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遗产与被托付之物(凯尔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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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来,张嘴。”
斯卡蒂吹了吹颜色让人怀疑的热汤,非常精准的将勺子杵上了我的腮帮子……
作为我公认但不公开的女友,她现在确实足够尽职尽责,但作为看护人员……我的评价是纯粹的业余。
“呃,蒂蒂啊……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我伸出手打算接过勺子和碗,浊心刚来的那些日子里,或许是出于对主权的危机感,那时她偶尔会不自觉的耍些小性子,而每次都会要求我喂她吃饭,现在却反了过来,说实话……她做不来,我不习惯……
更何况看着这混沌的颜色,我大概猜到是出自谁手了,我曾经立下过誓言,就算要死,我也得死在自己手上!
“我说张嘴。”但斯卡蒂警惕的微微侧身,避开了我的手以示拒绝,她表情如往常一般平静,但眼神中却透露着不由分说的强硬。
“好吧,啊——”
……
……
吃完了那份难吃的营养套餐后,斯卡蒂一言不发的盯着我看了我好一会,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东西,待她点头示意后,便整理餐盘走了出去。
“这丫头搞什么啊?”我疑惑的挠了挠头,在这之前是她和浊心两个人轮班,但自从浊心被我派去和我的老伙计们一同行动后,她几乎寸步不离,生怕我又做出什么事。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她在担心你,而且还有些小情绪。”我循着声音向门外看去,是我的好“兄弟”,她扔过来一包香烟,似乎还带了点小零食。
“给你带的慰问品!德克萨斯推荐的。”
“女式烟……抽不惯啊这个!”我看着薄薄烟盒抱怨起来。
“别挑,有的抽就不错了,这烟不留味儿,凯尔希不会发现的。”煌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到床边,朝着我的大腿用力拍了拍,正拍到我用手术刀扎开的伤口上。
“疼@#%)*!你疯啦!”
“嗯,还行知道疼,证明脑子没坏。”煌一边说着一边拆了包薯片,自顾自的吃起来,而我则点燃了那个没味的香烟。
“呼……这么久没人来看我,我还以为你们把我给忘了。”
“*嘎吱嘎吱*,哼,瞧你那小样儿,我们还能把你给忘喽?明明你那小女友拦着谁也不让进好吧!”
“她拦……好家伙,我就说怎么看护还带着剑,合着是她把你们都拦着了?不对啊,那她现在怎么放你进来了?”
“没,我溜进来的。喏,烟缸。”煌拿了个小号的铁皮罐子,接住了快要掉下来的烟灰,然后塞进了我手里。

“嘶——我觉得我在抽纸……话说,是凯尔希让你来的?”
“没,倒是我想问问你,你最近是怎么了?”煌将薯片递给我,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面对煌的这个问题,老实说我也说不上太清楚,或许是烦躁吧,我和我脑中那些碎片本是一体,但我现在……每每回想起那些画面就好像只是在看录像,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你知道自从你回来后骂哭了多少人?上次是泥岩,上上次是砾,再往前是蓝毒和艾雅法拉,斯卡蒂更是不知道因为你被弄哭了多少次。”
“停!你来着就是为了声讨我的最近失败的管理学案例?你当我乐意吗?要是你——啧!”
“你这又开始了不是?怎么样,和我说说?”
我看着煌,思索了一会,在确定了她不是个大嘴巴后,我向门口看了看。
“是是,我这就去锁门……”煌起身走到门口确认了门外无人后,将门反锁,然后又快步走回来用力坐下“现在可以说了?”
“嗯……我跟你提到过的,我现在脑中那些画面。”
“对,上次喝酒的时候你和我说过,所以你看到了什么?”

“末日啊大猫,末日啊……”
————
——
“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都在里面了,你自己听吧。”煌将一支录音笔扔在了凯尔希面前,丝毫不打算演示自己对这件事的厌恶。
……
……
“嗯,和事实没有太大偏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凯尔希一言不发的听完录音里的内容后,才注意到煌并没有离开。
“说实在的,听完他说的,我觉得真的有一天他离开了我们,甚至倒戈相向,我也不会感到奇怪,下次别再让我做这种事了!”煌扭过脸咬了咬牙根“你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威胁,但他自始至终都是我的好搭档……我不是在质疑你的决定凯尔希,但你自己掂量掂量,真的有必要把他归进的潜在的威胁名单里吗?”
“现在不是讨论这种事的时候,倘若他真的背叛了罗德岛,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不,如果他真的背叛了也是因为你!你想想吧,自从我们在切尔诺伯格把他接回来后,他有做过哪怕一件对不起罗德岛的事吗!真的把他逼到对立面,到时候会有后悔药吗?”煌猛的站起,将脸怼到凯尔希面前,在菲林的文化里,这是一种挑衅“我尊重你,凯尔希医生,但那是因为你和罗德岛的理想确实在拯救感染者,而你现在的行为简直……啧!我不像你,我是个只会打架的粗人,但起码我懂得对人以真诚,凯尔希,你又如何呢?”

性格爆裂的大猫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丝毫没有打算听凯尔希回答的意思。
……
……
煌离开许久后,凯尔希删除了录音的内容,她伏上桌面自言自语,也许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敢暴露出这幅模样。
“……她说的对……但你觉得我真的……”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两张老旧的照片,一张看起来老旧,另一张则更是可以称为古老,两张均是三人的合影,她看着照片,逐渐陷入回忆……
(……他呀,脾气又坏,性格又独,明明脑子特别好却总爱胡思乱想,所以,小小的凯尔希呀~以后要是我不在了,我希望有个人能替我看着他……)
(……凯尔希,我希望在你寻求你所期望的真相之时,也不要忘记总是会站在我们身边的那个人……他不是个坏人,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坚强,你比我更了解他不是吗,你很清楚你们都一样,只是在逼着自己前进……)
————
——
两天后
罗德岛
4号训练场
“你邀请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当我的猎物?嗯,先生?”

“嘁……你们深海猎人说话都这么带刺吗?”
歌蕾蒂娅快速疾驰着,她动作狂放的挥舞着她的长槊,优雅的飞舞在猎物周围,每一击都看似切实有效的打在了目标身上……
“嗯?你还有心情关注我说了什么?看起来我有些松懈了。”
她现在有些脾气,她是强大的深海猎人,面对这种在她眼中渺小的陆上种族,她本想一击制敌,但现在却纠缠了近半小时。
“你选择我当复健的训练对象,我真不清楚你是在小看我还是在恭维我。”
“都不是,我只是找了个…呃…够格的——咕呃!”
“够格?嗯哼,那我只好把你的行为看作是愚蠢与自大了,博士先生!”数不清是第多少次攻击,长槊最终还是突破了猎物双臂上的护具,将青年击飞,凭借手感,歌蕾蒂娅确认到在她在青年的肩膀上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随着青年重重的落地,这位举止优雅的女士也停下了她的步伐。
“咳咳……!或许,你说得对。”青年艰难的尝试支撑起身体,并未恢复的伤口加上已经透支的体力所带来的剧痛与失重感却让他无力招架,仅一小会便再次跪倒下去。

“躺下吧,先生,那会让你好受些。”歌蕾蒂娅说着拿出了一个盛满的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了手上,这是一种液态气体,能在数秒内迅速带走热量,利用这种液体,她能让自己的快速降温。
待体表温度正常之后,她走到青年身边,将青年身上的装甲板和配重一一拆除,她这才注意到了装甲下方的高分子纤维作战服并未破损……
“你刚才……躲过去了?”歌蕾蒂娅皱了皱眉头,她应该确实的切中了他才对。
“我不知道,你打中我之前我就已经开始犯晕了。”青年大口喘着粗气,他脸色比起刚才愈发苍白,随着歌蕾蒂娅手上愈发感到粘稠与潮湿,她这才想起青年身上那件红棕色的作战服,原本似乎是浅灰色的。
“先生,你……”意识到什么的歌蕾蒂娅连忙割开了那件衣服,鲜血夹杂着线头不断从伤口中迸出,其画面的血腥并不亚于她曾见过的那些被啃食后的同族……
“该死的!医疗班!”
————
——
“血压……低……”
“心……停……谁让他出……房的……”
“现在这样根本没办法做心肺复苏!伤口密的都下不去手!”

“血袋!快去拿血袋!”
“凯尔希在哪?!不知道?还不快去找她!”
……
吵……
很吵……
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凯尔希爬起身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从苏醒时的失重感中清醒过来,她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凯尔希老师!”
“亚叶……外面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博士他——!”
“他怎么了?”
听到亚叶的话语,凯尔希的意识瞬间全醒了,她顾不得还有些发软的身体冲进了手术室,看见皮肤已失去血色,显得苍白的男人……
……
……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难受的要死,我觉得我的脑子被人搅过……”
我躺在床上捂着脑袋,凯尔希跟块木头一样杵在病床边,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在得到我的答复后,她端出了一个培养皿。
“觉得难受证明你并没有丧失基础感知……看看这个。”
“这是……?”
“一条纳米机械脑线虫……”
她用镊子将一条头发丝般细长的虫子夹到了我面前,看着这还在蠕动的造物,我皱了皱眉,感觉有点恶心。

“这是从你脑中取出来的,你近期表现出的暴力与自毁倾向恐怕就是这个引起的,至于它进入你大脑的时间,应该与你报告中所提到被绑架有所关联。”
“……”
“但我无法解释为什么它会促使你去找回最初的记忆,而且你脑中那些记忆,那些毫无疑问都是你的真实经历。”凯尔希将那只“虫子”放回了培养皿中,倒入了酒精,点燃,那细长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收缩着,在挣扎中化为了一团尘埃。
“我也想不明白,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你和深海猎人的报告中提到的深海教会……但现在来看远没有那么简单。对了,说到猎人……”
并没有看到斯卡蒂的身影,这很奇怪。
“你想问斯卡蒂吗?你出事的前一天砾带着她跟着后勤干员一起出去采购了,说是要给你买点东西,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
“给我买东西?她们俩?这还真是……”
“先不说这个,博士,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可以选择不用回答,也有权利拒绝我的提问。”
“嗯?问吧。”
“你……前些日子我们在你房间的谈话,那是你真实所想吗?”

我看着凯尔希愣了下,我低下头,又抬起头,最后又低了下去,这个问题远比我想的更加复杂。
“我……我想是的,虽说那时候我脑子里已经有了那个虫子,但我想说那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好的,我明白了。”凯尔希微微一笑,似乎真的明白了什么,我疑惑的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药品放在桌上,又对着我提高了调门说到“虽然我无权过问你的私生活,但鉴于你最近的身体状况,我打算重新启用对你的健康管理……哼,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之后凯尔希说着什么“这盒药会对你有所帮助”之类的就出去了,我带着一丝疑惑拿起了药盒,陌生的名字,看看配方……
……
……
男性功能性药品?!?!?!?!
“凯——尔——希——!”
走廊里,凯尔希听着青年的怒吼,步伐越发轻快起来,她想起了很久以前有一位端庄的女性将那个男人托付给她,也想起了她与那个男人之间所拥有得深厚关系……
“呵……你说得对,无论什么身份,他都永远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人,我这么说的对吗……博士(爸爸)?”

————
——
多年以前
统治局空港
全领域舰【墨涅拉奥丝号】内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事儿,时间刚好。”
相貌端庄的女性踏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进了起居室内,而执行长只是看着她摆手打了个哈哈。
“……这孩子是?”普瑞赛斯看着被毛巾紧紧裹住的猫耳少女发出疑问。
“我们在雷伊的实验室里发现了这个孩子,根据报告,他是从孤儿院中将她领养出来的,但目的是将她作为神经嫁种实验的材料,很显然他确实成功了……”执行长稍微思索了一下,说出了他认为最合适的答案“……雷伊的遗产。”
听到这里,普瑞赛斯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这种实验,无论是在哪个时代,都违背了道德与人伦,这才是科学真正的底线。
“冷静点医生,在孩子面前可不能露出那种表情。”
“唉?”
“你刚才的表情可不比打上头了的诺蒂温柔的多少,好了,这孩子要醒了,斯麦路斯麦路!”
“唔……妈…妈…”小小的猫耳少女呓语着,抖动着耳朵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陌生的男女,她耳朵摆动到后方,眼神中尽是警惕与可怜。

“说实话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处理这孩子,我想我把她安排给……普瑞赛斯?”
“……”
“哈喽?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嗯嗯,我在想……要不要我们来养这个孩子好了!”
“哈?”
——完
凯尔希病娇×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