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琴/伞羊/藏琴】多情种·错爱一生 第二十二话：难舍难断，人世相欠

感谢鹿殤茸大大的捏图 脸型：夜醉风蓬莱：海堓
长歌：方愿
第二十二话：难舍难断，人世相欠
”泱淮……什么海夜叉……你在说什么啊？“
纤长的指尖不自主地抖了抖，在眼眶中映出非昔日模样的男人，少年显出的神态除了惊愕，便是震撼。男人诉出口的话语太过于不可置信，让少年再三向他确认。然而，比起少年的思绪，男人是苦也是愁，更多是落寞游移，他执起手，温柔地把掌心附在眼前这此生此世最爱之人的轮廓边。
”嗯，算算时日，我快要坠落成海夜叉了。一旦变成海夜叉，便是离死亡毁灭更近一步而已。小愿还记得我和你说过鲛人的故事吗？到那时候……我会变得和那鲛人一样，只是个没有了人心、理智，只想杀戮的海夜叉。等待我的，也只有化作尘埃一叠的时候……“
话音一落，方愿愣住了。望着面前露出诉出真切的海堓，眼帘覆上晶莹的泪光，在晃晃中闪烁，不过一会儿，两边的眼角各落下一行泪。而这泪，也划过海堓的掌心中，让他缩回了手，垂首暗伤，不敢继续在和方愿对望着。他最不喜他落泪，也不希如此，但是在那这些日子中，他又逼他洒泪了无数次……心破碎了一次又一次……

”啪！“
然而，就在垂下首的那一刻，方愿竟颤颤地快速执起双手，接住了他，将其附在脸上抬起，四目相交。此刻，映入银眸中，是一张眼眶泛红、潸然泪下的悲伤容颜。越是不想见的，还是被迫看着，纵然心有多痛，他也没有资格回避。因为，在这段感情里，最是遍体鳞伤的是方愿……
”泱淮，你说好来！究竟什么是海夜叉？！为什么你会变成和那鲛人一样！告诉我啊！“方愿一个不自制的情绪激动下，言语高哼而起，刹那间就是泪珠夺眶而出。
“小愿……”
交会的是迫切的目光，海堓自知是拗不过这样的方愿，他深吸一口气后，直答道，”鲛人有三种形态，第一种你见过了，而海夜叉则是第二形态，至由第三形态没有人知道。因为堕落成海夜叉后就是死路一条，哪还会再看见什么第三形态呢……会变成海夜叉，莫过于是自身的执念过偏，戾气太重，便会催化成伤人杀人的行为。一旦犯下了，天道便会降下天罚，谁也逃不了、躲不开……“
”早在我想把你转体成地坤，囚禁在此的那一刻起，一切皆是注定了。那时候起，我身体就起了变化，我再怎么压制，也只是暂时的而已。刚刚看到小愿的时候，又控制不住了。小愿，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可怕？“

闻言，方愿不语，停在脸颊上的拇指是颤，却也轻轻地摩挲着，触到的青鳞上是真实冰凉和圈颗，方愿确定此时的他不是在做梦。换作是常人，该是开心男人沦落至这地步才对。但对于本原是憎恶极致的方愿而言，却在这须臾间没了这情感，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悲伤和重重的无力感落下……
他就这么地捧着男人的容颜，这样地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落下，他早已分辨不出，自己对着海堓的究竟是什么情感了。是恨？是悲？是累？还是……爱？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才勉强地挤出了话来问道，“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难道，你真的不能变回去吗？“
海堓无力一笑，“没有，真的没有。这命运早已注定了，无需做无谓的挣扎。“
”混蛋！”
心碎般的怒吼一喧嚣开来，少年再也压抑不住了，一个拳头打在海堓的胸口上。海堓不躲开，只是默默地顺应着方愿的哀吼。
只见，方愿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他的十指紧捉着海堓的双肩，泣声环绕开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啊……你说我骗你，那你呢？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想一走了之……说什么要我永远陪在你的身边，骗人，你也不是一样……不要我了……“

听到这番话，男人高壮的身子随之一颤，双瞳一震，情绪无法克制地涌上来。他把手一开，直将方愿紧紧地拥入怀中。什么也不说，只是抱紧他，就像两个孤独的灵魂在从彼此身上寻觅名为“依偎”的慰藉。
这一夜，静寂孤清的荒岛上，流露出丝丝、淡淡的暖意……短暂的清风不再追逐星辰大海，而是选择逗留，短暂地伴在孤月的身侧……
”小愿，我哪里会不要你。这世上，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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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瀛洲岛上的厢房中，静心盘坐的少年缓缓地把双目给睁开了。海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清灵的光芒，精致的轮廓上摆着严肃的神态。一个缓缓地吐息后，他摆出了术式的手势，双掌一开，一个蓝色的灵光顿时乍现在面前。吕诗画把手缩回，两眼直勾勾地盯在那团灵光上，轻声道，“津泺，找到愿哥哥了。“
”不愧是画儿，还真是快啊。看来是时候可以通报门主和父亲爹爹他们了。“ 坐在对面的方津泺一个立起，一边走向吕诗画面前，双眼同样目视着那团灵光，一边低语道，“看这样子，是大凶之象，对吧？“

吕诗画把眼瞌成一线，面色也为之凝重，“如你所言，确实是大凶的征兆。只是，我无法判定，这征兆直指的是愿哥哥，还是大长老……亦或者是，两者都是。“
渐渐地，蓝色的灵光核心一现漆黑，闪烁着赤红的雷闪，不大但却发出的光亮却是刺眼。看到这突变的一幕，吕诗画不禁把双拳给捏紧了，眼帘一个紧闭，仿佛不愿再直视所见的和心中预测的是一致。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温热的掌心置在他的头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
”画儿不要伤心，他们之间自有定数，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就像爹爹说的那样，能窥探到窥探到天机的修者，往往他们的慈悲心都是冰冷的。画儿不用像他们一样。“
听了方津泺的一番话后，吕诗画抬起首来，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温柔的神态。他的方津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在自己最伤心、最脆弱无助的时候，伴在自己的身侧。在这人的身上，他从最初的的找乐子，变成死缠烂打，渐渐又变成极度依赖。如今的吕诗画，没了方津泺，真的是无法自理了。
少年脸上不禁露出难受的神情，渴望着眼前人的安慰。于是，他向方津泺伸出了手，把头一斜，无辜般的大眼闪烁着莹亮，弱弱地唤道，“抱抱我，津泺。诗画累了……“

”好，我的画儿。“
方津泺顺势一个抱起，便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让这小可人靠在自己的心胸上，紧紧地贴着。而诗画则是食指一动，便把那灵光给收回，使得这静谧的厢房又恢复如常了。
他转过头来，把嘴一开，不禁一问，“津泺，虽然爹爹要我们照他的话去做就可以了，但是，我总觉得自己适应不来。宿命、命运、星宫什么的，我是真真的不喜欢……但为什么又要让我窥探到呢？如果这个能力是给哥哥继承多好啊，我就不用这么累了。“
闻言，方津泺轻笑一声，转而伸出手抚摸少年柔嫩的脸颊，温柔诉语，“画儿，这天赋别人是求之不得，可你却是弃如敝履。世事本就没有两全其美之意，你就当作是天道在眷顾你，宠溺你了。再说了，如果给哥哥啊，那真的不行。那个直男连媳妇都不会追了，更何况是要做到将预见的天道置身于外呢。“
紧接着，方津泺在少年的额间落下一吻，并将自己的额间叠在对方的发顶上，再置下一语，“画儿也累了，早些歇息吧。至由门主和父亲爹爹那里，我自会传递的。“
”嗯……那你做好后，要陪我睡哦。“

说完，方津泺和吕诗画连连倒下，卧在榻上。男人顺手一拉，再将棉被覆盖在少年的身上，而空置的另一手则是让少年枕在这之上，轻柔地抚慰着他，尽量不让这孩子再累着了。
毕竟，下“暗示“追踪和预测天道之意这两者一起并施着，可谓是需要耗费大量的精神和体力。所以，维持了一天的吕诗画早就筋疲力尽了，不过一会儿便睡下了。他每每一施行这法术时，方津泺都会伴在身侧，一刻都不敢离开，就为了以防万一。若没有到必须之时，方津泺是不会让吕诗画动这两个术式的，特别是有关天道星宫之法。
方津泺深知，这份能力是天赋，却也是不定时的危机，一不小心便会被吞噬的。这不由得让他在熟睡的吕诗画面前低声感叹，“明明萧宗主说你的命格是“人间烟火，留恋欢愉中”的，可若真是如此，天道又为何让画儿继承这一份如此沉重的天赋呢……害，算了，多想无益。无论如何，这一生我都会伴你，直到生命的终点到来。“
摇曳在风中的白荼蘼花树已然枯黄了所有，唯独枝上那来不及绽放的小小花苞还是纯白的。错过了最好的季节绽放，再怎么美丽，也只是孤芳自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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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西子湖畔，藏剑山庄。
叶麟、方煦：”见过父亲和爹爹。“
叶麟和方煦向着面前的方毅和希矜敬下一礼。阔别多时，四人再次相见，皆是各怀不同的思绪。方煦一见到希矜，便是一个快步向前，抱住爹爹的左臂，像个孩子般露出似孩子的天真容颜，“爹爹、父亲，你们怎么来了？之前不是说你们会先去瀛洲，再让我们在那里集合的吗？“
希矜点了点头，一支手抚在方煦的头上，直说道，“原本计划是这样的。但是，途径的海域起了风浪，会耽搁一日这样，你父亲便说先到藏剑山庄来了。“
”是这样啊~ 父亲……“ 一转过头来，方煦原想对方毅说话的，结果又是同样的画面再现了。
只见，方毅和叶麟各立在对方的面前，二人面对着面，同个视线交会，一个和蔼礼态，另一个冷眼肃面，有种不定时便会勾勒出天雷地火的感觉。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两位年将半百的长者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过，让人看了都只有无语的份。
叶麟一脸游刃有余地笑了笑，”岳父大人之所以转航至小、婿、这儿，可是来看煦儿和孩子们的？若是如此，可否收起这般的气势逼人？不然，会吓着孩子的。“

方毅双手环抱在胸前，面对眼前这个“奸诈无比“、”不知羞耻“的“老狐狸”，他的警惕是一分也没有放过，“对他们，我当然不会这样。但对你，我绝对不会。（无耻的家伙，以前想和我抢矜儿，后来又拐了我的孩子，真想一掌把他给拍下……）”
”哈哈哈哈……岳父大人说笑了，想来身为一、门、之、主的您，胸襟怎会狭隘呢？我等已备下厢房和膳食，还请您移步呢。（哼，拽什么拽。是煦儿先表态的，还以为是我拐的吗？都不知道当年是谁应允会把其中一个孩子给我的，信口雌黄！）“
方毅依旧一脸居高临下地说道，“谅你也不敢怠慢。“
叶麟也不是省油的灯，”那是您“老“客气了。“
总感觉……有一场打斗就快要一触即发了。
希矜看了，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别过头来，“煦儿，我们父子俩一会儿才叙旧吧。如今，愿儿的事才是要事……加上，我们再不要去阻止他们的话，这藏剑山庄想必是要倒塌了。“
”哈哈哈哈……也对。父亲和夫君真是的，真是万年不变。“
说完，两人便走向自己的另一半身侧，斜望一眼暗示后，这才让他们二人收敛收敛了些。方毅吸了一口气后，直把话锋转向另一边过去，“叶麟、煦儿，你们可有愿儿的消息？我这里的人手已然放了出去，可依旧是没有。此行去瀛洲，便是为此。“

叶麟听了，也是摇了摇头，回道，“小婿负了您的所托。我这儿也是没有小愿的消息。不过，小愿之前欲往的地点是瀛洲。敢问，在瀛洲任职的海大长老那里，是否又有小愿的消息？“
希矜附议道，“没有。“ 他抬起了头，表情颇有些凝重，“不过不是没有“消息”，而是没有大长老的“回复“。”
此话一出，叶麟和方煦不禁愕然了。
希矜再接着说道，“早前，邢云已经亲身临至瀛洲转达一次了。据他所说，那时候的大长老说没有见过愿儿，并会尽全力寻找他的……然而现下，禹曦亲笔写了好几封都没有得到回复。我俩只觉有疑，这才赶紧出发。但愿，愿儿失踪一事……和大长老没有什么关系。“
方煦：”爹爹……“
叶麟：（矜儿……看来，事态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
只见希矜垂下了首，捂住胸口前的五指紧紧地揪着，黑曜的双目映出不安和猜测。仔细一看，希矜脸上有着微微的疲态，能看得出他因方愿一事伤神了许久。就在这一刻，一旁的方毅挽住了他的手，立即便让希矜给回过了神来。在回望过去时，是坚毅的目光再注视着自己。

方毅扣紧了希矜的指间，置下铮铮有力的话语，“矜儿别怕。如若愿儿的事情和老海有关联的话，我定不会放过他的。“
希矜点了点头，压抑着躁动，冷静道，“禹曦，别想太多，我没事的。只要还没有真正的消息传来，我们定不能乱了阵脚……“
”门主！属下有急事回报！“
希矜这儿话还未说完，便被邢云一阵急促的声音给打断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邢云早已跪在自己的面前，双手捧着一封有着蓬莱纹印的信，“门主、夫人、公子、姑爷，是津泺公子和诗画公子传来的信。属下见是津泺公子的伴生雕送来的，便觉事态急迫，赶紧给您送信来！“
一听到这二人的名字，方煦不禁瞪大了眼，“小诗画和津泺先生吗？！他们怎么也知道小愿不见的事？！“
”是我传信给白道长知道的。“ 方毅把信接过，一边打开，一边解释道，“那家伙说自己不便出外，便将自己的幼子派来助我们寻找愿儿了。啊，忘了说，小诗画现在和津泺是情缘，所以，煦儿懂的。”
方煦的眼睛瞪得更大，“这个……（小诗画真有你的！能把那个男人给拿下！）“ 思绪一转，方煦赶紧把重点放在方毅看着的信上，”不说他们了，父亲这封信上说了什么啊？父亲？“

刹那间，看了信内字里行间的方毅脸色一沉，连握着信纸的手也跟着抖了又抖，这立即让希矜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原想往前一探之时，天空上发出的啼鸣声，直吸引了他和方毅的注意力。
希矜：（这声音是，暮雪的声音！）
紧接着，挥动着强而有力羽翼的大雕一个降落下，直引得尘沙飞起，众人一望。
它立在方毅和希矜的面前，摆出一个叩首的姿势后，又侧过身来，发出不明的啼鸣声，示意着听得懂的方毅和希矜。这二人下意识地往前一去，只见那棕色的羽毛覆盖下，有一只长着雪白羽毛的小雕在。这只小雕一下一下地抖着身子，像是受了几日的饥寒交迫。不止如此，这只小雕的口中似乎还紧叼着什么来着……
希矜的眼前顺势一亮，不顾小雕身上的脏污，直把它抱在了怀中。他把小雕的头一抬，再见到那个东西后，内心实是一个大大的打击，眼里愣是一个决堤，泪水直溢出了眼眶。身子起了强烈的颤抖，摇摇欲坠，方毅见状，赶紧从后方扶住了他。
然而，他一见到那物，金灿的眼眸为之一晃。方煦见了，不敢置信地用一手捂住了口，一手颤巍巍地指着那物，泪水已然控制不住地夺出了眼眶……

因为这只小雕口中叼着的便是几缕红色的发丝和一串再熟悉不过的银铃吊坠……
眼看此状，叶麟只觉不妙，他第一时间是从后方环抱着仿佛快要崩溃的方煦，急忙一问，“煦儿、煦儿。你怎么了？！镇定些！怎么了？！“
闻言，方煦直接哭了出来，转头靠在叶麟的怀中，断断续续地说道，”那是……那是……那是小愿的头发和银铃！我们家族中，唯有他……唯有他是红发的……我不可能认错的……当年小愿就是为了救我，才不慎引至信息素爆发，出现了返祖现象……他的返祖现象……便是那头红发啊啊……“
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窒息感袭来，此刻，除了难受，还是心惊……
接下来的每一章里，答应我，撑下去。
不准对我平沙落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