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后，她们与失忆的舰长的重逢（二）

醒来之时，还未到日出，天空起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枕在佳人的美腿上，佳人憔悴的容颜与布满血丝的眼球，脸上的神情五一写着担心二字。
扯动着干燥的嗓子，艰难地说着：“芽衣……水……”
我不知芽衣是否能够听清，但我还是低估了芽衣的听力，她不仅听到了，还及时为我补充了水分。
我已经记不清了那时是用什么方式入喉的，只是知道那水很甜，可能是我此生喝过最甜的水。
喝过水，我还在回味着刚才甘甜的水，而芽衣满脸绯红，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我靠近她，在她耳畔小声问道：“芽衣，你是不是一直这样？”
“不……不是，只有在老师你面前会这样子。”
芽衣将脸埋进我的胸襟，贪婪地汲取着我身上的味道，小耳绯红，我笑着小声说道：“芽衣，你耳朵好红啊，像一个苹果一样，我好像咬一口啊。”
“不要调戏我，老师！”芽衣看着我，主动吻上我的嘴唇。
不远处的石柱上，卡萝尔抓住凰鸟的翅膀，与亚瑟目瞪口呆地目睹了全过程，他们肯定没有想到平日里矜持的队长，此时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我怀里不停寻求慰藉。
“前辈，快，赶紧拍下来，等回到校园，我要发在校园网上。”卡萝尔对着亚瑟说道。

“这样……不太好吧，要是被队长发现的话，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亚瑟表面上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但是手却十分的诚恳，拿出通讯器对着我和芽衣就是一顿抓拍。
我敢肯定此时卡萝尔已经拟出一份惊天大瓜了。
“芽衣，卡萝尔她……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我拍了拍芽衣的背。
芽衣回过头，刚好撞见从亚瑟手中接过通讯器的卡萝尔，于是很愤怒地说道：“卡萝尔！”
完了，卡萝尔心想，她着急的将凰鸟放飞，躲都了亚瑟身后，“前辈救我！”
“亚瑟……”芽衣狠狠瞪了眼亚瑟。
话还未完，亚瑟就已让开了，芽衣抓住卡萝尔的耳朵训斥道：“卡萝尔？”
看着芽衣训斥卡萝尔的样子，眼前忽然闪过一位白发少女时常被一位红发教师训斥，每次被红发教师训斥后，白发少女屁颠颠地来找芽衣寻求安慰。
这次记忆碎片竟然没有带给我疼痛感，我也情不自禁的笑了。
芽衣训斥完卡萝尔后，也没有让卡萝尔删除通讯器内的照片，而迅速扑进我怀里，“好久没有闻老师的味道。”
“这还没有过去一刻钟呢？”抚摸着芽衣的秀发，我问：“芽衣，以前的我究竟是怎么样的？”

“不要，我现在是一刻也不想离开老师的怀抱。”芽衣撒娇道，忽然她不解地看向我，问我：“老师为什么要这样问呢？”
“我……我不知道曾经的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因为我行走诸天无数载，遇见过无数认识我的人，他们对我评价褒贬不一，有的说我，重情重义，有的说我，杀人如麻。”我答道。
讲真的，行走诸天无数载的我，早已成了他人口中的一个传奇，遇到过无数挚友与仇敌，我也曾询问过他们，对我的评价，可他们的评价大多怀揣着崇高的敬意与极端的恶意，这让我无法判断自己是好是坏。
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放下过去，迎接全新的自己，可是又无法放下对过去的执念。
“我觉得我的人生仿佛就是一个悲剧，既想开启一段全新的生活，又放不下过去。”我说。
“这样啊，我并不觉得老是您的人生不是可悲的。上天让您忘记过去，可能是想让您放下过去，开启一段全新的生活。”芽衣抓着我衣裳，看着我的眼睛，笑盈盈地说。
“哦是吗？你还真是乐观啊。”我笑了，这话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这都是老师，您教导成果。”芽衣会心一笑，她心想，既然老师忘记了过去，那就愿老师此生不要想起过去，这样我就可以在老师身边赎罪了。

笑着刮刮芽衣小巧的鼻子，真没想到我竟然也有被说教的一天，更没有想到的是，说教的人竟然是我那熟悉又陌生的弟子。
对啊，我为什么一定要对过去执迷不悟呢？过去的事情就让他消逝在时间长河中吧。
休整片刻后，芽衣她们要暂时离开圣方丹，返回天命总部复命，而我呢？自然是跟着她们一同前往天命总部。
欧洲，天命总部。
天命总部常年漂浮在欧罗巴上空，俯瞰着整个世界，就像一位孤傲君王一样，位于高处俯视众生。
踏上天命总部的土地，我眼前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夕阳下，一位赤发青年与黄发青年并排站着，两位青年在交谈着，看着那位赤发青年，我觉得愈发的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老师？”
芽衣声音将我拉了回来，回过神来的我立刻了上来，芽衣问我，刚才怎么愣住了。
我笑着道，“刚刚看到了两个人影，可惜的是没有看到那两个人的脸。”
听到这话，芽衣明显一愣，看来老师恢复记忆是不可逆的，可是……老师会原谅我吗？
穿过第三港区，一路上那两位青年的身影不断闪过我眼前，直至天命主教的办公室，这两位青年的身影才在我眼前完全消逝。

天命办公室外，芽衣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老师，你先到处逛逛，如果逛累了，就到我们约定好的地方等我好吗？”
我点点头，刚想带着凰鸟一起，可我却找不到它的身影，很有可能被卡萝尔一同带了进去吧。
我只好自己逛了，背后的古琴突然发出蔚蓝色的亮光，我疑惑地看着背后的古琴，哎，这婆娘今天怎么有空搭理我呢？
“徒儿，在想什么呢？”此时一位白衣赤发女子出现在我身旁，女子面容姣好，跟芽衣不相上下，只是比芽衣多了几分高冷。
身材高挑出众，一袭白衣，让她的气质宛若一位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是我的师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感觉她像是在骗我一样，她说她是剑琴门的掌门：谢雨庭，我是她座下唯一的弟子。
师傅走到身边，摸了摸我的脑袋问我，“航儿，你喜欢她？”
不是，你这话让我怎么回？
我无奈的白了眼师傅，冷冷地回了句：“不知道。”
她总是这样，很喜欢八卦我的人生，行走诸天的那些年，她要么不搭理我，要么八卦我的事情。她好像很想了解我，了解我的一生。
天命某处大型的停泊点，这里不像别处停泊了很多战舰，这里只经停一艘洁白色的战舰。与师傅站在战舰下方，仰望着整个战舰，师傅问道：“想起来了什么吗？”

“没有。”看着师傅那期待眼神，我泼了盆冷水，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师傅看着我，看着我脸上那抹浅浅的笑容，她心想，航儿，无论你失去记忆，对我依旧冷淡啊，我还是无法原谅曾经的自己，我的……
不觉间，我来到了战舰的甲板上，眼前又出现了那位赤发青年的身影，这次青年的身边多了很多人，这其中也包括了芽衣。
我还是无法看清青年的样子，他好像很开心，虽然看不清他的样子，但从别人的脸上可以知道他很高兴。
进入战舰内部，内部十分昏暗。我的眼睛逐渐变成蓝色，前方的路瞬间明朗开来，师傅的眼睛也变成了与我一样的颜色。
我们大胆的向前走去，大致走了一两分钟，只听见一声“Captain on the beidge”，舰桥的瞬间亮起，我与师傅拔出各自的配件，警惕万分。
而我不知道的是，远在天命主教办公室的芽衣与主教的通讯器也随之亮起，上面显示着一句话：“休伯利安号舰长归来！”
“老板，你回来看爱酱了！”一位翠绿色龙卷发型的活泼少女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她的出现如同鬼魅般，将我与师傅吓了一跳。

师傅看着翠绿发色的少女，她问：“你是谁？干嘛要吓我们？”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是爱酱，是休伯利安号的人工智能，是辅助舰长工作的。”那位自称名叫“爱酱”的少女冲到我面前，她看着我，两眼冒着金光，问我：“老板，我的工资呢？”
“你工资？我不认识你呀，我怎么可能是你的掌柜啊。”我疑惑万分地看着爱酱，看她那认真的样子，我可以肯定她认识我。
“喂，你离我弟子远一点。”师傅一脸不悦的打算将我和爱酱分开一点，可是师傅那双纤细的手直接穿过了爱酱的身体。
师傅傻眼了，我也傻眼了，这一刻我和师傅已经认定了，爱酱肯定是一个惨死的亡魂，否则不可能这么久，不愿意离开人间。
“老板，我不是亡魂，我是AI，是虚拟造物！”爱酱直接看穿我与师傅的想法，她无奈地摇摇头，“老板怎么比失忆前还有笨呢？”
“他才不笨呢？我的弟子是这个世间的妖孽！”听到爱酱的话，师傅瞬间不乐意了，她争辩道：“你这丫头片子，不许诋毁我的名誉！”
“你谁呀！老板都没有反驳，你反驳干嘛？”爱酱看向师傅，大声说道。

“我？呵，我是你老板的师傅。”师傅扬起鼻尖，高傲地说道。
“哦。”爱酱冷冷回应着师傅，她好奇地问我：“老板，我们算笔账好吗？”
“不……”
我话还未说完，师傅拉着我，她冷声说道：“不好！徒儿，我们走！”
爱酱看着我们，默默的拨打了曾经在这座战舰上工作的人的电话。
爱酱默默嘀咕一句：“老板，放心吧。我肯定要将我这些年被你克扣的工资给拿回来的，放心吧，芽衣她们，我已经通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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