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藓之爱：命案中生出的爱情，该如何相拥？

第三节 【周书阳篇】
她还是没有认出我......
这件事令我觉得十分郁闷。
烦闷压抑的情绪，让我没心情陪着丁一去找她闺蜜，只是叫来了前台给她带路。
然后自己拐进一楼办公室，为自己倒了杯酒。这放在平常是绝对不可以的。但是今天特殊。算是破了例。
窗帘缓缓打开。我站在落地窗前沉闷地喝着酒。
外面开始下起小雨。不大。但不如12年前那场雨夜下的大。
我走到书桌抽屉旁，拿出一个档案袋。里面放着一个红色的口哨吊坠，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展开，上面用钢笔字写着：那不是意外，是谋杀。在纸条底下角落里，还有被擦掉的‘丁一’文字痕迹。
这是12年前，我爸因车祸死去一年后，一个老警察拿来家里的。
但当时已经结案，而且我妈妈为了拿到赔偿款，无视了那场车祸背后的真相。也由于再没见到送纸条的证人，所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我拾到这张纸条时，它被揉成一团丢在垃圾桶里。最令我感到震惊的是，它上面抹去的名字-丁一。
丁一......丁一......，这是我脖颈戴着的口哨上刻着的名字。

虽然我作为那场车祸的幸存者，目睹了车祸现场，但我当时太小，记忆断断续续，根本记不起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只记得，这个口哨是当时在车祸现场，一个姐姐哄我的时候，给我的。
当时我哭的厉害，爸爸躺在血泊中，他们一群人将爸爸往救护车上抬。我一身泥泞地站在路边。
然后有人将我带到一个姐姐面前。让那个看上去比我长了几岁的女孩，管一下我。我哭的太凶猛，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眶溢出，糊了满脸，根本看不清姐姐的长相。
我只能看的见她胸前，红的发亮的口哨。我抓着那口哨，抓了一路，像是抓住了父亲的手。那口哨让我有了一些安全感。
于是，她将口哨送给了我。因为我一直哭个不停，她不知该怎么安慰我。就从车上拿下她过生日剩下的红丝绒蛋糕，一口一口喂给我。
安慰我说：心如果难受的话，就多吃点爱吃的东西。
她实在不会安慰人。她甚至都没问过我，是否喜欢吃蛋糕？后来害我吃的太多，跑去厕所吐了很久。
当我看到纸条上若隐若现的签名。我可以肯定，送我口哨的女孩，应该就是写下这纸条的人。她很可能是车祸现场的目击证人。
这么多年，我都在寻找她的踪影。但凡和她同名的人，我都有所留意。

直到证明，都不是她。我才肯放手。
我猛灌了一口酒。手里摩挲着口哨上‘丁一’的痕迹。
这些年，虽然她从未真正出现我的生活里，可我的生活却处处有她的影子。如果人生是一块拼图，她已经变成了最不可获取的那一块而存在，我一直在追逐她的踪迹，不仅仅只是为了探取当年车祸的真相。
我有些混乱。一时不知是为了事情进度遭遇阻碍，还是单纯因为她对我毫无记忆，而感到郁闷。
韩路铭推门进来，瞥了眼办公桌上的纸条，意有所指地问我：“是她吗？”
“给我的感觉是她。但她没有认出我来。”我的眉毛皱到一起。
“很正常！十几年没见的朋友，认不出来都有可能。”何况你们只有一面之缘！
“但她的回忆里好像没有我。”我想起她那空洞的眼神，感到沮丧。那里没有一丝回忆的痕迹。
“也许她和之前那些女人没什么不同。同名而已。”
我的眉毛跳了一下：“听你一说。我好像惹了很多叫丁一的女人。”
韩路铭坐到办公桌上说：“你以为呢？”
“我好像个变态......一旦碰到叫丁一的女人，就变得很失控。”
韩路铭拿过蜜饯盒，往嘴里塞了一颗。

“打我认识你以来，你好像就围着‘丁一’这个名字转。”韩路铭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抿口酒，转身坐到沙发上。
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我还要遇到多少个丁一，才能是她呢？”
“书阳，不是我说你，你也该告别过去了。不要揪着那件事不放了。就是调查清楚了，又能怎样呢？”
韩路铭手搭着我的肩膀，拍了拍。
“我没想过怎么样，毕竟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但我还是想要个真相。”
“真相往往是丑陋的！何必给自己生活添堵呢。又改变不了什么......”
招待员桃桃敲门进来。我和路铭抬头看她。
“韩医生，楼上的那位顾客，请您过去。”
韩路铭“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向我扬了扬下巴：“是丁一那个闺蜜。要不要一起过去？”
我的手指摩挲着酒杯上的花纹。喝光最后一点酒。
“走吧！”我说着。和韩路铭一起去了三楼休息室。
刚到走廊，就听见休息室传出来的女人声音。
韩路铭用胳膊肘碰了碰我，说：“听到没，是丁一那个闺蜜在说话。这女的也是个人才。”
我打趣他：“才见人家一面，就把声音记住了？”

“跟你比，我这算什么。你只小时候吃人家一块蛋糕，还不是记了人家一辈子。”韩路铭回击道。
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讪讪地抿嘴，别过脸，以沉默的方式认输。
休息室里。三个女人正在热聊。聊天的声音，随着我们进去戛然而止。
“脸感觉怎么样了？”韩路铭走到乔楚面前，看她脸上敷了药的抓痕。
同时，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丁一。
我没有走进去。而是双臂交叉站着，斜靠在门的边缘。
我的目光，停留在丁一的脸上。
很快，她也注意到了我。她向我投来不满的眼神。略显不悦地瞪着我。
可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感到生气。相反，我为引起她情绪躁动而感到有一点庆幸。她那张寡淡无味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点生动的表情。
“你一会儿怎么回去？”我懒散地问丁一。
这时，她闺蜜注意到了我，和我热情地打招呼。
“周生！还好知道你这个地方，否则今天我的脸就彻底烂掉了。”她一激动，脸立即颤抖起来，迫使韩路铭不得不停下上药的动作。
我回以微笑：“不用担心。我们这儿的医生技术都非常棒。一定会让你这张漂亮的脸，重新绽放光彩。”

“你也太会说话了！”
她还在夸我，我扯出一抹微笑应付她。但我只想和丁一继续方才聊的话题。
“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我喝了酒，没办法送你。”
我挨着丁一坐下来。侧过身子，将胳膊肘撑在沙发的扶手上，托着侧脸，问她。
“不用你管。”她冷冷地不想搭理我。
“别逞能。开我车回去吧！这个时间，不好打车。”
她终于肯转过身来。凝视我。脸上露出困扰的神情：“要怎么回去，我有打算。能别再插手我的生活了吗？”
她故意压低声音，这使只有我能听见她的话。
我的脸稍微凑近她，认真地回望她，笑了一下：“可我想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表示无奈。
“我不懂，你为什么在意我？”她觉得困惑。想从我这里寻求到答案。
可是时机未到，我无法将背后的实情，全部托盘而出。如果冲动使我真的那样做了，我敢肯定，她一定会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那样的话，情况只会向着无法预料的糟糕那面发展。
我不敢如此冒险。但我又不愿去欺骗每一个像‘丁一’的女孩，那会让我无法心安理得去了解她们。

于是，我再次选择真诚地面对我内心的情感。
“因为你和我要找的一个人，很像很像。”
她呆怔了一秒。
随后身后响起女人接电话的声音。引起了丁一的注意。她回头去听那边的动静。
我无法确定，她是否听清了我刚最后说的那句话。
“丁一，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了。因为她老公，也就是骗了我的那个男人要追来这里了。”
乔楚神色紧张地尖叫着。站在她旁边的中年妇女，比她还要惊慌。
“他为什么能找来这里？”丁一问。
“因为他偷偷在我的手机上装了定位。”站在乔楚旁边的妇女，回道。
“......什么情况？”我偷偷问移步到我旁边的韩路铭。
“好像很复杂。”
“你别怕那个臭男人，让他和那死男人自生自灭吧。你放心，我会保护你。”
乔楚如一个勇士般，安慰面如死灰的妇女。
“求求你，先管管自己吧！”丁一站起身，沮丧地和闺蜜说。
休息室里的氛围也变得紧张起来。
乔楚和妇女去更衣室，换衣服、拿包包去了。留丁一自己呆在休息室。
“她们口中的男人，是不是在找你们麻烦？”

我站到她身旁，凝视着她的脸。
“嗯。是有点麻烦！”丁一坦诚道。
“也就是说，你们的安全受到了威胁？”我将一只手插进兜里。表情严肃。
“没那么严重。那个男人应该只是想找回他老婆，但是现在情况有点复杂。”
看的出来，丁一正因闺蜜惹的麻烦而头疼。
“给，车钥匙。”
我从口袋里抓出钥匙，递到她面前。
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去。
“好吧，那谢谢。”她的脸色有了一丝缓和：“车怎么还你？”
“我和韩医生一会儿跟你们一起回去。车让他开回来。”
“不用这么麻烦吧，明早我可以把车开过来。”她急急地说着。
我看着她的脸忍俊不禁，“比起那个女人的疯老公，你好像更怕我。”
“因为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我觉得好笑，“我比他难应付？”
“嗯。因为你让我不知怎么办才好。”她轻轻地回答一句后，转过身去，不再和我说话。
稳速行驶的车上。
我照旧坐在副驾驶座上，丁一的旁边。韩路铭下午刚做完一个手术，手还处于紧张状态，不适合长时间开车。我喝酒，自然不能开车。后面那两位情绪不稳定的女人，最好少碰车为好。

最后，只能由丁一开车。
妇女靠着车窗，小声地啜泣着。乔楚说话安慰她，但她的话好像反而刺激到了旁边的女人。
“别哭。既然你老公喜欢那个男人，就让他俩过去。他还找你做什么？让他去死吧。真没想到，我们都被骗了，我俩竟然成了他感情路上的烟雾弹了。”
乔楚大声嚷嚷咒骂着。
“他老公......”韩路铭的嘴震惊到张大。
乔楚转头肯定地说：“没错。她老公换口味了，改喜欢男人了。我们都被骗了。而且我们将两人抓个现行。”
这太刺激了！韩路铭听的血压直飚。
“Gay？还是个有计谋的。”韩路铭问。
“是的。他在外面和他那个真爱纠缠不清，为了不被老婆发现真相，还特意找我，转移注意力。但他万万没想到，我为自己洗清了嫌疑，顺便还破了案。我优秀吧！”
韩路铭忍住笑，默默给她竖了拇指。但经她一折腾，旁边女人的婚姻陷入了困境。所以哭泣不断。
“哭解决不了问题。这件事要想办法解决的。你先和乔楚去我那凑合一晚，先平复一下心情，明天再想这些事。”
丁一冷静地给女人分析着。
“对了，怎么称呼你？”丁一补充问道。

“雨薇，叫我小薇就行。”女人抬起头，红肿着眼睛回她。
“需要我和路铭帮忙吗？你们几个女人，我不太放心。”我侧转过头，盯着丁一侧脸。
“那你想怎么帮忙？”
“明天我开车过来接你们出门。”
“对啊。你们几个女人，还是太不安全了。保不齐他会找过来。如果再像今天这样发生什么冲突，怎么办？”韩路铭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嗯。真的是埃！丁一，我们需要男人。”坐在后座中间的乔楚，拍了拍丁一座位。
“可以把顾言廷叫过来。”丁一说了个陌生男人的名字。
“他？动不动就搞失踪，还能指着他来保护咱们？”乔楚愤愤地表达自己对顾言廷的不满。
“你闺蜜好像对你男友有点意见。”我故意笑着说。
之前我和她公司那位女经理闲聊时。谈论过关于她神秘男友的话题，多少有点耳闻。
但丁一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淡淡地说：“要不要我也找人调查一下你的生活。互相了解，才有意思。”
“可以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我笑了一下说。我说的是真话。
我们很快就到了丁一的公寓。那是一栋新式二楼复式公寓。楼房墙壁外爬满了植物的藤蔓，看上去有些压抑、沉闷。

看着她们上楼后，我静静地在车里呆上一会儿，才离开。
“她闺蜜怎么找到这里的？不是偶然吧。”韩路铭试探性地问我。
“当然不是，我故意在大衣口袋里，留了名片。”我闭着眼皮，想休息一会儿。
“我就知道......”
在感情迸发之前，我要想办法验证‘她是否是我要找的丁一’。
否则，我怕会把小时候的爱慕，带入到感情中来，那会让我很难脱身。对于女方来说，也会是一种不必要的伤害。
......
周末，我很少会去医院。我更喜欢骑着自行车，沿着街道骑行。
夏日的微风，撞进怀里，满是温情。
正当我骑车沿着某条风景街闲逛时。韩路铭打电话给我。
他说小薇的老公找去了医院。他疯了般在院里找人，打扰到了休息的客人。让我快点回去，处理一下。
我觉得有必要把丁一叫过来，所以也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通了半天，才被她接听。
“是那人找来了吗？”她是如此聪明，刚接下电话就知道了我打电话的目的。
“他老婆还住在你那里？”我停下自行车，站在阴凉处。
“嗯。情绪还是不稳定。昨天晚上......埃也没什么”她的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那这件事要让她知道吗？”
“先别告诉她了。我先过去了解一下情况再说。这件事有点复杂。如果被乔楚知道了，事情会变得更糟。”
我听到电话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嗯。那我在医院等你。”
“好。”
一想到马上又能和她见面。我的心又怦怦然地跳动起来。这种感觉，是之前没有过的。这让我暂时忘记了多年来寻找她的目的。而是单纯地想快点见到她，想近距离感受她的气息。
我离医院不远。很快就赶了过去。
老韩见我出现，表情也暗自放松了下来。他拍了拍我肩膀，低声说：这小子的想法，有点疯！别太刺激他。
然后就离开了。
我脱下汗水浸湿的衬衫，搭在办公室沙发上。然后坐下来，我与他面对面坐着。
招待员桃桃送了两杯咖啡进来。我给桃桃使了个眼神，她立即领会到：一会儿还有其他人要来。
作为回应我，她冲我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怎么称呼？”我先打破了寂静。
“李梓城。”沙哑的声音响起。
“噢李先生，你好。我是这家医院的负责人，姓周。”
我和他做着无关紧要的介绍。他看上去很疲倦，脸皱在一起。

“小薇在你这里吗？”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不是都找过了吗？她不在这里。”
他的眼神恍惚，脑袋好像空白了。
“但是，你们的事我多少有些了解。我昨天的确见过她。”
他的眼神跳了一下：“她现在在哪里？”
这时。门从外面推开了。丁一走了进来。我抬头看她。她今天穿了一件暗色的便衣，像是从家里刚出来。
“这位是李先生......”我有意地提示她。
她坐到我旁边，板着脸，说：“我是乔楚的闺蜜。”
男人诧异地抬头看向丁一。他的神色有些别扭。他张了张嘴，却没发生任何声音。
他好像很惧怕面无表情的丁一。别说他，我也有点发怵。我赶紧端起咖啡，掩饰紧张。
“我对她没怎么样！”男人恹恹地说。
“只有上床、吃干抹净才算伤害吗？那你这道德水准多少要让人教一下啊。”丁一怒怼道。
她双手插进上衣兜。背靠沙发。翘起二郎腿。虽然是个女的，但气势上完全是处于上风。
男人缩着鼻子：“我今天是来找人的，不想谈关于她的事。”
“这事如果谈不明白。你要找的人，也甭想找到。”她一副知情者的做派，立即将对方拿捏住。

李先生这才恍然大悟道：“是你们把小薇藏起来了？”
“不是藏吧。应该是她在躲你吧。”我纠正道。
“那你要我怎样？”他有些恼怒地直视丁一，质问道。
“欠债要还啊。”说着，丁一突然站起来，端起李先生面前未动一口的咖啡，猛地泼到他脸上。然后又迅速地缩回到沙发上，坐好。这一切都表现得太过流畅，好像是一瞬间完成的，惊的我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呸！臭女人，哪里轮到你......”他气急败坏地咒骂。
我赶紧向前俯了俯身，拦在丁一身前。
“李先生，作为一个大男人，还是你有错在先，别太失态。”我提醒道。
他才又安分地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
“接下来是小薇的事。她被昨天的事情，刺激到了。暂时不想见你。听说你喜欢一个男人。既然这样，你满世界地找她，让她不安生是为什么？”
一提到小薇，李先生几乎要哽咽。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还有一丝绝望。
他低下头，用手拽了把头发，奋力地抬头说：“我爱她。”
“呵......”
我和丁一，默契地发出惊叹。
“你是昨天发现自己爱她的，还是之前发现的？”丁一问。

“之前。”李先生烦躁地来回搓手，“我和她结婚，的确是为了应付家里。我知道，一开始这段婚姻就对不起她。我以为我不会受到任何人影响，会一直爱之前的恋人。但是小薇太善良太可爱了，这个傻姑娘一直蒙在鼓里，但依旧爱着我。我承认，我不受控制地对她心动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可那边也离不开我”
“意思是两边你都爱？”我不可思议地反问他。
他好像也被问糊涂了，或者说，之前他对两个爱人的感情，就很不明朗。说白了。他是个自私和愚蠢的人。
看不清自己内心，真正爱着的是谁。于是，他自私地贪恋两个人的爱情。他同时伤害了两个人。
这场爱情里，注定不会有赢家。
“......哎呀我要被折磨的疯了。”李先生说，“昨天我是去和他去摊牌的。但没想到被小薇和乔楚看到了。哎，我该死......”
他越说越激动。开始疯狂地锤头。可这种愚蠢的自残行为，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我悄悄地碰了碰丁一的手臂。她如触电般地迅速躲开。瞪大眼睛问：“干嘛？”
“怎么办？”我用眼神，扫了一眼自残的男人。
丁一翻了个白眼。站起身，走到我办公桌旁，拿起玻璃烟灰缸，递给男人：“用这个砸，效果更好。不是半死，也能砸到晕厥。”

男人和我都楞了。他也停下那该死的自残行为了。这让我的心也平稳了许多。
“如果你还没死。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小薇的想法。你要明确一点。现在你是过错方，别在这里扮演什么受害者。小薇的想法才决定了这件事的去向。在她主动联系你，最好不要骚扰她。良好的情绪，才能让她从那件事里解脱出来。”
丁一说完，走出了办公室。我扔下悲伤的男人。和门外的桃桃交代‘送客’后，就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