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的最佳病友】（二十四）焦萱的请求

警方档案上详细描述了女孩的家庭状况和社会关系。
女孩名叫焦萱，今年二十四岁，初中毕业，父母早年离婚，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如今一直独居在外，焦父每个月会指定给她打生活费，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朋友。
杨雨欣看完之后开始沉思，上次在雕塑仓库不过是匆匆一瞥，根本没有来得及和她沟通，也不清楚她到底需要自己帮什么忙。
“李队，除了这上面的信息外，你还查到些什么？”
李志锋沉吟着道：“说起来还真有个问题，我们曾经联系过焦萱的家人，她的母亲听说女儿死了直接挂断电话，而她的父亲说在外地做生意没时间回来处理。”

“唯一和焦萱有过联系的是她弟弟焦成，可在案发之后对方好像失踪了一样，电话打不通，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也就是说焦萱到现在还没有下葬？”
见杨雨欣脸色阴沉如水，李志锋明白的她的心情，“没错，像这种不靠谱的家人我们见的多了。”
“如果案子没破我们还可以对她们家人进行搜索或者传唤，但现在凶手都被抓住了，也就没必要将警力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杨雨欣点点头表示理解，“李队，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

话未说完，她注意到一个年轻警员向着两人走来。
 “李队，请您在这上面签个字。”警员小陈将手中文件递给李志锋。
李志锋看了一眼，接着又递给杨雨欣，“这是市民奖励领取表，你在这里签个字，等会走的时候就可以带着奖金离开了。”
“好的。”
杨雨欣开心的签下自己的名字，“李队，现在还有时间，我想去焦萱家看看。”
李志锋刚要开口，见小陈愣在原地没走，“你还有什么事吗？”
“郑所说下午分局有个会让你记得参加。”

“好，我知道了。”得到李志锋的答复后小陈讪讪离开。
李志锋将杨雨欣送到楼下，“下午还有会我就不陪你去了，回头发现什么情况记得和我联系。”
“李队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从青园街派出所出来，杨雨欣兜里多了五千块钱，这钱正好可以解她燃眉之急，起码不用为了下个月吃饭而发愁了。
杨雨欣打车找到焦萱居住的小区，一座公寓式的五层小楼。
外表看着有些陈旧，但路面打扫的很干净，环境也不错，很适合修身养性。

“三零二，应该就是这里了。”
杨雨欣看着门上被红油漆写的欠债还钱几个大字，内心连着升起几个问号。
这时旁边的三零三室的房门打开，一个像是要出门中年女人走出来。
杨雨欣急忙上前叫住她，“大姐你好，我想问一下，这家人去哪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
大姐厌烦的摆摆手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她多问的机会。
杨雨欣正想着要不要将门撬开进去看看，这时三零三室的房门再度打开，一个可爱的小脑袋从中探出，“你找谁啊！”

看着是个七八岁的小胖子，杨雨欣立刻来了兴趣，“小朋友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个房间的姐姐去哪了？”
小胖子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已经好多天没回来了。”
“哦，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人来找过她？”
“最近有一群叔叔经常过来，我妈妈说他们是要债的。”
听着小胖子天真的语气，他可能都不知道要债是什么意思。
正当杨雨欣失望的时候，小男孩忽然对她勾了勾手指，“你也是来找姐姐要债的吧，如果你给我买两盒哈迪达斯我就带你进去。”

“臭小鬼，有钥匙不早点拿出来。”
看着小胖子对着冰淇淋大快朵颐，杨雨欣心中那叫一个气，要知道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这么贵的零食，一盒要好几十块钱呢！
杨雨欣将门开，小胖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似乎是害怕她偷东西。
“这里就是焦萱的家？”
杨雨欣站在客厅中央打量着四周，一间四十平的一室一厅，简单温馨，干净整洁，过了这么多天地面上都没有落灰尘，看样子她是经常打扫。
这时墙上的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焦萱上身穿着一件粉色卡通T恤，下身穿着一条浅白色牛仔裤和白球鞋，站在栀子花树下开心的对着镜头笑着。

“焦萱。”
杨雨欣低声呢喃，又似是轻声呼唤，房间内场景骤然变幻，白皙的墙壁咔咔龟裂一片，无边的黑雾顺着裂缝不断渗出，似要将房间内的一切吞噬殆尽。
“焦萱，你听我说，我是来帮你的。”
黑雾并没有因为她的出声而停止，反而开始向她的身体包裹。
杨雨欣本能的感受到危险，“相信我，我能找到这里就一定能帮你，我能帮你找到你弟弟焦成。”
听到这话周围的黑雾一滞，放松了对她的禁锢。
杨雨欣见有效果，继续道：“我知道你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可你也不想你弟弟跟你一样痛苦吧，相信我，我会找到他的。”

说完之后，杨雨欣如同一个站在审判席上的囚犯，静等着命运的裁决。
最终黑雾慢慢退去，汇聚成一个背对着她的瘦弱身影。
“你要怎么帮我？”
梦中的场景再现，尽管杨雨欣没有多少心理准备，可这次她没有犹豫，大步走到焦萱身边，让她转过身来面向自己。
清秀的脸庞上是一双黑洞洞没有眼球的眼睛，只有两条红蓝相间的视觉神经暴露在外面，让人感觉到恐怖的同时又感觉很可怜。
“只要你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找到焦成。”

谁知焦萱摇了摇头，“我要眼睛，你能把眼睛还给我吗？”
说罢她伸手抓向杨雨欣的左眼，就在指甲将要碰到眼球的时候，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重新将杨雨欣拉回现实世界。
“杜马，怎么是你？”
杨雨欣看向身后之人，满脸的惊讶之色。
杜马脸色阴沉的看着她道：“谁让你来这里的？如果不是小强给我打电话，你这个麻瓜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杨雨欣立刻看向一旁嬉皮笑脸的小胖子，心中涌出一股火气，“好你个小鬼头，拿了我的好处居然还敢告密。”

“嘻嘻。”小胖子冲着她做了个鬼脸就跑开了。
“你……”
杨雨欣还要去追，却被杜马伸手拉住，“告诉我，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我根本听不懂你说什么？你放开我？”
杜马力量太强，杨雨欣挣脱几次没有挣开。
“看来我们需要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相对而坐，气氛压抑沉闷，在外人看来两人更像是一对正处于冷战期的情侣。
杜马实在不想浪费时间，率先开口道：“冷静下来了吗？冷静下来就跟我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是我上司吗？我凭什么跟你说。”
杨雨欣环臂抱胸，看上去气呼呼的样子，但在杜马眼中更像是一种傲娇的表现。“是，我不是你的上司，更不是你的朋友，可焦萱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照顾的病人。”
“病人？焦萱也有精神疾病吗？”
见杜马不理会自己，杨雨欣立刻意识到他就是在等自己开口询问，心中暗骂一声：真鸡贼！
“俗话说得好，要想取之，必先予之，咱们现在来交换情报，不能有所隐瞒，不然下次见面……”

不等她把话说完，杜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好，女士优先，你先说。”
杨雨欣气的当即拍案而起，“你这个人有没有点风度，当然是你先说，要不然谁知道你听完之后会不会拍拍屁股走人。”
说完之后立刻发现周围的人投来戏谑的目光，看来他们肯定是误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