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舰长是英桀之一(重制版)•繁星的追忆

“博士,求求你救救格蕾修吧!”
蓝发的男子跪在梅比乌斯博士身前,以从未有过的软弱如此哀求道。
“不用你说我也会救!”梅比乌斯烦躁地来回踱步,“可是现有的手段除了融合战士手术根本救不了格蕾修!”
“那……”男人仿佛找到了希望。
“她现在只是一个孩子,能不能挺过手术都是个未知数……”梅比乌斯握紧了手,指甲掐入了手心,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男人低下头,紧紧地咬住牙关。
这是一次赌上自己女儿性命的赌博,赢了女儿就能得救,输了的话……可是,如果不这么做,他就只能看着自己的女儿饱受崩坏侵蚀的痛苦!
面无表情的青年倚靠在实验台边上,凝视着陷入沉默的两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进行手术准备吧。”梅比乌斯松开了握紧的手,仿佛下定决心般说到。
男人瞳孔一缩,喉结上下滚动,终究没有任何言语。
“博士,这太冒险了!”向来唯唯诺诺的助手开口到,“格蕾修她只是个孩子,这……”

向来活泼的丹朱和她沉稳的姐姐苍玄都没说话,而助手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毕竟这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可是……充满死亡的未知的风险永远都是阻止探索的天堑。
她将目光投向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青年,他是梅比乌斯唯一信任的非实验室人员,那个和梅比乌斯博士一样死而复生的奇迹,只要他开口说不定就能让博士改变主意!
“……她不是我的女儿。”青年终于开口了,说的话却让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丹朱无声地摔了一跤。
她又不是我的女儿,我管不着。
无相是这个意思对吧?对吧?
无相他可真敢说啊!
跪在地上的男人一怔,他看向青年,青年的面容比他更年轻,面无表情却并没有任何冷漠的情绪,仿佛刚刚他只是平静地阐述了一个事实。
刹那间,思绪千回百转。
格蕾修不是他的女儿。这句话可以理解为这件事与他无关,他懒得关心。但还有另一个意思,无相在提醒自己格蕾修是自己的女儿,这种事情应该他做决定而不是由博士来决定。

毫无疑问,做出这个决定的梅比乌斯博士也抗下了巨大的压力。
“那个……痕先生,无相他……”丹朱看着男人盯着无相好像要爆发的样子,连忙试图打圆场,这俩可都是逐火之蛾的融合战士,要是打起来怕是要拆了实验室。
“无相,你说得对……”痕疲惫地叹息了一声,缓缓地站起身,“格蕾修是我的女儿……”
他看向梅比乌斯:“博士,我同意格蕾修进行融合战士手术。”
“可是……”克莱因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博士和痕两人疲惫的表情,知道他们也经历了巨大的心理斗争,便也不再反对。
“我立刻去准备。”她说便离开了实验室。
丹朱和苍玄对视一眼,也离开实验室去准备手术材料以及手术报备——虽然这些克莱因一个人就能搞定,主要是她们实在不敢呆在目前气氛极其压抑的实验室。
然后门外传来丹朱的怪叫:“诶?!科斯魔你怎么在这?”
“我们……先去看一下格蕾修吧。”梅比乌斯开口到。
痕轻轻点头。
无相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转身准备离开,然后听到后面传来梅比乌斯的声音:“无相,你也一起过来。”

无相:“……”
他又不认识格蕾修他过去干什么?
他对格蕾修的认知仅限于这是梅比乌斯博士前助手的女儿,他作为实验体在实验室协助实验的时候没少听梅比乌斯博士抱怨那位前助手被男人拐走了的事。
三人来到逐火之蛾内部的重症监护室,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被众多仪器包围的瘦小女孩。
崩坏对她的侵蚀已经极其严重,她的生命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仿佛察觉至亲的到来一般,小女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瞳孔澄澈清明,她轻轻地开口到:“爸爸……”
“格蕾修……”痕努力地露出一个微笑,“你现在还会疼吗?”
格蕾修轻轻摇头。
怎么可能不会疼呢?崩坏侵蚀如此严重,已经不亚于癌症晚期了,那种全身都疼的感觉……可是,这只是一个小女孩啊……
她只是凭借本能察觉到了父亲的悲伤,本能地想安慰她的父亲。
她的眼神始终澄澈,而痕再一次地跪在了自己的女儿面前,他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连他的女儿都要饱受崩坏侵蚀的痛苦……他憎恨自己的无能,心疼女儿的懂事。

无相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出现了变化,他看着面前的这对父女,似乎在思考什么。
……
“不好了,博士,格蕾修的生命体征正在迅速下降!”
耳畔似乎传来了慌乱的声音,她感受得到周围弥漫着的充满悲伤与压抑的情绪。
死亡……那是什么?
是眼前的那个巨兽吗?
她不知道,她现在只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个与众不同的气息上。
说是与众不同,那是因为在弥漫的同一情绪中,有一个明显的空白,在这之中显得尤为突兀。
那是什么都没有。
这种情绪,她之前也感受过,是那个和梅比乌斯阿姨还有爸爸一起来看她的奇怪的大哥哥的情绪。
巨兽的前肢已然朝着她的头顶落下,而就在这时,金铁碰撞的声音响起。
黑色的骑士挡在了她的面前,替她拦下了巨兽的攻击。
她感受到了。
和那个奇怪的大哥哥一样的气息。
骑士的长枪贯穿了巨兽,巨兽就像星星一样,闪烁着光芒融入了她的体内。

妈妈教过她,受到别人的帮助一定要说谢谢,但是黑色的骑士在打倒巨兽后便消失了。
“太好了!格蕾修的生命体征正在恢复正常!手术成功了!”
周围的情绪变得高涨,但是那个空白始终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自一开始它便不属于其中,无喜也无悲。
她睁开了眼睛,果然那个空白就是那个奇怪的大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看见周围人身上的颜色了,所有人的颜色都是热烈的,但是除了那个大哥哥……他的身上没有颜色。
而在所有人都在她身边亲切地询问她有没有感到什么不对时,奇怪的大哥哥已经转身要离开了。
一定要说谢谢的。
“谢谢。”她说到。
“小格蕾修真是太懂事了!”
“痕你可真有个好女儿啊!”
当所有人都欢欣鼓舞的时候,梅比乌斯阿姨的颜色却变了,她的目光移向了奇怪的大哥哥离开的方向,表情变得非常奇怪。
……
“无相,你该止步了。”科斯魔拦下了青年。
“科斯魔,我和无相过来只是想看看格蕾修。”梅比乌斯皱眉说到。

“我知道。”科斯魔依旧盯着无相,“梅比乌斯可以,但你不行。”
无相面无表情地看着科斯魔,还没等他开口,梅比乌斯就先开口了:“科斯魔,无相之前也和痕一起看过格蕾修,你到底想干什么?”
科斯魔沉默,他只是固执地拦在无相身前。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痕和梅比乌斯会同意无相这个冷漠到骨子里的人接近格蕾修。
在所有人为格蕾修的安危而忧虑的时候,他却说格蕾修不是他的女儿与他无关;超变手术进行时格蕾修生命体征迅速下降连梅比乌斯都险些失去冷静时,他协助手术的动作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样子。
第九律者事件里痕牺牲的时候……凯文决定放弃痕,而可以救痕的无相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在科斯魔的记忆里,痕对无相也算是热情,而他居然……
这样的人,到底是想以怎样的脸面来见格蕾修?!
“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想拦住我?”无相开口到。
科斯魔一怔。
“格蕾修的监护人,还是她的守护者?”无相继续问到。

科斯魔轻轻咬牙,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让步的意思。
无相也没有执着,转身便离开了。
梅比乌斯瞪了科斯魔一眼,科斯魔却没有任何动摇,刚刚无相的表现越发让他认为无相是个冷漠的人,根本不在乎格蕾修现在的心情如何,他会过来多半只是梅比乌斯喊过来的。
格蕾修静静地在画室里作画,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知道,她只是感知到了无相哥哥来了又走了。
其实对其他人的感知她基本做不到这么灵敏,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色彩,而太多的色彩汇聚在一起也是会影响她的感知的,而她能精确感知到无相也是因为无相太过特殊,完全就没有色彩,到哪哪就是一块空白。
除此之外还有爱莉希雅,与无相相反,爱莉希雅的色彩相当的缤纷并且热烈,到哪都显得鹤立鸡群。
格蕾修感到情绪有些低落,为什么无相哥哥不进来了呢?是格蕾修做错了什么吗?
……
“格蕾修,你要去执行方舟计划?”无相开口到。
“嗯,因为科斯魔他不想去,天上很孤独,科斯魔害怕孤独。” 格蕾修说到。

“你不害怕吗?”
“不害怕,格蕾修喜欢星星,天上有很多星星可以陪格蕾修。”
青年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小女孩,良久,他将一个坠饰交给了格蕾修。
“这个……是什么?”
“是我送给格蕾修的礼物。”
“谢谢无相哥哥。”
青年低下身,让自己的目光与格蕾修平视,他摸了摸格蕾修的头:“以后想回家了,随时都可以回来。”
“可是,维尔薇姐姐说……”
“你相信无相哥哥吗?”青年露出了一个微笑,格蕾修在青年的身上看到了色彩,是温和的色彩。
“格蕾修相信无相哥哥。”
“好孩子。”
她看着青年离开,无相哥哥开心了,那她也开心了。爱莉希雅妹妹不见了之后,无相哥哥的身上就一直有一种暗淡的色彩,现在暗淡的色彩消失了,无相哥哥已经开心起来了。
她又看向手里的坠饰,真的随时可以回来吗?无相哥哥不会骗她的,那就是真的了。
……
往世乐土。

芽衣:“所以……其实格蕾修是这里除了爱莉希雅以外唯一一个可以找到你的英桀?”
无相:“嗯,她偶尔会来找我。以前在逐火之蛾的时候,她也经常背着科斯魔偷跑出来找我。”
芽衣:“科斯魔好像并不想让格蕾修见到你,他和你有什么矛盾吗?”
无相:“……他觉得有。”
芽衣:“……”
作者有话说:考试月了,更新随缘了。说起来格蕾修能力是影响周围人的认知,刻印是繁星,连在一起……群星归位时……克系风格扑面而来,提到克系就想到某无相,然后就联系起来了……于是格蕾修加入战场(?)
如果舰长失忆了还变成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