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艰难选择

2023-12-16 来源:百合文库

8月23日
23:44:56
还是对这个时间节点不熟悉，没地方去，我只好回到了这个天台上，别说，这儿信号还行。向下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回想起这几天的事，我感到有些荒谬。
崩坏神的降临，世界的毁灭，时间的回溯，吸血鬼的善恶……一切是那样顺理成章，却又那样荒诞无稽……
“F—700，电子扫描周围环境，绘制一份点子地图，要这个城所有地方，大街小巷，一条不差。”

“收到。开始扫描……”
F—700是最先进的机械仿生人，通过15G的强大网速，可以在几秒内扫描周围的地形，构建3D立体地图，还能通过红外线扫描到敌人和陷阱。虽然是个辅助型，没有战斗的数据，只能在后方躲着，但也能发挥重要作用。
“还没好么？”
“网速过慢，信息量较大，请您原谅。”
我满脸的无奈。
“唉……”
“人类，你在干什么？”
“等地图。”

我感到一阵心烦，这么高的地方哪来的这么闲的——吸血鬼！
我一个撤步拉开距离，把F—700护在身后——面前的红瞳少女正是吸血鬼德莉莎。
我感到一阵惊讶，她就像只猫，一点动静都没有就靠近了我，虽说我受的伤还没恢复，对周围环境感觉不太敏锐，但也不至于这种程度吧？
“啊…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德莉莎似乎没有恶意，但昨晚的交手让我丝毫不敢放松——昨天我捡了个漏，而且是和卡莲二打一，今天她是全盛状态，我也没十足的把握。

“德莉莎…你想做什么？！”
“你…认得我？”
“我们昨天晚上才交过手吧？”
“对不起，我又发狂了吧。对不起…对不起……”
德莉莎浑身哆嗦了一下，弯身给我道歉，她红红的眸子里，满是恐惧。我感到有些诧异，她今天和昨天完全不是一个样子，如果说昨天是杀气四溢的血魔，那今天就是温顺胆怯的小猫。
“对不起…对不…起……”德莉莎的身体晃了晃，紧接着就摔倒在地。

“德莉莎？”我试探着上前，德莉莎已经晕过去了，她气息微弱，分明是很久没有吸过血，饿昏过去了。
我在左手掌划开一道小口子，让血滴入德莉莎的嘴里，德莉莎似乎是饿坏了，小脸微微上扬，想要尽情吸个饱，但我也不敢任她来，右手按住她的肩膀。
伤口不大，没流多少血就止住了。德莉莎的脸也红润了些。
“喂？德莉莎！醒醒！”
“唔姆～”
德莉莎缓缓睁开眼，轻轻地咬着左手食指，亮红色的瞳仁紧紧盯住我的左手，还有点意犹未尽。

“人类，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和你说我要把你卖了你信么？
“我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唔姆…好吧。”
“德莉莎，你明明是吸血鬼，为什么却要克制自己的本能？这种事…真的能做到么？”
“我不能克制。每当我想要吸血时，身体的本能会轻易支配我的行动…回过神来…嘴角的血迹从来不会欺骗我……”
本能么……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是吸血鬼，那么就不会有这种抑制本能的事情。”

“我…是实验体…实验体A—872…我是被爷爷制作出来的实验体。”
实验…体？
“德莉莎…你能和我讲讲…你的故事么？”
“唔姆…可以。”
……
……
……
“这就是我的故事，说起来，还挺单调的吧？”
…被制作出用来维持他人生命的实验体…为别人而活…为爷爷的私欲和姐姐的复活…就像一个被人操控的…人偶…就像我…我们一样……
“我只希望能看看，那些只有画册上才有的地方，八重村、沧海市、游乐园……”

…没有见过世界的美好，被困在实验室里的一生…唉……
“这次出来，我想看看那些东西，但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就像哥哥一样，被实验侵蚀，孤独得走到最后吗？
“我来帮你吧，我来帮你…实现愿望。”就当是为了我的哥哥，为了和他一样的人。
“唉？”
“你的愿望，我尽力帮你实现。”
“真的…真的吗！唔嗯…”
……
……
……

“那里呢，灯光特别多的地方呢？”
“是…呃…吼姆吼姆游乐园，在那里的摩天轮上，还能看见海面上的游轮。”
“谢谢，这样就足够了，这就是我…我的愿望，虽然还想…唉……”
“没关系，F—700，去买两只…呃…帮我买两只海盐味冰激凌，谢谢。”
“收到。”
“嗯？为什么是两只？”
“两个人不就是两只吗。还是说，你觉得一只不够？”我脸上微带笑意，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以前的事情都太多，太烦了。

“那个大姐姐呢？她不吃吗？而且为什么叫她F—700，她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我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月虹她以前确实爱吃冰激凌…可是…F—700不是月虹，它是莫比博士的工艺品…智慧的结晶…是…高仿生机器人…它不是月虹……
“她…不能吃太冷的东西，吃了的话会肚子疼。”
“是么，姐姐好可怜，和我一样有不能享受的事情。”
“您好，您的冰激凌。”
“啊！多谢姐姐！”

“检测到无忧队长情绪不稳定，向您发出警告。”
……月虹…被那些人渣…做那种事情…
“下次，我们去海边玩儿吧？”
“你鼻子上粘了点奶油哦，要不要我帮你擦擦呢？”
“哇！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新型装备，一定花了不少钱吧？谢谢无忧！”
……
“无忧…不要…别看我……”
“无忧…好疼…疼…好疼……”
“无忧……”
……
“无忧！你作为融合战士小队副队长，你是怎么做事的！”

“哈哈哈哈，你不过是一个实验品，谁会在乎你呢？”
“无忧！你都做了什么！”
“无忧，滚去禁闭室！”
“无忧，别怕，姐姐会带你出去的，别怕。”
“现在，审判。融合战士小队副队长，无忧，因以残忍手段，杀害多名联会议员、集团高层、女武神世家领导人等共计143人，判处——死刑！”
……
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刺得我头疼。
“强效麻醉剂，使用。”

……
8月24日
未知
“呜…嘶…啊…头…好疼……”
“报告，鉴于您昨晚情绪不稳定，具有较高失控攻击的危险性，已注射麻醉剂强行控制。您现在身体很虚弱，请注意休息。”
“啊？是吗，我差点又情绪失控…唉……”
“无忧队长，检测到您未在今日摄入能量，建议您尽快进食，以补充身体所需。”
“呼，行吧。”
…姐姐不需要吃东西吗？
德莉莎的话轻轻回响在我脑海，我看向F—700，它有着月虹的外观，同时具有莫比博士所研制的最新的仿生皮肤，和人皮肤一样的触感。以及以月虹为基础设置的语音系统，和月虹的声音一模一样——它和月虹几乎完全一样……

“月…F—700，你…饿么？”
“无忧队长，通过直接吸收崩坏能并转化为电力，我可以维持供能，不会感到虚弱。但在机体功能中，我确实具有进食的功能。”
我心里明白，这样的要求对它来说太高了，它只是一个机械仿生人。而且…我早就知道结果了…这又不是第一次问…尽管答案不同…但意思没变……
“呵…我早就知道了不是么？我总是幻想你是她，幻想哪一天你突然笑着对我说，这是个玩笑，可自己明明知道答案……”

F—700没有回应，这在它眼里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以前我甚至一天问它几十，上百遍，做着没有任何结果的事情。
“F—700，帮我接通卡莲。告诉她，凌晨，在这里，我有话对他说。”
“收到。”
天台
4月25日
03:00:00
“德莉莎已经造成了极大的伤亡…无忧，我需要你的配合，今天晚上解决她。”
我感到内心一阵苦涩，我明明还有许多事没有做，她的愿望还没有实现，我的诺言也没有实现……

“卡莲…我希望我可以救她。”
“什么？救她？你能救德莉莎？！”
“我不知道，但我…想试一试……”
“无忧，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你应该很清楚，他已经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如果不及时制止住她，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脸上略带伤感，这样的话，对于那些受害者来说，是最大的伤害。但是……
“难道她想要那样吗？！卡莲！她想要那样吗？！她的一切不都是别人给的吗？你们制造她，束缚她，强迫她，用她来续命，作为一个实验体，她有的选吗？！你们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的正义，牺牲他人换来的，算什么正义！”

……
或许是我的样子太过可怕，又或许是我说的话镇住了卡莲，她同意了。但我并不高兴，卡莲说了，如果必要，她不会留手……
“无忧？你来啦！”
“啊！德莉莎。哈，今天来的这么早呢。”
“嗯，我…我还想再多陪陪你，我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
“无忧…我时间不多了，再陪我，去看一次海吧。”
记忆中的哥哥，他没能撑到海边……
“无忧，陪我跳支舞吧，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

“好呀。”
德莉莎轻轻握住我的手，轻轻伏在我身前，她的舞步很稚嫩，青涩且笨拙，但我就这么牵引着她。
“无忧，你知道吗？我是和姐姐一起逃出来的，但是我又从她身边逃走了。”
“嗯？”
“她的温柔令我依赖，却又让我忐忑不安。或许像爷爷一样，用简单易懂的方式表现出他需要我，才更令我安心。但是那个人，却仿佛理所当然一样，不求回报的对我这么温柔。”
……
不是的，你……

“砰！”
我心中一紧，用力推开德莉莎。
“跑！快跑！”
德莉莎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里充满了惊恐，但更多的，像是一种求救的神色。我感到我的心被扎了一下。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德莉莎瞳孔一缩，几个跳跃，躲进了黑暗中。我感到右肩和左腿失去力量，一下跪倒在地。
“卡莲！你干什么！”
“够了。”
“你打破了我们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