了个话茬。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工具人D刚准备说就被他的上司工具人F瞅了一眼，连忙低下头去。
工具人F走过来，接过工具人Z的文件，说道：“好了，都安静。我把这个转交给羊驼，你先回去吧。”
“得等一个结果，时间快来不及了。”工具人Z说道。
工具人F皱紧眉头：“你说什么？”
“这是她的原话，中午之前需要一个答复。”
“……我知道了，你稍等下。”
不久工具人F出来了。
“让她下午到羊驼办公室去下。”

虽然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女团，但是A-SOUL属于虚拟女团，通过3D和动捕等技术与粉丝见面的，所以他们的真实身份只有公司内部的人才知道，她们也因此得到了远超其他女团的自由，像没有课程和工作安排的日子里，她们可以随心所欲的玩耍。
“拉姐，我不要玩摩天轮！我怕高~~~~~”乃琳像一只倔强的柴犬，用尽全身上下的力气抗拒着进入摩天轮的小仓室。
“没事，有我在呢。我可是特意挑了这么一个人不多的时候来。”贝拉连拉带扯总算把乃琳拽了上去。
“这跟人多人少有什么关系嘛！呜呜呜，说好带我出来玩，结果是要欺负我吗？我怕高你又不是不知道，明知道我不敢玩这些项目还带我来，我的话你也不听，我行我素，有你这么当队长的吗？队长就可以随便欺负队员吗？队长也不能随便欺负队员啊，我……啊！”
摩天轮突然震动了一下，开始了缓缓的上升。乃琳立马停止了碎碎念，抱紧贝拉的身体，瑟瑟发抖。
“乖，不怕。”贝拉搂着乃琳，摸摸她的头安抚下她的情绪：“今天来这里呢，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的。”
“就为了跟我说件事就把我拉到这里？什么事情不能在平稳的大地上说的啊？我们是地球人，要遵循地球的规则，作为人类就是要安安稳稳的生活在土地上，而不是想着……呃啊！！”摩天轮此时有震动了一下，速度渐渐放缓。

“哇啊啊啊啊！拉姐她不是故障了吧，我们还能安全地回去吗？”乃琳死死地抱着贝拉，梨花带雨地控诉着队长的种种罪行。
贝拉冷静地听了一会儿，最后受不了了，打断她：“安静！不要大惊小怪的，还好今天没人，不然让别人看到你这幅样子，我能在空中给你建个三室一厅。
“那不是还是你硬带着我来吗？你丢脸可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我就是害怕，我就是不敢玩这个，怎么样！”乃琳理直气壮的说道。
贝拉没有接话，她把头望向窗外，过了一会儿，喃喃地说道道：“停了。”
“啊？什么？”乃琳闻言也向外望去，然后被壮阔的高空景色吓得退回了贝拉的怀里。
“乖。”贝拉抱住她，轻声说道：“今天来是有正经事要跟你商量的。”
“所以是什么事情一定要在这里……”乃琳突然恍然大悟，连忙从贝拉怀里挣脱，退到后面的角落里蹲下，双手环胸：“你，你你你你你！你不会是跟我表白吧，我跟你讲，单论你把我强拉上这里，我也不会答应的。”
“其他的情况下，是可以考虑的。”末了又嘀咕道。
“别瞎想了，我是来跟你谈然然的事情的。”贝拉白了乃琳一眼，顿时对她弱小的身体造成了成吨重击。

“冷静下来，这事情现在只能找你商量了。”顿了一下，贝拉接着说到：“然然最近的举止有点反常，你注意到了吗？首先是情绪，你没发现她现在情绪明显比以前低落了很多吗？以前我回家的时候她都会冲过来抱住我，直到我主动把她推开她才舍得离开的，现在她就抱了我一会儿就主动离开了。”
乃琳无语地望着眼前滔滔不绝的女人，慢慢冷静下来坐在了对面。
“第二就是她现在跟我们一起吃饭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不是把饭拿到自己房间吃，就是光速扫荡，然后回房间。”
嗯嗯，乃琳边听边点点头，这事她也注意到了，她还特意提醒嘉然要细嚼慢咽，吃的太快对胃不好。后来好像就没怎么一起吃饭了，都是拿着快餐盒回宿舍。她以为然然是嫌弃自己多管闲事，还消沉了一会儿，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第三点是最严重的。”贝拉面色严肃的说道：“你知道我们跟羊驼之间有一个沟通的桥梁吗？
“这我当然知道了，好像是工具人Z。”
“对。”贝拉点点头，继续说道：“一般我们有什么问题是反馈给工具人Z，然后再传达到羊驼那里的。但是！”

贝拉停顿了一下，表示接下来说的话很重要。
“跟工具人Z交流的时候都是我们大家一起，或者你们把意见告诉我，由我跟工具人Z商量的，对吗？你们之中任何一人，你，晚晚，然然，珈乐，你们有谁单独跟工具人Z接触过吗？之前。”
“好像……是没有。”乃琳回忆了一下，说道。因为一般这种事情都是比较重要的事情，大家会很重视，所以都很正式的走流程。但拉姐提到这个……
“那然然……”
“对，我已经不止一次见过然然跟工具人Z单独接触了，都是在不怎么显眼的地方。”
不怎么显眼你怎么能发现这么多次的，乃琳在心中吐槽。
“就像是藏自己的零食一样，接触完之后就偷偷摸摸地回去。而工具人Z就会以痛苦的表情在原地呆立片刻，然后走进他们的办公室。”
“第四点，然然现在的房间禁止任何人进入，密码也换了，进门必锁门。就连晚晚都不让进去，我提出要去她房间玩的时候，她都会百般撒娇，软硬兼施让我放弃这个打算。”
“你把最重要的事情放在最后说行不？我都开始分析了。”乃琳愤怒地举起拳头。

“我想到哪说到哪。仔细听。”贝拉不为所动：“第五点是然然最近明显疏远晚晚了，不仅直播的时候不怎么跟她互动，下播后也很少跟她黏在一起了。除了在自己房间里，就是找你我，或者珈乐。”
“这个我知道，然然跟我提过。好像是晚晚把她一什么东西弄坏了，所以在生气。这件事情挺正常的吧，她们小两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经常生生闷气吃吃醋什么的，家常便饭了。”乃琳有点无语，难道关系好到只能用吵架来体现这句话是真的？
“no！no！乃琳你还是太年轻了。”贝拉晃晃手指：“然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鉴于最近她的一些奇怪的举动，让我没有轻易相信她。于是我特意去晚晚那里问了一下。结果是：晚晚并没有弄坏然然什么东西，她也是一脸茫然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件事来说，他们俩肯定有一个人说谎了。而我更倾向于晚晚说的是真话，她没有弄坏然然什么东西。因为晚晚不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遇到任何错误她从来都是大白话说清楚，然后人杵在那里任你摆布的。”
“你说得对。”乃琳认可的点点头：“那然然为什么要撒谎呢？”

“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只可能是不想让别人插手她和晚晚的事。给她足够的时间。”
“足够的时间？”乃琳疑惑地问道。
贝拉没有理会乃琳的疑问，径自总结了一下：“OK我们总结一下我最近观察到的异状。第一，然然情绪明显低落，第二然然待在自己房间里的时间多了很多，第三然然的房间禁止进入，第四然然不惜撒谎也不希望别人插手目前自己和晚晚的冷战，第五，然然经常独自跟工具人Z接触。”
贝拉总结完，然后抬手示意乃琳可以开始了。
“来，说说你的看法吧。”
“嗯，结果应该不难得到。”乃琳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首先是然然最近在自己的房间里偷偷准备什么东西，这个东西她不希望我们看到，与晚晚唐突的冷战说明这个东西跟晚晚有联系，至少跟晚晚的事情有联系，经常跟工具人Z接触，则表明她偷偷准备的这个东西也跟羊驼那边也有关。”
“那么，乃大律师，突破点在哪里呢？这些东西都是很容易就能得出的结论，就算知道了，我们也什么都做不了。这不是我找你来商谈的主要内容。”
“事在人为，突破点肯定在人的身上。”乃琳问道：“你找过工具人Z吗？”

“找过，但是就算我用武力他也不透漏半点跟然然交流的内容，不知道是然然给的好处太多了，还是他觉得然然对他造成的伤害会比我更巨大。”贝拉眼中闪过一缕寒光。
乃琳顿时背后一凉：“好了好了，拉姐，收起你的杀气。那然然跟晚晚呢？”
“然然就别想了，那个小恶魔装糊涂是一把好手，我想旁敲侧击来着，结果被她绕的逻辑都理不清。晚晚……你指望她有什么头绪？她还在为怎么跟嘉然和好而发愁呢！”
“那倒也是……”乃琳赞同的点点头，认可了对嘉然小恶魔和向晚单线程的评价。
“不过……”乃琳分析道：“然然的小秘密肯定跟向晚有关，就算向晚本人不知道，但是我们知道。”
乃琳正正脸色：“拉姐你也知道最近闹的比较大的事情吧？”
“晚晚的‘前世’呗，那东西谁信谁是傻子。”贝拉不屑地说道。她就不信两家这么大的公司会在招人的事情忽视调查前世，会不把以前的档案删除。这东西对于偶像来说可是毒药，向晚她不过是一个新人，公司没有看太重，但是A-SOUL这个IP可是他们精心准备的。自己工作没做好，出了岔子，向晚不过是卷铺盖走人，公司面临的损失那可是天文数字。从这个企划开始，就一定是毫无破绽的。

“对，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乐乐也不相信，我们都不信，但是我们的粉丝团体呢？”
贝拉沉默了。
“现在外面闹得这么大，毫无疑问是有人带节奏，而且还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团体在带节奏。你想想从发现到炎上，用了多长时间？一个晚上！如果这不是有计划的炒作我是不信的。”乃琳愤愤地说道。
“是谁……”贝拉紧皱眉头，握紧拳头，目漏寒光。
“不不不，拉姐，这种事情，找到元凶不是我们的工作，是羊驼他们的事。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怎么安抚我们可爱善良的一个魂，怎么让他们明白自己目前在被人当枪使，让他们清醒过来。”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给他们一个交代，而这也是魂儿们现在最需要的。他们现在得不到我们任何回应，就只会继续增加自己心中的疑虑，就会把事情继续闹大。”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我们给正面回应嘛！我们说向晚不是小粒Q，他们就信吗？我们说向晚是小粒Q……这能说吗？”贝拉烦躁地说道，这简直就是不给任何台阶下！
“不是的拉姐，我们不仅不能说向晚是小粒Q，也不能说向晚不是小粒Q，前者是原则问题，而后者对现在已经上头的魂儿们来说，是欲盖弥彰，是比直接说向晚是小粒Q还要严重的。”

“那要怎么办嘛！“贝拉恼怒地挥了挥手，然后眼中寒光乍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不不不不不不！”乃琳赶忙否定拉姐不成熟的想法：“首先我们不知道捣乱的是谁，其次现在是法治社会，要知法爱法懂法，你想的那种事情做不得的，做不得的。”
“哼！”
乃琳叹了口气：“所以回到然然的事情上，我推测就目前这个死局，然然是想到了某种解局之法的。”
“然然知道怎么办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而要去找那个工具人？她还信不过我们？”贝拉不同意乃琳这个看法。
“那你怎么解释她最近一系列反常的举动？”
“……”
“拉姐你玩过象棋吗？那种街头残局？”乃琳突然不着边际地问道。
“那种？不过都是骗人的玩意儿，即使一步不错，最好的结局也只可能是和局。”
“对。而那种棋局的解法都有很明显的特征，就是要舍得牺牲自己的兵将。”乃琳指出：“所以解死局是有代价的。而这个代价，我猜然然一定不想我们一起承担，所以才不跟我们说的。”
“什么话！我们是一个队的，怎么能有人独自承担？”贝拉听后猛地站了起来。

“但是扪心自问，拉姐如果你知道怎么破解当下的局势，而且可以只有你一个人承担责任，你会把方法告诉我们，让我们一起承担责任吗？”
“……”
“会吗？”乃琳紧盯着贝拉的眼睛。
“……不会。”贝拉声音瞬间软了下来，瘫坐在凳子上。
“所以然比的行为我个人是理解的。”
“那代价是什么呢？”贝拉的声音有些颤抖。
“从然然频繁跟工具人Z接触来看，那件事情需要羊驼的批准才行，而且羊驼已经拒绝了很多次。”
“但是然然没有放弃。”
“嗯，如果我是然比，我也不会放弃的。”乃琳点点头，毕竟那可是希望。
“所以代价……”乃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贝拉。而贝拉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意味。
“值得吗？”良久，贝拉挤出这么一句话。
“值不值得就是然然自己考虑的事情了，这个我们决定不了的。”乃琳见贝拉的身影越来越低沉，连忙把话说完：“但是我们能决定的就是在然然解局的时候尽可能护她周全”
贝拉抬起头看向乃琳，眼中带着一丝迷茫。
“然比，晚比，她们可是我们队的忙内，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们，只能是我……”看了一眼贝拉，乃琳连忙改口：“能欺负她们的只有我们！”

“我也没有欺负她们啦！”贝拉笑着站了起来，擦擦眼角的泪珠。然后字字铿锵地宣告道：“说得对！我，贝拉，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们的忙内！”
握紧乃琳的手，贝拉问道：“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呢？我们也不知道然然什么计划啊。”
“我不知道！但是我会保证她们的安全的！”乃琳抬头挺胸理直气壮地说道。
“……”贝拉黑下脸来：“乃琳，你看看外面。”
“啊？什么，我们已经到达地面上了啊啊啊！！它怎么还在最高点！！为什么，明明过了这么久！为什么！！”
“欧↗，我不知道啊，可能是坏掉了吧，毕竟也没见摩天轮停转这么久的。”贝拉双手抱胸，若无其事的看着窗外。
“贝——拉——拉！”乃琳咬牙切齿地就要扑向贝拉，这时，摩天轮又震动了一次，然后开始缓慢的转起来。
“呜啊啊啊啊，我不玩了，你让我下去！我要下去……呜呜呜~”原本气势凌人的狐狸立马软了下来。
贝拉猛地一把把乃琳抱过来，然后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安慰她。
“乖，别怕，我们现在在下去了。”
安静的小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小狐狸委屈的哼哼唧唧声音。

——我以梦境的碎片为丝，编织出心中的的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