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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OYS AND BOMBOLINI / 危险拍档与炸弹鲨

THE BOYS AND BOMBOLINI / 危险拍档与炸弹鲨


英雄联盟6月新出的枪牌短篇故事,国服是肯定不会上线的
所以自己对着美服台服翻译了一下,划了两天才弄完
有错敬请指出
美服原文:https://universe.leagueoflegends.com/en_US/story/the-boys-and-bombolini/
台服译文:https://universe.leagueoflegends.com/zh_tw/story/the-boys-and-bombolini/?continueFlag=740c13ccc6f5e61da65376ecf86139e3
原作者:JARED ROSEN
在众多令人作呕的比尔吉沃特运仓里,充斥着生锈的刀子以及同常人手臂一般长的肉食性老鼠,但其中一个运仓截然不同。它的主人是一名来自皮尔特沃夫的军火商,最近他的一位亲戚惨遭谋杀,不仅被剥了皮,还被做成标本放在了码头旁的恐怖屋里。这个运仓原先主要被用于向横跨各个地区恐怖分子运输大量烈性炸药——除了火药还有海克斯炸弹。其中最出名的是身处艾欧尼亚、恕瑞玛、德玛西亚的诺克萨斯人,偶尔甚至包括诺克萨斯里的诺克萨斯人——而后者最近寄出了一封信,威胁要谋杀那个“乱抬炸弹价格的卑劣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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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皮城军火商,即信中所提到的混蛋认为做这些殖民恶魔的顾问不再是件安全差事,因此他雇用了一伙全副武装的苍蓝之路佣兵来保卫他的仓库,同时雇用了另一伙全副武装的佣兵去从前一伙的眼皮底下偷走所有的军火。他先前花了大量金币为这些军火投保,所以在这出自导自演的激烈枪战中引发大型连环爆炸后,他甚至能在从容脱身时小赚一笔。考虑到他的盗窃团伙成员是臭名昭著的诈骗大师崔斯特·菲特和恶名远扬、不爱洗澡的马尔科姆·格雷福斯,这不可谓不是一个前瞻性的商业决策。
至于不洗澡附带的嗅觉损害则是有意为之。
“这是什么鬼?一种设好的局吗?” 马尔科姆·格雷福斯猜的很对,此刻他正躲在二楼的天台上,但即便是两倍宽的柱子也只能勉强藏住他硕大的健壮身躯。枪林弹雨朝他周围倾泻,将他的掩体打掉一大块,也在一旁的货箱上开了许多小洞——许多货箱露出了显眼的图案,像一个皱眉的卡通人马上要被炸得四分五裂。
“看起来是那样,”崔斯特·菲特蹲在旁边,一边用手指翻动卡牌,一边答道。随着卡牌每转一圈,它的颜色也从蓝色转变到红色,再到金色。只是当他陷入极度紧张的时候,他总是会弄错牌的顺序。这真是个问题,考虑到红色的牌会引发巨大的火焰爆炸,金色的牌则会引起金光闪烁的爆炸,而蓝牌在现在的状况下则没有什么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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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混蛋,为什么一点忙都帮不上?我甚至开不了枪!”格雷福斯大声喊道,他拿着那如成人一般大的霰弹枪,手指按在板机上快要抽筋了。只要他能回敬对方子弹,他甚至不介意被子弹击中。
“他们是故意在火药箱后设防的,”菲特怒气冲冲的回呛道,同时示意房间从地板到天花板堆满了易爆的干包炸药。“除非你想和冥渊号一样沉下去,不然我们得再想个法子。”
“我才不要!”格雷福斯抱怨道,但没说清楚他到底是不想死还是不想思考。“该死的!为什么我们老是要接这种奇怪的活?”
“就是这种活赚的才最多啊,”菲特回道,也许现在这场面说这种话颇有些冷漠了,他又补充道,“怪人不就是要接怪活吗。”
“哈!你这么说倒是有些道理。”这窘境让格雷福斯陷入沉思,他在想他的烟雾弹会不会点燃仓库地板上散落的黑火药,让他俩立刻毙命,又或是他们会在一个不长眼的渔夫意外对着炸药箱开火后多活半秒再死。第二个选项听起来不错。真的很不错。真的,真的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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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一个超,超,超级棒的计划!“格雷福斯自信的拿出一个拔了销的烟雾弹,宣布道。他瞥了一眼面前箱子上的小小的皱眉卡通人。“别怪我,”格雷福斯对着那卡通男人说道。
“你在干什么?!”菲特抗议道,随着格雷福斯的手臂后弯,摆出投掷的动作,菲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在他的脑海中,他看到他们两人和杀手码头的一大半一起被炸得粉碎——至少格雷福斯被炸碎了,那样的话顶多有些不方便罢了。“马尔科姆,你在干什么?”
“等等!”下面的人大声叫道。“不要扔那个!”
格雷福斯听到这命令莫名有些沮丧,但是同时庆幸枪火声立刻停了下来,于是他放下了他的烟雾弹。还惊魂未定的菲特早已忘记手持卡牌的颜色,而此刻他紧握着的是一张红牌,若他在试图逃出仓库的时候误用了它,那么这儿的所有人早已死光了。
这对拍档对视了一会儿,看了看他们各自的爆炸物,又看回对方。
“我的更好,”格雷福斯得意洋洋的说到。“我是说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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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底下的声音变得几近歇斯底里,忙着让其他佣兵停止向堆满炸弹的仓库疯狂开火,其中一位叫库伊恩的被骂得最惨,他“早该从上次吸取教训。”那位枪手只咕哝着回应了几句。一时间不同的嘟囔声、咿呀声此起彼伏,毕竟他们每人都长着显眼鱼头,尺寸和构造也不尽相同。
让人捉摸不定的命令声在下方四处游移,此时菲特逐渐靠向格雷福斯,指着他外套的内袋。“你还带着我给你的那张蓝牌吧?”他小声说。
“哪张?在光明哨兵那里拿到的?是的,还在我这,”格雷福斯以一种平常的音量答道。
“小声点。不如我们现在用那东西逃出这吧?这些家伙现在分了神。他们不会知道我们离开的。”
“不不不,你已经告诉我这货多值钱了。你觉得我会就这样放弃这么大一盘菜不吃?我还有人要养呢——就是我自己。”
“这样下去我们死上100次都恐怕不够。现在正是我们止损的机会。”
“我可是故事里的帅气男主角,永远都不可能死,大伙可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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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知道个锤子。只需一颗流弹,我们就都成葬礼上的肖像画了。”
“只可能是你的葬礼。连佛耶戈都被我打败了,我就是不死的男主角。”
“男主角?我真受够你这该死的童话故事了!”菲特大喊道,这一喊立刻吸引了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
“看到了吧?那可都是你的错。纯纯的配角表现,”格雷福斯洋洋自得地说到,但对于“配角”这个词他只有小半把握用对了。
所有人都还是一脸懵,只是紧张得面面相觑,而后才理解目前的具体处境,以及他们淌了怎样的浑水。但无论是这对傻蛋还是那伙被当作炮灰的苍蓝之路普通士兵都没有结束这场对峙的主动权…或者说任何对峙,毕竟一言不合就暴力升级可是比尔吉沃特的优良传统。
就连那位带着一把颇有威慑力的鱼叉枪,高大且袒胸露背的锤头鲨鱼人也无法结束这场对峙,只不过他自己还没意识到。他的名字叫炸弹鲨,而他最清楚的两件事,一个是表现出符合他声望的低调优雅,另一个则是如何精确地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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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俩傻蛋到底在做什么?”他朝着天桥大吼道。“你们是想把半个比尔吉沃特都炸上天?哪有抢劫团伙会带着真枪实弹来做火药生意的?”
马尔科姆·格雷福斯和崔斯特·菲特都从他们的掩体后探出头来(真是不明智),两人各自盯着他们新对手的一只眼睛。他们盯着他那钢铁般冷漠的眼神,他那结实强壮的身躯,还有他那一看就是用来串海蛇的武器。他们就这样打量了一秒,两秒,不知怎的盯了整整三秒。
“炸弹鲨?”格雷福斯问道 。
“马尔科姆?”炸弹鲨回问道。“马尔科姆·格雷福斯?真的是你吗?你…你是要来抢我的东西吗?”
格雷福斯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活动了下肩膀。这可不只是什么普通的呆头鱼。这是他的呆头鱼老朋友。
“我不是要抢你的。我是要抢你的雇主,”格雷福斯解释道。“我觉得他也雇用了我们。所以我们在这所做的很道德,至少听起来很道德。”
“我们?”
“嗨,炸弹鲨,”菲特挥了挥手。“我也是来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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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炸弹鲨抗议道。“妈的先等一下!你们两个卖了我!在我的船上把我卖了!我们曾是伙伴,而你们却为了这城里最烂的货把我出卖了!”
“那可不是最差的,”格雷福斯反驳道。
“一开始以为是宝石,”菲特纠正道。“最后才发现是玻璃。”
“不,那可不对,”格雷福斯说。“一定不止是玻璃。”
但事与愿违。
在很多年前,炸弹鲨曾是格雷福斯和菲特组成的犯罪二人组中那位不被重视的第三名成员,那时他们只是干一些没多少钱的小勾当,而且他们传单上的文字描述…着实让人同情。
传单曾这样写着,“我们两个会帮你完成任何事(我们真的不挑),任何人都行(我们是说真的,任何人)只要价格合适(多少钱都行)。”由于这其中完全没提到炸弹鲨,他们的潜在雇主总会产生一些误解——以为他们只有两个人,而这些误解完完全全是可以避免的。由于比尔吉沃特那暴力升级的优良传统,小小的冲突总会转变为流血事件,最终甚至在码头上引发小型爆炸——讽刺的是,这总能给那些新兴的犯罪团伙吸引来足够的关注度,让他们得以跻身受欢迎的佣兵团伙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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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传单的内容多年来都未曾改变,而这让年轻的炸弹鲨很不是滋味。他最终拿上团伙里他应得的一份钱去买了一艘不错的纵帆船,从此金盆洗手。一个人开始做在蓝焰岛打捞船骸的活,那赚得可比打劫来的多,而凑巧的是这份工作不必用酒吧传单里那种海盗肉体狂欢节之流的噱头做宣传就能有许多客户。
成功总会引来觊觎的目光,而无巧不成书的是,有人最终雇了马尔科姆·格雷福斯和崔斯特·菲特前往布尔鲁废墟附近的潜水地点,去抢劫他们的前同伴。由于他们可谓是一丝丝道义精神都没有,两人二话不说就直接答应了这桩差事。这起抢劫事件很快引发了小火灾,小火逐渐发展成熊熊大火,接着甚至爆发了一场流血枪战,小型爆炸接踵而至。最终所有的财宝都随着船一起沉入海底…留下来的,当然只剩一块海玻璃。
大家都认为炸弹鲨死了,雇主则是大发雷霆,所以他们一分钱也没拿到。但总的来说,那是这对劫匪比较成功的一次抢劫。
“你没死吗?”菲特问道。“我很确定你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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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弹鲨斜了斜他的头。因为他那掠食者的眼睛睁的太大,他看不清他身体的任何部分——但这行为倒是挺勇敢的。“我看起来像死了吗?”
“我不知道,”格雷福斯回答道。“也许吧。”
“老大,我们要杀了他们吗?”一个鱼人不耐烦地问,这位侦察兵看起来像是长了两条腿的虾虎鱼。
“我赞同虾虎鱼说的,”他的同伴说道,这只手枪虾驼着背,长的挺像人,还带着一把长得吓人的枪。“你说这些人先前出卖了你,对吧?他们干了什么?”
炸弹鲨眨了眨眼,当他开始回想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时,他那胡桃木大小的脑子就开始过载了。几十年过去,人们总是会忘掉他们的死对头究竟有过多少阴谋诡计。
格雷福斯。菲特。格雷福斯…还有…菲特。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灵光一闪。
他想到有趣的事情。一件他能用以陈述的事。一件足以让整场对峙大反转的事。
“他们在一起,”他自信的猜测道。
一阵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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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知道,”虾虎鱼回答道。
“不,他们在‘一起’,”炸弹鲨重复道,这次他甚至更加自信。“我知道他们最后在一起了。格雷福斯对男人的品味总是最差的,而菲特就是我遇见过的最差的男人。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虾虎鱼耸了耸肩,手枪虾叹了口气转身对上了头顶的那对贼,一边调整枪的瞄准镜一边想着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会答应来做这桩事。
但是,此刻天桥上的气氛倒是完全不同。
“他认为我们在一起,”菲特小声说。“是‘在一起’那种在一起。情侣的那种。浪漫的那种。”
“我知道‘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托比厄斯,”格雷福斯小声回道,这次他比起先前更加小心翼翼。“但我们怎么利用这点?你有什么计划?而且他怎么能这么刻薄?”
菲特用空出来的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边思考着问题一边将错误的红牌翻成金牌。他还是不想和所有人一起葬身于大火球中,但现在炸弹鲨和他的手下没有防备,正是实施大胆计划的好时机。他需要一个体型硕大,呆头呆脑,能让整场对峙情势反转的人。他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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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相信你又让我们陷入这种窘境了!”菲特指着格雷福斯大喊道,同时又确保他的大部分身体还藏在掩体后,以免被狙击枪击中。“你就是这样,在行动前从不思考!你这么大只还不会计划,你甚至带着还着海克斯炸弹和手榴弹来抢军火!我的母亲是对的,我们就不该在一起!”
格雷福斯大吃一惊,理由有好几个。首先便是他从没见过菲特的母亲,又或者说他都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存在。第二个便是菲特并没有向他解释计划,而现在他正批评格雷福斯的结实身材和他为抢劫所做的精心准备——而这两点正是他之所以能成为盗贼中尊贵王子的原因。
“嘿,你在说什么呢?你才是那个总是吹捧自己有多聪明的,结果现在我们却还在接一个又一个的垃圾活,而且每次你要死了我还得去救你!要是我来做主,我们会去做些杀人或是各种敲诈勒索之类的轻松活!”
“对,正因为你没有远见!”菲特继续说,而且说到“远见”这个词的时候他加重了语气,同时用力的眨眼。
格雷福斯当下并没有注意到,仍在持续数落着拍档的诸多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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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总是在争吵的原因,”菲特又眨了眨眼。这次格雷福斯终于意会到了。
炸弹鲨倒在下面看的十分欣喜,而其他人不是觉得无趣就是一脸迷惑。
当一个人被老朋友出卖,他们的情绪反应总会发生不可逆的转变。他们会变得多疑、妄想,最重要的是偶尔会沉湎于复杂精妙的复仇幻想中。
炸弹鲨就是最好的例证。他经常幻想并从中取乐,像是他最痛恨的两位敌人在他冰冷的鲨鱼眼前激烈争吵。这种争吵会发生在装满炸药的房间里或是船上,然后在争论最激烈的时刻迸发出火焰随即发生爆炸,将他们两人全部炸死,最后爆炸残余的烟雾会留下一行字“我们对不起你,炸弹鲨。”随后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他会被授予皇冠和缎带,可能还有权杖。
这可真是个非常复杂精妙的幻想。
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被一张精确的金色卡牌直击胸口,随后直勾勾的飞出船仓落入海中。
“就是现在!”菲特一边说着,一边冲出掩体径直朝向附近的办公室,同时向尚未被火药箱遮住的空白墙壁扔出金色卡牌。每张牌爆炸后都散落出眩目的金色细丝,一时间让炸弹鲨的手下傻了眼,随后他们立刻开始向四面八方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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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格雷福斯跟着菲特穿过房间来到一个更大的仓库内部时,一发流弹击中了虾虎鱼和手枪虾用于躲藏的火药箱,两个鱼人顿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枪林弹雨中,虾虎鱼和手枪虾相互对视,这一瞬间他们仿佛度过了永恒。
“我觉得我们安——”虾虎鱼话音未落,火药箱就爆炸了。
第一次爆炸撼动了整个船的结构,菲特和格雷福斯跌跌撞撞跑过一条脆弱的金属吊桥,桥下黑火药箱的数量远超他们的雇主原先所述。
“那可不太妙,”菲特朝下面瞥了一眼,说道。
“没错,”格雷福斯答道。“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我还是得说,无论是个人方面还是事业方面,你都让我很不满意。”
“你从来都没对我满意过!别说了,我们得快跑!”菲特叫道。昏暗中,武装佣兵立刻注意到了头上那两位明显不是鱼人的罪犯。
格雷福斯现在所受的心灵创伤比他显露的还要严重,但还是从天桥上扔下了一颗烟雾弹。“一般来说我会陪你们玩玩,但现在我没什么心情开玩笑,”他的解释声盖过了佣兵的干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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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总是表现的像巨婴一样?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菲特大喊道,企图让格雷福斯跑的再快些,因为有流弹不停横穿火药储藏室飞来。
“不要叫我巨婴!你总是拿我的体型开玩笑。但每次你惹麻烦的时候总要靠我的肌肉救场。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知感激啊,菲特!”
“我不知感激?消失了几个月说是要去打什么卡马维亚的幽灵王子,最后半夜回来摆谱子可不是我。”
“他可不是王子,而是幽灵王,幸好我打败了他,要不然我们都会变成幽灵!你变幽灵,我变幽灵。大伙都会变成幽灵!”
“你根本就不在场!你以为我没读肖娜的信吗?格雷福斯,我是个骗子,你骗不到我头上。他们把你留在外面了,然后那个剪刀布娃娃和半裸的帅哥去解决了问题。”
“事情不是那样的,菲特,”格雷福斯阴沉沉地说。“那只是表面故事,我们不会去谈论真正发生了什么。”
“哦,得了吧!早在你成为瓦罗兰的头号英雄前,你那妄自尊大的态度就已经让人很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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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还在做戏还是真的要吵?要是真的要吵,我马上就把那你那愚蠢的帽子塞进你的嘴里。”
“有本事你就来啊!你知道还有什么吗?你真的臭死了而且从来不充分考虑事情,在这扔烟雾弹根本不是什么好选择!”
“那可不,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第一次合作后就分道扬镳了!因为你觉得你比我强,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要是我真的是呢?”菲特吼道,只是在他说完后才理解自己说了什么。
炸弹鲨幸存的部下正从还在燃烧的断裂仓门涌向天桥,而天桥的螺栓正因他们不断增加的总重量逐渐从墙上解体。许多枪手都被严重烧伤,并且充斥着如他们被烧焦的蜷曲毛发一般的熊熊怒火。
“我们可以等会再吵,该死的!先跑出那扇门!”格雷福斯命令道,他们即刻放下争吵,在天桥被压弯垮塌前跑向出口。
离出口还剩六步之遥时,火药库又发生了一次爆炸。苍蓝之路佣兵背后的火药箱一个接一个的爆炸,生成一道怒号着的火柱将他们吞噬殆尽。格雷福斯的战术烟雾弹立即引发了大火,因为其中包含让人刺痛、恶臭难耐、致使失明的各种高度可燃成分——这是格雷福斯没预料到的,尽管他的供货商提醒了他无数次这烟雾弹会释放可燃气体。这也理所应当的点燃、引爆了更多的黑火药箱,那油滑的作弊赌徒和不洗澡的莽夫全被炸飞了,他们穿过了一面即将崩塌的砖墙,又向下掉了一层,最终落入了满是污垢的门厅——那儿也摆满了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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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众多的抢劫行径中,这场劫案也称得上是比较成功一次。
“呃啊,”格雷福斯呻吟道。“真是糟透了。”
菲特胡乱摸了摸头顶,确定他的帽子还在后才按住他疼痛的肋骨说。“是啊。”
“托比厄斯,如果我们要死在这了…我想对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朋友?”菲特笑着问。
“我希望你比我先死,”格雷福斯一边咳一边笑着说。
“唔,唉,那还真是挺不错的呢。”
随着仓库又开始震动,天花板的碎片和瓦砾开始重重地撞到地板上,浓烟从第二层墙上的破洞中涌入,火舌包围着紧紧贴在一起的海克斯炸弹箱——它们身上都绘着不同的皱眉卡通人,看起来随时都会发作。
“难道没人注意到这里有多么不安全吗?”格雷福斯问道,说完便向看起来是紧急出口的方向蹒跚走去。
“这可是比尔吉沃特,马尔科姆。没有人会在意这些事。”
“没有人…除了我以外!”一个熟悉但更为沙哑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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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身体正中央多了一大块淤青的炸弹鲨大摇大摆地走到这对比尔吉沃特最出名的佣兵面前,用他待发的鱼叉枪和硕大的鲨形身躯挡住了唯一的去路。格雷福斯瞥见码头外地面上有一块鲨鱼状的微湿痕迹。炸弹鲨应该已经在那里藏了很久,就为了这一刻的盛大登场。
“天呐,不是吧,又是这傻蛋,”菲特抱怨道。
“没错,就是我!”炸弹鲨忍住没咳嗽喊道。“你们知道这么多年后再看见你们两个我在想些什么吗?这么多年后,这么多年的——”
“不感兴趣,”格雷福斯说道,随即用他那巨大的霰弹枪朝向鲨鱼人旁边的炸药箱。格雷福斯扣下扳机,弹药迸射而出,随后所有东西都爆炸了。
那仓库曾堆叠着多到偷不完的炸药,而今已然支离破碎。在距离仓库几百米开外的地方,有一座小小的古旧的渔船码头,马尔科姆·格雷福斯和崔斯特·菲特突然出现在那儿离地面还有一段半的地方,一同出现的还有些许烟雾与火焰,这似乎是因为菲特的传送时机并不是很完美。他们两人直接摔在地面上,格雷福斯的枪更是直勾勾的砸在他的肚子上,以至于他发出听起来像是“呃呜”的声音,尽管那可能是一串其它咒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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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蓝色卡牌真的很有用,”菲特躺在地上吹嘘道,全然不管背上新增的伤,一只手轻捂着他那可能断掉的肋骨,另一只手则用来掸去帽子上的灰尘。真是漫长的一天。
“是的,但那些蓝牌在一开始的时候总是一点用都派不上,”格雷福斯喘着气说道,他的身上多了几道淤青,还有种烧焦的味道,但总得来说并无大碍。“我们早该在枪战爆发前就用那些牌了。不管是要去偷还是做什么其它的。”
“那样就一点也不艺术了。只靠躲在阴影里小偷小摸是成不了名声的——你必须得在观众面前演上一出好戏!”菲特回答道。与此同时,远处的仓库框架还在不停崩坏下坠,尚未爆炸的炸药则开始熊熊燃烧。他夸张地转动着他的手腕,彷佛是想强调他方才提到的那件事。
“行吧,”嘴上虽这样说,格雷福斯并没被说服。
这对伙伴还穿着他们被烧焦的衣服,坐在码头上看着所有东西在接二连三地爆炸。这场面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浪漫了,有些人可能会觉得是这样,而有趣的是他们确实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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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我们要干什么?”菲特想尽快打破现在的静默,赶快说道。“是去找我们那肮脏的雇主算账?还是去给炸弹鲨挖个坟?”
格雷福斯轻声笑道。“噢,这笔帐我们必须要算。没有人能在我把他们炸上天前把我炸死。至于炸弹鲨嘛…我愿赌上一大笔钱——那只鲨鱼还好好的活着在。他就像我,是个炸不死的傻蛋。”
“我的朋友,你是我遇见过最聪明的傻蛋,”菲特微笑着说。“你是绝不会被炸死的。真心这样觉得。”
“妈的,说得太对了,”格雷福斯吹嘘道。“既然我们现在谈开了…有些事你我之间得再谈谈。”
“好的,”菲特叹息道。他对于找各种方法来避免道歉已经疲倦了,满溢的肾上腺素让他亢奋到几近打破自己永不道歉的原则。
但他仍未说出那三个字“对不起,”对他来说,那就像是他永远不会到达的桥对岸。
“马尔科姆,我不是有意说我比你更好的,那时我们分道扬镳是——”
“停,停,停,”格雷福斯打断了他,把自己的霰弹枪放在身后,任凭双腿悬在水面上。“我真的已经听烦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下一次得你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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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为定,”菲特感激地答道,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看着太阳开始缓缓落下。
格雷福斯打量着他的同伴,准备再说一句俏皮话,但也许是头一次,他注意到托比厄斯那棱角分明的相貌。强而有力的下颚,令人惊叹的挺拔鼻梁,大胆时尚的帽子,这都是他一直以来都没能欣赏的。“客观来说,他确实是个很糟的人,但某种程度上,他又糟得很有魅力…呃噢,”格雷福斯这样想。
马尔科姆·格雷福斯现在年长了许多,却只变聪明了一点儿,但是他所经历的数都数不清,而现在,他正比以往所做的任何事、所说的任何话都来得更要小心翼翼,去打量自己接下来该说些什么。这让他自己都十分震惊,因为驾驭像他们这样的两位犯罪主谋之间的复杂关系可不是他的强项,况且他甚至从没花心思去想过。他不禁遐想,“为什么要这么在意托比厄斯对自己的看法呢?那一点也不重要。他们都有各自的角色,毕竟——”
“马尔科姆,”菲特打断道。“你撞到脑子了吗?”
“可能吧,”格雷福斯叹了口气,倒不是因为伤心或疲倦,更多的有种恍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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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让我看看,”菲特说道,虽然他也身受重伤,但还是把格雷福斯的头发拨到一边,检查淤青的痕迹。“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忍耐力超强的汉子,但毕竟你我都并非不死之身。”
“不像炸弹鲨,”马尔科姆说,此刻被菲特玩弄头发让他心中喷涌出莫名的兴奋感,这让他很是困惑。
“我真的是被他吓傻了,”菲特同意道。“我还记得那次劫船。我们的老朋友被卷入一场恶性大爆炸中。”
“但那是他自找的。我并不是对男人的品味都很差,反而可以说我是对糟男人的品味挺好,这两者绝对是不同的。”
菲特检查完拍档的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毕竟他本身也不是很懂撞伤应该是什么样子。他盯着格雷福斯粗犷的相貌,落日的余晖在他那有男人味的凌乱发丝上起舞。他在脑海里将这幅画面谱成了一整句话,但随即打消了全部想法。“你的品味可不止是差,马尔科姆,那可以称得上是灾难性的了。”
“灾难性的?”格雷福斯反驳道。“有本事举个例子,我估计你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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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北方人,”菲特几乎是马上答道。“那个有着蟑螂纹身的商人。还有那个布尔鲁邪教徒——”
“他可不是邪教徒。”
“他想着把我们我们两个都献祭了!但是好吧,那就不是。还有那个鲸鱼男,那个章鱼男,还有那第二个鲸鱼男。”
“那是虎鲸。”
“虎鲸不也是一种鲸鱼吗?还有那个和尚,那个瓦斯塔亚人,那个诺克萨斯人。”
格雷福斯皱了皱眉。“好吧,他是挺糟的。”
“他是个纯正的诺克萨斯人,马尔科姆,家喻户晓的那种 。”
“现在来看,比起我对男人的挑剔,他的种族歧视还要更胜一筹,”格雷福斯赞同道。“但你自己带回来的情人也不是什么好货,你没那本事。”
“打扰一下,我本事可多着呢。”菲特抗议道。“无论是尺寸、体型、装扮或是身材,没人能拒绝托比厄斯·菲力克斯的魅力。在这广袤、容易受骗的大陆上,我可是哄骗过上百个,不,上千个纯情旅人呢!”
“但你骗不了我,”格雷福斯笑道,但笑得有些过于用力了。“又或者说,呃…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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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的,我当然察觉到了,”菲特回应道,他摆弄着自己的帽子,尽量不去看格雷福斯的眼睛。
两个人又在寂静中坐了一会儿。或者说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寂静,因为远处还有冲天的火柱,伴随着猛烈的爆炸声、尖叫声、呼喊声。
“亲爱的塔姆肯奇啊,看那火烧的多猛,”格雷福斯说道,他仍把腿悬在码头的水面上,就像是这世界上最邋遢的老小孩。“托比厄斯,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不要误会我,我确实爱犯罪爱得不行,而我希望将来的每一桩犯罪你都能一起参与。”
“那肖娜怎么办?还有那个带着会发出笑声的瓶子的女士呢?”菲特问道,话中透露出一种完全藏不住的妒忌,尽管他知道格雷福斯喜欢男人已经四十多年了。
“叫她薇恩,”格雷福斯纠正道,对于这柏拉图式的商业合作伙伴之间平常而随性的对话,他用了一种严肃到不必要的语气。“她是我的好朋友。但只有在杀怪物的时候她才会帮忙。而且以所有神圣爱意之名,永远不要叫她‘肖娜’。她光是用眼神就能折断你的脖子。要是换种方式…我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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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可怕,”菲特说。“从没见过那样的衣服。她有太多手了。”
“她非常可怕,”格雷福斯很赞同。“我怕她一脚就能把我踢飞穿破墙或是怎样的。重点是,我遇到了好多新鲜的人。我在游历世界!我去了皮尔特沃夫,去了暗影岛,见到了卡马维亚。托比厄斯,我拓宽了自己的视野,但我还想见识更多。听说以绪塔尔要对外人开放了。那儿可能有许多商机…你知道的…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他在自己的大衣里搜了半天,拿出了那张熟悉的蓝色卡牌。“如果你能一直在我身边的话,我可能不再需要这张牌了。”
菲特轻声笑道。“你现在为什么不能暂时把它留着呢?就把它当作一种…纪念品。”
格雷福斯咧嘴笑了,把牌放回口袋里。“我挺喜欢这主意的。”
这对同伴只隔着一个尴尬的距离相坐,各自的脑海中开始浮现不同的紧张刺激的犯罪奇遇,而后开始相视傻笑。
“但,你知道的,我们就是拍档,”格雷福斯强调道。
“当然,我们是拍档,犯罪拍档,”菲特补充道。

THE BOYS AND BOMBOLINI / 危险拍档与炸弹鲨


“没什么别的。”
“没有 。”
“真的没有什么。”
“真的没有,先生。”
他们同时发出一声假咳,结束了这场对话。格雷福斯目不转睛地盯着海面,菲特则紧紧的盯住自己的帽檐。远处的仓库还在不断的燃烧,燃烧。
总而言之,这真是他们所犯的劫案中干得挺不错的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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