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晶体 四十、爆炸

就在严武急得发狂之际,忽然之间,他背后“砰”一声炮响,一颗炮子从他头顶上呼啸而过,击中了堵在马步道口的那群火枪兵,立时城墙上的火枪手倒下了一片。严武回头看去,却是他带来的兄弟竟然有十几人幸存了下来,他们不知从哪里拖来一尊大炮对着城墙上边轰击。
他借着这个机会飞步上了城墙,趁乱和守军混战在了一处。城墙上的守军却是和刚才的靖难军不同,似乎是北方军,他们人人身材高大,披着重甲,悍不畏死且搏击技艺出众。他们用各种长短兵器围攻严武,还时不时用冷枪打过来,严武虽然技艺和力量都远高于这些人,但城墙上空间狭小,辗转腾挪却远不如平地容易,所以虽然他能不时击杀个别敌军,却马上又有人过来补上那人的缺口,如此,严武一时被困住了手脚。
他眼见西军一路举着火把猛打猛冲已经非常接近泰和城,可由于城门没有按照计划打开,所以他们向着“城头战斗激烈”而“对城外西军火力最弱”的这段城墙奔了过来。与此同时,旁边的城楼、城墙和附近的两座棱堡里的靖难军向着城下逼近的西军猛烈射击着,硝烟弥漫之中,各种火枪火炮冒出的火光叠在一起似乎连天都照亮了半边。他回头看向城内,靖难军从各个方向对着这边涌了过来。刚才开炮的十几个兄弟跟着他上杀了城墙,在马步道的入口处阻击着后续冲上来的靖难军。

眼看着西军冲的离城墙越来越近,而在枪炮的交叉火力之下,他们一片一片的倒下但是依旧如同海浪似的一波一波向前而来。严武将自己的战锤抡成了一张网,周边的人是擦着即伤,碰着即亡,但却也是依旧被困。“还是得尽快控制城门,他想着。”
瞅准一个空子,他几锤将正面的敌人砸倒两个。借着这个当口,“走!”严武大喝一声,猛跑几步,脚蹬在地上的一个斜坡,高高跳起,在空中用战锤挡开了靖难军的长矛,团身一跃冲出了包围圈。在空中的瞬间,他瞥见到前方十余米处的城墙之下存放着高高的一堆火炮子药。立时他心里有了主意。
落地之后,他顺势抢过两只火把,照着子药扔了过去但是却被守在子药左右的一群靖难军用长矛拨开了。他连扔了几次,每次都被用长矛挑开。“可惜。”严武暗道。
严武又是一番锤打逐渐和十几个兄弟会和在一处。
“严先锋!”一位西军兄弟喜道。
“我们得把城门打开,最好还能肃清边上一截城墙和棱堡。你们跟着我。”严武一边将战锤舞得如同一堵铜墙一样一边说道。

他当先开路,将靖难军慢慢逼退,向着城门上方的 城楼逼去。
很快,西军前锋杀到了城下,火枪兵和弓手就在壕沟里举起火枪和弓箭与城上的靖难军对射,而刀盾兵抬着的梯子,一架一架的被搭在了城墙之上 - 蚁附攻城开始了。
靖难军各种侧射交叉火力每一刻都在几十上百的收割着西军的生命。城里的的靖难军后备队已经涌上了城墙。他们很多人手持火油罐向城墙下扔去,然后又扔下火把,立时城墙之下火海一片,西军的惨叫和哀嚎声甚至压过了枪炮,人体组织被烧焦的味道随着浓烟涌了上来。
可即便如此,西军近卫军的将士也还是一波一波的踏着兄弟的尸体向城上射击着,攀爬着。
严武心急如焚,可被城墙上的北方军围困进展异常缓慢。他又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一堆子药上面。忽然他见子药上方的城墙上跑过一个抱着火油罐的靖难军,严武当机立断,一把将战锤掷出,正中此人的后腰。那人和手里的火油罐,向着子药堆掉了下去。下边子药堆边站着的士兵在烟火中见到上边掉下来人和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下意识的用长矛格挡了一下,火油罐被击碎,火油顺势而下浇了几个人一头一脸。那几个人恐慌之下,扔掉长矛向旁边躲开了去。

在掷出战锤的同时,严武扯过同伴打着的火把,向着逼近过来的北方军军士脸上抡了一个圈子然后照着子药扔了下去。同时大喊一声“卧倒”。
当下边那几个长矛兵躲闪之时,火把也到了,瞬间点燃了火油。“轰隆”一巨响声,子药堆爆炸开。一个火球升了起来,火球之下,一股气浪席卷了周边二十余米的范围。爆点两侧城墙上各十几米的距离,大量的靖难军被炸飞了出去。而他们准备的火油还有堆在城墙上的火炮和火枪的子药,又被瞬间点燃,从而发生了二次爆炸。
严武刚刚卧倒,只见眼前白光一闪,而后一声巨响,城墙为之一颤,紧接着又是连续的一阵爆炸。他们周边站着的人被气浪一扫而空。他和同伴趴下的早,周围又被身着厚甲的北方军围着,所以没有被掀飞,但他觉得自己背上和腿上的衣服像是被溅起来的火油烧着了,于是连连在地上打滚,扑灭了身上的火苗。接着他又被飘过来的浓烟差点呛死。
浓烟过后,他和几个幸存的同伴艰难的爬到城头向外看去,只见大地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西军,在火光的映射之下,这景象好像是大地都在运动。很快后续西军顺着梯子爬了上城头。

示意图 城墙 战斗立时更加激烈,在这近百米长的城墙上,双方将士搏杀在了一起。不断有西军的死士抱着火药桶跳入对方的阵线,在一阵爆炸后留下一堆尸体。严武看着看着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一张软榻上,背后剧痛,但又有一股子清凉的感觉。恍惚中他看到有穿着白衣的人走了过来,到近处发现是一个医兵。
严武叫到:“水水……”
医兵端来了一只大碗里边装着半碗清水。严武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接着他说道:“带我去找大将军。我有重要军情要禀告。”
医兵却道:“严先锋你伤重,大将军有令,要好生休息。”说着竟然拿着大碗走开了去。
严武趴在那里又叫了几声,却没人答应。他一急,大吼道:“我是先锋严武,有军情!带我去找大将军。”
立时来了两个军士,过来向他行礼以后找来了一副担架,抬着他向西方的河边快步走去。卫洪泉中军现在就建在那边的一排石房子里。
此时的天已经放亮,空气里还是飘着浓重的硫磺味以及人体烧焦的味道。严武的背部剧痛,可他咬牙忍着,连声催促两个军士加快脚步。

一刻之后,他被带到了河边,卫洪泉的屋外。
卫洪泉见到趴在担架上的他,快步走过来说道:“严先锋,你这伤势不轻,我叫他们对你好生照顾,你不休息怎么却来了?你是又立大功,现在大军已经杀入城中,正在与射月的亲军和和北军激烈巷战。城里原有的泰和城本地军队已经大部投降。”
严武说道:“大将军,官衙那里不好打,他们在里边存储了大量的弹药的粮草……。”
舰娘的时间系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