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舞鞋

/红舞鞋/
(练笔文,不定期修修改改,xxj文笔。半架空。非常ooc,魔幻现实。就当作是另一个时空吧,有些脱离现实。有些三观不正,可能有些为虐而虐,狗血。预警一下。)
源于我一个又一个荒诞的梦境……
一、|礼物|
“结束了。”
他的声音清澈好听,像潺潺的清泉。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这个漂亮至极的男人呼吸逐渐加重。如千斤坠顶,像是方跑了一场长长的马拉松,又像是砰的一声浸溺于海中……
这个房间像是被抽干了氧气,叫人窒息。
他急喘着踉跄着走到门边,却在抚上门把手时顿住。小鹿般的双眼扑闪着水光,红透了。
【你还在犹豫什么……】
男人手颤着,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刺眼的光线自门外的世界强势的侵入,他下意识举起手遮住双眼……
【不该是这样的相逢……】
.
1.
罗弋动了动沉重的眼皮,呼吸有些急切,耳边那一阵滴滴答答的指针转动声越来越清晰。额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一只大手将他松乱遮目的发绺撩起,他的眼罩被轻轻摘下,光线很强,他皱了皱眉,接着眉眼间却又是一份湿润温软的触感,轻柔的鼻息缓缓抚过奶白的肌肤,来到耳边,

“罗弋,天亮了。”一句话,有如蚊鸣,许是太久没沾水,有些干哑,又像是压着气儿说得又急又快。陈飞宇眷恋的目光深深缠住他,凑近去吻住他的唇角。
烟草味的。
罗弋下意识地伸手探入枕下掏出一颗糖。纤细葱白的双手还冒着虚汗,轻微颤着,熟稔地解下糖衣,微微睁开双眼,眼里还是混沌的,斜眼瞧着将糖果送到陈飞宇的嘴边。
小狗崽子,还故意舔咬了一下他的指尖。
“你的手好凉。”
“嗯。”短暂的停顿片刻后,罗弋眸光渐渐清明,低声说道,“十五年前,Robert 的父亲失踪,最后是在一个老城区发现了他的尸身。”
“五年前,Robert和我说起过。他的父亲不幸地死于一次德军的空袭。”陈飞宇顿了顿,垂下眼睫若有所思。
“你是想说,此人祸非彼人祸,对吗?”他嗓音低沉了许多,依旧柔和平稳,是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生前接过的最后一通电话,好不好奇?”
“罗弋,如若我不与Robert,或者说,与Venus谈这个合作,你是不是又要像十二年前那样......”他的声音里隐约藏着哭腔。

怀里的人似乎轻颤了一下,几乎是微不可察。明明背对着他,可陈飞宇却似乎能看到他有些苍白的面容,没有血色的唇如蝶翼颤栗,一双水色的眼眸,让人觉着,他们只要轻轻眨一眨,就会掉下泪珠子。
陈飞宇忽然有些后悔——该是说错话了。
“飞宇,我其实只是想要......”
想要什么?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罗弋有些气恼又无力——也许吧,由着利益交换开始的关系,本就不该多生心思。又或者,从一开始就不该借着这个由头套着彼此。偏生两相生误,患得患失,却又心扉难开,愈想靠近越是难舍将离。
“你想要什么?”陈飞宇去探他的手,轻轻抠着他的掌心。
良久,罗弋的声音传来,一字一句,刺入陈飞宇耳中,
“我的生日礼物,我想要那双红舞鞋……”
不难听出其中嘲弄的意味,可是,这其中嘲到底是他,还是过去的自己?他的声音却是干巴巴的不痛不痒,叫陈飞宇在苍白的过往里拾起一句儿时偶尔听父亲念叨起的诗句来——
“若有情,天涯也咫尺;若无情,咫尺也天涯。”

天昏暗暗的,疾风轻啸,走石飞沙,小孩儿怔愣着翘望那波浪线条边角勾勒的一方天,忽的一阵凉意袭来,水帘子自青檐上落下,遮住了一切,似是满腔情意不甘地倾泻,小院里的月季被砸落了一地的花瓣。
“唉……”
一声叹,硬生生穿过十多年的光景,如沉石般压着陈飞宇诸般心绪。
没等罗弋讲完,狗崽子的身躯已变得僵直。他还是那幅纯良无害的模样,一开口却露出锋利的牙,带着草莓味奶糖化在唇齿间的馨香甜意……
“你生日那天——确是个好日子。”
小狗崽子接话接的突然,几乎没给人喘息的机会,让两人都陷入了很长久的沉默中。
晨风拂动窗柩上系着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好一阵断断续续的清澈吟唱。
向窗外俯首,是条人来人往的巷子,昂首是一条长而黯淡的方形天空。云卷云舒,死去了无数个昨日。
纷扬的细雪被路灯昏暗的冷光照亮,二十岁的少年牵着八岁男孩的手,就这么呆愣愣地在路旁的路灯下站了好一会。男孩的手被胡乱套着松垮垮的手套,罩着大了许多的羽绒外袄。男孩抬起头望向少年苍白的面庞,少年的唇还在无力地颤着,一双眼却直勾勾地看向对街的海报——红衣红鞋的女郎,火烧云一般的一个跳跃动作,定格在某刻,在海报上

——少年的眼中似是也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
许是感受到了男孩子痴痴然的目光,许是刚从一场盛大的梦里醒来,也或许是冻得太厉害,少年迟钝地慢转过头来,对上男孩清澈的双眼,两个人没头没脑的搭起话来。
“她真好看。”少年的眼里难得有光,可某个小男孩的心莫名泛起无名酸意。
“我比她好看。”孩童赌气的天真与简单逗笑了少年。少年的笑意还是太浅,微不可察,藏在了眼底,可男孩却看见了,
少年眼底的火渐渐烧进男孩心里,
“哥哥,我以后也可以亲手做这些衣服鞋子送给你,你说好不好。”
少年抿唇轻叹,笑意里藏住了无奈,眼里的火化作星星点点的宠溺,
“好啊……”
.
也许从一开始,他便输了。从很久之前开始,行差踏错一步,竟错了另一个人的人生。
“好。”
罗弋知道,男孩的心很难再被触到,自己也不过只是局中一子。他无法拒绝,也难掩失意。最后干干脆脆地应下,不再多言。

转眼间由春入夏,曼斯克山庄二楼的一处露台上,常春藤生的郁郁葱葱。一年前罗云熙在花盆里插下的一枝孤藤,现如今已长长垂着,恣意地笼着一大片红瓦墙。
“......最后,Jim,我真心请求你来参加这次宴会......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
午时才下了一阵子滂沱大雨,初夏的骄阳自重重阴云后探出头,窗檐上接连不断滚落染尘的雨滴,滴答——罗弋手中的笔随之掉在窗下木质书桌上,他向后一靠,支在桌上的双臂向下滑落,交放于腿间,又抬起头透过被道道水痕弄花的玻璃看向天边若隐若现的虹,重重呼出一口气。
“Leo?你写好了?”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多的女人,留着一头金棕色长卷发,抱着手轻问。她便背靠邻近门边的墙角,屋内很暗,她靠立在一片阴影中。见罗弋拾着信抬起手来,她直起身子向他走去。
“Leo,很抱歉,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你一定不愿这么做的。”
女人取走了信,又从口袋里拿出叠好的信纸,欲放入信封里,却还是犹豫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是为了他。”罗弋稍稍停顿,又道,“十二年前我的自私愚懦,错了一个男孩的人生。十二年后我又因为这份自私不成体统的爱要去欺骗一个无辜的,真心喜爱我的人......”他抬头看她,眼尾似黄昏时分的火烧云,
“Jeanine,我自私极了。”
多少集小舞怀了舞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