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刮胡茬【恋与制作人凌肖】

“凌肖……”在感受到脸颊旁轻微的刺痛后，我强行打消睡意，眯起眼在他怀里抱怨起来，“你是不是长胡子了？”
这时天才蒙蒙亮，还能听见窗外鸟类的鸣啭。一束柔和的日光被拦在了纱帘内，唯独留下光圈在我们眼前沉沉浮浮。凌肖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完全凭着本能将我搂得更紧了些，声音迷糊中还带着几分慵懒：“……什么？”
我撑起身子，伸手在他的下巴上摸了摸：“胡子。我说你长胡子了。”
准确来说，其实那也不能算是胡子，只能说是他下巴上冒出的浅浅青色胡茬。近距离从下往上仰视观察时，凌肖本人还因此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成熟气质。

现在的他不像是一名二十出头的研究生。头发凌乱，睡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隐隐透出脖颈下清明的锁骨线条。胡茬和他还很年轻的五官混合在一起，撞击出不一样的感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过于炽热的目光，凌肖不满地啧了一声，眉眼间都染上一点不耐烦。他终于睁开眼，无奈地瞥了我一眼，而后伸手随意在下巴上探了一下。
“……还真是。”
“以前好像没见过你长胡子，今天怎么一起床突然就有了？”
像是还贪恋带有余温的怀抱，凌肖直起身子在原地顿了几秒，直到在我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后才开始整理起凌乱的衣领：“确实很少，但偶尔也会有。上次是我高中了。”

“喂，疼疼疼……！”脸上再次因为凌肖的欺身靠近而被胡茬给刺了刺，我皱起眉头把手放在他胸膛前，暗暗将凌肖推远了些，“那你会刮胡子吗？这也太影响我们贴贴了。”
“不会。但你不是在这？”
我就这样被他哄pian到了浴室里。
站在镜子前，看着我们两人清一色的卡通情侣家居服，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凌肖还倚在门框边，伸手在柜子里翻来覆去，终于找出一个剃须刀和另一个类似于奶油罐的容器。他抬手晃了晃瓶子，随后把它们都递到我的手里。
“交给你了。”
“什么叫交给我了……”我看着罐壁上晦涩难懂的外文，赶忙摇了摇头，朝凌肖抛去一个求助的目光求情道，“你不会的话我也不懂。”

“就这样这样再那样不就好了？”
“哪样？”
“这样，在那样，最后再这样。”
“……凌肖！”
我咬紧牙关抬手就往凌肖的肩头抡去。他也不躲，只是握住我的手腕，顺势就把那罐剃须泡夺了过去。
他叹了口气，向前靠近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凌肖弯下腰，目光直勾勾地与我对视，碎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我方才怒气未消的模样，“我怎么可能真不懂。”
他打开那罐剃须泡，重新把瓶身放在我的掌心中。冰冰凉凉的触觉一下蔓延至全身，而凌肖带着温热的指尖在下一秒就覆上我的手背，“把这个抹上就行。”

一时间，我都忘了说话，无声地听着心脏跳动的扑通声，伸手默默接住了柔软的泡沫。白花花的一片就好像天上飘飘欲坠的云朵，在我的手心里绽放。
我把云朵涂上凌肖的下巴，而他微微俯下身子，单为了我不必踮起脚尖。整个过程中，我们彼此都没出声，唯独能接收到对方落在身上的视线。
是比窗外日光还要热烈，绵软的对视。
“像圣诞老人。”
打好泡沫后，我终于对着凌肖笑了出来。他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眼底也生出几分笑意，揉了把后脑勺道：“是挺像。”
“不过……”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凌肖趁我还没反应过来，立刻向我靠近后在我的脸颊边轻轻一蹭。本干净的脸上也由此被染上雪白的一片，和身旁凌肖的差别仅仅只是我的并没有涂满整个下巴。

“……你幼稚。”
“说我像圣诞老人的你也幼稚。”
我佯装生气，但还是拿起剃须刀帮他刮了个干净。动作小心翼翼，生怕伤到他的一点肌肤。在全部都擦干净之后，凌肖的身上又被少年气息所完全包裹住。
“虽然很舍不得成熟版的凌肖……但毕竟这样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亲你了。”
说完，我便抬起头在他的唇间亲了亲。
凌肖的耳尖无故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他不透露，只别过目光告诉我：“以后的机会不多的是？老年版的凌肖你也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