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的最佳病友】（二十一）挖眼案的经过

砰！李长直说完之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重重的躺会病床上，刚才那一幕像极了回光返照。
“医生呢，怎么还没过来？”
李志锋着急的上前查看李长直的情况，又是掐人中，又是做心肺复苏，可是李长直都没有反应。
这时另一名警察对杨雨欣道：“不好意思杨小姐，请你先出去等一下，有什么问题我们在叫你。”
杨雨欣精神恍惚坐在医院过道的椅子上，刚才左眼的确是看到一些画面，但全部都是围绕着一株梨树展开，难道是他将尸体藏在梨花树下？

“杨小姐，不好意思，刚才吓到你了吧。”
李志锋从病房出来，见杨雨欣没有走，顺势挨着她坐了下来。
杨雨欣摇摇头，“我没事，倒是李长直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正在给他检查，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过据我推断他可能要不行了。”
说道这里李志锋脸上透出一抹失落，好不容易问出线索，没想到突然断了，任谁心里也不好受。

“李队长，刚才李长直提到了画，我觉得你可以去他住的地方找找，说不定会有线索。”
“这个我已经安排人去了，等下回警局就查，眼下最主要的是保住李长直的命，如果他死了，法律也不会在追究其刑事责任。”
见杨雨欣用奇怪的眼神看来，李志锋立刻意识到说错话。
“抱歉，我个人认为每个嫌疑人应该接受法律的审判，而不是以死亡来逃避罪责，这是对受害人太不公平了。”

“我能理解，也很感谢你一直以来这么做。”
杨雨欣对他报以微笑，心中却紧张的要命，只因今天他穿着一身笔挺帅气的警服，外加那刚毅阳光的面容，简直就和幻想中的白马王子一模一样。
李志锋看了眼手表，“杨小姐，感谢你能抽空过来，等有时间我做东请你吃饭。”
“李队长你太客气了，警民合作是应该的。”
杨雨欣嘴上是这么说，心理已经乐开了花。

“对了，上次破获青园街挖眼案的奖金下来了，回头记得来青园街派出所领奖。”
“还有奖金？”
杨雨欣听的眼前一亮，可随后又黯淡下来。
 “李队，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不知道方不方便说？”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李志锋看她神情忸怩，问道：“你先说说看。”
“在青园街挖眼案发生之后，你们是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抓到凶手的？”

见李志锋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杨雨欣急忙解释道：“李队，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当初我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想要采访你的。”
李志锋沉思片刻，“其实这件事是我太过大意了，现在想想这件案子里还透着很多疑点。”
“起初在接到报案之后，有民警赶到立刻封锁现场，我们根据被害者的死亡特征推断出大致的死亡时间，然后又通过监控找寻那个时间段路过的嫌疑人。”

“因为案件发生的时间是在晚上，周围路灯昏暗，有些摄像头拍摄的画面非常模糊，这无疑加大了我们搜索凶手的难度，不过天快亮的时候一个男人打电话到警局，声称自己是目击者，并告诉我们有关凶手的线索。”
“我们根据他提供的线索对着案发周边逐步排查，最终在附近桥洞下找到嫌疑人，从他的物品里找到被害者的钱包，所以认定他是劫财杀人。”

说完之后李志锋看了杨雨欣一眼，“说起来我也好奇你是怎么抓到凶手的？”
“要知道对方精神异常，并且是成年男性，体型至少是你的两倍以上，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女警也不定能轻易将其制服。”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多事情都经不起推敲，杨雨欣也没有打算要隐瞒一辈子。“李队，我说人不是我抓到的，你信吗？”
“这有什么信不信的，凡事总要讲证据。”

李志锋模棱两可的说着，其实他已经开始怀疑杨雨欣这么问的动机。
“那好，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我想看一下挖眼案资料，就当是解开我的疑惑也好。”
李志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别人巴不得和这种案子撇清关系，能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目的吗？”
“你怀疑我？”杨雨欣本能的警觉起来。
“我有理由怀疑任何人。”

李志锋盯着她的眼睛道：“事后我通过受害人的手机号查过她的通话记录，发现她的人际圈非常小，而且在她出事的前段时间，除了和她弟弟联系过外，还和一个没有备案的号码多次联系过。”
“这个好像跟我没关系吧，还是说你怀疑那个人就是我？”
李志锋将她的表现看在眼内，从神态动作都可以看出她确实不知道这回事。
“之后我走访了受害人的街坊邻居，他们都说有个长相凶恶，戴着帽子的人经常来找她，还打听她的去向，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听他这么一描述，杨雨欣首先想到的就是杜马。
可她并没有说出来，反而摇头道：“这个我不清楚……”
见她一问三不知，李志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
“这样好了，有空来青园街派出所找我，我把资料给你看，但仅限这一次。”
“谢谢李队。”
李志锋走后，杨雨欣回到病房，这次她先是检查了一下床底，确定没人躲藏后这才躺在床上休息。

按照心中的计划是准备第二天出院的，可不巧的是例假来了。
外加昨天半夜下雨，身子一受凉，让她承受了多倍的伤害。
“可恶，我要是个男人多好，至少不用这么受苦。”
杨雨欣蜷缩在病床上，祈祷着时间快快过去。
忽然她发觉身后有视线看来，扭头向门口看去，一个带着奇怪帽子的人影从病房门口一闪而过。
“又是谁在恶作剧？”

昨天晚上杨雨欣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对方隔着病房的门问她买不买报纸？
大半夜的谁会买报纸啊！杨雨欣果断不理他继续蒙头大睡，对方问了两遍后便没了声息，现在想想想就觉得可气。
“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杜马从护士那里问清她的病情，还特地拿了热水袋给她热敷，如今又端来红糖水，这让她不感动那是假的。
不过有好感也不能表露的太过明显，不然会显得自己很掉价。

“你放在桌上吧，我一会儿喝。”
“不行，必须要趁热喝，一会儿凉了就没效果了。”
杜马态度强硬，不知道的还是以为他是在给病人喂药呢！
“你别烦我，我要休息。”
杨雨欣没好气的翻个身继续装睡，但一直没有听到杜马立开的脚步声，她忍不住转过身来，看到杜马还坐在凳子上没动，知道不喝他肯定是不会走的。

“真是服你了，我喝还不行嘛！”
说罢端起桌上的红糖水咚咚几口喝完，瞬间一股热气从腹部升腾而起，让她多少恢复一点精神。
杨雨欣将碗放下，注意到杜马不怀好意的目光，“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上次没来得及问，你是怎么和0284号病人扯上关系的？”
“什么0284？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雨欣说完心中就升起不好的预感。

杜马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道：“0284就是隔壁三号楼四零二室的病人，他的名字叫李长直。”
杨雨欣听的瞳孔一缩，心中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李长直是你们医院的精神病人？”
“没错，在我们这里病人没有名字，只有代号，虽然他已经出院很多年了，但他的编号依旧保留着。”
杜马解释一句，又道：“看你的表现应该不是他的亲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