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龙惑心 第二十章 染羡 冲羡 病娇病弱攻 阳光攻 杀手受 虐恋情深

本该最为太平的天子脚下,这几日却是接二连三风波不断。先是乞巧节画舫刺杀案,接着是京城闹市劫杀案。
一群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黑衣人,于城内的永安桥上将一辆正往宫中驶去的马车劫了。无论内侍,还是护卫,无一幸免全部成为黑衣人的刀下亡魂。最惨的莫过于马车内的少年,被黑衣人打落桥下湍急的河水中,三日后尸首才在河流下游被找到。
找到时,尸首被河水泡得肿胀不堪,尤其面部更是被河里的暗礁撞得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本来样子,可那身衣衫却是好认的。瞧着不起眼的素衫,用得却是价值连城的鲛珠纱,衣襟处的刺绣更是一品纺顶级秀女云娘独有的回风针,这样的衣衫世上再寻不到第二件一模一样的。
河滩上,不眠不休寻了少年三日的男子如同石化般,死死抱住已经凉透的尸首,任凭周围人如何劝慰都不肯松手,惨恻的哀嚎响彻在阴沉的空中。
轰隆隆,滚雷声响过,憋闷了几日的雨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不远处,一袭紫袍的公子撑着油纸伞默默看向河滩,清冷出尘的面容仿佛瞬间苍老许多,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
朱红宫墙被雨水淋透,乍起的风拍得紫檀雕花木窗哐哐作响。御书房内伺候的宫人忙将支起的窗牖放下,却不想呼的一下,灯盏上的烛火灭了,殿内一片漆黑。

“都下去吧”,烛火重燃后,书案后的天子挥了挥手,将宫人全部打发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黑衣人悄然无息地跪在了天子面前。
“如何?”
“死了。”
“川王、宸王呢?”
“守在河滩旁。”
“想不到朕的皇儿都是深情之人。深情好啊,情越深才越痛,朕才越快活。”
像是想到什么愉悦的事,皇帝倏然大笑起来。乖戾阴翳的笑声分外疹人。跪在地上的人忙将头垂得更低,冷汗一滴一滴落在宫砖上。
皇帝清楚如今两个儿子羽翼渐丰,当年之事迟早会被揭露出来。但那又如何,他从未想过要两人性命,他不能让他的江山后继无人。他要让他们活受罪,让他们和自己一样永远活在痛失所爱的地狱中。
所以他派人将少年接入宫中,然后半途截杀,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翌日早朝,皇帝才发现一切与他设想的大相径庭,他那两个应该在府中痛哭流涕的儿子正好端端站在朝堂上。
太和殿上的气氛格外沉重压抑。天子黑着一张脸,凉飕飕地盯着正在奏禀的川王,蓦地收紧手,抓过鎏金描龙的茶盏扔了下去。
“够了!”天子的一声怒呵,让整个殿内气压低到极点,有些胆小的朝臣甚至软了手脚。

昨日帮少年敛尸回来的川王,今日在朝堂上像是变了一个人,咄咄逼人,锋芒毕露。那一卷长长的奏表上弹劾了数十个朝臣,有三品以上的大员,也有不起眼的小吏。随着那串长长的名单念出,天子的眼神犹如结了冰,越来越冷。
“天子仁善,疼惜臣下。可这些国之蛀虫,贪赃枉法,辜负圣上期许罪不可赦,不惩不足以平民怨。”
劲瘦的身影向侧边移了一步,躲过袭来的茶盏,而后将未尽的话说尽,铿锵有力的嗓音清晰回荡在太和殿众人耳畔。
御座上,天子目光寒邃刺骨,牙关绷紧,一字一字道:“兹事体大,容后再议。”
“臣有事启奏。”
一直作壁上观的宸王出列,将手中案卷呈了上去,“这是微臣近些年来搜罗的那些大人为恶的罪证,可证明川王所奏句句属实,绝非妄言。臣亦恳请,对这些害群之马严惩不贷。”
“臣附议”
“臣附议”
...
一个个的臣子出列,超半数的朝臣附议逼得皇帝不得不处置了那几个为首之人,断了自己的臂膀。
青釉镂孔的香炉内,缕缕青烟袅袅升起,淡淡冷香弥漫在厢房内。藕荷色纱幔后,少年撑着床榻缓缓坐起,鸦羽长发散于前胸、后背,一张芙蓉面莹润剔透,与前段时日的苍白相比,气色好了许多。

魏无羡阖眼靠在床头,静听了一会儿。屋外除了声声蝉鸣,一片静谧。少年迅速睁眼,在床榻上翻找起来,果然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他昨夜入睡前悄悄夹在纱幔里层的一小片花瓣。
昨夜有人来过。
那一日街市上,他被人打落水中,意识模糊前,感觉好似有什么拉住了他...
再次睁眼,就到了这间厢房内。身上的衣衫全部被人换过,七叶灵芝也不见了踪影。他曾试探地询问过这座宅邸里伺候的小厮,可那些人都好似锯嘴葫芦,未透露半点风声。
还有就是,他修习了十数载的内力荡然无存。现在的他,比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好不了多少。而这座宅邸被看守得固若金汤,他要想逃离这里难如登天。
究竟是谁救了他,却又锁了他的内力,将他囚于这一方天地中?
宸王府,姚大夫随着小厮往凉亭走去。凉亭内,一人坐在石桌旁,自顾自打着棋谱。
“见过王爷。”
“嗯。”
无波无澜的语调让老者心中涌起一股焦急,等了片刻,又耐不住开了口,“小公子的身子调养得差不多了,只是这样日日锁着内力,长久下去怕是对身体有损。”

“啪”一子落下,将僵持的局面撕开一个口子。修长的指收回,端过小厮奉上的新茶,掀开茶盖轻拨着茶汤。
“哦?姚大夫倒是对本王的人很是关心。”
老者心突地漏跳一拍,手掌不由渗出汗来,“老夫效忠王爷,自然关心小公子的状况。”
“是吗?本王还以为你是因为羡羡夷陵族人的身份对他格外眷顾。毕竟当年,你就是为了保护你夷陵族人的妻子,背弃了对你有知遇之恩的宸王府,假装遇上流民劫道,迟迟不肯入宫,顺了父皇的意害了母后性命。”
随着不疾不徐的话音落下,老者直直瘫坐在地上,一双眼满是悲怆,像是悔极又像是怨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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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攻澄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