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双凡妮莎同人——光与影（三十二）

“怎么回事丽芙？！怎么好端端的还会恶化？我上次检查完了以后明明只是.....明明只是那条腿有问题了啊！”一晚上没有好好睡觉的希波克拉底前脚才把自己做好证据的瓶子交给阿西莫夫，后脚就收到了丽芙带着哭腔的通讯，焦急的希波克拉底想都没想就跳进了自己的跑车随后一脚大油门朝着凡妮莎宅邸的方向开去，一向较为谨慎的她如今连安全带都已经顾不得系上了。
希波克拉底已经完全顾不得自己现在有些杂乱的形象以及完全散乱的发丝了，还未等丽芙将大门完全打开，希波克拉底就已经冲动地直直撞了进去，一把抓住了丽芙的肩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是说了你们要照顾好他的吗？”希波克拉底的眼球布满了血丝，与之前相比看上去苍老了不少。
“我....我也不知道.....我和薇拉小姐检查过了，外部伤口又多了好几处，之前很多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也突然恶化了......但是我和薇拉小姐已经基本处理好了，只是我们实在不如教授专业，就想着......还是让教授来看看，说不定能知道指挥官伤口恶化的缘由。”丽芙的语气有些愧疚，并不敢和希波克拉底有眼神上的接触。“我们确实辜负了教授的信任.....”丽芙发抖的声音堪比蚊子。

“算了.....我去看看吧，辛苦你们了。”看着丽芙这副惭愧的模样希波克拉底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闭上眼睛深深吐了一口气。“以我对他的了解......可能多半是心理上的问题.....”希波克拉底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物，将自己的头发重新理顺。“心理问题？”丽芙有些不解地看着希波克拉底。
“是啊.....可能还挺严重的.....把薇拉叫出来吧，我去洗把脸，现在这副样子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希波克拉底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将自己洁白的大衣褪去丢到一旁的沙发上走向盥洗室，身上只留下一件修身的白衬衫。“好....好的！教授一定要让指挥官好起来啊！”丽芙将希波克拉底的大衣挂起，随后便匆匆跑向了内侧的卧房。
“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呢？”希波克拉底轻轻拧开水龙头，不断将水滴往脸上拍去。“现在已经将这个决定性证据交给阿西莫夫了，哈桑那边应该也搞定了吧......这样的话去生命之星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假肢肯定避免不了了，我该怎么让他好好接受这件事啊.....”希波克拉底看着镜中自己那张虽然略显憔悴但依旧比同龄人年轻漂亮许多的样貌，就这么任由水滴从自己脸上划过。

“早知道当时再多学学心理有关的知识了.....不知道先学来不来得及.....”希波克拉底拿起一旁的毛巾将自己脸上的水渍拂去，随后从自己的西裤口袋里拿出一根皮筋，将自己的长发扎成一个马尾。“好了，儿子现在还需要我呢，不能看上去很糟糕。”希波克拉底仔细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再三确认自己的神色没有那么糟糕了以后便拉开了盥洗室的门朝着指挥官所在的卧房走去......
“咚咚咚。”哈桑抬头看了看自己办公室那挂在墙上的钟表，指针指着“十”的地方，虽说经历了指挥官这个事件后哈桑这几天忙的可谓是焦头烂额，但鲜少会有人在这个点来打扰。“请进，门没有锁。”哈桑关掉了桌上的终端，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好让自己能再次打起精神。
“议长晚上好！凡妮莎前来报道！”凡妮莎推开门，虽然左手臂依旧因为先前的枪伤被固定着，但是整个人都精神面貌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哦，是我们这次的大功臣啊！这么晚了不休息，找我有什么事呢？”哈桑有些欣喜地站起身子，制止了凡妮莎想要敬军礼的右手。
“这种东西在休息时间就不需要了，更何况你可是这次的主角，总得给主角一些独有的特权吧哈哈哈。”哈桑拉开了自己办公桌前的座椅，示意凡妮莎坐下。“谢谢议长.....我这次来的主要原因就是想问问灰鸦指挥官目前在社会上的舆论是不是好转了，白天的话议长似乎一直都很忙，我就想着晚上来了。”凡妮莎倒也没怎么客气，直接先哈桑一步坐在了座位上，看来相当明白自己是“主角”。

“嗯，我这些天也主要在处理他的事情......关于这点的话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根据格式塔的演算，目前空中花园对于灰鸦指挥官的风评已经逐渐好转，甚至比以前还要好。”哈桑点了点桌上的终端，将格式塔的数据直白白地展示给凡妮莎看。“那就好.....我还担心民众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才能改变自己的看法呢，结果也不过是些见风使陀的墙头草。”话虽然这么说，但哈桑能明显感觉到凡妮莎看见数据之后那松了口气的模样。
“人们往往会对一个胡乱编造的谎言深信不疑，但对于摆在他们面前的真相，他们却始终选择视而不见，这就是人的复杂性啊......”哈桑不断摩挲着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如同普通的中年人一样，开始总结自己所谓的经验之谈。“我倒是对这种东西不太感兴趣，我只需要知道他不会因为这帮家伙受罪就好。”不过遗憾的是，凡妮莎不但没有给哈桑面子，还无情地打断了哈桑想要继续探讨人生的想法。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不会给别人面子呀.......”见凡妮莎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哈桑也只好挠了挠头苦笑了一下。“如果议长没有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明天我还要去查看灰鸦指挥官的伤情。”达到自己目的的凡妮莎相当干脆地站起身子，朝着哈桑敬了一个军礼之后便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问题儿童呢，仔细想想，我们空中花园未来掌握在两个问题儿童手上......还真是个令人期待的发展呢。”哈桑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浓茶抿了一口。“嘶.....太兴奋以至于忘了现在都十一点多了，喝这个不会睡不着觉吧？”哈桑有些惊恐地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数量。“不过也只有老年人才会这样吧，按照年纪，我可离老年人的范畴远着呢。”哈桑充满自信地将茶杯放回桌上，打算就这么回房休息。
结果哈桑因为抿了一口浓茶失眠了整整一晚上.....一直到凌晨四点哈桑都在自我催眠不是因为自己老了而是因为找到以后的接班人太过兴奋而导致的失眠.....
而在另一边的住宅区，同样有人经历着痛苦的失眠......
“还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懂？你的这条腿已经恶化的不能再恶化了，为什么要那么抵触义肢呢？”“这不就是等于把我是残废四个字写在脸上了吗？让我变成那副废人模样我宁可去死.....”紧闭的卧室门内，时不时地传出指挥官与希波克拉底激烈的争吵声。
“怎么样了里，神威？教授他们.....现在还好吗？”门外，丽芙有些担忧地看着将耳朵贴在房门上的神威和里。“情况不太好，他们吵的相当凶，而且看这个样子，这个争吵恐怕得是长期性的了。”里将身子从门上移开，转过身对着丽芙摇了摇头。“是啊，我还从来没有见指挥官发过那么大的火，这次.....感觉有些不一样了.....”神威也一改往日的大大咧咧，脸上挂满了愁容。

“指挥官在这件事以后就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可能，这件事带给指挥官的影响远比我们想的要多吧，如果我们当时执意将指挥官带走，可能也不会变成这样吧。”露西亚捏了捏自己的衣角，语气里充满了懊悔。“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听他的话，如果当时你们让我强行将他夺回来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薇拉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垃圾话的频率比往日更多了。
“也不能就这么一概而论薇拉小姐，如果我们当时冲动行事，指挥官的遭遇说不定会更加糟糕。”除了如往日一般优雅外，比安卡的话语中同样掺杂着些许担忧。“哼，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倒是当起事后诸葛亮了？”薇拉的火气似乎并不逊色于房间内不断争吵的两人，比安卡的话语似乎不偏不倚地戳到了薇拉的发怒点。
“薇拉小姐.....我很理解你担心指挥官的身体情况，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随意将脾气发散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你说什么？！”面对暴怒的薇拉，比安卡倒也没有丝毫退缩，或许比安卡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早就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冷静了。“大家.....不要再吵架了.....”丽芙有些慌乱地夹在比安卡和薇拉的中间，看上去相当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了？我才不在那么一会你们就要把房子给掀翻了？灰鸦指挥官的管理能力显然还需要提升啊。”伴随着熟悉的冷嘲热讽，左手缠满绷带的凡妮莎出现在众人面前。“凡妮莎小姐！你没事了吗！”丽芙有些欣喜地跑到了凡妮莎面前，随后给了凡妮莎一个力道极为克制的拥抱，这么热情的举动搞得凡妮莎有些不知所措，就这么呆呆地任由丽芙对她撒着娇。
“凡妮莎小姐.....抱歉你刚出院就要让你帮忙了......”丽芙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想法。“什.....什么意思.....”脱离丽芙怀抱的凡妮莎红着脸与丽芙保持着一个相当刻意的距离。“指挥官和教授争执起来了，他们.....吵得相当激烈，凡妮莎小姐能不能帮忙调解一下呢？”丽芙却并没有理会凡妮莎的拘谨，直接挎上了凡妮莎的手臂，这让凡妮莎的脸更红了。
“唔....是什么事情.....你先把手放开.....”丽芙牵着凡妮莎的手将凡妮莎拉到了卧房前。“我觉得......还是先让凡妮莎小姐自己听听看吧。”丽芙放开了凡妮莎的手，指了指房门。“到底怎么啦.....都神神秘秘的.....”看着丽芙和自己身后众构造体那期待的眼神，凡妮莎撇了撇嘴，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门上......

“你有没有想过，装了义肢之后大家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我？本身因为这次的事件，我可能以后的外出任务就会变少，如果再大动干戈去装这种东西......我可能到死都上不了前线了。”房间内传来了指挥官那激动的有些颤抖的声音。“但如果现在不去装的话，你的腿就会彻底坏死的！难道下半辈子和轮椅打交道是你所期望的吗？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听见争吵内容的凡妮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我相信我自己的身体.....他一定会好转的.....我一定会和以前一样重返战场的.....我相信.....”“这不是单纯想想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如果光是想想就能医好病人，就不需要医院和医生了。”听到这里，凡妮莎便直接将身子从房门上移开，随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固执.....”凡妮莎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能算到指挥官被救出后心态产生了如此之大的变化。
“我大致了解情况了丽芙，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你们先回基地吧，他的事情我自有办法处理。”凡妮莎有些疲惫地按了按自己的晴明穴，对着构造体们摆了摆手。“都不知道让我休息一下.......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凡妮莎直接无视了露西亚等人的目光，就这么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闭上了双眼。

“连那个教授都拿我们固执的指挥官没有办法，你又能做什么？”薇拉再一次开启了她的四处挑衅模式。“嗯嗯......相信我，我能做的可比你想的要多的多哦......你们现在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能走了吗？看在这次你们共同出力的份上我就不收你们房租了。”多日不见，凡妮莎的冷嘲热讽水平似乎比之前又进步了不少，只不过不同以前的是，那份隐藏在冷嘲热讽中的敌意微弱了那么几分。当然了，也只是几分而已。
“哈？你是想故意挑事吗？”面对凡妮莎这样的顶级垃圾话教材，薇拉显然略逊一筹，光是面对垃圾话如何不自乱阵脚就够让薇拉学一阵了。“呃......好啦好啦，既然凡妮莎小姐说了自己有办法，那么我们就交给她来办就好啦！毕竟指挥官也是靠凡妮莎小姐的办法才救出来的啊！”丽芙拉住了薇拉的手臂，尝试着打圆场。
“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凡妮莎小姐刚刚说的话有些过分了，我们也同样能为指挥官做很多事！”坐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露西亚显然是对凡妮莎的话语相当不服气。“但我说的就是事实啊，如果你们这些天能有办法安抚他的话你们早去了不是么？如今他和教授吵成这样，不正是你们一筹莫展的最好证明么？”凡妮莎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把露西亚呛得哑口无言。

“我说你们几个.....从刚刚开始就在外面吵个不停.....”露西亚一行人由于被刚刚凡妮莎的垃圾话所吸引，丝毫没有注意到房内的争吵早已停下。而此时，希波克拉底拉开了一条门缝，脸上挂着无比亲切和善的微笑。“病人还需要好好休息呢，我的主职虽然是医生，但我同样精通如何将构造体拆卸成一堆材料。”希波克拉底的脸上依旧挂着无比和蔼的笑容，在场的所有构造体无不感觉到了希波克拉底那冲天的杀意。
“既.....既然指挥官已经没有大碍了，我们就回基地去吧，就不要打扰指挥官休息了！”神威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库洛姆和万事地胳膊就往外面冲。“清理部队还有许多事务等待着我的处理，代我向指挥官阁下问好。”比安卡优雅地朝着希波克拉底鞠了一躬，但出门时那不规则的脚步依旧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诺克提和21号这两天应该闹翻天了，作为队长，我需要好好管教一下。”薇拉看似懒洋洋，闪人的速度却丝毫不逊于神威。“教....教授.....我们也没有什么事了，我们就先走啦.....”除了指挥官之外，在场最了解希波克拉底的就是丽芙了。也只有她明白，暴怒状态的希波克拉底究竟是什么样的......

“呵呵......还是教授有威信啊，我刚才就叫他们早点回去，可他们偏不肯的说。”凡妮莎看着眼前这一幕人间喜剧，不由得发自内心地鼓起了掌，毕竟现在已经很少有东西能把自己给逗乐了。“凡妮莎.....你......没事了吗？”希波克拉底打量着凡妮莎缠着左手。“这种事情，教授您不应该一眼就看出来了么？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缠着绑带无非是让它好得快一点罢了，不缠也是完全可以的。”为了让希波克拉底放心，凡妮莎特地抖了抖自己的左肩。
“可能是我习惯了吧.....对了，你刚刚说的你有办法让他振作.....是真的么？”希波克拉底轻轻关上了身后的房门，与凡妮莎打着耳语。“当然是真的教授，我有对您说过假话么？具体的时间我说不太准，不过我保证会让他变回以前那个样子的。”凡妮莎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这让希波克拉底感到相当意外。
“你还真是有自信.....算了，只要你能让我儿子好好听话接受治疗就行了，他实在是太固执了.....真不知道遗传谁的，明明他爸妈不是这样的啊......”希波克拉底有些心累地扶着额，凡妮莎敏锐地注意到一向善于保养自己的希波克拉底相较于之前憔悴了许多，那头如同黑色瀑布般的长发此时也夹杂了不少银丝，显然这段日子里，希波克拉底为指挥官操碎了心。

“呵.....如果不是您说他是您的养子的话，所有人一定会认为他就是您的亲生儿子。”凡妮莎轻轻拍了拍希波克拉底的肩膀。“如此冲动固执的性格，简直和您一模一样。而且在我看来，他的亲生母亲，一直都是您。”凡妮莎的一番话让希波克拉底的眼中重新闪烁起了光芒。“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要骗我......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希波克拉底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语调不断呈上扬的趋势。
“不光是我，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您这些日子辛苦了教授，回去好好休息吧，他交给我就可以了。”凡妮莎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交到了希波克拉底的手中。“新口味，我在来的路上专门买的，看在您那么劳累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分您一颗吧。”希波克拉底看着手心里这个显得有些亮眼的粉红色包装，完全没法将它与凡妮莎联系起来。
“那一切就拜托你了，我得回去睡一会了.....”希波克拉底将糖果放进了口袋，对着凡妮莎微微颔首，离开了客厅。“终于没人打扰了。”不久前还充斥着嘈杂的客厅，此时只剩下了凡妮莎一人。“碍事的东西就先到一边去吧。”凡妮莎将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绷带解开，随后活动了一下手臂，并没有感受到痛觉。

“感觉如何？休息了那么多天该不会忘记怎么动了吧？”凡妮莎拉开了卧房的大门，看着坐在床上显得有些疲惫的指挥官。“凡....你什么时候来的......”指挥官迅速将露在外面的腿藏在被子里，神情可谓是相当慌乱。“刚刚啊.....怎么，你不欢迎我？不欢迎也没用哦，因为这是我的家，你躺在我的床上。”凡妮莎拉了把凳子坐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将其含在了口中。
“没有不欢迎的意思......我现在这副样子，怎么也轮不到我来发言吧......”指挥官捏了捏被角，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哦对了，谢谢你凡妮莎，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这种无聊的话还是少说一点吧，我可不是为了得到你的表彰才行动的。”凡妮莎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地直接打断了指挥官的话语。
“我是完成了我应该完成的事了，倒是你，你现在这副模样又是怎么回事？就像个身心受到创伤的屁孩一样恶心。”凡妮莎有些嘲讽地挑了挑眉，脸上又挂起了往日里的戏谑。“你说什么？！你这家伙根本就一点也不了解，就在这边大放厥词！”指挥官成功被凡妮莎激怒，对于现在的凡妮莎来说，掌控指挥官的心思实在是过于简单了。

“哦？我哪里不了解了？“呜呜呜，我不想被别人可伶，我要是被人当作残废了怎么办呀，我如果被人看不起了怎么办呀。”不就是这么些破事么。话说回来我还挺失望的，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情过后你的心理负担会更多来自民众对你的不信任，没想到你现在所有的心理负担全是你自己发散的小孩脾气。”凡妮莎耸了耸肩，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唔.....你这讨厌的家伙！”被完全说中心结的指挥官只能无能狂怒地撇过脸，目前指挥官在斗嘴上还没有胜过凡妮莎一次。“我说，这种事情不应该是自己做出来给别人看的么？你需不需要被可怜，需不需要被同情，这些完全取决于你给别人的感受如何，而不是别人对你的看法如何。别人觉得需要你同情，你就百倍千倍地去证明自己别人是错的不就可以了？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还要我来开导你？你这么些年都白混了吗？”凡妮莎起身将被子掀开，将指挥官原本打算掩盖的大腿完全暴露在外。
“你如今所展示出来的样子就是一副需要被同情的弱者模样，那么你就怪不得别人这么看你。”凡妮莎指着指挥官那有些不成样子的大腿。“.......”指挥官顺着凡妮莎所指的方向，看着自己即将完全失去知觉的腿部，低头沉思着。“你不相信希波克拉底教授的医术也就算了，但你竟然不相信教授作为母亲对你的爱？她怎么可能会不从你的角度出发呢？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重新站起来重新回到你想回到的地方，但你却一遍又一遍直白白地固执己见，让她如此操心。”指挥官此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敢将自己的视线对上凡妮莎。现在的指挥官无论气势还是道理全都被凡妮莎压制住了。

见指挥官的气焰已经不如一开始那么旺盛了，凡妮莎轻轻叹了一口气，握住了指挥官的手。“证明给我看吧，你还是那个值得我爱慕一辈子的光芒，我不相信这种事情就会打败你，你明明连那种酷刑都坚持下来了不是么？”指挥官有些愧疚地抬头看向凡妮莎，尝试寻找着那对紫色眼眸里有没有责怪自己的企图，只是这次除了真诚以外，指挥官再也看不见任何情绪。
“还有一点就是.....如果你一直这么躺着的话，那么你将会完全处于我的掌控之中，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哦？”凡妮莎站起身子，将嘴唇轻轻贴向指挥官的耳边，对着指挥官低语着。“什.....这是什么意思？”话语转变之快让指挥官一下子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就是这个意思.....”凡妮莎将自己的距离与指挥官拉进，微妙地避开了指挥官身上的伤口，用手轻轻抚摸着指挥官的脸颊。
“这样不好吧.....我还是病....唔！”还没等指挥官把话说完，凡妮莎就已经紧紧贴向了指挥官的嘴唇。“唔嗯.....”对指挥官来说这一举动来的相当意外，指挥官只好打开自己的牙关让自己保持呼吸的顺畅。而就在指挥官打开牙关的一瞬间，一股甘甜的口感荡漾在整个口中，凡妮莎也点到为止般地拉开了与指挥官之间的距离。

“这是.....”指挥官有些疑惑地看着凡妮莎。“我买的新口味，味道应该还不错吧？就送你了。”凡妮莎从口袋里拿出一小袋糖果，将它丢在了床上。“霸占我的床那么长时间，你让我晚上睡那里？明天你就去和教授讲，把手术给做了，听见了没有？”面对眼前情绪变化反复无常但却威严十足的凡妮莎，指挥官只得不断点头。
“那就好......我去客厅休息一会，没什么事就别来叫我，这是你在我这点最后一天，明天我要看见你和教授联系。”凡妮莎在离开指挥官之前又从糖果袋子里拿走了一颗糖，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卧室。“说的对啊.....我确实太过幼稚了.....”等凡妮莎完全关上房门后，指挥官一脸苦笑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虽然这个笑看上去相当难看，但却是这段时间里指挥官所展露出来的第一次笑容。
“得看看应该怎么去做康复训练了，我可不想打无准备之仗.....”指挥官拿起了床头柜上许久不用的终端开始搜索起来，将口中的糖果嚼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