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甜秘密（上）

养成系校霸&重组家庭兄妹
无营养小甜文
赶个520末班车！明天发（下）
一
陶雯这几天的生活跌宕起伏，差点没以为自己是偶像剧女主。单身十年的老爹终于焕发了第二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和一位漂亮阿姨扯了证，还把女儿一起打包住进了新家。陶雯并不反对，因为父亲眼光确实不错，她怎么会介意多一份温柔的母爱呢。还有一个同龄的哥哥叫宋轩，人如其名，白白净净、温顺谦恭，甜美的微笑挡不住的少年俊气。成绩单也十足地漂亮，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住着阿姨家宽敞的房子，吃着阿姨精心准备的饭菜，暑假作业里欠下的疑难杂症还有哥哥给自己讲解。合住的第一晚，陶雯头一回盯着天花板失了眠，来来回回思索，自己和老爹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才得如此福报。

果然运气太好是会反噬的。陶雯刚刚在很快熟络的哥哥恨铁不成钢的注视下，奋笔疾书补完暑假作业，就得到老爹通知，自己被转学了。虽说和哥哥同校同班也算多个照应，但是！暑假作业白写了呀！
开学后陶雯才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新学校好像也很不错，尤其是哥哥的同桌喻佳。每次晚休等磨蹭的宋轩去食堂，陶雯的视线都离不开她。不愧是校花级别的美女，玲珑的小脸蛋在没开窗通风的教室里闷得红扑扑的，一双标致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伴着眉头微蹙，困扰而又无辜地盯着桌面的题册。天呐！陶雯甚至想冲上去看看，究竟是哪道不知好歹的题，竟忍心这般欺负美人。
果然女孩比男孩更爱漂亮姑娘，在一天天宋轩低头专心翻找饭卡和纸巾的晚休课间，陶雯悄悄地，一遍遍端详着喻佳，逐渐把她清新的面容和独特的小习惯刻烟吸肺。比如她爱在下课的第一时间绕到走廊，推开窗户透透风，又乖巧地坐回去刷题。微风一如陶雯的视线，总毫不犹豫地越过宋轩那看不见发缝的后脑勺，温柔地轻抚着喻佳额前的碎刘海。这景色也治愈了陶雯那颗被高二数学狠狠摧残过的心。

陶雯有时候很好奇，打趣儿地问宋轩：“小宋，和校花坐同桌是什么感觉呀？你会不会，我是说可能啊，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呢？”
陶雯在家在校从来不管宋轩叫哥哥，一口一个小宋叫得格外顺口。两个十七岁的青春期少年在重组家庭初次相识，能够和谐相处其实很不容易。也许是运气好才有机会遇见脾性相投的人，才能这么快相熟，她很珍惜这份空降的兄妹情。但也正因为过快地打成一片，陶雯有时会触摸到宋轩性格里极致柔软的部分，这时反而觉得他像自己的弟弟。
陶雯觉得“小宋”这个称呼最适合他们之间的关系。亲昵又不失恰当的边界感，怜爱又不具危险的依附性。
宋轩无奈地撇撇嘴，加快了奔向食堂的脚步：“我看是你喜欢她吧。”
“哎小宋，突然走那么快干嘛。刚刚在教室慢吞吞的也是你，真是的。”说着便快步追上，“你慢点，小心别被他们打篮球的撞了！”

没走两步宋轩又突然放慢了步伐，陶雯终于跟上节奏。“你说学校干嘛把篮球场建食堂前面啊，刚下课都往这儿挤，很容易出事故诶。这样想的话，我们去得晚还好点儿。还有他们怎么都不吃饭的啊，这个点来打球。”
“小宋？”陶雯看他不回应，眼神不知道刚从哪儿飘回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故意大声喊他。可能一下子音量没控制住，连食堂门口那个最远的篮球场里，都有好几个同学好奇侧目。
宋轩脸刷地一下红了。“那么大声干嘛啦。”
“砰、砰、蹦、蹦……”篮球活泼地碰撞着地面，在面积空旷的大运动场上恣意放肆，声音此起彼伏。宋轩一把拉过陶雯塞到身后，沿着两个篮球场的边界线穿行。
“走快点，待会儿没饭吃了。”宋轩回头嘱咐的话语淹没在隔壁球场传球的呼声中。

再回过头去，一个迅猛的篮球直奔他的方向砸来。宋轩吓得懵在原地定住了，后背被没来得及刹住车的陶雯狠狠撞上。“咚！”
可后背好像一点也不疼。因为，该死的篮球砸到头了！正中额头，钝痛感呈波浪状瞬间蔓延到整个脑壳。
“小宋你没事吧？”陶雯顾不得自己，赶紧绕到哥哥跟前查看伤情。
“啊——”宋轩狼狈地撩开刘海捂着脑袋，撕心裂肺的叫声仿佛后知后觉。没有出血，但白净的额前肿起一块红紫，那颜色的对比可谓触目惊心。
“同学伤到了吗？哎呀，快去医务室！实在对不起啊，是我一时失手，对不起！”一位高而精壮的男同学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面带些许惊讶和焦急，积极诚恳地道着歉。他穿着利落的无袖球服，黝黑的肌肉紧绷着，头发被汗水濡湿，一双粗糙的大手还沾存着篮球表面的灰尘。看起来就是肇事者没跑了。

陶雯没来得及多问，处理伤口要紧。好在这肇事者态度不错，主动跟到了医务室，端茶倒水、嘘寒问暖，还说愿意赔偿医药费。
宋轩好像还没缓过来，托着脑袋一言不发。陶雯替他回答，“学校有报销的，不用了。看你也不是故意的，道过歉就算了吧。”
“对对，我真不是故意砸到你的，对不起对不起。那医药费你不需要，我赔你精神损失费吧，不然我真过意不去！”那男孩倒挺执着，举着微信二维码对宋轩道歉了好半天。宋轩恍惚地靠在墙边，依旧不说话。
陶雯不想局面再尴尬下去，赶忙打着圆场：“噢他平时不用手机，我加你吧。”
男生深吸一口气，不知是解脱还是得逞，亦或许有其他情绪：“对对，你是他女朋友吧！那谢谢你了。”
“啊不是，我是他妹妹。备注我一会儿发你，你回去上课吧，没事了。”

男生似乎有点惊异地挑了挑眉。“妹妹啊……好嘞好嘞，真不好意思了同学，那下次见啊妹妹！”
确定那莽莽撞撞的背影消失在休息室门口，陶雯温和地摸了摸小宋的脑瓜，心疼地问：“人走啦。还疼嘛？”
小宋抬起水汪汪的眼眸，委屈巴巴地盯着陶雯，像极了一只刚被恶狗欺负过的萨摩耶。
陶雯看这表情，一猜就没事了，于是存心打趣道：“哎，刚刚那个小哥还挺帅的诶，你一直不吭声，是不是有意让我扫他微信的啊。”
还是没有回答，于是陶雯继续试探着往下说。“长相酷酷的，没想到性格还挺不错。蛮有耐心的，认错也诚心。你说呢？”
没想到宋轩垂下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轻声感叹道：
“你不会明白他的。”
哎，小宋这脑瓜该不是被砸傻了吧。陶雯心想。

二
“你不会明白他的。”对啊，他可是校霸啊，怎么会让初次见面的小女生看穿心思呢。其实好像宋轩也不甚明白他。
第一次遇见刘文，是宋轩最狼狈的时候。
高中刚开学没几天，宋轩对晚自习还葆有百分百的新鲜感。凭着这份热情和学习小组相约，每晚多学半小时再回家。
谁知刚和学习小组道完别，就被一伙不怀好意的人拽进一条黑漆漆的陌生小巷，摁在雨后湿漉漉的墙上一顿教训。领头者扯着嗓门造势，操着一口地道的重庆话，八九不离十是当地的混混。宋轩其实没听明白，他们为什么找上自己，只莫名其妙地听到什么老大的女朋友。
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眉清目秀的良家少年被一帮凶神恶煞围堵着不给走，眼看形势不佳，宋轩慌慌张张想法子自救。
瞟见对面二楼窗口隐约微弱的光，宋轩壮起胆子，提高了嗓门回话：“我不认识你们老大，也不会做女朋友啊！你看我长得也平平无奇，身上也没带什么钱，要不你们放我回家拿点钱好吧！”心里默念：求求了，来个好心的超人拯救我吧。

“喂！”谢天谢地，小巷拐角处真的闪进一个身影。那救命稻草般的轮廓迅速走近，是个高高瘦瘦的大男孩。像是遛弯路过，一缕缕的湿发又像是刚刚洗过。
“干嘛呀。”男生冷静的语气直逼鼻尖，发梢的水恰到好处地滴落在领头混混的嘴角。
混混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恼羞成怒地冲他胸口重重一推：“关你啥子事！你哪个啊！”
那男孩趔趄地退了两步，怒气也上了头：“老子是你老汉儿！”
呦，找打嘛这不是。几个混混撇下宋轩，纷纷重拳出击，继而和那男孩扭打在一起。
这下糟了，宋轩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直接溜走肯定不地道，想联系大人又苦于没有通讯工具。加入打架？打谁呢？打得过谁呢？
“诶都别打了吧，有话好说嘛！”宋轩试图掰开这团你来我往的混乱斗殴，却一个不小心，被一胳膊甩到那男孩身上，双双绊住倒下。

想要借力爬起来，可宋轩的左手刚好落在一个尴尬的位置。虽说这时候分心实在很不应该，但宋轩悄悄还是感叹：看起来多精瘦一男孩，没想到还有腹肌啊。
没等宋轩反应过来，身下的男生一个翻身滚起，左手把宋轩拦腰往后一抱，右手随即顺势捡起墙角边的一块尖石子。
宋轩懵乎乎地坐在原地，担忧地想，不会要见血了吧。那奋力起身的男孩确实挥出了手臂，但谁知并没有朝向致力于推倒他的混混们，而是划出一段高高的弧度，脱手的石头直冲二楼的窗口。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地绽放开来。混混头子不可思议地望了一眼楼上的祸事，拦住意犹未尽的同伴，“走！”
男孩站起，一直挡在宋轩身前。直至确认那伙人完全离开，方才回头伸出右手。宋轩仍瞪大了眼睛坐在那里，夏季雨后的石柏地泛着温热，沿着薄薄的校服裤一阵阵传导进腿间。

“还不起来嘛。”
宋轩委屈地抬眼望了望那男孩举了许久的大手掌，拍了拍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握上去。好大的手，几乎可以包住自己。明明也差不多高嘛，怎会如此。宋轩忍不住趁机打量起这只热乎乎的手，没想到刚好看见虎口处微微出血的红痕。
“你受伤了！”宋轩惊异地抬起头，刚好对上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宋轩感到周围不知何处传来一片幽暗的光，黑夜被缓缓驱散，夜幕沉寂得不那么彻底了。
“小事。”
那男孩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刻意地扭过脸去，躲开直愣愣的目光。宋轩这才发现他眼窝下的青痕，注意到他的嘴角也略红肿。是啊，打架哪有不挂彩的呢。
气氛寂静得有些凝滞。宋轩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突然就想起那倒霉的窗户：“诶，那家窗户破了都没啥动静，好像没人欸。我们要不要上去留个字条啊。你是为了……救我，但咱俩闯了祸还是要赔钱的嘛。”

那男孩勾起没肿的那边嘴角，洒脱一笑：“没事，我家。”
“回了，注意安全。”他自顾自地往外走，乱糟糟的头发随着脚步一蹦一蹦地，有种落魄英雄的喜感。
“哎，你的名字——”宋轩忽然从渐行渐远的背影中醒来，着急地喊道。
“刘文。”
“我叫宋轩！”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