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耀】快跑!别和偏执狂谈恋爱!(6)

第六章·刺点(上)
国庆假期之前,Gigo就和黑皮约好去附近的景点玩几天,如果不是王耀早两天就被王妈妈的夺命三连call回家照顾年幼的妹妹,Gigo早就把他也拉上一起出去了。至于那位国际友人,Gigo不用动嘴都知道对方不愿意搭理自己,还是别碰一鼻子灰了。所以留校的就只剩下亚瑟一个人了。
国庆这天,天还没亮,王耀就拉着行李箱出门赶火车,Gigo和黑皮则睡到了中午,在床上用手机点了份营养餐,翻了个身就由睡着了,半个小时后又被电话吵醒,迷迷瞪瞪接起电话,却被电话另一端的外卖小哥告知门卫不让进门,必须要出去取一趟。幸好大门离这里不远,于是两个人穿着拖鞋,随便披了件外套就歪歪扭扭下了宿舍楼,往大门的方向踱步。
当黑皮接过外卖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一旁的Gigo却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用手指偷偷指了一下角落一棵大榆树下站着的两个人:“诶,那个是高冷男吧?”
“高冷男?他不是还在寝室睡觉吗?”

Gigo冷笑:“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他哪天不是早上没课就去图书馆学习啊,我还以为今天他也去学习了,怎么在这儿呢?”
黑皮定睛一看,还真是他。于是答道:“或许也是取外卖喽,哎呀别看了,赶紧回去吧,饿死我了。”
“你个傻子就知道吃,你见谁开老爷车给别人送外卖的?啧,我之前只见过一个土豪客人开过类似的车,得三四百万,听说还是全球限量款……怪不得这个高冷男这么狂,把谁都不放在眼里,果然是富二代啊。”
Gigo嘴上酸,但看车的眼睛都快直了,心里还默默盘算自己要打多少年的工才能买得起这么一台豪车。这时,路边的两个人好像谈完了,没等Gigo和黑皮两个人反应过来,亚瑟转身就一眼看到了他们,皱了皱眉。Gigo这才意识到他们的样子就好像在听墙角一样。虽然此情此景有些尴尬,但社牛本牛的Gigo还是主动向他招了招手,跟他打招呼。
但亚瑟好像没看见似的,从旁边的小路径直进了学校。
“这人怎么回事啊,看见人都不打招呼的?有钱就可以狂啊!”心直口快的黑皮看到好兄弟被冷落,一下子就上火了,朝着亚瑟离开的背影一顿臭骂。

Gigo没有立刻附和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了,他刚刚好像看到高冷男眼眶红红的,他刚是……哭了吗?不过他也没有时间去证实自己的想法,吃完饭之后,两个人也匆匆去赶公交了。
而就在此时,在城市另一端正在候车的王耀突然接到一通电话,是他母亲打来的:
“小耀啊,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火车站候车呢,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好像很犹豫。王耀一手抓着手机,周围嘈杂的声音令他心头莫名烦躁,于是又一连追问了好几个“怎么了”。
“那个,小耀啊,你看你现在方不方便把车票退了呀?”
“退票?为什么?”
“是这样的,我和你王叔叔要带着你湾湾妹妹出去几天,小湾生日到了嘛。”
“他回来了?”王耀咬着后牙根质问了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没等母亲回答,转了话头,“既然他回来了,你叫我回去干什么?”
“我哪儿知道他要回来啊!”电话对面的女音似乎是因为感受到了儿子的顶撞,又或者是因为被戳中了心虚的一面,声音陡然提高,气不可遏地吼道,“我叫你回家难道还要害你不成?一个两个成天都怀疑我,我那都是为了你们好,为了这个家,你们没一个知道感恩就算了,还反过来质问我。他是个外人我说不了,但你是我儿子!你也这么对我?你以为你读了两本书,上个大学翅膀就硬了是不是?”

电话那头咆哮的声音这些年他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但每一次他都感觉有一口气憋在胸口,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只能狂躁地拔弄自己的头发,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要等电话那边的声音冷静下来后,哽咽着安慰她:“妈,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你还知道你妈身体不好,都是被你和你那个不要脸的爸害的!快把车票退了!也花了好几百呢……”母亲越说声音越小,顿了顿,有些歉疚地和儿子说,“你王叔叔上个月没给我生活费,你那边省着点花,实在不行趁着假期出去打打工,别和你宿舍里那几个不着调的人学,你跟人家不一样懂吗?”
“我知道了。”
“行了,没事我就挂电话了,小湾要放学了我得给她做饭。”
说完,没等王耀说一句“再见”就直接挂了电话。王耀盯着手机上显示的“妈妈”的字样渐渐被泪水模糊,无助地两只手抱着头,在人来人往的候车室崩溃地大哭起来。周围的人对着他频频侧目,但又碍于面子或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都装作没有看见,只有一个穿着新裙子正在原地模仿公主转圈的小女孩注意到了他,拉了拉妈妈的手问那个哥哥怎么了?

“那个哥哥肯定是不听话,被他的爸爸妈妈骂了,你不要学他,否则爸爸妈妈也都不要你了。”
女人把穿着裙装的女孩抱到怀里,刻意压低声音教训道。奇怪的是,那个女人声音很小,候车厅又非常嘈杂,但女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王耀的耳朵里。
那一刻,王耀脑海中席卷过许多叛逆暴虐的想法,比如说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当众给她一巴掌,又或者把那个女孩抢过来,撕烂她的公主裙,让她趁早认清童话在现实世界面前多么脆弱!想着想着,眼泪竟然也流不出了,只剩下嘴角不可抑制的嘲笑。最终他什么也没做,甚至没有看那对母女一眼,从衣兜里摸出纸巾胡乱在脸上揉了一把,扔进垃圾桶,拉起行李箱离开了候车厅。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暗暗发誓,等毕业之后他一定要远远地逃离他的家庭,永远不要再回去!
火车站到学校有两个小时的车程,等王耀回到学校的时候,天色已经一片漆黑。保安大叔正百无聊赖地倚在保卫室的门上玩手机,见到假期第一天还有学生回校,吃惊地多看了几眼,但也没说什么就让王耀拖着行李进去了。

本来以为回到寝室终于能安静下来,没想到一推开寝室门,满地都是酒瓶,一片狼藉——这毫不夸张,他甚至不知道从何处落脚才能到自己的座位上。有些酒瓶喝空了,倒在地上,有些还有一半甚至满的,凌乱地摆在各处,倾撒出来的酒液在房间中央汇聚一片,寝室里充斥着一股恶臭。
王耀下意识觉得是Gigo和黑皮搞的,于是冲寝室里叫了几声他们的名字,但没人答话,于是他掏出手机拨通了Gigo的电话,但当他质问怎么把寝室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时候,对方却比他还疑惑,表示自己此刻已经在城里的酒店住了两个小时了。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难不成有鬼……”话音未落,卫生间的大门砰一声从里面打开,门板重重地撞到墙壁上,在王耀无比震惊的注视下,亚瑟满脸通红地从里面一摇一晃走了出来,而卫生间的马桶边还摆着几瓶酒,“还真他妈见鬼了……不说了,我这边有点事,挂了。”
刚挂了电话,就看见亚瑟一脚要踩上一支倒在地上的酒瓶,王耀眼疾手快,拉着他的手腕把人拽了过来。

“你发疯啊?”王耀气呼呼地瞪着他,却吃惊地发现亚瑟一双好看的凤眼哭得红肿,浓密像圆扇般的睫毛上还挂着湿润的泪珠。王耀心一软,突然骂不下去了,语气也柔软了下来,“亚瑟,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也不知道王耀的哪个字眼戳到了他的痛处,一向高冷拒人千里之外的亚瑟,这一刻却像个受了百般委屈的孩子,一头扎进王耀怀里,抱着他嚎啕大哭起来。这下可把王耀整懵了,要是一个一米六的妹子投怀送抱,他还能抱着她安慰安慰,而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埋在自己怀里,像个委屈的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他一时真不知如何是好,由于身高的限制,他只能拍拍他的脑袋,一边轻声安抚一边用脚把寝室门关上。
“……耀,我的妈妈去世了。”等哭够了,亚瑟埋在他的颈间闷闷地说道。
“你的妈妈……”王耀再一次吃惊地张大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刚刚还介意的违和感被浓浓的心疼取代,甚至没有注意到亚瑟对自己的称呼变得格外亲密。他一边收拾酒瓶,在狼藉中拨拉出一条通往自己床铺的路,一边任由怀里的人紧紧抓着自己,就像是溺水的人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王耀坐在床上,让亚瑟侧身躺在自己腿上,想安慰但也不知道从何安慰起,于是只能一边任由他哭湿自己的衣裤,一边抚摸着他柔顺的金发。整整一晚,王耀几乎都没有怎么合眼。
很多年后,当王耀又想起这件事时,他问自己身边正帮自己备菜的亚瑟,如果当时进来的是Gigo或者黑皮,他是不是也会这样抱着另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摘菜的亚瑟笑了笑,反问他,如果是他难过,难道会抱着一个陌生人不撒手吗?王耀得意地凑上前,用手撑着下颌望着他,问他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喜欢上自己了。亚瑟却摇摇头,说——
“可能比那更早一点,”然后又极其认真地看着他说,“很早之前我就有预感,你对我至关重要,会救我一命,那天只不过是我预感的一次印证。”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撩人反被撩的王耀,红着脸跳走了,只留下亚瑟在他身后,注视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嘴角浅浅地笑着。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话绝对不是玩笑话。
tbc.
总是忘记搬运,等不及的朋友可以直接去lof搜“叮铃哐啷”。

总有偏执狂盯着我gl快穿T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