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轻小说——《亲爱的血族小姐》(重制版)第十话

第一话:
上一话:
醒来时已是早上七点,多亏了我的生物钟,才没有睡得太狠。我向主管请了半天的假,理由是浑身无力(我说的是实话)。幸好我平时表现还算不错,主管很快就给我批了假,还发了句“好好休息”。
我挣扎着爬起身,结果腿一软,在床边直接双膝跪地。还好只是向空气下跪,要不然就丢大脸了。
我再次挣扎着起身,好不容易找到一点平衡感,然后就踉跄着下楼去买早饭。
一趟早饭买下来可真是快把我折腾死了。我的大腿因为昨晚带着我进行了至少五千米的位移,组织液中分泌了过多的乳酸,哪条腿用力哪条腿就疼得无法忍受。平地还不算是太狠,上到四楼的那四十阶楼梯真是差点要了我的狗命。那已经重度疲劳的肌肉要牵动骨骼肌做至少十千焦的功,代价就是更多的乳酸和大量轰击大脑皮层的疼痛神经信号。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双眼。不是我想让它们出来的,它们的分泌就像打喷嚏时无法睁眼一样不由自己控制。我用袖口拭干眼泪,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换上拖鞋,将门关上,无力地瘫倒在地。从大门到房中的那段路,我是用尚能正常工作的双手走完的。
当我将自己撑上床边放衣服的椅子,喘了两口气,睁开眼的时候,殷琪正用一种震撼她一整年的眼神看着我。
“你……你醒啦?”我的脸抽动两下,露出了尴尬到死的微笑。
“嗯……”殷琪缓缓低下头,挪开了视线。
我捂住额头,整个人以“大”字形瘫开。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在殷琪的面前,彻底社死了……
“那个……你的腿……”她小声问道。
“没没没……没事!今早起来有点抽筋!”我抢过话头说。

“是昨晚累着了吧?”弱弱地,她说出了后半句话。
“也没多大事,很快就会好的。”我挪到床沿,“来吃早(饭吧……)”
话还没说完,她就张开双臂,紧紧搂住了我。
“你愿意娶我吗?”她在我的耳畔轻声呢喃。
“怎么……突然想这事啊?”我尴尬地笑了两声。
“您两次救了我的性命,还为我如此操劳……”她哽咽着,泪水已经浸湿了我的肩膀,“您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如果您愿意娶我,我就做您的伴侣,陪伴您一生。如果您看不上我,我就做您的仆人,侍奉您一生。”
“你这么好的姑娘,我看不上绝对是我眼界有问题。”我说,“不过……也不用这么着急,咱们先处处看,好吗?”
“您的意思是……您愿意?”殷琪小声问道。
“我当然愿意。”我笑了笑。

“谢谢您……”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都自己人了,说话还用敬辞不显得很见外吗?”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昨晚那袋血,我帮你拎回来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喝一些?”
“嗯……”她缓缓松开手,做出要翻身下床的样子。
“不不不,你先休息,我帮你拎过来。”我制止了她,咬紧牙站起身,去门口帮她提来那一袋血。说句实话,那一袋血拎回来的时候也没什么感觉,现在一掂量,感觉死沉死沉的。不过,我尽力不让自己的脸上有异样的神情,不让殷琪为我担心。
我将袋子放在她手边,她从中拿出一包血,双眼中的殷红变得更加明显。她正要下口,却又停住,转头看了看我。
“我没事。”我拿起包子,咬了一口,“你继续。”
她的两颗虎牙伸长了一倍,咬穿了那层塑料,闭上眼睛仰起头,享受着这一袋难得的美味。

喝完这一袋后,她眼中的猩红仍未消退,于是她又喝了两袋,眼睛才重又变回桃粉色。
接着,她如释重负般地舒了一口气,而就在这时,加在我身上的重力加速度仿佛增大了十倍,我的五脏六腑都被猛地向下一压。但这来的太突然,我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感觉就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些部位隐隐作痛。
————
“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威压?!”
“该不会……”
“该不会什么?”
“那只德古拉干系,她、她要血脉觉醒了……”
“应该不会吧……血族已经几百年没有觉醒者了……”
“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出了这么大的事,教会应该要介入了。”
“教会一插手,什么鸟事都整得出来。我记得上一个是绞刑?”

“哪有,当场就用十字架钉了,后来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
“我们要管这事吗?”
“去和‘白袍’联系一下,看他们怎么说。”
————
我并不打算把这事告诉殷琪,这可能知是我的错觉,我不想让她担心。
“我去帮你买药,药店在哪里?”她喝了如此大量的血之后,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她从床上起来,穿上一件外套,理了理衣领。
我并不打算拒绝,因为她的语气坚定到了毋庸置疑的地步,况且我真的有这个需要。
“在小区外面,那家咖啡店的前面两家就是。”我说,“我有他们店的会员卡,报我手机号就行。”
“哦,好。”她走向门口。
她把药买回来之后,我给两条濒临报废的腿上了药,躺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儿。说是一会儿,其实就是一个上午。等她叫醒我时,已经有一桌诱人的饭菜在等着我了。

吃过饭后,我稍作休息,就背上背包动身前往公司。她一直送我到门口,眼含泪花地对我说:“对不起,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这算啥啊。”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只要有你在,一切都不是事儿。”
她又抱了抱我,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等她放手以后下了楼:“走啦。”
她站在家门口,一直目送我离开。
到了公司,千万双眼睛都在盯着我看。我装作淡定地回到工位上,随后赶忙问欧阳辉:“小辉,我的脸上是不是有东西啊?”
“主管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欧阳辉说,“他竟然肯给你批假!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
“我自己考进来的,哪儿有什么关系!”我一头雾水。
“也罢,有关系的人谁会说自己有关系呢?”欧阳辉叹了口气。
我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赶紧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情。我可不希望把事情拖到明天。

然而,主观意志终究还是败给了客观条件。一直到傍晚六点一刻,也就是殷琪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的事情还有五分之一没能处理。
我接起电话,“喂?”
“你公司在哪儿?我把晚饭带给你。”殷琪说。
“不用了,我回家吃就好。”我说。
殷琪没有回答,也没有挂电话。我们就这样静默了三十多秒。
“我真是败给你了。”我苦笑道,“我给你发定位分享。”
“嗯嗯。”她应了两声,挂了电话。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她拎着一个四层饭盒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我给她搬来一把椅子,她就这样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工作。
又过了十分钟,她开了口:“要不先吃饭?”
“我(还不饿)……”话还没出口,我的肚子就“咕——”地响了一声。
我们都笑了。不需多言,我将桌子上的文件清理到一边去,她将饭盒打开,一屉一屉取下,又从盒盖中拿出一双筷子递给我。

讲真的,殷琪的手艺实在是“巧夺天工”(我知道这个词不够准确)。长这么大,我活了25年了,在任何一户人家任何一家餐馆任何一家酒店吃到的菜和她做的菜比起来都是望尘莫及。我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这顿饭,将饭盒收起,对她说:“以后晚上不能做这么多菜,再吃下去就吃肥了。”
她羞涩地笑了笑,将饭盒拿在手里,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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