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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勤笙】鬼迷心窍(十一)

【一往勤笙】鬼迷心窍(十一)


第十一章 坠落之初
“上海是什么样子的?”
“好看,可好看了。可是那是外表。当你真的离得近了,就会发现好看的都是假的,那层金箔下面都是腐烂到骨子里的恶心东西。”
“可是我爹说如果能把酒卖去上海,就能挣很多钱。长辈们就不会看不起我家了。”
“哼哼!他们只能看到钱,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比钱重要多了。”
“比如呢?”
“比如......你。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你又说胡话。我又不是大姑娘。你这些讨好的话不要再说了。”
“好,我不说。我做!我会用我的行动向全世界证明,你是最好的。”
“小罗?小罗?!”
“嗯?”
“怎么了?你没事吧?”
罗勤耕停了脚步,那种踩在厚厚秋叶上的感觉实在太像走在云端。看着脚下猩红色的地毯,他再次抬头,看清了眼前的霓虹绚丽,认清了记忆终归只是记忆。林楠晨,那个总说他是最好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左丘明走了两步就发现罗勤耕不对劲。看他一脸失神的样子,以为他是因为大哥再次踏足徐安安的地方而失落。于是心有愧疚又略带几分同情地想要宽慰他。

【一往勤笙】鬼迷心窍(十一)


“这种地方就是让人放松开心的,装饰的是有些过于华丽了。我就不喜欢这里,我哥其实也不喜欢,都是应酬,应酬。”
“的确很华丽......第一次看到这么光彩夺目的地方,我都有点看花眼了。这么多鲜花过了今日也就只剩凋谢了,也确实奢侈。”
左丘明这才发现,今天达美乐已经换了装饰。从里到外,从招聘到姑娘们的盘头,从门口的琉璃玻璃,到红毯边的扶手,到处都是鲜花。好家伙,这个徐安安可真是舍得下本钱,非要证明她离了林楠笙,在上海滩还是能站稳的!
“你放心,这些花肯定是徐老板自己买的,我哥不会乱给人买花的。”
“谁买的都一样。花期也就今晚而已。”
“......走,我带你去我哥的包厢歇歇脚。”
“我们不是来接他的吗?”
“额......我不知道他现在完事儿没有。”左丘明指了指天花板。
罗勤耕虽然不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但是潜意识里他立刻就联想到了这里的老板徐安安。
有左丘明镇场还好,满池的客人女郎们顶多就是躲在一边看着罗勤耕窃窃私语。可是左丘明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不停地借着送酒水瓜果的由头来房间里打量罗勤耕。甚至有几个舞女借着酒醉的由头,开了门就扑在他身上一顿乱抓。

【一往勤笙】鬼迷心窍(十一)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刘二在罗勤耕忍不住要喊人的时候,恰好出现打断了两位美人的肆无忌惮。
赶走了两个醉猫,刘二嘿嘿一笑,放下手里的托盘转身就走。托盘里是沾了酒渍的外套。罗勤耕认得这是林楠笙的。
门忽得打开,徐安安走了进来。她的头发随意拢着,合身的旗袍却有一个顶着衣领的扣子没有系好,还有几个扣子也是能看得出系得匆忙,衣料都是歪歪扭扭的没有整理好。罗勤耕的目光扫过,立刻垂下眼睛。
“哥?!哥你听到了没有。人来了,都坐半天了。咱们还不走吗?”
没有衬衣外套只能luo着。林楠笙倒也不着急,反而优哉游哉地一口口品着左丘明带来的酒。亏得他忍了一晚上,好酒摆满了却一口也不能喝下肚。这会儿得好好解解馋。反正看到人来了,特能放心喝了。
“哥!罗勤耕现在一个人,万一那个女人想做点什么.......”
“怕什么!他一个大老爷们,能出什么事?!论打架他还能打不过徐安安?”
“不是......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万一那女人来阴的,下点儿药什么的。可别忘了,这里除了陈长官还有其他人眼馋小罗呢!虽然我已经提醒过他不要来这里吃喝,但是.......哥?!你慢点儿,等等我。你还光着上身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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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看到林楠笙来了,立刻屏退左右。然后压着嗓子说,“人在里面,小姐备了茶,我已经换了。”
林楠笙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这才落回肚子里,拍了拍刘二的肩膀,垫着脚趴在门外偷听。
“哥!”
“别动我!小声点!”
“......哥,隔壁能听。”
“!”林楠笙尴尬地咂咂嘴。
刘二原先是徐安安从街上救回来的流民。可是他并非独自一个人逃难,还有个跛脚的媳妇在贫民窟里奄奄一息。徐安安为了让刘二安心为她办事,于是请了大夫给他媳妇看病。可惜那个女人命薄,最终还是没有享上福。此后,刘二的确一心替徐安安办事,甚至是不分是非黑白,俨然一副报答救命之恩的模样。
岂知,林楠笙后来找到了当时的大夫,刘二才知道他媳妇原本能活下来的。
“她就是普通的伤风感冒,可以治好。可是徐小姐说她要是活着‘不方便’,所以让我说得了难治的痨病。”
自从那之后,刘二就恨上了徐安安,并且暗中替林楠笙做事。如今这个达美乐虽然属于徐安安,可是早就被实际经营者刘二做了很多手脚。从账目、雇员、往来客人到每个房间的监听装置,都在林楠笙的控制之下。

【一往勤笙】鬼迷心窍(十一)


这间林楠笙的包房,自然也有专门的监听设备,就在他的隔壁,一间做过隔音的休息室。床板一翻开就能拿出早已调试好的监听设备。这套他从许叔叔那里弄来的设备,可比南京保密部的还要小上一号,是目前最先进的德国货。林楠笙弄到机器的时候,就有预感,放在这里一定能派上大用处,没想到第一次用竟然是听罗勤耕的墙角。
左丘明戴上耳机,只听了一分钟就红着脸出去和刘二一起站岗了。林楠笙扶额,这个徐安安还真是狗急跳墙,什么话都敢说,也不顾自己清纯淑女的身份了。
“怎么?这才说道那里啊,罗先生就听不下去了?”
罗勤耕已经退无可退,后背就是沙发扶手,而徐安安的手帕已经能时不时划过他的膝盖。至于徐安安描述的那些和林楠笙亲热的细节,更是避无可避全部灌入耳中。
“其实,我觉得林长官是我见过真正的君子。他虽然小动作不少,可是终究还是很尊重我的。若是我不同意,他断然是不会过界的。他总是说,心里有人就会把那人的喜好都做妥才摊开了说。所以我不怨你。是我太端着了,让他产生了错觉,以为我心里没他。”
徐安安说着抹泪,帕子遮掩着一瞧,发现罗勤耕难以掩饰的落寞,看来这招奏效了。

【一往勤笙】鬼迷心窍(十一)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不用说给我听。”
“其实,今天我跟了他这些年,终究是有感情的。就像今天这样,明知道会让你误会,可是为了南笙的体面,还是托人送信儿去找左先生要换洗衣服。你知道,林长官身边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以前我这里总是备着一两件换洗的衣服,不过我上次去医院倍护的时候都用完了。这才麻烦你多送一套。”
徐安安说着,把托盘推了推,“这脏衣服就交给你了。”
喜新厌旧,谁是新谁是旧,徐安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有自信,罗勤耕就是用过的衣衫,脏了就会被换掉。毕竟林楠笙这个人从来都不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糊涂蛋。
若说刚刚听到徐安安说那些个男人听了都脸红的烫嘴的yin词lang语,实在让林楠笙刮目相看,那么现在这个指桑骂槐极尽讥讽羞辱之能事的徐安安,就让林楠笙不由得厌恶了。虽然他之前早知此人心术不正,却总以为她有什么苦衷才会被利用。如今看来,她不过皮相顺眼一点,和那些死有余辜的蝼蚁并无区别。
林楠笙有点坐不住了,依照他的性子,是不会和这种人多费口舌的。可是想起上次罗勤耕目击他动手的场面,林长官把枪的手就没那么利索了。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他越是了解这个男人,就越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身上那股子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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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要是这个时候闯进去,该怎么解释自己监听的事。徐安安倒好说,扔进牢里就行。可是罗勤耕恐怕又要对他更加厌恶了。
就在林楠笙急得挠头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了一阵徐安安的惊呼。
“你要干什么?!”
“他不是没有换洗衣物吗?让他穿我的走。”
“不,不用了。我都说了他已经睡了。”
“衣服都没有,睡了更容易生病。我今天是来接人的,不是来接衣服的。”
紧接着,耳机里传来开门声,林楠笙摘了耳机一扔,不管不顾地推门而出。
刘二和左丘明不知道跑去那里了,红丝绒地毯和法国油画装点的走廊里只有两人。罗勤耕穿着一件真丝宽松的里裤,和林楠笙一模一样地luo着上身。他的长衫和里衣一端在手里,一端被徐安安拉着。
“这里是我的地方,你不要放肆!”徐安安的指甲一用力,娇弱的衣料刺啦一声被撕出了一个口子。
“放肆!”林楠笙大喝一声,两人都被吓了一跳,齐齐看过来。罗徐二人看清了林楠笙,脸色具是震惊。徐安安的惊讶源于惶恐,而罗勤耕的惊讶是因为看到了一具体格健硕却伤痕累累的躯体。
“放肆!就算是夏天也不能这么不顾及身体吧?这里面风大,一人多长的风扇十几个挂在天花板上,你是打算伤风之后让我连站上都没时间去了,一直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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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笙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分给徐安安丝毫,他说着已经走近罗勤耕。
“不是说好了,至少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嘛!”
罗勤耕心里已经翻了好几个白眼了,他林楠笙整天除了嚷嚷着要带他发财,让他归顺那里说过什么保重身体的话。那些嘘寒问暖只有左丘明的关心才能体会到。
林楠笙看他不说话,以为被自己吓到了。想了想又说,“这么晚了,你该困了。小左他不该打扰你的。”
此时,林楠笙的语气已经缓和不少,甚至有点低声下气的意思。
“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好,我们走。回家。”他故意一边重读最后一个词,一边走近罗勤耕将他手里的衣物接过来。
“穿上再走,就算是夏天也不能这么没规矩。”
“你不就没规矩。只有一件还是先紧着你吧。”
林楠笙的手一抖,歪头看了他片刻,然后忽然把衣服披在自己身上。“我不是不想穿,你看看我穿不上嘛!”
他一本正经穿上长衫,只见又轻又薄的料子立刻被瞩目的肌肉给撑出了明显的轮廓,原本让罗勤耕文质彬彬的衣料,竟然换了个人就变得说不出的qinse。
…………………
林楠笙看罗勤耕的脸腾地一红,低头一看,他也一下子忘了该说什么。他就是觉得自己这个形象有碍观瞻,并不是想起了罗勤耕胸前的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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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复杂的二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徐安安此时的巨大心里变化。她吃惊地将这两人的互动尽收眼里,心里却越来越没有底了。如此好脾气的林楠笙,是她从未见过的。
在徐安安眼里,林楠笙虽然对她比较亲近,有过亲吻拥抱,有过甜言蜜语,甚至送过价值连城的各种礼物。可是,如此好言想劝,顺着对方脾气耐心解释的林楠笙,是徐安安想尽办法讨好也最终没有见过的一面。
罗勤耕的气不知怎么就消了大半。看他这个样子既下liu又觉得滑稽,只能让一步,“你都撑坏了,我也穿不了了。看来我伺候的的确不好,要不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我不住,晚上还要去你房里巡逻。我要是在这里睡了,你肯定要偷偷熬夜。”
虽然他们的关系表面缓和了不少,甚至有时还能在饭桌上闲聊两句。可是林楠笙似乎总是怕他跑了似的,每每子夜时分就会到客房看一眼。罗勤耕也是一次失眠时无意发现的。可是林楠笙应该不知道他经常装睡才是。
看来,今天让他出来还有重要戏份呢!罗勤耕立刻会意接道,“你还有那么多要巡逻的地方,少我一个不少。”
“啧啧啧,怎么这么大醋劲儿。”
林楠笙快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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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喝两杯。今晚上有抽奖,头奖你肯定喜欢。”
“诶?!你不穿衣服了?”
“穿,一会儿就送来了。走!”
今晚,左丘明突破了他曾在南京创下的全校最快驾驶记录,仅用了二十分钟就回到了家。看门的老仆人看到少爷光着上身回来,一进屋就打电话就冲去地下室,搬了整整一箱的金条匆匆走了,惊讶至于以为他被人打劫了。
徐安安原本计划利用一次颇有噱头的抽奖,来重振因为林楠笙离开而急转直下的生意。可是没想到,今晚的人流在罗勤耕现身后,骤然上升。
一开始员工们还以为老板和靠山和好了。可是当他们看到一个穿着素色西装,一个劲喝冰水的男人一直被林楠笙寸步不离地守着,大家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林楠笙倒是痛快,原本和徐安安单独谈的时候一口酒也不肯喝。一会儿说晚上吃多了,一会儿说借住左丘明家,不好醉醺醺回去。可是此时为了帮罗勤耕挡酒,倒是来者不拒。甚至一个起哄的舞女敬罗勤耕的酒,也被他一口干了。
眼看着林楠笙已经醉的握不稳杯子了,罗勤耕终于开口。
“戏还没完?你再喝下去这身衣服也不能要了。”
林楠笙听了也不说话,就是看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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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想喝,咱们回家了再继续喝?”
罗勤耕虽然是自小泡在酒窖里长大的,但是骨子里却十分厌恶贪杯之人。尤其是那种整日沉溺于酒坛中醉生梦死之人。如今看到林楠笙这个样子,虽然谈不上厌恶,确实有点看不起的。
‘总共喝了两瓶洋酒一瓶红酒,看来他的酒量也就这样了。’
“各位来宾,今晚的重头戏终于要开始了!”一位一袭红衣舞裙的舞者捧着一个纸箱走上舞台。主持人拍着纸箱介绍抽奖规则。罗勤耕听了不由得再次想起林楠晨的话,‘好看的都是假的,那层金箔下面都是腐烂到骨子里的恶心东西。’
原来抽奖不是人人有份,而是一次抽奖机会需要购买二十只玫瑰花做为赠品。也就是说,今晚买的玫瑰花最多的人,获得的抽奖机会越多,得到大奖的机会就越大。
“怎么样?好玩吧?”林楠笙忽然靠近,开口满是酒气喷面。罗勤耕将他推开,“不就是看那个愿意做冤大头嘛!”
“你不想要大奖?”
“没兴趣。”
“嘿嘿。”
罗勤耕以为他醉了,可是此时的林楠笙眼里除了醉意,分明还有些别的。那是仔细看了会让他忍不住逃避的,灼热的情绪。
“不要浪费时间了,你明天不是还有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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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勤耕记得林楠笙最近天天熬夜,有时候还会半夜开车出去。前几天就在饭桌上说过,“总算快结束了。还有五天。”
算一算,刚好是明天。
“你怎么知道,我明天是有件大事。原本想瞒着你。”
“第一次竞拍!一支玫瑰一块大洋!若是能买走全部的玫瑰,还会有隐藏大奖奉上!好,现在请举牌!”主持人的声音极具穿透力,钻进耳朵里让人十分不舒服。罗勤耕摇了摇头,“你整天兴奋的说,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你会高兴吗?算了,不要告诉我。我不想知道。”林楠笙忽然垂下脑袋,有点自言自语的意思,“我都没送过礼物,也不知道该怎么送。”
罗勤耕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才能让他跟自己离开,忽然听到有人大喊,“都包了!都包了!”
左丘抱着个沉甸甸的箱子,一边跑还一边冲他眨眼睛。仿佛在邀功一般。
罗勤耕已经放弃和醉鬼哥哥和傻弟弟理论了,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可是当他看到满满当当摆了一舞厅的玫瑰花后,还是觉得好可惜好心疼。这么多花就为了某人撑场面就要白白浪费了。
“送你的。都是你的。”林楠笙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舞台,握着话筒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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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勤耕被他这么一闹已经彻底放弃继续陪他疯了,转身刚要走,就听身后一声咣当,林楠笙从台上掉了下来。
在一群人的七手八脚的帮助下,罗勤耕总算把人带回了房间休息。刘二送来热毛巾之后就追问一楼的玫瑰该怎么办。
“送去左家。”罗勤耕不想浪费,他告诉自己这可不是因为心疼林楠笙的钱包。
“小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罗勤耕一顿。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在见到陈默群。
打开门,陈默群还是那副和蔼亲近的样子带着温暖地笑意。
“陈先生。”
“小罗,我听说你在这里......有点担心,就赶来看看。”他视线扫过沙发上的醉汉,眼中有些精光闪过。罗勤耕没有看到,他有点心虚面对这位一心想要帮他脱离苦海的正人君子。
“我......挺好的。”
“哦。我学生确实有些过分了。明明知道你心有所属还勉强你。”
罗勤耕自我催眠的平静开始动摇。他忍不住想,这位先生说不定真的能帮助他。
“你给我说句实话,若是我的话肯定有办法帮你。你愿意离开上海吗?”
“我.......”
“大奖!你的!”林楠笙忽然嚷嚷起来,罗、陈二人只能走近查看。此时林楠笙的手里捏了个项链,坠子是个铃铛样子的水晶。罗勤耕只看了一眼就连忙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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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家传的!娘送我的。”林楠笙睁不开眼,仿佛一个孩童在炫耀自己的宝贝。
“林楠笙,这种东西不要乱拿出来。”罗勤耕虽然很想把东西据为己有,可还是尽力告诉自己不该如此。
“送你的,这是隐藏大奖。送你的!”
罗勤耕捏着坠子的手颤抖松开,看清了样子确认这的确和自己胸前那一个银质的铃铛一模一样。
林楠晨曾说过,他娘的陪嫁里有一个这样的铃铛,是很有名的高僧开过光的。他参军之前,娘命人给他仿制了一个银的挂在长命锁上。分开之前,林楠晨就把这个银铃铛当做礼物送给了罗勤耕。
如今见到曾经被林楠晨视作家传儿媳才能得到的信物。罗勤耕实在想要留下。他必须留下,为了更接近爱人的踪迹,为了能有勇气活下去。
“小罗?我刚刚问你......”
“陈先生,我过得很好。林楠笙和我之间有过误会。不过现在已经都过去了。我们.......已经见过林老将军了,他对我也很满意。”
趴在沙发里呼呼大睡的林楠笙,渐渐没了呼噜,不过嘴角却快弯到耳朵根了。
陈默群离开时的不解和可惜,让罗勤耕觉得自己仿佛放弃了为一条生路,面前只能继续走下去的只是一条饮鸩止渴的荆棘之路。不过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一往勤笙】鬼迷心窍(十一)


这一晚之后,上海滩关于罗勤耕的传言又多了一条:前有褒姒一笑看烽火,今有罗先生冷面做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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