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韶华尽风流(朱一龙水仙)

第十九章 鸣音阁
“对不起!”
“对不起!”
房间内,林楠笙和花无谢的声音同时响起,二人目光对视,略显尴尬。他二人都不是轻易服软的人,但很显然对于当年的事,他们都知道误会计对方。
花无谢想背后那人还是蛮了解他跟林楠笙,懂得从哪里入手才能击垮他们彼此之间的信任。也是他们俩都太强势太自负才会中了那人的诡计。
“看来小羽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原本我也打算过两天带他去西北一趟。”知道了小羽是花无谢生的之后,林楠笙怎么可能会没有动作,这可是再追回媳妇儿王牌。只是,南六省的事情还没处理好。
“小羽……他知道了吗?”花无谢略显紧张。
“……”林楠笙一愣,他有些高兴过头了,于是忽略儿子。当然,他也不认为是什么大事,能从岳怡然那个疯子的儿子变成他最爱的人的儿子,有啥不满的。
花无谢扶额,他就知道不能指望这狗男人,“所以,蓝小姐也不知道?”
林楠笙理所当然的点头,除了闻一峰可能会猜到一点,他没告诉任何人。
“我想先见见蓝小姐。”说这些年蓝心洁把小羽当成亲生儿子照顾并不为过,所以,关于小羽的事情自然不能越过她。
“好。”林楠笙点点头,“我会尽快安排。”

“另外,把岳怡然交给我。”花无谢道。
“可以。”林楠笙留着岳怡然的命到现在,也是想交给花无谢亲自处置的。
“谢谢。”不管别人是怎么评价林楠笙喜怒无常杀人如麻,但他是真的对自己很好,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林楠笙叹了口气,欺身上前握住花无谢的双肩道,“无谢,别怪自己,当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错,小羽会谅解的。”
连城钰自从知道罗浮生是自己儿子后,就来到雍城。他不敢直接去找罗勤耕,不能正大光明的去看罗浮生,所以,只能躲在暗处悄悄地他。
今日他如往常一样躲在学校对面的茶馆里,打算看到罗浮生放学后再回去。他明白,自己在雍城呆不了几天了。
谁知今天放学后,罗浮生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坐上来接自己的车,而是跟着林墨羽鬼鬼祟祟的拐进来学校旁边的巷子。连城钰赶紧跟了上去,才进巷子便听到一阵惨叫。
只见一个头上被套了麻袋身形不大的人抱着头缩在墙角,罗浮生正对着地上的人拳打脚踢,而林墨羽则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只有地上的人要爬起来或者要拿下麻袋的时候,补上一脚,正中要害。
而被他们套进麻袋的许星程只觉这一脚比前面踹上十几脚都疼。刚开始还用身份威胁,如今就只剩下求饶了。直到林墨羽敏锐的直觉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们,皱了皱眉,他拉住罗浮生,点点头表示差不多。罗浮生也觉得出气了,便住了手。

林墨羽一脚踢晕许星程后,便拉着罗浮生走了。
等二人走后,连城钰才走了出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儿子什么时候这么残暴了,他不是一向乖巧的吗?
一定是林楠笙他儿子带坏他儿子。连城钰看了看地上的人见死不了,就没管他了,追着罗浮生二人去了。
可即便他追了几个路口也没见二人踪影,不可能啊,只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们的脚程不可能那么快。
“你是什么人?跟着我们做什么?”连城钰正准备转身,就感觉一阵风袭来,连城钰赶紧侧身躲开。林墨羽一见便知这人功夫肯定在自己之上,也不打算不自量力,便直接掏出花无谢送给他的勃朗宁手枪,对着连城钰问道。
“……”大意了!林家这崽子直觉也太敏锐了,他跟着罗浮生不是一天两天了,偏偏今天被发现了,他并不觉得这是巧合。连城钰无语,尤其是看到罗浮生也拿着跟林墨羽一样的走出来对准自己的时候。自己当初送给花无谢的手枪,最后被用来对准自己。
“我并没有恶意。”连城钰叹了口气举起双手,不是他打不过这两崽子,只是不想伤了他们罢了。
“那你为什么跟着我们?”林墨羽也觉察出盯着他们的人并没有恶意,不然他早就带着浮生跑了,又怎会在这里堵他。
“……”对上两个孩子探究的眼神,连城钰有种跑路的冲动,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随手向二人丢出一块玉佩后,二人闪身瞬间,他已经飞身上了围墙,然后消失了。

连城钰的身手还是惊到了林墨羽和罗浮生,也让他俩明白,他确实对他们没有恶意,不然,纵使他俩拿着枪也不是他对手。
“怎么了?”看着林墨羽盯着那块玉佩发呆,罗浮生上前问道。
“没什么。”不知道连城钰是故意还是一时情急,他丢出的这块玉佩恰好有连门的标记。想起坊间那些关于连城钰和罗勤耕的谣言,林墨羽便将那块玉佩捡起来塞到罗浮生手里,“把这个玉佩交给罗帮主吧,他应该会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喔……”罗浮生点点头,虽然小羽年纪比自己小,但他比自己懂得多。
林楠笙的速度很快,当晚岳怡然就被带到了花无谢所住的酒店。岳怡然被士兵甩在地上,哪里还有昔日督军夫人的样子,此刻头发凌乱、脸色惨白,身上穿的布衣也不合身,很显然是临时套上去的。她神色平淡的扫过林楠笙、连城璧,最后停留在花无谢的脸上时,眼里突然迸发出怨毒,拼尽全力爬起来向花无谢扑过来,却还没能走几步便被一脚踢了了回来,重新倒在了地上。
“岳怡然,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林楠笙走到岳怡然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呵呵呵!”岳怡然却笑了起来,摸了摸嘴角的血迹,看了林楠笙一眼后,便低着头望着地面不再言语。

连城璧皱了皱眉,这女人还真有点难缠。花无谢叹了口气,“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跟她谈谈。”
“不行!”连城璧跟林楠笙同时出口反对,这女人还是相当危险的。
“放心吧,没事的,她还伤不了我。”花无谢这些年怎么说也是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怎么可能轻易被一个深闺妇人也伤了。
见花无谢态度坚决,连城璧道,“我们就在外面,有事你叫我们。”
花无谢点点头,连城璧便拉着还不愿走的林楠笙出去。屋子里顿时陷入了沉默,岳怡然依然坐在地上,眼神恍惚。花无谢也不着急,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她。
“你很恨我。”不知过了多久,花无谢的声音不急不慢的响起,“是因为林楠笙呢?还是......因为......沈夜,沈二公子。”
岳怡然在听到“沈夜”的名字时,猛地抬起头,一脸吃惊的望着花无谢,“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猜到他的对吗?”花无谢勾了勾唇角,“看来我猜对了。”
岳怡然自知自己反应过大暴露了,立即低下头,不在于花无谢对视。花无谢站了起来走到岳怡然身边,继续道,“所以,你背后的人是沈夜。当年是他让你接近林楠笙,也是他换走了我的孩子。”
“哈哈哈~”岳怡然比哭还难听的笑声响起,笑着笑着便哭了起来,良久她用手摸了摸脸,抬头望着花无谢,“若真是这样,我又何至于如此恨你。”

花无谢笑了笑,不在理会岳怡然,自顾自的走向沙发坐下拿起放在一旁的咖啡喝了起来。岳怡然看了看神色镇定的花无谢,深吸一口气道,“花无谢,你知道吗,你简直是我此生的魔咒。从我跟在他身边起,我便时时能听到你的名字,那时我是羡慕,羡慕你能被他挂在心上。同时也庆幸他能有个可以牵挂的人,他才能从一次又一次艰难的任务中撑下来。
“当他知道家里有意想让你两联姻时,你不知道他有多开心。开心之后,他便下定决心想要离开那里,他说他想干干净净的站在阳光下好好爱你。可想要脱离那里谈何容易,受过酷刑被抬出来时,只剩下一口气。”岳怡然瞪着花无谢,大声吼道,“可他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你却退婚了!”
花无谢皱了皱眉,他从来没想过沈夜对他......可他们不过是只见过几面而已......
“他从未怪过你退婚,只说,这样很好,你本就是颗明珠,跟着他反而会蒙尘,被困在后院那方寸之地。”岳怡然看着眼神闪烁的花无谢,嘲讽道,“世人都赞花督军以坤泽之身挡住鞑祈大军,护西北一方平安数年。可你花无谢真的是靠自己的本事坐稳西北督军之位吗?内阁有沈巍,迟瑞替你周旋,地方上有林楠笙,连城璧替你保驾护航,而暗地里有他帮你解决掉潜在危险。”

“什么意思,说清楚。”
“你不会不知道当年林楠笙为啥会反陈默群吧。”
“是因为我?”
“没错,当年林楠笙就是因为知道了陈默群打算跟司马光宗合谋意图对西北出手,才先一步与连城璧合作,发动兵变的。”岳怡然咬牙切齿道,“而我恨你,是因为你再次让他踏入了黑暗。他付出了那么惨重的代价才离开了那里,可他......可他为了你心甘情愿的又回到了那里。”
“......”花无谢望着几乎疯狂的女人,“所以,你才要杀了小羽来报复我?”
岳怡然笑了笑,“对!当初,我生的那个孩子,没出生多久就死了,他们便趁乱给了我一个孩子替换。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你儿子,只当是他们随便找了个孩子代替,也没多问,毕竟不管谁的孩子,都注定不能活多久。孩子小还能勉强糊弄过去,可年纪越大,没有血脉的孩子不可能不引起林楠笙的怀疑,所以,我只能选择让孩子夭折。“
看着花无谢心痛的表情,岳怡然心中说不出的畅快,“没想到那孩子还真的是命大,怎么折腾都没死,后来更有那多事的小贱人护着。没关系,我来南六省可不是真的来给他林楠笙当夫人的,只要在林楠笙发现孩子的问题前,完成他们交给我的任务就行了。谁成想,那孩子越长越像林楠笙,我也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直到前不久,我才终于知道他是你儿子。他们告诉我,原本是想让我安心坐在南六省督军夫人的位置上,为他们做更多的事。可我偏不,我就是死也要看到你痛不欲生的样子。”

“呵~”花无谢冷笑道,“很可惜,没能让你如愿。”
“是啊~老天始终是眷顾你的。”岳怡然颓然地跌回地上。
“最后一个问题,你说的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岳怡然满脸的嘲讽。
“我知道你会说的。”花无谢对上她的眼神,“为了他,你会说的。”
岳怡然慢慢收回笑容,良久吐出三个字,“鸣—音—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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