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dover］旧花

旧花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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仏×英，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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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五岁时，得到了人生第一份工作。吉利街有间相当漂亮的咖啡店，窗明几净，看得出主人严重的洁癖，店长叫亚瑟柯克兰，是个英国人，我妈妈新同事的儿子，一位很有礼貌的绅士，大我五岁。我在这里兼职，担任收银员工作，他不止一次在最后记账时向我抱怨账单上法文数字的麻烦，“你们法国人的数学简直是神经病，难道你们第一位数学家的小老婆是跟阿拉伯人跑了？”显然这句话有些动摇他的绅士形象，却可爱得使我发笑。
他见我发笑，于是低头饮了一口摩卡，绿色眼瞳里水光盈盈。
他向来没有出门带伞的习惯，这应该是英国男人的通病，于是下雨天他便常和我同行，好巧不巧的顺路，他家与我家不过相隔一条街的距离。有时他会故意带我绕远路，去中心广场，广场周边草地上许多淋雨的花，他便拿出黑包里的相机，运气好的时候甚至能定格住一朵花绽开的瞬间。他天生眉眼冷淡，不常笑，偶尔说话也是一些辛辣的讽刺，嘴巴很毒的一个人，这时他却要笑，清泉的波纹荡漾，转过头来把相机成片递给我看，眼神好似蜜糖浸泡一样甜，风从身侧刮过，我痴痴站立，为他撑伞，他脸上是少见的兴奋表情，那样明晃晃的光亮，一种鲜明的活气，汽笛轰鸣、猫儿发春、火车急刹，无数种声音在我耳朵里尖啸，心脏，我的心脏。这雨就一直落下去了，亚瑟走路快我半步，“谢谢你今天陪我过来”，他的发丝随着他的步伐而上下跳动，像我的心脏。
妈妈说我的生日宴会在三个月后的一个夜晚，我好想告诉她不用了，我此刻已经提前步入了我如履薄冰的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