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颓垣断壁的一角

晚钟的回荡伴随着狂雪从破碎的窗外不停地吹了进来，长廊内，sans站在一头，将视线缓缓从窗外的风雪投向面前的frisk，眼瞳的光明在黑暗的长廊内异常的显眼，他不明白，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不理解，身边的生命就这样消散殆尽，自己却没有作为。
“……”，他沉默地看着frisk，那个张诡异的面容早已不是最初孩童的模样，他只能感受到无穷无尽的混沌和杀意。
“孩子……”
他缓缓闭上眼睛，明白了一件事——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这个悲惨的事实宣告着他的失败，他明白这一切绝不是梦境，明白自己过于松懈，才导致了这个结果，明白如果自己当时有所行动，事情就会不一样，他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原谅——眼前的这个『人类』

“你应该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吧……哈哈……愚昧的问题。”
他捂着脸，空洞的眼窝中无法落下一点泪的结晶，只能僵硬地保持着自己笑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他将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为了那一点exp？哈哈哈……很好玩对吗？”
他看向frisk，空洞无光的眼窝中，仿佛包含着世间所有怨恨的集合，怒火已经吞噬了他的灵魂，但frisk没有丝毫的畏惧和后悔，仍然缓步向他走去。
“……真是……”
红色与紫色的光芒交织在他的眼中，他收起了假笑，强大的魔力让整个长廊都在微微颤抖。
“不知悔改。”
frisk轻轻蹬地，挥舞着刀刃向sans袭来，但地面突然裂开，骨墙瞬间从裂缝中刺出，“哼！”，frisk借住骨墙跳到天花板，以天花板作为踏板向衫斯飞去，随着刀刃挥舞，骨墙应声断裂，但倒塌之后迎面而来的不是sans，而是无数的骨刺，frisk一惊，连忙缩成一团保护自己，骨刺如暴雨般飞向frisk，她只能最大限度减少自己受到的伤害，正当她落地的瞬间想要逃离攻击范围时，一个由巨大骨头构成的紫色十字架从天而降，在千钧一发之际，frisk利用断掉的骨墙猛地一蹬才躲开这一击，sans站在她身后，没有给她喘气的机会，在紫色十字架落地瞬间，它发出了异样的光芒，逐渐漂浮并环绕在frisk身边，她不停挥舞刀刃，但无论如何也达不到十字架，“没用的，这是概念魔法，物理攻击无法破坏它”，衫斯一举手，巨大的头骨升起，左眼长着巨大的角，而右眼散发着诡异的紫光。

“轰——！！”
随着刺眼光芒的乍现，蕴含着强大能量的冲击波席卷了半个长廊，将冰雪全部吹散融化，地面冒着黑烟，刺鼻的焦味从四面八方传来，frisk半跪在地上，她的灵魂已经摇摇欲坠，鲜血不停从嘴中滴落，对手与自己的差距太大，但这并没有使她感到恐惧，反而使她更加的兴奋，令人毛孔悚然的狂笑使得sans感到发自内心的厌恶。
“去死吧。”
冰冷的话语宣告着frisk的死亡，随着头颅再次发出光芒，时间轴开始反向运动，一切又回到了战斗之前。
站在对面的sans注意到了frisk的表情突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立刻意识到了时间线的变化，“……看来无需多言了，让我们直接……”，无数骨刺从他背后出现，红紫交织的光芒再次闪耀，长廊内再次打响了战斗的钟声，frisk心想着刚刚的失败：“一开始就想让我进入被动状态……那么=）”，

“步入正题吧。”
frisk直接抛出刀刃，“嗯？！”，舍弃自己武器的行为让sans有了一瞬间的迟疑，但他还是反应过用骨刺顶掉了飞刀，此时frisk已经来到他身前半步的距离，在接住刀之后，frisk没有急着追击，而是选择再次扔出武器，近距离下这个速度几乎是必中，但衫斯轻轻后撤，骨墙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墙后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挡下了吗。”，正当衫斯想要落地调整位置时，frisk突然带着武器来到他的身后，“我就比你更早出手！”，sans看到她手上的武器时愣了一下，“等等，武器还在她手上？刚刚明明已经脱手了……”，frisk知道sans会用这一招，利用他的骨墙遮挡视野，接住刀刃后故意碰了一下骨墙让sans产生了错觉，这才让他一瞬间放松警惕，比他快一步来到这里，而以上一连串动作的发生仅仅用了两秒，正当frisk要挥刀的瞬间，衫斯突然一挥手，身后的骨刺瞬间下坠，frisk只好被迫与他拉开距离，突然，她的身后突然传来杀气，龙骨炮已经填充完毕，“什么时候！

”，她奋力一跃，衫斯已经预料到了她的行动，“去死吧。”，冰冷的话语再次响起，衫斯手握骨棒，紫色的十字架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围绕在frisk身边，“可恶！”，在她被骨棒击中向下坠落的同时，龙骨炮已经张开血盆大口。
“轰——！！”
最后一声轰鸣荡漾在长廊中，钟表的指针再一次倒流……frisk再次站在了衫斯面前。
“……看来无需多言了。”
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每一次frisk的死亡到在为sans的生命倒计时，面对拥有无限挑战机会的敌人，他知道自己总有一次会死亡，但就算如此，他仍然燃烧着内心怒火，不管时间线任何变化，唯独那如烈火般的愤怒是永恒不灭。

“去死吧！！！”
随着骨头穿过frisk的心脏，sans无力地坐在地上，那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一种心理上的煎熬，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世界连自己最后的美好也要夺走，为什么命运如此多舛，为什么自己不能变得更加强大，他的内心，他的灵魂，他的精神中，逐渐出现了一种新的东西，那不能称上是物质的能量，那股能量，唤醒了什么。
时间轴再次倒流，frisk把玩着刀刃，瞬间掀起地面的瓷砖，将其击碎后，无数碎片飞向sans，抵挡了他的骨刺，与此同时，她躲到了柱子后，飞刀从无数碎片中刺出，sans在四面八方生成了骨墙，frisk则是来到他的正上方，猛地一拳打去，sans连忙用骨棒反击，拳头和骨头接触的瞬间，打破了某种平衡，一时间，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除了两人的所有物质都开始变得虚幻，“这是？”，sans警惕地观察四周，frisk也疑惑地看着附近，像是嗡鸣声一般，晚钟的声音逐渐远去。

“看起来，你就是新的『行者』呢。”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frisk的身体突然变得虚幻，正当两人都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frisk消失在了这个空间，四周的一切变得混沌黑暗，“这到底是……！”，远处一个模糊的影子缓缓走了出来，随着他的脚步，周围的景色愈发清晰，周围的是一望无际的废墟，混沌的天空没有任何光芒，几只长着奇异翅膀的蝴蝶从远处飞来，身影逐渐清晰，“你？！”，sans的在看到对方的瞬间愣住了，眼前的身影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眼睛和服装能够区别两位。
“你好，欢迎来到『深空领域』新的『行者』”，对方开口说道，“『深空领域』？”，sans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对方回答道：“详情等下会和你解释的，先和我前往『基地』吧，一直待在这里会让一切都重来的，对了。”，他突然笑嘻嘻地看向sans。

“我叫衫斯（sans），你呢？”
“……我也……叫sans，wander!sans。”
蓝白衣服的衫斯捂着脸哈哈笑着：“哈哈哈，也对，你还能叫什么呢，我来自于另一个平行宇宙——【实数梦境】，你可以代称我为实数·衫斯。”，sans越听越懵，不解地问道：“平行宇宙？这个理论居然是成立的吗？”，实数衫点了点头回答：“嗯，我们的世界线——AU宇宙，全部会收束到一根之上，反过来说，我们的存在是由一个初始世界——【传说之下】的分支而诞生的，你现在所处的就是无数AU的其中一条——【飘零传说】，嗯，以后就代称你为飘零·衫斯怎么样？”，飘零衫沉默着，实数衫看向他，“我知道你有很多不解，现在先和我离开这里，子领域撑不了多久就会崩溃，这样你就会再次陷入循环中。”，飘零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实数衫笑了笑：

“为了拯救AU的悲剧。”
两人穿过了一个漆黑无比的隧道，周围的一切开始向后推移，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变成了模糊的光线，飘零衫斯紧张地看着这一切，实数手插口袋说道：“放轻松，这是从子空间向『基地』移动的单向隧道，类似时空穿越技术，具体情况我也不好解释，总之这种时空移动方式能抵消移动的时间，不会出现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现象，无数了宇宙之间的间隔，也就是说我们在一个滑梯之中，正在向最尽头前进。”，实数衫指向前方的一个光点：“『领域』是一种从au空间分离出的一个子空间，其诞生原因不明，可能是某种能影响时空的能力导致？或者是高纬度的打击？在『领域』诞生后，其内部会根据创造者发生变化，从刚刚的一片混沌，变成类似心象倒影的空间，刚刚你看到的景象，就是你精神中『空洞』的倒影。”，“『空洞』？”，飘零拉了拉自己的兜帽，实数解释道：“就是从精神中分离出的某种无法名状的能量，『空洞』决定了『领域』的内部填充物，大小、景色等。

”，飘零回头看了看，身后早已经是无穷的黑暗，“为什么那家伙会突然消失？”，实数笑了笑回答：“你是说那个frisk吗？那当然，你作为创造者，『领域』就是你的房子，作为房子主人的你在下意识的情况下排斥了她，所以她就被赶出了『领域』外。”
一时间，一切变成了纯白色，刺眼的光芒令飘零有些不适，但很快便熟悉的环境，引入眼帘的，是无穷无尽的白色，大地、天空全部是统一的白色，好像在等待什么人给它添上色彩一般，“这里是精神世界，虽然不能对实体造成伤害，却可以进行精神打击，是可以实现精神具象化的不明空间。虽然刚刚已经说过了……”，他缓缓转身，环状的瞳孔中燃起了的光芒。
“欢迎来到『深空领域』，新的『行者』”

晚钟远去，纯白世界中，尚不知这名为『生命』的梦幻，其存在本身便是奇迹，无数交织的宇宙，与这段清晰的记忆共同抛弃在彼方，各自世界的『行者』即将与此集结，或囚禁于过去，或叹息于未来，最终都将踏上旅途，去击碎他者的惨剧，殊不知，这对他们而言，亦是一种——『宿命』
故事的一切，均为『深空领域』所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