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灵者（Phantom Hunter）】第十章：我是谁

“你想干嘛？！”Coral被捂着嘴巴艰难挤出几个字。
“听我说，眼前的灵兽是Rain，他现在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了才会变成这样。我要救他，以及救我们自己，需要你的力量。还有，失礼了，公主殿下。”
Hank喘着气说着拔出插在Coral身上的注射器，又将手中的小木刀抵在她的腰上。一股蓝色的“灵”气瞬间从刀尖涌入她的战衣。瞬间，衣服上的各类组件再次被点亮。

“你说这家伙是Rain？”Coral难以置信得环顾四周，想找寻Rain的身影。
“别看了，这时候了我难道还骗.....好吧，我很抱歉，之前没和你解释，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别这么看着我，之前这不是看你楞着头往里闯我太着急，就下手重了。”
“太着急就能眼都不眨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那是....算了，那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眼前那个随时都能要了我们命的灵兽饕餮！”
“饕餮！？你说，Rain是饕餮？！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因为一些事情的缘故，Rain的确是饕餮的核心。所以说，要想救Rain，还要注意不被饕餮干掉”，需要你的力量！“

正说着，饕餮扑出雨幕，张着巨大的嘴巴向两人吞去。
两人瞬间一个激灵，向两边撤去。
Hank躲避的同时幻化出一把大镰刀刚想朝饕餮挥过去，却见那灵兽张开大嘴一吸，还未成型的“灵”气竟被直接吸入体内。
Hank顿觉不妙，赶忙收起手中的“灵”骸，但令他惊讶的是，手中的木质匕首竟不自觉地向那怪物飞去。Hank拼命拽住匕首，但强大的吸力却连带着他的身体一起向前移动，脚底的土地都被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更令他吃惊的是，即使控制住了匕首，但里面蕴藏的“灵”力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向饕餮的口中。而且，随着吸食的量不断增多，那怪物的身体竟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你在搞什么？！”
Coral见状，从战衣中甩出一把长剑，直直插近饕餮腋下黄色的光点。而那灵兽也因为突然的刺痛，猛地闭上了大嘴。
“谢了，公主殿下。”
Hank赶忙收起了木制匕首，望着眼前已经涨大一倍的饕餮，双拳紧握。
——Rain，你这小鬼，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黑暗潮湿的空间内，Rain瘫倒在泥潭里，他睁着眼睛无神地望向无尽黑暗，不断呢喃着一句重复的话。
“我是谁？”
“别犹豫！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越不利！”
Hank与Coral一边躲避着饕餮的进攻，一边寻找进攻的机会。
“不要指挥我！”Coral没好气得回怼道。

“饕餮能快速学习我们的战斗思路！即使能使他受伤！同样的方式第二次就没用了！在加上这个家伙的自愈能力，除非一击制服，否则我们两个人别说救Rain了，我们也要交代在这里！”
“那还管它干嘛！赶紧逃进要塞啊！”
“你怎么还直愣愣地想冲进要塞？！既然我接到的任务是杀死你的话，你认为要塞里的人还会给你保留要塞防护罩的保护权限吗？！你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一点都不过脑子的吗？要不然我咋会这么着急？！”

“啥？！你追了我这么久，随便抬手就能让这么多人死在面前，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你不是还有个把柄在穿着黑色衣服的家伙手上嘛。你现在就是迫不得已，需要利用我这个人手罢了！”
说着Coral，头也不回的逃离战场，却被饕餮提前发觉了意图，飞也似的扑到她面前，锐利的前爪狠狠抓下。即使有AS辅助系统预判攻击，但暴雨般的攻击速度她也只能勉强提着双刀格挡，最后饕餮转身一记扫尾将她整个人击飞老远。

幸好，Hank拿身体当肉垫接住了Coral。
“靠！怎么短短几分钟，就能变强这么多，和我之前看的百科全书完全不一样啊。”
Hank望着骂骂咧咧的Coral，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发现这雨现在都没有辐射和腐蚀了。”
“嗯？”Coral不思其解。

“现在整块区域内的能量都随着饕餮的呼吸进入它的体内，再加上和我们的战斗，无时无刻不在成长，过不了多久，我们真的一点反击机会都没有了。况且我对付这家伙还没办法使用‘灵’力，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说着，Hank从衣服中掏出一个闪白色光的通讯器，塞进了Coral手里。

“拿着，这东西是从你之前屋子里拿的，我走的时候里面冒出一个白胡子老头，告诉我说千万别让你回去，如果你执意要回，就带上这个通讯器，它可以屏蔽防护罩的影响。唉......我也不指望你了，我自己想办法去让Rain变回来。接下来，你要是见势不妙，管自己离开就是了。”

说完，Hank便丢下了Coral，独自一人冲了上去。
Coral愣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通讯器，又抬头看着Hank与饕餮对峙，感觉自己好像一直都是站在远处看着，仅仅只是看着，或者说，习惯了只在远处看着。
她按动了通讯器上的按钮，一个穿着瘦瘦高高穿着燕尾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满脸愁容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Coral吃惊地望着眼前的那人，嘴巴不由得张开，瞳孔放大。只见那人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站姿，开口说了起来。
“公主殿下，这是一条本人死亡后传输的人格影像。当您看到这个影像的时候，说明我没能守住您和大公主的秘密。很抱歉，我没能保护好大公主。”

“Harry......”
Coral望着眼前的故人，嘴巴不由得颤抖着。他是从出生起就一直照顾着自己和姐姐的人，文质彬彬却文武双全，对待任何事物都一丝不苟，甚至有自己严苛的态度，行为举止尽显优雅。他曾是老国王手下最忠诚最英勇的骑士，却在姐妹出生后将自己的后半生都交与了她们。他是Coral最好的老师，也是除姐姐外唯一的朋友。

“公主殿下，距离当年亲自送您离开要塞已经过去709天，请您一定不要记恨国王陛下，他正是为了防止现在这个情况出现才狠下心做的决定。目前财阀和贵族已经控制了大公主，他们准备在国王陛下病逝后，立即拥护大公主成为可以控制的女王，将整个王国的命脉都控制在他们的手里，而同样具有操控命脉能力的您将是挽救这个王国最后的希望。绝对不能把这股力量，落入贪婪之人的手上。公主殿下，国王陛下曾亲口告诉过我，只有你们姐妹两人一起，才能拯救这个王国的未来，而那封信……”

正说着，影像却被一张血盆大口吞没，正要咬下，却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当Coral抬头看去，却发现Hank宽厚的脊背挡在她的面前，双臂青筋暴起，死死缠住饕餮的大嘴，喘着粗气，不让巨兽再前进一步。
“你怎么还在这里？！现在怎么又犹犹豫豫的！真搞不懂你！离我远点！快走！”

Hank不耐烦地吼着，双臂用力一甩竟将大自己身体数倍的饕餮整个抡飞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小鬼，真希望你有好好戴着那串项链。”
说着，Hank再次冲向饕餮。
而Coral则不由自得向后一退，突然一个踉跄，脚底好像绊到了什么东西。她回头一看，发现是之前光头老大已经被炸裂的上半身，被暴雨的冲刷下，胸腔内的金属零件清晰地显露出。虽然有的零件被因为爆炸导致形变，但在一块充当心脏的电池上，篆刻着的文字赫然在目。

在那上面清楚地写着，它是由“乌满”要塞制造的间谍型生物兵器，且生产日期就在一个星期内。
“这样说来，他的确没有杀人......那，他们那些记忆是.......记忆！是啊。记忆是可以被篡改和制造的......父皇啊，你真是藏了不少有意思的黑科技......这些东西，可不能留给那些贪婪的家伙......”

Coral望着自己曾深信不疑的“人”，只是台冷冰冰的机器，这段时间的过往再次如走马灯般快速跑过，很多自己不理解的事情逐渐明朗，原本放大的瞳孔逐渐收缩，她回过头望了眼缓慢移动的要塞，在风雨中是那样的深沉。
此时，Hank正使出浑身解数扒在饕餮身上，用少量的“灵”气在手掌上凝聚起刀的形状，不断刺进饕餮的身体，在翻找着什么。

饕餮被这连续的刺击折腾得浑身难受，想甩又甩不掉，即使跃上高空再重重落下也不能让Hank从它身上落下来。只能发出怪叫，在地上来回打滚。
最终，Hank还是在饕餮的折腾下脱手了，甩在半空中的身体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一条巨大的兽尾就把他死死卷住，即便他拼命顶着不断蜷缩的尾巴，但依旧无济于事。

饕餮像炫耀战利品似的将Hank举至高空，扬起脑袋，咧开巨大的嘴巴，准备将他一口吞入腹中。
突然，一炳长剑飞过，饕餮的长尾竟被拦腰斩断。与此同时，一道金光带着蒸汽如雷霆般闪过，在空气中擦出一道道火花闪电，接住了从半空中落下的Hank，消失在视野中。

“你终于来了！想好了？”
远处，蒸汽和金光褪去，Coral帮Hank扒开缠在他身上的断尾。而Hank一脸欣慰地望着她。
“我已经想好了，再也不逃避了！如果连你们我都救不下来，我还拿什么救我的国家。还有！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早就猜到会这样了？！”

“啊，对不起，公主殿下，虽然我做好了最坏打算，但你能回来我还是很感激的。毕竟，这家伙我一个人是真对付不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吗？”
“有是有，不过得看你战衣那个金光闪闪的状态还能维持多久？”
“如果能量充满的情况下，可以持续战斗五分钟。”

“五分钟啊，你那个速度，饕餮要习惯和适应应该没那么快。”
“都啥时候了，别墨迹，赶快说你的计划！”
这时，饕餮似乎发现了他们。
“既然你的武器能砍断它的尾巴，那一定能坎穿它的外皮。”
Hank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灌满黑色液体的针管丢给Coral，随后补充道。

“这里面有我和Rain经历的所有事情，你找准时机，切开饕餮的'灵'气外衣，注射到Rain的脑髓中。我来拖住它，速战速决！”
正说着，饕餮已经扑到两人面前，张开大嘴，高吼着，狠狠咬下。
轰——
巨大的冲击，激起一阵浓烟。

在漆黑潮湿的深渊中，Rain的面前走来一头冒着蓝色“灵”光的饕餮，它每走一步，湿漉漉的地面荡漾起涟漪，直至他的面前，昂着脑袋，俯视着Rain空洞无神的眼睛。
一人一兽就这么对峙着。空气中只能听见饕餮粗大的呼吸声和如鼓点般响亮的心跳声。
外面的世界，惨烈的战斗依旧在进行着。

Hank在与饕餮的周旋中极限操作，将断掉的灵兽尾巴转化为“灵”力补充进Coral的战服内，以保证她有五分钟的极限加速时间，但自身也已经伤痕累累。与此同时，Hank也大致和Coral讲述了“灵”骸有关“吸收”和“释放”的操作方法。
“具体......就是这样......但实战中.......还是要用你的......心去和...去和...‘灵’骸共鸣.....才，才能......灵活使用。”

Hank捂着已经被豁开一个大口子的腹部，小心调动着“灵”力缓慢治疗着自己的伤势，生怕“灵”力外泄，被饕餮强行吸收。他强压着疼痛，一字一句得和Coral交代着。
“Rain的脖子上，有挂着一根‘灵’骸制成的项链，只要找到它，进行反向吸收，将饕餮的‘灵’都吸收回‘灵’骸内，这样就有机会将他从饕餮的控制中救出来。但那怪物毕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不能唤醒作为内核的Rain，饕餮也不可能乖乖让我们吸收。我也没法持续战斗太久，所以，接下去的五分钟，你的任务至关重要。”

Hank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戴着血渍的小瓶，那和之前黑衣人手中的东西一模一样，轻轻放在Coral的手中，叮嘱道。
“这东西，你替我保护好吧，公主殿下。”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撤下已经被兽爪挠烂的上衣，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身躯。健硕的肌肉上布满着暴起的血管，任由暴雨拍打，水流从肌肉的缝隙如瀑布般留下。而他的后背上，一个倒三角状的巨大狮头纹身格外显目。好似立于苍穹之下的孤独雄狮，向天咆哮。

Hank眼神深邃，望着向他张着大嘴不断加速扑来的饕餮，两腿狠狠跨开，重重砸向地面，身体下沉，俯身贴近地面，摆出相扑中迎击的架势。
“真的没问题吗？”
Coral望着他的背影不免得担心起来。
“没问题！这回，我要正面接下它的冲锋！”

Hank没有回头，但从侧边看去脸上的阴云竟一扫而光，他自信得说道。
“你得看看我是谁啊！我可是！恶鬼Hank！”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