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水仙丨齐衡x花无谢（齐花）】杯酒思君意

2023-12-01朱一龙花无谢齐衡朱一龙水仙 zyl48 齐花来源:百合文库

京城中从不缺新鲜事，这不，“小齐大人千里追爱”的消息一大早下朝后就迅速传遍了京城各大小角落。
“诶，是齐国公府的那个小齐大人吗？”
“嗐，可不就是他嘛，还有哪个小齐大人呀！”
齐小公爷喜欢元帅府的二公子，满京城高门大户没人不知道。
小齐大人喜欢花二小将军，满京城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毕竟几天前小齐大人状元游街，受了赏赐就直接送到元帅府去了。
据说是去提亲的。
如今龙阳之风已成常态，连宫里都养了男宠，百姓对这事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遇到像齐衡和花无谢这般般配的金童玉子还会在茶余饭后的闲谈之中暗暗戳戳的希望他们可以终成眷属。
只不过那次提亲八成是没成功，要不然花二小将军也不会忙里忙慌的还没等到小齐大人游街结束就跑去了边塞。
“大概是躲着小齐大人才跑去那么远。”大家如是说，用很可惜的语气。
“哎呀你们知道的都不全，”不断有人加入这个话题，“金殿会试前一天，有人看到花二将军把小齐大人摁在樊楼门口的门柱上亲呢！”

“真的吗，花二将军这么猛吗？”
“可不是嘛，你们都放下心，庄园游街那天还有人看到花二将军订了沿街厢房就为了看小齐大人一眼呢，他们俩着关系，要我说，他们俩着亲事铁板钉钉了。”
“我也觉得我也觉得，这好好的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自然不在话下啊，我们都不用担心，这八成啊是花二将军自己不好意思了，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结果不出三个月，小齐大人自请做粮草官去给边塞送补给。这也不是什么好职位，一路运送粮食又苦又累，路遇意外粮草受损还得受罚，大家都说小齐大人这是去追爱的。
“希望这次花二将军看着小齐大人不远万里艰苦奔爱的一片深情下就从了小齐大人吧。”官小姐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咬着手绢为了这两人之间的感情留下了感动的眼泪。
齐衡到元帅府提亲的日子比大家预计的都早，新科状元求娶，多大的排面，虽喜闻乐道，却也众说纷纭，只是不像旁人说的那样结果不明，其实当时齐衡的亲，是求成了的。
是花夫人应下的。
也是花无谢亲自对着花夫人点的头。

花无谢是临时决定去边关的，他走之前还去看了齐衡状元骑马游街。
他早早的就到了客栈，坐在窗边，一边等殿试后的游街，一边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的场景，宿醉的大脑还不够清醒，都是断断续续的片段，竹叶酒的回甘，熟悉的墨香，蜀锦的触感，还有唇上的火热。
虽然不想错过齐衡的大日子，可昨晚醉酒，当街把人家按着亲，花无谢实在是找不到借口来证明那是场意外而不是他酒后的蓄谋已久。
也不知道就这样坐了多久，周围渐渐就起了动静，好像是游行队伍离他所在的客栈不远了，花无谢被一声道喜找回了注意力：“少爷，大喜，小公爷被圣上钦点了状元！”
听到“状元”二字后花无谢才回过神，仿佛刚刚还在愁苦的事情已经不是他本人发生的，什么都不在意了，耳边都是沿街百姓的哄闹声，还有不少人家的小姐也都同花无谢一样包了厢房想要看看能不能在此届进士中相看到如意郎君扔个绢花手帕什么的。
花无谢将头伸出窗外去看，远远的，打头的缠着红绸的大马上，一身红袍的，不是齐衡还是谁？！

都说他齐元若是京城第一美男，不知是他花无谢眼睛里只能看到如此明媚耀眼的齐衡还是怎么着，等一点没没注意到跟在齐衡身后的榜眼和探花，他一时放下心事，视线跟着跟着身系红花的人慢慢往前去，他不敢太声张，毕竟他是偷着订的厢房看游街的。齐衡谦虚，说结果还不知道呢，不想让花无谢出来凑热闹，人山人海的人流涌动，别出了什么意外，让他老实在家等着。连早上宿醉醒来，花夫人给他送醒酒汤的时候也说昨晚齐衡送他回家的时候，叮嘱他今日在家等消息，只是花无谢哪里是坐得住的人，早早的就高价订了厢房，齐衡自谦他可是信心十足，花无谢一直就说齐元若是状元之才，他一定要亲眼见证。
可齐衡明明不知道，他明明不知道。
却在经过这里时，准确的，跟探出脑袋看满眼都是他的花无谢对上了视线。
眼波流转，好像表达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一瞬间身边的热闹都与花无谢无关了，
他又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吻。
带着酒味的，满是青涩的，几触几离的，还有被他抓皱的衣袖，不硬却又宽厚的胸膛。

光是回忆，就足够让花无谢再次红了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样的他如何能和齐元若正常相处啊，花无谢想，要不还是逃吧！
直到游行队伍路过了他厢房的客栈后，才回元帅府骑的马，背着简单收拾了盘缠的小包袱，出门之前花夫人追着问：“如果元若那孩子来求亲我是答应还是答应啊，无谢你给个准话。”
“答应答应！”花无谢红着脸，眼睛往上飘都不敢跟花夫人对视，“娘，我去看看大哥就回来，你别担心。”
花夫人倒是好说话的很：“我一点都不担心，只要你知道如何跟元若解释就好了。”说起这个，花夫人就笑了出来，笑到了花无谢骑马走远了，都听不到马蹄声了还在笑，她昨晚就听说了她儿子的“壮举”，只不过她这个二儿子看起来敢爱敢恨的，没想到脸皮这么薄，被他占便宜的对象都还没说什么呢，他倒是先不好意思的躲了。
也罢也罢，儿女事儿女愁，反正齐家的这个终究还是她的儿婿。
真实情况没有那些离谱的闲谈那么复杂，早在花无谢快马加鞭赶到边关之前，花夫人已经飞哥传书告及了花满天，所以花满天对于花无谢的到来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反而还早早的就给花无谢想好了这些天的差事。

而花无谢这边呢，他刚走了大半路程就已经后悔了，他跑的太快，齐衡根本来不及给他一点反应，他只是害臊，也不知齐衡会不会生气，但又已经出来了，也跑了这么远，已经跟母亲说了要去看大哥，没看到就原路返回去了，这种笑料不知会被嘲笑多少年，花无谢心一横，总归去看一眼，过几天就回家。
可没想到，一到边关军营，就没再能提的了归家之事。刚到就被安排了事务，没多久花飞扬也过来了，说是过来历练，花无谢想问问他和齐衡的婚事是否有了着落，花飞扬也不回应，想要回家，花满天也不接他的茬，反而处处捧着他，说他干啥啥都好。
这一整，花无谢又不好直说，又没人意会，回京的安排就一拖再拖，拖到齐衡自己找来了。
当得知是齐衡押运粮草时，花无谢担心极了。齐元若从小到大都没出过远门，最远就是到京城周边游山玩水，这下子花无谢又急又怕，立马就想去找他，大不了陪他一路护送粮草过来，花无谢这样想。
花满天倒是一点也不急，派人拦住花无谢，按在他营帐的椅子上：“粮草护送随行不少粮草押运兵，不用怕。”

“元若一介文官，哪能受得了这种罪，要不是因为我······”花无谢越说越急躁，椅子好像烫屁股，要不是花飞扬按着，花无谢还得冲出去。
“他这么大的人了，身边还有随从，还能照顾不好自己？”看着胳膊肘向外拐的弟弟，花满天简直恨铁不成钢。
花无谢甩开花飞扬的手，几度张嘴又闭上，最后卸了力背靠椅背，别扭的把头偏到一旁，憋出来几个字：“可是，我会心疼嘛。”
“我的宝贝弟弟，哪由他说娶就娶了，就得让他遭点罪，你听大哥的话，”花满天走过去拍了拍花无谢的脑袋，放下手无奈的叹了口气，“大不了等他来了后如若磕着碰着了，大哥的床让给他睡。”
“大哥······”
“什么都别说了，这一个月你哪都别想去，老实在营里呆着，等他到了再说。”花满天说完就带着花飞扬出去了，花飞扬跟在花满天身后，离开前还表现出一幅自己是被大哥逼着才会不支持他的表情。
花无谢才不吃他这一套，呵，墙头草。
而且他还想说的是，要真磕着碰着受伤了睡大哥的床有什么用，花满天的木板床还没他的铺了破棉服的床铺软呢。

诶，等等！
大哥说什么？
元若娶他？！
这么说，他已经去提过亲了？
之后的日子，花无谢基本上就一天一天数着过的，直到接到粮草队马上就到的消息时，花无谢在花满天的眼皮子底下叫了花飞扬，一起领了一个小队快马去半路迎。
这一个多月的时光，说过的快也快，说每天都很慢确实也很慢，花无谢心里涩乎乎的，直到看到齐衡全须全尾儿的站在自己面前，花无谢才放下心，马车运输不比轻装快马，满打满算，两人也有将近小半年没见了。如今时隔多日，齐衡就站在自己眼前，花无谢第一次对他们之间的婚约有了真实感——能让齐元若这么不顾及自己安全的跑到这个偏远地方来受苦的，大概只有他花无谢了。
突然想起前段时间他们兄弟之间赏月饮酒小菜谈心，花飞扬喝的专心，倒是花满天的话多了些。
他问：“二弟，你心里有齐元若吗？”
怎么没有呢。
任谁日日被满腔满眼的爱意包裹着会一概不知呢。
要是不喜欢早就避开了，他又不傻，花无谢从始至终没想过要回避齐衡的感情，这不就是把他放进心里了嘛。

“有的，我心里有他。”花无谢答的笃定。
“也是，”花满天给自己满了酒杯，扔了颗花生米进嘴里，然后一饮而尽，随后调侃“有齐元若这个竹马，眼睛都看叼了，旁人确实比不上。”
确实没人能比得上，哪怕奔波数日，到头来，齐衡还是那个玉面书生的模样，如果不是衣裳上多了些折痕，都看不出一点舟车劳顿的样子。
等粮草到了边关军营时，已是午夜，花满天还是照例摆了接风宴。边关的吃食不多，远没有京城那么精细，军中的厨子平时是做惯了大锅饭的，小炒的口味也就那样，当兵的爷们都是五大三粗的能吃饱就行不挑，可害得从小锦衣玉食的齐衡跑这么远吃苦受累，花无谢过意不去极了，他本想着让齐衡吃口热乎的就赶紧去睡一觉，养养精神气，还没等花无谢在那里愧疚完，花飞扬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一大坛子酒“咣当”一声放在桌子上，边塞的酒烈，用的还是拳头大的酒碗，一看就是要把齐衡灌醉的架势。
“这么晚了，就不喝酒了吧。”花无谢说着，起身就要把酒坛子往桌下放，被花飞扬按住：“元若哥哥难得来一趟，大哥说得招待好。”

就算搬出大哥这也不能让啊，本来就劳累，结果一到还得喝酒，天理不容！花无谢转身给花满天使眼色，让他赶紧说句话，哪怕这酒等齐衡休息好了再喝不也来及。
花满天只是笑眯眯的看向齐衡，并不理会花无谢完全是明示的暗示。
一只手轻放在花无谢揽着酒罐的胳膊上，齐衡的声音从身侧响起：“无妨，无谢，我们听大哥的安排。”
嗯？怎么变称呼了？以往不都是唤“满天兄”的吗？
不等花无谢搞清楚着其中的弯弯绕齐衡就拉着他坐在了自己旁边，招手叫来自己的小厮，让他帮大家倒酒：“既然大哥说这是家宴，那元若就不跟大哥讲究那些虚礼了。”
一时被反客为主的花满天只能咬着后槽牙跟齐衡客套，心下决定今天一定要把这个书生灌的大醉，让他不安好心的从小就看中了自己弟弟撩拨，脸上还要友好的微笑：“必然必然，我们都是同辈，不用在乎那些。”
两人就这样见招拆招，你来我往，插不上话的反倒是旁边一心想办法让齐衡赶紧脱困的花无谢和什么都未察觉一心好酒好肉痛快吃饭的花飞扬。

酒过三巡，先醉的，竟然是花无谢。
只不过他是装的。
实在是没办法了，脸也不要了，说着头晕就往边上的齐衡身上靠，赖着不起来，还拉着齐衡的衣服，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着要齐衡送他回家睡觉，仍花满天来拉都死活不起身。
屋里四个人，除了不在状态的花飞扬，其余的都能看出来花无谢醉的不正常。
最气的还是花满天，自家的宝贝弟弟胳膊肘往外拐。
“抱歉啊大哥，无谢醉的有些厉害，我就先去送他回屋，”齐衡扶着粘着自己不放的花无谢，“刚刚一直在喝酒，大哥都没怎么吃东西，这样对胃不好，大哥赶紧吃些菜。”
此话一出，这就是不用他去送的意思了，花满天看看齐衡又看看齐衡怀里的那个小傻子弟弟，叹了口气服了软：“好好照顾他。”
“那是自然。”
“这次没喝尽兴，等过两日我再邀元若。”
“都听大哥的。”
这一声声大哥叫的亲热，花满天听在耳朵里，心里不舒服，但又没辙，饭桌上还有个快喝多的亲弟弟还得他来管，只得叫了门口的兵给齐衡领路。

花无谢住的营帐离主营帐并不远，等领路的兵把门关好出去后，齐衡这才坐在床边，去看那个“醉鬼”。
“醉鬼”爬起来，靠在床边，对着齐衡咧嘴：“我装的像不像。”
齐衡也坐过去，挨着花无谢，语气有些遗憾：“原来没醉啊。”
“我要是不装醉，我哥能拉你喝到天亮，”花无谢心疼的看着齐衡，“你都瘦了。”一别这么久，花无谢早就不记得当初的羞意，催着齐衡赶紧去睡觉，有话等休息好了再说。
齐衡反而是不着急的样子，在两人交谈间，他又往花无谢的方向挪了挪：“无谢，我好像欠你个东西。”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是啊。”齐衡快速凑过去，亲在了花无谢的唇上，一触即离，又快速撤开，“我还欠你个这个。”
这下子给花无谢整不会了。
两人的气息中都带着酒气，比在京城喝的竹叶酒更浓重的酒意，这种酒的酒香味儿明明不大，但花无谢突然就觉得，此酒就是绝世佳酿。
他想起自己会在边关的原因，被见到齐衡的欣喜和硬要喝酒和怒意遮掩的迟来的歉意用上心头，其实，如果他不意识冲动的话，或者他丢人就丢人早日回去的话，齐衡就不用跑来这里了。

“元若······”
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又被吻住了。
应该说，这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吻。
有亲密，有试探。
有缠倦，有分离。
有猛烈，有轻柔。
花无谢不会的，没有体验过的，齐衡都带给他了。
一吻结束，齐衡又亲了亲花无谢唇角的水渍，两人离的很近，他双手捧着花无谢的脸，额头贴在一起，气息都还没平稳，一字一顿的慢慢说：“还有啊，某个小没良心的亲过就跑，一点也不负责任，还好他这次没喝醉，他忘不掉，逃不掉了。”
许是齐衡一直没从花无谢的营帐中出去，花满天找来了，他又不敢进去，怕撞到弟弟和未来弟婿恩爱，可又不甘心就这般放任齐衡占自己弟弟便宜，在帐外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圈，终于是忍不住，大声咳了几声：“无谢睡下了吗？”
里面先是没动静，过了一会儿齐衡出来了：“无谢已经睡下了，劳烦大哥还跑一趟。”
睡了还不赶紧出来！花满天腹诽，仔仔细细的在齐衡身上找细节。
衣服没乱，嗯嗯，没做什么过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