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琴/伞羊/藏琴/双羊】多情种·错爱一生 第二十六话：化身孤岛的蓝鲸

感谢鹿殤茸大大的捏图 脸型：夜醉风蓬莱：海堓
长歌：方愿
第二十六话：化身孤岛的蓝鲸
星空璀璨泪尽时，灿灿星光知我意，极光流连于一瞬，绚丽夺目至一世。
美丽亦梦幻的星辰映着底下的大海，一如镜面般互相衬映着，天连着海，海连着天，直构成一幅星辰大海的景色，让身处在着之间的众人感到一阵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仿佛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久久也无法释然。呆滞的目光随着那尾遨游于无边无际空中的蓝鲸一同游移……
随即，白砚凝望了一眼后，便回过了头来，转过身走向卧在血泊中的红发少年。他伸出了手，将少年给托起，靠在自己的身前，并拢的两指指端上冒出一点蓝光。他露出淡淡的一笑，望着面色逐渐恢复血色的方愿，轻柔地诉着，“小愿是个幸福的孩子呢，无论是在前世，还是在今生，都有着爱你、疼你的人。“
”所以啊，这一次你可不能再丢下爱你的人啦。要好好地活下去。“
一语飘落而下，众人也将视线移到白砚和方愿的身上。方毅紧皱着眉宇，坦露出担忧的神情，抱着怀中晕眩的希矜，带着最后一点希望，直对着白砚问道，“白道长……小愿他现在是……“

闻言，白砚不发一语，只是默默地将指端上的灵光指在少年已然痊愈的伤口上，并把这源源不断的灵光皆往这儿输入。就这一瞬间，那原本停下心跳再次怦然动起，鼻息间的也开始一下一下地微弱呼吸着，冰冷从他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渐渐回温的暖意……
这一动一息一起的，皆寓意着少年逝去的生命再次归返而来，是重新点燃生命的时候。
方愿他还活着。
见到这一幕后，白砚才开始把目光转移，轻声一述，“放心吧，小愿还在。他还活着，我保证。“
”太好了！“
听到这一个喜讯，让原本沉浸在悲伤情绪的众人直接是喜极而泣，欣喜不已，感慨着来之不易的生命犹存。同个时候，昏眩在方毅怀中的希矜也醒了过来，这一睁开双眼，便见到久违的白砚和尚在沉睡的方愿。这不禁让他在刹那间清醒了过来，立即挣出方毅的怀里，奔至他们的身边。
希矜眼中闪烁着泪光，动容的模样使人心怜，他看了一眼方愿后，随之就是抬首望着白砚，急促地说道，“白、白道长！愿儿、愿儿、愿儿他他……“

”小愿没事，他还活着。“
白砚直打断希矜的话，并露出坚定的神情，再次向错愕的希矜确认表态，“夫人，不要担心，小愿他真的真的真的还活着。只是现在累得睡着了，没事的。鲛人自愿奉上的心脏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力。自然地，与其融合的小愿是复活过来了。“
“嗯……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的孩子啊，回来就好……“
希矜激动地大力点头，颤巍巍的手伸向方愿的脸侧，轻轻地抚摸着他，触及他肤上的暖热，一阵带着颤抖的泣音即出。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希矜真的感到肝肠寸断，眼睁睁看着孩子就在自己面前，却不能救的那股无力感差点将他吞噬……真真是生不如死啊……好在这一切都来得及……
随之，白砚别过头来，望向身侧静候的吕诗画和方津泺，露出一脸欣慰的笑颜，”乖孩儿，还好有你们阻着，不然后果真的是会不堪设想的……到时候，就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此话一出，希矜他们忽然意识起来。内心的疑惑直催促着方毅一问，“白道长，是不是从一开始到现在的种种，你都是已经预见到的？还有，诗画说的“天罚”这一说，又是什么？还劳烦您将其一解来得好。“

没错，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超乎意料发生一切，是真的要好好解释一番为好。他们只觉似乎有着一股未知的引力正将他们都牵引到这儿来，并且在潜意识下做出了行动。当中有太多令人费解的事了，而这唯一能解开谜团的人就是白砚。
白砚深吸了一口气，把头抬起，凝望着星空中那停下游动的巨大蓝鲸。这尾蓝鲸也正在注视着他们，莹亮的银眸中透出淡淡的哀伤和失落，看它那副模样，仿佛也是正盼望着白砚解释这一切的缘由。毕竟，在伤痕累累过后，即使痊愈了，那痛依旧是让人心有余悸的……
白砚也不再蹉跎了，他把方愿给放下后，继续将掌心的灵力往他的胸口输去，“此事说来话长，也不是我能一言两语就解释清楚的。只能说，这是大长老和小愿历经千年之久的罪罚和宿命。前世造下的因，今生就该偿还。不瞒你们，在当年小愿的满月宴上，我就已经预见了当初发生的事情。只是……天道的束缚下，即便是知道，我也不能透露的。一切只能顺其自然。”
方煦不解，直问道，“白道长说的话向来都是扑朔迷离的，这一次您能把话说得如此透切，可是因为？“

”煦儿机灵，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没有必要再掩饰了。“
灵力输送够了，白砚便把手缩回，转而抚在方愿赤色的发顶，温柔慈爱地摸了摸，“大长老和小愿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寓意着他们已然非天道所控之人，自然就是不必再隐瞒了。也就只有这样，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才会解开，各自欠下的债才能还清……我能预见，却不代表我可以改变，这……不是我能力范围做到的。所以，才选择搏一次了。”
吕诗画把头一斜，没了当初守阵的严肃，稚气一览无遗地显出，“难怪爹爹不让他人插手，要我们牢牢守到底。原来是这样啊。置之死地而后生，说的就是如此吧。“
“哈……无论如何，他们俩都还在就好了。” 他以眼神示意着众人，直说道，“小愿的身子还弱着，这里不适合说话，我们先进去吧。我也好给小愿诊断呢。你们想知道的，我自然会说清楚的。“
说完，白砚站了起来，眺望这万般璀璨的星空，心中直感深深地感慨，“眼前的这片星辰大海，真的好漂亮啊……漂亮得让人觉得这一切不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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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久，方愿再次被带回了顶塔内，只是这一次不一样了。他依然卧在榻上沉睡着，但有方煦和叶麟伴在他的身侧看护着。萧廷和萧肻一众人则是留在了岸边守卫。与其说是守卫，倒不如说是默默地地昂着首，仰望那尾穿梭在星空和大海的蓝鲸，心中甚是百感交集。
而白砚、方毅、希矜、吕诗画和方津泺则是聚在不远处的废墟，各坐在一块大石上，互望着彼此。看着沉思的众人，吕诗画先是开口了，“爹爹，父亲呢？你不是说他和你一起来了吗？（以父亲的性子哪会放任爹爹一人出来的，该不会是爹爹又私自外出吧？）“
闻言，白砚把头一斜，轻挑了一下眉梢，递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眼神，答之，“他啊，我让他去万花一趟了。处理好后就会过来这儿和我们聚集了。“
”啊？万花？“
”嗯嗯，去“辣手摧花”下。“
白砚这若无其事的模样，搭上这需猜透话里话，让人不由得一惊，实在是不解着话中的意思。所以，大家投掷在他身上的目光更重了。
而白砚也是意会到，他把一手衬托在下颚，冷静地说道，“就像我刚刚和你们说的那样，小愿的天乾之身不是被改成地坤了嘛，就是海堓给他喂食因为“转体丸”的关系。而这暗中研制转体丸的人就在万花，所以阿晟就去帮忙“收拾收拾“他们了~“

听到“转体丸”这三字，希矜的眼帘随之瞌成一线，眉宇间凝重。谁能想到，当年杨蕊故意给他服下的转体丸，在今朝还会再现。更可怕的是，自己的孩子居然也跟着受害，不禁使得他心中一沉，小嘴发出长长的一叹，“我当年是还未分化的状态下改体，可愿儿不一样，他是活生生被强势改的……转体丸带来的痛苦有多可怕，我是至今不敢忆起…… （更何况是他……）“
而坐在身边的方毅也是如此，只是他还夹带着愠怒，金灿的目眸中尽是不满，“哼，若不是老海变成了蓝鲸，我此刻定是不会放过他的，要他加倍奉还！“
”门主，你也稍微冷静些。就想想刚刚给你们看到的那样，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们外人是管不了的。天道一定，任何人皆别妄想改之。“
白砚把头一抬，眼里透着清澈。就在他们返回顶塔时，他已然以水镜的方式，把海堓和方愿的前尘往事给全部一一呈现了。所以，在众人知晓后，也不知道该怎么下定论为好，只能说是命运真是半点都不由人了……若要论对错，则是双方皆有，在引力的牵引下，是重蹈覆辙了，但也把他们的立场给调换。

”如此说来，爹爹，我倒是好奇起来了。这是因何而解的？“ 方津泺思虑已久，却怎么也捉摸不透，只能一问了。
白砚将脸侧的银色浏海拨至耳后，修长的双目直成一线，语重心长地说道，“前世的小愿把大长老的心掏出，使其为本又以灵魂为代价，诅咒海氏一脉。而今生的则是大长老自愿挖出自己的心脏，耗尽今生的真元，也要救活小愿，以一命抵一命。所以这缠绕千百年之久的诅咒就消逝了。你们就当成这是上天对他们的考验吧……“
只是，这一考验，着实是太残忍了。生死一线，仅一步之差，就是身殒魂逝。
”而那些从前世带到今生属于小愿的屠戮杀罪，也在小愿替大长老挡下箭，断命之际，一切都依然是还清了……死在最爱的人怀里，让他体会到死别的痛苦和无助，也是要他感受到那些惨死的亡灵是如何活生生地，眼睁睁地，看着最爱的人死去，却不能救的痛……“
说到这里，白砚只觉一阵心酸，不想再说下去了。经历过前半生浮沉的他很是清楚地知道天罚和天劫是有多残忍、可怕。那堪比是被剥离肤层的痛，窒息的打击，一个不小心，便是坠入无边无际的深渊，永生永世困在同个循环中，再无复返的机会……

”这就是有多狠，就有多爱吗？“
”矜儿……“
希矜从大石上站起，秀雅的容貌中透露出一股深深的乏力，“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那愿儿现在究竟是爱他，还是恨他？”
方津泺无奈一笑，随即答之，“爱由恨生，恨由爱生。两者皆是各自演变的，我等并非是四公子，哪能知道他的心意呢？只是……我看四公子在临死前的那个举动，他依然是爱极大长老的。想来，夫人也有看到吧？大长老即便是堕落成海夜叉了，那残存拼搏的一丝清醒，是念着何人也。“
记忆的篇幅一个拉近，就如方津泺的反问那样，希矜当时候是确确实实地看到了。看到那个海夜叉是如何地垂死挣扎，与理智做着拉扯的……只是、只是！
随即，希矜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仰望这顶上的星空灿灿，心中与之是截然相反。一空一落的，难补不忿。“既然该还的都还了，该请的都清了，那我的愿儿与海堓是再也没有关系了。我要把他带回蓬莱，彻底和海堓划清界限！我不能容许一个伤害我儿至深的人继续纠缠我的孩子！“

此话一出，黑曜的双眸里溢出的是罕见的愤恨，尽显出希矜此时的情绪，“以爱之名，就能做出伤害愿儿的事吗？！我好好的一个孩子，都被弄成什么模样。天乾之身……变成地坤，腹中还孕育着他的后代，你们要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刹那间，现场氛围变得僵冷、愣滞。
希矜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身为亲爹看到自己的孩子变成这副模样，谁还能平静地咽下这口气。被伤得遍体鳞伤后，即使痊愈了，镶刻在记忆中的疤痕是无时无刻地刺激着自己。
“希矜。”
白砚下意识地跟着一立，挺直了身躯，对着希矜冷静地一唤。他从来不轻易地唤出他人之名，但是这一次却是破例了，“请尊重小愿的意愿。“
短短的几字一句，足矣让众人愕然起来，特别是杨希矜。对于，白砚所述的话，他直感一个费解，正要将其争辩时，白砚又再次先声夺人，直打断了他的话。
”你忘了吗？当初你给孩子取名为“方愿”的寓意。“随己所愿”，亦是，“遵其所愿“。看那孩子的性子，除了他自己愿意外，谁也阻止不了他的念想。“ 语毕，白砚淡然一笑，又言，”孩子大了，是时候给他们自己做选择的。我们作为父辈的，总不能替他们一辈子操心吧。画儿，就是如此。“

“爹你……（怎么忽然就把话扯到我的身上了？？？）”
说得简单，做起来却是特别艰难的，特别是在经历这一场生离死别后，希矜的心境依旧是焦虑的。他不发一语，眉间紧凑，白皙的脸上布满了忧愁。这个时候，方毅走进了他，一如往常地紧扣着他的指间，回头一瞥，就是男人的一抹苦笑。
”矜儿，就像白道长说的那样。我们先别这么急躁，待小愿苏醒后，再做决定也不迟啊。“
“嗯……” 希矜自知再争辩下去也是了无意义的，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将就了。
就在这个时候，“咚“的一声，那尾巨大的蓝鲸从海面上跃起，溅起无数的水花，飘游在属于它的星辰大海中。它和方毅他们有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停留在紫云迷雾中，清澈的银目忏悔地注视着顶塔的方向。即便是化作了原型，它的灵智依然未退，心里眼里念着都是同一个人，都是他……
见此，吕诗画的眼眺望着蓝鲸，嘴则是对着一旁的白砚问道，“爹爹，大长老他是不是以后都只能这样了，再也不会化为人形了？“
”这我可不敢保证啊，想来，大概也是需要一段时间吧。“

白砚也望着此处，坦然道，“原本鲛人就是由人类和蓝鲸相恋后，诞下的后代。自是可以有人形或鱼形，后期则演变成人身鱼尾的形态。这也只是我的猜想而已。为什么鲛人变成海夜叉后会转瞬逝去，无法突破第三形态。谁会去自挖心脏呢，而且还要自愿奉上……纵然保住了命，却也失去了人身的姿态。”
吕诗画：“也就是说，不是无解啦~ 大长老还是可以变回来的~ 诗画知道这些就好了、就够了。“
”画儿，此言是何意？“
闻言，少年露出柔和的一笑，伸出手来，在上空划出一个五芒星的图案，”嗯……因为啊，这样愿哥哥就不会伤心啦。“
遥遥天际，星空之下，星海遍连，一切都在无形中回到了最初的时候。那时候，少年和男人的相遇便是这幅景色下相遇。只是，此刻的男人已化身成了一尾蓝鲸，穿梭在天空和大海中，默默地守护着孤岛，默默地候着他最爱的人醒来……
海风在吹，海浪在掀，枝上的最后一朵荼蘼花落下，仿佛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还有两话这样就完结了。
下一话：你怎么舍得让我的泪流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