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 21 (博士的卡兹戴尔之行)
2023-11-30轻小说 来源:百合文库

凯尔希似乎猜到了我想要做些什么,她撇了撇嘴,脸上的冰冷稍显缓和了一些,拉着有些疑惑的特蕾西娅往后退了几步。
我伸手在这柄黑红色的长剑上轻抚着,以此来进行分析与评估。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把威名远扬的武器,虽然从实际的鉴别来看其实它并没有什么太过突出的地方。

青色怒火的外表看起来并不华丽,而本身更是珍稀的材料与落后的工艺相抵消,上面铭刻的那行符文,斗争在此停歇。甚至只是被简单粗暴的镶嵌在了上面。
唯一所能夸耀的便是那近乎面对天灾一般的庞大能量波动在其中不断的涌动着,让一切面对它的人都为之动容。
但这一切以我角度来看说是暴遣天物也不为过。

特蕾西娅看着我的表情似是明白了我所想,她朝着我微微摇了摇头。
“这把剑本身就不是用来对拼的,我所传承的力量太过庞大,正常的身体无法承受,所以暂时封印其中,待日后再慢慢吸取。
而且除此之外,它本身就和先王的力量相辅相成,可以极大得放大功效作用。我刚刚这么庞大的声势其实也有一部分是它的功劳

所以一些用来进行战斗的设计反而显得有些不太必要了,反正我可以自行生成武器。”
我听着特蕾西娅的解释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便能说得通很多事情了。原来这把剑相对于武器而言更像是一个蓄电池与信号放大器相结合的辅助物品。
不过即便如此,以我的视角来看,它上面的符文与铸造手法实在有些冗余了,太多没必要的构造占据了多余的材料性能。

我一边心中思索着,一边继续在试图摸清它在黑色外壳下所隐藏的构造,而其中却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这把剑的上面应该带有一层巧妙的封印机构,可以和外界的剑匣相辅相成,以此来隔断与外界的沟通。作用应该是防止继承者没有在成长前力量的外泄流失,与被心怀不轨之人所悄悄窃取。

传承的力量其他人并非不能拥有,虽然适应性肯定比不上血统的继承者,但人家能发挥十成,其他人怎么样也是能使用两三成的。听着虽然不多,但如果是根据这个庞大的力量基数而言,也恐怕能让一个普通人在瞬间成为世界一流的强者。
而这一层封印,明显在刚刚特蕾西娅到手便已经被她解除了,她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关键,却依然是毫不犹豫的将青色怒火交予了我。

我抬头深深地看了特蕾西娅一眼,却见她依然是满目柔和的看着我,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又是突然有些憨憨朝我咧嘴笑了一下。双手交织着放在身前,好似不知所措一般。
.......再多费点心思吧。
我微微摇了摇头,将这些杂乱的念头抛出了脑海。又这样过了一会,我依旧保持着姿势,将手放在剑身上闭目感应着。就在凯尔希都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时,终于有了动作。

我往后稍微退了几步,用青色怒火在大殿的地板上开始篆刻起一个个复杂至极的符文组合。每一个扭曲玄奥的符文都是一个阵法的浓缩,它们之间又环环相扣,相辅相成。最终在地上变成了一个类似六芒星一般的怪异又繁琐的法阵。
基阵已经完工了,还剩下持有者的绑定物才行。
我又是低头在怀中掏出了块翠绿色的水晶,小心翼翼在上面不断篆刻着一些细小的咒文。这次的体量并不算大,虽然同样玄奥繁琐,但很快就完工了。

我小心翼翼的将那水晶递给了特蕾西娅。
“在上面滴上你的血,同时念动上面铭刻的咒文。”
特蕾西娅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下手中的水晶,并未有其他的话语或是怀疑,她径直咬破了手指,将血液涂抹在了上面,同时一边念叨着那些只能识别却不知含义的咒语。
随着话语的落下,特蕾西娅似是有些头晕的捂住了额头,有些踉跄的走了几步,被身旁的凯尔希赶忙扶住。

那水晶微微闪烁了下,随即便黯淡了下去,其上面的咒文与同样消散不见,但若是仔细观察,却是能发现涂抹在上面的血液在水晶中央凝聚成了一个微缩的,与本人完全一致的小人。
那小型的特蕾西娅看上去呆呆的,正贴在水晶的璧上好奇的打量着周围,接着很快她便像是发困一般地原地躺下,陷入了沉睡。

原本铭刻在水晶上的咒文沉入了内部,环绕了一圈围在了那小人的身旁。静静的飘浮在一旁,缓慢得转动着。
总算完成了。
凯尔希小心翼翼得接过了那颗水晶,将它放在了法阵中央。回头安抚着特蕾西娅。
“没事的,很快就恢复了,你先休息一会。那咒文抽取了你一部分的灵魂碎片,不过没有大碍,只是这手法太粗暴了而已。”

她说着,又是转头瞪了我一眼。
特蕾西娅摆了摆手,摇了摇脑袋,看起来似乎恢复了清醒,接着有些好奇的继续看着我接下去的举动。
我没有注意她们的神情,长吁了口气,尝试着放松自已,并且集中精神,毕竟接下去的事情可是麻烦的很。
可虽是这么想着,但一想到接下去即将发生的事情,也不由得有些萎缩的颤抖了两下。

符文的凹槽已经刻下,但其中并没有填充材料,目前只是一个样子货。
一般情况,按照档次划分,这种级别的阵法至少需要秘银之髓,天辰紫玉,浓缩液态d32钢级别的一系列物品来为填充物,就连稀释与润滑用的中和剂也最低应该是高浓度的液态至纯源石才行。
但是我并没有打算这样做,因为就算是这样级别的东西的,也依然属于凡物,世上依然有它们无法比拟的物品。

于是我深吸了口气,在凯尔希有些诧异,特蕾西娅满是惊恐的眼神中。我用青色怒火毫不犹豫得划开了手臂上的动脉。
霎时间,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落在了地上的凹槽上不断延伸,随即它们被一阵莫名的力量所牵引着缓慢在地上的法阵上流动着,逐渐填满了所有符文的空缺。最终形成了让人看着便会感觉头晕目眩的深奥法阵。

就在我已经感觉眼冒金星,头脑窒息,连残余血液都涌上大脑引发耳朵尖鸣的时候。凯尔希终于放开了拦着特蕾西娅的手,她快步走上前来,手上亮起了一团微绿色的光芒。
随着一阵酥麻感,手臂的伤很快便治愈了,但过度失血却让我目前仿佛受到了多重的debuff,恨不得现在便昏厥过去。

但我深知,如果一旦那样做,那么现在所受的苦便算是都白费了,因此我只能在凯尔希的扶持下勉强抬起了头。
“.....你有些太过拼命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凯尔希,她的眼中满是复杂,其中好似还着一缕,心疼?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情绪。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混乱的脑子并不足以再让我进行多余的思考了。我将手中的剑随意地往前一抛,青色怒火便被阵法的力量束缚着安静的漂浮在了中央。
其剑身与地上的水晶似乎建立起了一道通道,在不断得进行着沟通。
法阵的光微微亮起,在我的控制下,一股庞大的力量很快便对青色怒火,进行了我所想要的优化步骤。

除去杂质,浓缩材料,抹除符文,铭刻新的符文序列,重塑剑身。
青色怒火在法阵的束缚下散发着微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对它进行不断的改造。先是大量的各色金属尘埃抖落在了地上。
随后整个剑身变得更加修长苗条一些,原本外面黑色外壳所遮掩的符文全都耀眼的亮起,接着很快便一个个得消失。每一个小符文的消散都会立刻出现一个更加复杂的浓缩小型阵法来替代它的作用。

咔。
最终,伴随着一声脆响,地上的法阵从原先的血红化为了灰白色,上面的光泽也黯淡了下去,随即碎灰般弥散开来,撒了一地。
而青色怒火也随之黯淡了下去,变回了和原先想比只是稍显细长一些,其他并无变化的外观。之后便失去了支撑,发出一声嗡响,摔落在了地上。

我在一阵无力之中向后倾倒而去,却只感觉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中。有些费力的微睁开了眼睛,看见凯尔希收回了伸到一半的手臂,深深得看了我一眼,撇了撇嘴角后向外走去。
不用多说,后面的那位自是特蕾西娅了。
感觉像是踩在云端,坚硬的岩石地板也成了棉花。我被轻柔的靠在了地上,感觉后脑勺好像垫在了一个有些弹力的怀抱之中。一抬起头便是特蕾西娅有些梨花带雨的神情。

她那淡粉色的眸子中满是水波,清澈的瞳孔反射着我的模样,一眼也未曾看向地上那把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的武器。
特蕾西娅紧紧抿着下嘴唇,看着我的模样,久久也没有开口。
我看着她这般像是在用眼神无声谴责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
“不用这么担心,没有事的,反正我也不.....”

“答应我。”
她突然打断了我,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微笑着听完我的话语。
“不要,不要在为了任何人,包括我,来这样伤害自已。”
她的语气有些凌冽,带着几分的坚决。但那姣好的面庞却是紧锁着眉头,耀眼的眸子微眯成了一道缝,还反射星点的光泽。
看起来满是心疼与痛苦。

......我该不该告诉她这具身体毁了我再换个就好了。
我在满是晕眩和耳鸣的感官下,看着她那仿佛感同身受一般也在痛苦的表情,与那紧紧环拥着我的怀抱。还是没能说出口。
......下次有合适的机会在和她说吧。
我看那几缕的长发伴随着几缕有些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微微滑动着摩擦我的鼻尖,看着特蕾西娅的表情。有些缓慢的微点了下头。

好困......看来确实有些过头了这次,希望不会费凯尔希太大的劲吧.....
“博士。”
“......嗯~”我的声音变得有些慵懒而又绵长起来。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永远不会。”
“......是吗~,那还真是要....多多....辛苦你照....”

意识终究没能再撑住,伴随着一阵下落之感,我坠入了仿佛无尽的虚无。
有些刺眼的光线在不断刺激着我的眼眸。
好亮.....
我在哪里.....
我睁开了眼睛,映入眼中的是看起来有些熟悉的旅馆天花板。
当然会有印象了,毕竟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了。

汹涌的记忆伴随着无数的声音与画面在瞬间不断涌入脑海。让我仿佛又开始有些耳鸣起来,有些难受得捂住了太阳穴。
.....又是这样的回忆,而且越来越详尽了。
特蕾西娅.....
凯尔希你到底让我来这里做些什么,现在这样的局面也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我又在床上微眯了下眼睛,等着状态逐渐平缓了下来。这才起身打量起了周围,外面已经是将近晌午,房间内安静无声。

除了,在窗边的沙发上,一名俏丽的身影正面对我侧靠着小息。
那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醒来,她精致的面容微动了两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睁开,流露出了其覆盖的淡红色眼眸。
是斯卡蒂。
她看着我神情,微微笑了一下,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子。伴随着长发摩擦着沙发的沙沙声,洁白的闪光刺耀了两下我的眼睛,她慵懒得舒展了下身子。

“你醒了,博士。”
她的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带着几丝好像还有些困意的温和。
“我们早上看你一直没醒,华法琳医生就带着史尔特尔小姐先出去了。傀影先生还在床上修养,所以就让我在这里陪你了。”
她说着,走上了前,有些关切的摸了摸我的额头。
“看起来好多了,早上你一直锁着眉头,好像在做噩梦一样。”

.....噩梦吗。
我下意识闪过了特蕾西娅的温和笑容,她那对着我撒娇的甜腻语气,她那在朝中的暴君威严形象。
原来她已经不在了吗.....
我不由得又微皱了下眉头,但很快便缓和了过来。朝着有些担忧的斯卡蒂摆了摆手。
“没事,不过不该说是噩梦。而是一些,嗯,让我看到现状便会感到愤怒的东西。”

我说着,起身收拾了下,招了招手向门口走去。
“走吧,外面应该已经开始骑士选拔了,我们该去会场看下了,总不能在这里虚耗着。”
斯卡蒂有些担忧得看着我的背影,不过还是没有说些什么。她微抿了下唇角,应了一声,随后快步跟在了我的身后。
旅店去会场的路并不算长,一路上斯卡蒂寸步不离的紧跟在我的身侧,似是生怕突然有什么人冲出来一般。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一路上所见的众人脸上依然洋溢着各式的微笑,圣教的人也在各处分发着食物。一切看起来和平又安逸,就好像昨天的冲突完全不存在一样。
斯卡蒂看着我疑惑的模样,附了上来,在我的耳旁轻声说道。
“城中的高手好像都往海边去了,这里感受不到什么强者的气息了。”

我点了点头,这并不奇怪。圣教和神戴之间虽然矛盾不断,不过在昨夜之后他们显然并不会把脚下的地盘拱手送人。乌萨斯估摸着应该还有不少人手昨天没有参战,都忙着打码头呢。
现在估计在我还没有注意到的远处,那里还在发生着各种的冲突。
想着,我抬头往海边的方向望了望。果不其然,那里显然已经被布下了巨大的法阵隔绝了声响。而且明显越往那边,就有更多的守卫在巡逻着。

啧,还以为昨天被打成那样了会消停会。看来大理寺真是对他们知根知底,估计要是早点去,怕不是打得会比现在还厉害。
我想着,撇了撇嘴角,并不打算搭理那边的纷争,继续向着会场前行。毕竟自已的事情还多着,哪里有空去当什么和平使者。
拉特兰肯定也不会闲着没事干去参一脚进去,倒不如说现在这里防卫空虚,反而是他们各处介入传教的大好时机。既然如此,这种事就交给这里的那些家伙自已头疼吧。

在一片嘈杂的议论与各种欢呼声中,我们来到了圣教的广场。
这里昨天被毁坏的建筑已经重新伫立了起来,并且变成了一个开放式的竞技场,周围是满满的座位与观赏台。
我抬头看了看远处一小片空空荡荡的观赏台,那里应该是各个势力代表所在的场地。但是显然就算是那些各势力留在这里撑场面的家伙,也不愿意现在出现露面。

至于的其他的地方,早就已经被满脸欢呼雀跃的平民们挤得水泄不通,孩童都坐在了家长的身上,有些甚至穿插着坐在过道的地上在那欢呼。
我有些头大得四处扫视着,就在萌生了想要打道回府的念头时,却发现了一帮意想不到的家伙。
莫斯提马和她手下的禁军。
.....是我睡昏了头看错人了吗,圣教竟然会允许他们坐在这里。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我厚着脸皮带着斯卡蒂穿梭过拥挤的人潮后,大大咧咧得一屁股坐在了莫斯提马的身边。
莫斯提马斜瞥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朝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接着好像继续在那里发呆似的神游天外。
“圣教竟然会让你们在这里待着,真是有意思,难道不怕你们出手搅黄这次祭典吗。”

莫斯提马又是看了我一眼,指了指远方能看到一抹蔚蓝的海面。
“他们都自顾不暇了,哪还能想这么多。我答应帮他们镇守会场,以此为交换在这里传教的资格。”
她说着,又眼神示意了下周围。我这才发现,比起前两天的拉特兰还需要卫队守护的传教队伍,现在的简直是在肆无忌惮得到处传播恩惠。周围的圣教人员可谓是敢怒而不敢言,只能看着自家的信徒在别人的神像前跪拜。

这算啥,引狼入室吗。
倒也不是没什么道理,可能在他们看来还是乌萨斯那边直接造成的威胁比较大吧,拉特兰这里倒是可以以后再用手段来平复民心。
还真是讽刺,昨天还在这里大打出手的元凶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这里的守护者。
不过这些也都不管我的事,这里闹得越混乱对我来说越有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确认下圣女的安危和收集情报罢了。

想着,我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都甩了出去,低头看向了场内。
竞技场中央,一个矫健的身影正在不断的闪动着。她身着一套银白色的盔甲,身姿轻盈,绚烂的米黄色长发扎成了一束马尾,随着她的举动不断晃动着。
她的手上握着一杆长枪,尖端闪耀着金色的光芒,看着如同太阳一般耀眼而温暖。但她的对手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即使那团光芒并不刺眼,但他仍是被看似轻松写意得几下挥倒在地,满是惊恐的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枪尖。

伴随着破空声的停歇,光芒逐渐散去,那长枪在落败者的肩头轻轻一点。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却成了击倒那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瘫软在了地上,看着那女子没有继续追击的打算才满是庆幸的长吁了口气,有些慌乱得想要从地上爬起,却又手脚无力一般的各自乱动,挣扎着。
那女子看着他的模样,颇为英气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爽朗的笑容,她收回了长枪,上前两步,拉起了地上那人无力的手臂,稍一使劲,没有嫌弃得将他拽到了身侧。在确认他站稳之后,又友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转身离去。

我听着周围民众响起的那一片雷鸣般的欢呼声,看着场中那身影高举着手臂向众人示好的举动。
还真是耀眼的家伙。
啧,这年头竟然还有这种骑士精神的人,也不知道她什么来历和身份。
看着是个库兰塔,真是奇怪,卡西米尔离这里可是还有好长一段距离。那里的大势力愿意放这样的人才来这里参加骑士选拔?

莫斯提马被周围吵嚷的人群给拉回了思绪,她看了一眼我的思索的神情,又看了看场中那抹像太阳一般闪耀着温暖光芒的家伙。撇了撇嘴,转头和身边的禁军吩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我的手边便多了一份影印的资料。不用多想,这里面是谁的信息显而易见。
我朝着莫斯提马道谢了一声,和一脸好奇凑过来的斯卡蒂一同翻阅起了这份档案。

开始先是一些比较基础的档案资料。
嗯.....玛烈嘉·临光,没什么很突出的战绩。似乎之前一直都是在参加卡西米尔的骑士锦标赛。
各项能力都较为优秀,但只属于在凡人中较为突出的。若是和我身边的这两位披着人皮的巨怪相比怕是只能算的上是够格。
实际战斗力应该比之那位闪灵小姐还要弱了几线。

我思索着,往下接着看去。
嗯,上一任卡西米尔骑士锦标赛冠军。
.......我看花眼了?还是卡西米尔那边的人真的都老糊涂了?
这种人才不应该是那边随便躺在家里都能有大把投资商踏破门槛,炽手可热的当红明星吗。
我摇了摇头,这其中必有蹊跷。

“在夺冠后被揭露出为感染者,被逐出卡西米尔”
.......原来如此,这倒是有个理由了。卡西米尔那边的手段好像也之比乌萨斯好上一些。大概也就止步于把感染者当成人口的程度了而已。
不过这样一来,她来这里的原因也很明了了,这种一眼看着便像是从骑士小说中走出的模板人物。就算是被逐出了自已的故乡,可是估计依然想为弱小而战。

而放眼看去,能合理接受感染者,又适合她的国度恐怕也只有这里了。哥伦比亚那里统治混乱,军阀各立,叙古拉又势力混杂到处都是官黑勾结。只有卡兹戴尔恐怕可以容纳她继续贯彻自已的准则了。
我思索着,看着场中那依然明亮,却好似带着几分落寞的身影,摇了摇头。
因为感染者身份而被故乡放逐,却依旧愿意为感染者而战,而非因为这个身份去憎恶他人的骑士么.....

啧。
腐朽,古板,不过,还行。
我看着擂台上又跃出了一名身影,收回了目光。招呼了下还在看资料的斯卡蒂,准备离开。
这里已经没必要继续待着了,有莫斯提马和禁军在这里守着,就算是再来乌萨斯的部队也不可能伤到圣女。
我可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在这里继续干耗了,昨晚的记忆又给我带来了许多的猜测,我需要去验证一下才行。

或许能发现青色怒火的下落。
或许,能找回更多的记忆。
我,已经有些等待不了了。
在与莫斯提马道别之后,我带着斯卡斯回到了看着有些空荡的大街上。
这里前两天还挺热闹,现在估计都去参与祭典了,就算不去看骑士选拔,旁边也有不少萨卡兹教和拉特兰教的祭司在布道,分发各类物品,总比在这玩乐要好。

不过现在的我也没有什么闲逛的心思了,赶忙找了个比较僻静的角落。在斯卡蒂好奇的目光中,我解下了在脖子上的那个项圈。
银白色的项圈中央镶嵌着一颗翠绿的水晶,但其中晶莹剔透。
空无一物。
我盯着那颗清澈见底的水晶看了许久,又有些不甘心的舔舐了下唇角。指头在上面轻轻敲击了两下。

“喂,喂,有人在吗。”
.......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斯卡蒂的目光已经从刚才的好奇变成担忧,她像是看着高烧病人一般得盯着我的额头。并不难看出她想要上来触摸下的心情。
在事态变得更糟之前,我叹了口气将项圈戴了回去。
项圈上的水晶与我昨晚记忆中那颗给特蕾西娅的那颗完全一致。

我并不认为这是个巧合,不过现在确实很多手段也没办法施展,毕竟这里只有两个源石白痴,能够想到术法恐怕都行不通。还是等晚上回去见到了华法琳再去尝试其他方法吧。
不过既然这个路子行不通,我决定再去尝试下别的手段,看先能否刺激记忆的复苏。
比如,去一些和特蕾西娅经常接触的地方。之前的小巷子和广场就是很好的例子。我思前想后,说到这种地方,那就只有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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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偏僻角落。
我有些好笑得看着斯卡斯有些担忧的模样。她略微弯着身子,像是做贼一般的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着。
我轻笑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头,却是让她发出了一声惊呼,又赶忙捂住了自已的嫩唇。
我看着斯卡蒂的模样,心情像是好转了一点,有些打趣的安慰着她。

“别那么紧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神戴不愿意定都在这里。不过这样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这里平时都会有阵法维护和负责安保的,所以除了启用是时间外也不会有什么守卫之类的。
只会在周围有些术士在观测这里的阵法罢了。”
斯卡蒂这才有些镇定了下来,她只是平时看上去有些清冷,又不是不谙世事。皇宫这种地方,一个不小心怕是就要惹出大麻烦来。倒不如说像我这种,看起来像是回了家一般的态度才显得有些奇怪。

斯卡蒂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下我,不过倒也没出口询问,一如既往得保持着她的态度。
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不过把一切交给博士就好了。嗯。
我有些好笑的又是安抚着揉了揉她的长发,打量了下一旁的紧闭着的大门。门上有一层明显的光膜在缓慢的流转着,显然正处于未触发的低功耗状态。

现在就算是往上面丢块石头也能触发阵法的反应,那层看似柔软的光芒会瞬间变成反击的壁障。若是再用些力,那阵法的动静怕是会让这里的监察术师直接意识到有外敌入侵。
我自然不可能这么做,看着面前这熟悉无比的大门,我轻笑了一声。
松开了揉着斯卡蒂发梢的手,拍了拍她的肩头,示意她跟上。随后闲庭信步地走到了光膜的前面,轻轻伸出指尖,抵在了上面。

随着几个符文被刻画而出,这层光膜像是没有任何反应的依然流转着。不过我却是知道它的检测系统已经准许了我们的入内。
几步走上了前,我缓慢得将那扇厚重大门推开了一道可以过人的缝隙。转头看着斯卡蒂像是缩头的鸵鸟一般,僵硬着身体又紧眯着眼眸,用头一下撞了进来。
没有察觉到任何得不对。她这才像是有些松了口气般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我有些打趣般的看着她。

俏脸一下有些绯红了起来,轻哼了一声,转过了头。不过身子却是依然赶忙走了过来,修长的手指紧紧拽住了我的一丝衣角。
原来她这么紧张的吗。
我这才意识到似乎对于一般人的观念来说,我现在的这种行为恐怕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毕竟正常的皇宫被逮住的话,可是无论怎么说都是逃不过化为黄土的下场。

倒不如说她现在这种愿意陪着来我冒险的举动,说是已经是关系最为亲密的表现也不为过。
想着,我的表情逐渐缓和了下来,伸手轻轻捏住了她那白皙的手臂,没有理会斯卡蒂那似乎变得更加霞色的面颊。将她往身边柔和地往我这拽了拽,贴在了身旁,这才缓步继续往大殿的深处前行。
斯卡蒂侧着的面庞偷瞥了一眼我,浅红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泛起了几丝光纹。接着又赶忙扭到了一边,不过身子却是似乎又挨得更近了一些。

不过我倒是对此没什么察觉,带着几丝迫切的心情,脚步虽是缓和,但心思却是已经飞到了那记忆中所在的大殿。
这里距离大殿的距离并不算远,毕竟我本就特意选择了位置才来闯入的。但一路上实在有些空洞,除了起伏的脚步声便只剩下了微弱响起的呼吸声。让人只能感觉一片的死寂。

就在斯卡蒂贴着我的力度又紧密了一些之后,我们终于是来到了昨夜记忆中的那个加冕大厅。
我带着斯卡蒂从小门而入,放眼望去尽是熟悉的场景。虽然记忆中的那些破损早已被修复完善,但那仿佛仍旧充斥着冤魂而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却让我感觉到了几丝的恍惚。
虽然我明知那是这里的采光被遮蔽所带来的的幻象。但那不知多久之前的记忆却像是就在刚刚发生一般,我只是带着几分走神才察觉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博士。”
斯卡蒂看着我有些呆滞而又迷茫的模样,她像是深怕打扰到我,又恐惧我会因此迷失在哪里一般得轻唤了一声。
“没事,我只是,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摆了摆手,示意自已没有大碍。接着深吸了口气,又轻拍了脸颊。好似这样能够让我暂时清晰过来。

我走到了王座前。
那暗金色的王座经过了无数年的时光侵蚀依然停放在这里,它与我记忆的模样分毫不差,但那位一直随意倚靠在上面的王者。
已然不知去向。
我再次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将这些杂乱的思绪抛出了脑海。在记忆中的位置蹲了下来,半跪在地上不断的摸索着。

有了。
我唤了斯卡蒂一声,她面露好奇地在我指挥下,将一块厚重的毛毯掀开,抛到了一旁。
在那之下的便是我印象中熟悉的石板地砖,上面那个灰白色的符文阵依然如同记忆中的那样,被完好无损的保存了下来。
我有些怀念的半蹲了下来,轻轻摩挲着地板上那有些粗糙的纹路。

“她果然会把这个留下来警示自已.....”
我低声念叨着,也不知在和谁说。
“博士,你说什么?”
“啊不,没什么。借我把小刀用下。”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应斯卡蒂的疑惑。接过小刀之后,从身上摸出了块源石,开始不断刻录起地上法阵的一些信息。

这个由我亲手主持,重塑过青色怒火的阵法中隐藏了无数那把剑的信息。
这也是我要来皇宫的主要目的之一,只要了有了这个,我就可以通过制造一些小型的感应符文阵来搜索青色怒火。再也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去碰运气了。
关键的信息并不算多,很快,我便站起了身子。有些愣神的看着地上的符文阵,思索了良久还是放弃将它毁去的念头,只是让斯卡蒂再次将这里恢复了原样。

“我们要回去了吗?”
斯卡蒂忙完之后转头看着我有些愣神的模样,低声询问了一句。
我摇了摇头,再次走到了那张王座前,缓慢得坐在了上面。眼中满是怀念得轻轻摩挲着它的扶手。
“还没,我还有些其他尝试要做,帮我警戒下周围,我要尝试在这里睡一会,如果有什么情况就叫醒我。”

斯卡蒂看着我的举动点了点头,虽然明显不太理解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入睡,但也并未在出声多问。
她有些警惕的上前了两步,倚靠在了我的一旁。轻眯了眼眸,开始留心聆听起周围的声响。
在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中,我的意识再次开始朦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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