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栗×呜米——曲·言》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合上眼,那是一片欲将我吞噬,却让我沉溺其中的黑暗
睁开眼,那是世间再无的美艳,与令我意识恍惚的光芒
无论重复多少次,眼眶中盘旋的液体仍不会同情主人的遭遇
自顾自地溢出,无法断流
无论怎样逃避,那刺耳的窃窃私语,令心刺痛的目光,一阵阵,未曾停下
耳边的喧嚣随着红帘落幕,顺着你伸来的手昂首望去
舞台绚丽的灯光映照在你的脸上,将你衬托的更为璀璨夺目
无论是谁,都必然不会拒绝此时此刻的你,这样艳丽完美的你,所以....不要
不要再继续了,求求你不要用那么温柔地目光看我
明明我毁了你本将引以为豪的演出,明明你知道我那些自私的行为,明明你知道.....
这样做...我到底该多努力才能忘掉你
“不要总是这样擅自跑过来啊。”在确认没人注意自己后,少女将门扉虚掩,将目光投射向身边的她,似是抱怨教育的话,语气却要温柔些,“因为想快点回家,吃呜米做的菜嘛。”
“......至于这么兴奋嘛。”看着对方一脸的期待,呜米轻叹一声,胸口处一点温热向上扩散,令双颊浮现一片浅浅的樱色,“我还要一会儿,你先回去等着......好吗?”

“知道了,我会先买好一些配菜的。”一抹温柔的笑容印入呜米的眸中,神情似是恍惚,只是略显僵硬的点了点头,望着那可爱的身影晃着手渐渐于视线中消失,直至一声呼喊后,方才动起双足离开
“又被你家那位留住了吗?”趁着形体训练的老师走向她人,呜米身边的少女忽然轻声地问道,本人也曾因担心对她造成困扰,而就这个称呼谈过,不过在多次辩解无果后,便也只得随她们用着,“是啊。”
“怎么了?今天这么坦率?”对方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便露出一脸坏笑,回头瞥见仍在指导她人的老师后,又接着说道,“咱们呜米师姐的这些话,要是被那些后辈知道了,不知有多少人要说失恋呢。”
“......”对于她的话,呜米不免有些无语,事实上,她也不太明白自己这所谓“校草”的称呼与人气是怎么来的,明明这是一所女校才对,却总能见到她人望向自己的,特别的目光
只是那些人中,却从未有过她的身影,长久的相处中,对方也从未对自己有过什么特别的举动
“听说表演系那,在星期天上午有一场公开排练,你说会有她吗?”是啊,被称作“校花”的她也是那样有人气呢,从在大多人眼中,与她关系最好的自己这打探她上台的消息,也已经逐渐习惯了

“或许,不会吧。”听了自己的话后,似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对方脸上的笑意随之加深了几分,惹人一阵好奇,不过相较于揣测这笑中的意味,呜米更为在意今晚、或是不知如何的明日,期盼着与她的片刻相聚
“晚餐做些什么呢?”与她相遇起的每周六,呜米都会在心里一遍遍问着自己,全因自己与她的课程几乎全部岔开,平时忙于各自的学习,即便入夜得闲,也只会早早休息,准备第二天的校园生活
除却她随时会迎来排练通知的周日,两人真正相伴的时间,也只留下周六不算长的夜晚了,加之最近一段时间对方经常一个人在房间中,似乎写着什么,以至于那是.....必须令其完美的夜晚
可叹天公却不作美,课程临近结束时,却望见窗外冒出微雨的身影,最初尚且是淅淅沥沥的雨点,而随着天色渐暗,变得愈发滂沱,雨,洗净了窗上的灰尘,也将心中记录今夜的纸张,冲刷的无影无踪
撑开包翻寻一阵,可惜没有的东西自然不可能被找到,随之面色无奈地托着下巴望向窗外的大雨,她甚至清楚地想起今早将雨伞被放在鞋柜上的情景,不过现在才意识到显然晚了些
身边的同学一个个离开,正当呜米起身打算去办公室试试时,裤袋中的手机却忽然振动,打开后见到了熟悉的头像,与令她心暖,却又不愿见到的消息,“看到你落下的雨伞了,我已经在往学校赶了,稍微等一会儿哦。”

“呜米同学?还没走吗?”正当她靠在窗边等待时,温柔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待转身认清来人,呜米便也随即微笑着回答,“马上就走了,倒是老师,下午没课都还没走,难道在等男朋友?”
“真是的,怎么连你这样的学生也相信这种谣言了。”对方闻言,面露些许难色,却也并未责怪什么。毕竟自己说是老师,却也与这些学生差不了几岁,也正因如此,只有在她面前,这些做学生的才会开些玩笑
“老师,那个.....如果要准备惊喜的人一直在身边,该怎么准备呢?”“欸?突然跳到这个问题?嗯.....大概,只能用善意的谎言把对方支开了吧。”“老师——该走咯~”在两人交谈间,门口却又传来呼唤
“知道了。”而在回应来人后,对方转而向呜米说道,“那呜米同学,老师我就先走了,今天雨有些大,回家要注意安全哦。”“知道了,老师下周见。”说罢,转身离去,令教室重归一人的空荡
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自身边而过的除却逐渐变大的雨,便是因周末假期而欢闹的学生,色彩各异的伞面,似是这阴沉的天气里独有的繁花,她们并未因乌云轻雾黯淡,反倒是给这样的世界染上了一层艳丽的色彩

路过同校的学生,有时也会被她们看见自己,听着那些对自己的评价与交谈,大多在令咩栗开心的同时,也会有些不好意思,而有时,则会听到以自己与呜米间关系为主题的讨论,偶然听见那羡慕的话语,不知为何心里竟会感到一阵窃喜
“抱歉呜米,让你久等了。”不知不觉间来到教学楼门口,向着靠在柱子上的她呼唤,对方侧身望来,随即拿下一侧的耳机,将正在阅览的手机收起,走进咩栗的伞间,望了望对方那只握住伞柄的手,浅藏在袖中的手握紧而又松开,“不会,我也才刚刚下来而已....走吧。”
去往购物的路途,雨依旧没有要停的迹象,咩栗带来的伞,是家中最大的,却还是太小了些,即便尽可能的保持距离,然两人的肩膀仍会不时相碰,大抵是内心深处对身边人的那份温暖的渴求在作祟
每一次触碰,都仿佛擦出几团微小的火花,于空气中,于心中聚集,令伞下的温度不断攀升,将外界雨水的凉意阻隔,忽然间,耳畔除却雨落车鸣,又响起伊人软软的声音,“两个人一起回家,真的是很久没有过了呢。”
“是...是啊。”听到身边人忽然说出的话,呜米只是支吾着回应,下意识地偏过头,不再去看那张可爱的笑脸,可仅仅是在这片空间下待着,却也令她的脸颊愈发滚烫,“呜米?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感冒了吗?”

“没....没什么,只是教室里闷的有些热而已,快点买菜去吧!不然要被挑完了!”面对对方伸来的纤手,呜米说着便忽然向前冲去,可即便是雨水的清凉,一时也压不住伊人体温的灼热,而咩栗见状也着急地奔跑起来,“呜米!等等啊!在下雨啊!”
“真是的,怎么突然就冲起来了。”暂时躲在菜市场的门口,被雨水淋得几乎湿透的呜米,理性也似乎终于在冰冷中恢复过来,乖巧地站在墙边,注视着身前正用手帕帮着擦拭自己脸颊的咩栗,考虑再三缓缓开口
“那个....咩栗,你愿不愿意去买菜呢?我的话....想去隔壁的商场买点零食和水果什么的,可以吗?”面对目光躲闪着递出一张有些湿潮的清单的呜米,另一方倒并没过问什么,“好,不过得等我把你擦干,而且....我想吃柚子。”
“那我就先去咯。”浸湿的手帕被放到呜米手上,对方则是打完招呼,便向远处的摊位小跑而去,望着咩栗离开的身影,呜米却是伫立在原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脸颊忽得露出一丝傻笑,随即也向外走去
来自天空的一场喧嚣渐渐落下帷幕,无处可去的乌云于呜米挑选礼物的呢喃声中悄然散去,窗外清雅的光芒于手中的“晶体”间流淌,映出其中的万千星辰,美轮美奂却又难以触及,“就它好了。”

“谢谢您的购物,欢迎下次光临。”随着店员不知重复了第几次的话语,呜米简单回应后向外走去,方才的一场雨似是秋提早的演出,洗去了夏末最后一缕热意,宣布着一个多愁善感的季节到来
呜米昂首望向那已在时间的手中,被染作黯色的天空,月色醉人,令她短暂跳脱现实,于心中的伊人一同入梦,而微凉的夜风却又无情地,将她带回现实,望着夜空暗自呢喃,“还能,和她一同生活多久呢?”
“呜米?你在看什么呢?”思绪飘散间,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伊人领着袋子出现在她的跟前,“啊,咩栗你买好啦,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么大一场雨,之后又是如此晴朗的夜空,还真是神奇啊。”
“神奇吗?不都说雨过天晴嘛。”咩栗也随之抬头看了看此刻洁净的天空,眨巴的眼中露出些许不解,“也许雨后便又是一场更为疯狂的暴雨,又或者是一片黯淡无光的阴沉,谁知道呢.......”
“啊!抱歉,就当我没说过吧......”直至视野中闪过的一抹星光,呜米方才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已说了太多,随之微笑着拿过对方手中的袋子,于今日初生的月光中轻声微叹,“我们回家吧。”

归家一路,并未见到什么值得留足的趣事,可行于这条走过无数次的道路,唯独今日是那样特别,相缠的手臂,略显亲昵的触碰,无从知晓对方的想法,却仍会令心中的那一点妄想逐渐放大
“呜米你先去洗澡,让身子暖和些吧,今天我来做饭。”未等呜米将换下的鞋子放好,咩栗便推着她进入浴室,望着眼前熟练地为浴缸注水的她,呜米的心里略有些不安,却奈何敌不过对方偶尔展现出的强硬
微凉的身子浸泡在热水中,细细擦拭舒展放松,氤氲的水汽充盈这片空间,模糊了眼中的景色,扰乱了脑中的所思所想,却也令想象愈发自由,而正当此时,却听见房间外传来一声响动,“咩栗,怎么了?”
片刻的等待后仍未等到回应,呜米随即慌忙地随意擦净身子,迅速披上睡衣跑进厨房,而映入眼中的,却是几乎洒满地面的面粉,与正在水池前清洗的已大半个身子都是面粉的咩栗,“噗~啊!不好意思。”
“呜哇!呜米你怎么都出来了!不要看啦,快出去!”在下意识的笑出声后,呜米随之道歉,只是对方在意地显然并非这方面,而见到来人后,咩栗的双颊顿时泛起微红,双臂推搡着,试图将呜米赶出厨房

“好啦好啦,一起做行了吧。”“可是你刚洗过澡......”咩栗的关心总会令呜米一阵心暖,随即浅笑着在言语上妥协,“晚餐更重要吧,大不了你来做我在旁边帮忙咯,最多就再洗一次。”
“结果还是几乎都是呜米在做嘛。”待菜肴皆被摆上餐桌,咩栗的脸上虽带着些许不满,双手却是诚实地拿起筷子,夹起饭菜送入口中,“怎么样,味道还好吗?”
“唔?嗯嗯......”伊人此时的脸颊被来不及咽下的食物塞得鼓鼓囊囊,面对呜米的问题,也只是一面加速咀嚼的速度,一面勉强着发出点声音回答,“呼呼~不用这么着急啦,我又不会和你抢。”
少女打趣着说道,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注视着咩栗的眼眸中,隐约间似是闪过一份溺爱,却又迅速融入那片樱粉中,仿佛躲避着什么,随着对方望向自己,呜米也随即端起碗筷,用起晚餐
身旁的机器嗡嗡作响,不间断着传出沉闷的水声,当初的决定,倒解放了享用菜肴后,便坐上沙发不愿再动弹的她,而这省下的时间,倒能让呜米得以处理今日买的水果,“咩栗,给。”
盛满柚子果肉的白瓷盘,被轻放到伊人身侧的小桌上,咩栗享受美食时所露出的满足感,反映在呜米的眼中,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略显暧昧的浅笑,“这样的景象,也是一种温馨呢,不知道还能多久......”

“嗯?只要呜米想,我们在毕业后也能一直合租啊。”预料之外的回应,令呜米一时被惊住,片刻的调整后,勉强露出微笑,“欸!?我说出声了?嗯......是....也是啊....不过在那之前还有期末考这座‘大山’就是了。”
“咩栗?怎么了?”随着这句话的诉出,呜米便发觉对方有些不对劲,手中拈起的柚子被缓缓放下,随之又面色略带尴尬地望向她,“那个....呜米啊,我们学校的期末考,是有文化课的对吧。”
“是吧,虽说我们学校特殊些,没有系统的学习,不过每月不是也有要导师签字的自学指标嘛,我感觉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欸?!咩栗你难不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侧身望向对方,神情中多了些许不可思议
“呜米!教教我吧,就现在。”从未想过咩栗在学习上会有不擅长的方面,面对忽然扑到自己身前的伊人,令呜米一时间不知改如何应对,“现在?可是已经快八点了啊。”
“没事的,反正明天周日....而且,剩下的几周,也不知道还能休息多久了。”随着忽然低下去的声音,望着面前这张脸上的沮丧,呜米见此也只得笑着答应,“是嘛.....那好吧,不过呢,你还是先洗个澡比较好。”

“不知能休息多久....哼~你总是这么勉强自己。”将对方忘在沙发的换洗衣物递入后,呜米靠在浴室的门边,唇间不自觉的呢喃,藏入室内传出的水声中,回忆起对方过去的演出,她便随着一声轻叹而露出一抹苦笑
总站在浴室门口,未免也太怪异了,更何况是咩栗正在使用时,这样简直像是......“去房间收拾一下吧。”收起浮于脸上的愁绪,也为了不至于造成片刻后两人的尴尬,呜米缓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购置了小桌现在来看还真是个好的选择,收起一些妄想的产物,摆上各类学习资料,便靠着床边坐下,打开笔记,静待着视线中那扇虚掩的门被打开,“呜米,我帮你把水杯拿来了。”
“谢谢。”道谢着从对方手中接过,杯沿靠到嘴边饮用着,而借着这小小的遮挡,目光却是不自觉地望向,坐到自己身旁的咩栗,而或是看得过了些,对方回望面露些许疑惑,“呜米?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没洗干净吗?”
“不不不,很干净,很...漂亮.....”何止是漂亮嘛,沐浴后的头发卷起,露出平时遮掩在其下的脖颈与锁骨,或是因为才从浴室出来,肌肤微微泛起红霞,在樱色的睡衣映衬下,却又显得白皙,注视着自己的眸中也仍带着些许朦胧

“不行不行,别乱想了。”扶额一阵深呼吸后,呜米将思绪收回到咩栗拿出的书本上,“唔.....这正确率,很微妙啊。”
看完咩栗的题册,呜米又望了望正对着题目思索的她,脸上略显僵硬,不过好在这成绩也不能算差,经过一定的加强学习后,过考试应当是没太大问题的,“咩栗加油哦~有不明白的就不要顾虑地问我哦。”
傍晚余下的时间,便是如风拂叶间的书写声,呢喃声、交谈声,停歇片刻而又再度响起,演奏者亦是观众,欣赏着台上自己所钟意的乐曲,不知不觉中紧缩的眉头也随着笑意舒展,直至这场温馨的演出迎来终章
趁着这段时间,呜米自己倒也开始温习,身边隐隐游离的微香,配上夜晚的宁静,倒是一份惬意,身边人不时的求助,此时却也是一种乐趣?侧目望见咩栗略带愁容,大概太过自己享受了,“咩栗,我去倒些牛奶?”
“嗯。”似乎正陷入沉思,以至于面对呜米的话,对方没有太多反应,而没等走出房门,呜米的脸上已是笑颜浮现,“回来后就劝她休息吧,未免太用功了,而且....也正好可以观赏。”
“那是什么?”待呜米回到房间,咩栗望见对方手上托着的礼盒,神情略显疑惑,而当对方坐到自己身边,将它递向自己时,眸中却是被更多的喜悦充满,与之相伴的,还有些许不知所措,“呜米,你这是?”

“小礼物而已,嗯.....如果硬要说个理由,就当是提前庆祝你通过考试,演出完美好咯。”看着对方笑盈盈的样子,咩栗的心里倒是另一番天地,"什么嘛,每次送东西总像是随便找的理由,不过......"
“谢谢你。”咩栗轻声说道,脑中也开始盘算起另一件事,“也要和平时一样,想个回礼呢。”不过与咩栗相比,此刻的呜米却是显得有些急性子,“好啦,我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多客套啦,打开看看吧。”
“星空灯?”熟练地拆开包装后,望着神情比自己还要期待的呜米,咩栗想了想,表情好像是明白了什么,随着呜米将合上窗帘,为灯接上电源,不大空间,一瞬仿佛转移到了星云间
比预料中更为绚丽的景色,令呜米一时望得入了迷,而身侧,咩栗略显模糊的声音轻轻响起,“什么时候能躺在静谧的森林中,欣赏真正的繁星呢,那一定会更漂亮吧。”
“会有这么一天的,到那时我们一定会......嗯?”正作感叹时,肩上却忽然多了些重量,侧目所见的,是伊人安静的睡颜,不禁伸手轻抚,那双眼眸中,也不自觉的显出宠溺,“看来真是用功过头了。”

借着幽蓝的灯光,那双唇的樱粉反映的点点微烁,如黑暗中吸引好奇之人的明光,令她不自觉地缓缓靠近,“呜...米.....谢...谢......”
“!”唇间忽然响起的声音,将少女的意识自欲望的泥沼中拉回,好在仔细端详后确认只是梦话,在未遂的举动后理智回归,是最容易尴尬与羞涩的,未被对方作为枕头的另一只手,便也因此掩上绯红的脸颊
“好险,差点就......”或许她不会发现呢?想法在脑海中闪过,却也是很快被理智压下,两人的关系大抵还没有那样亲密,轻叹一声,便转而用手轻轻撑起对方的身体抱回她的卧室,那一晚,呜米要比平时睡得晚一些......
“咩栗,这样真的没问题嘛,每年毕业季的节目不是一向不允许非出演同学观看排练吗?”虽说已经离开家有段距离,但对于咩栗的邀请,呜米仍是有些不知所措,光是想想与那些陌生的同学相处,心里就生出些许抵触,却又没法拒绝咩栗的邀请
“没事的,她们人都很和善的。”而相较于呜米的担忧,对方却是微笑着摆了摆手,“不用太担心,毕竟这一次的编剧与辅导也是我嘛,而且我也与她们商量过,演出终究是给观众看的,到时还要麻烦呜米多提些建议咯。”

“嗯,我会努力的。”忽然提高的声音,险些是吓了咩栗一跳,一个小小的插曲后,在两人的交谈中,本就不远的路程,更是仿佛一瞬
路过体育馆,便听到其中传来的喧闹,那是留宿的学生或老师们闲暇之余的娱乐,而若是仔细听辨,便又能听见那诗歌诵朗的声音,“把礼堂和体育馆合一起,还真是个够糟糕的设计,到底哪所学校先想出来的。”
“不过还好我们不是要去那里。”咩栗接过话后嫣然一笑,随即牵起呜米的手,顺着山林间一条僻静小道,向着远处的木制房屋跑去,渐渐地,一位光凭气质便能看出是老师的女人出现在视野中,微笑着向走来的两人打招呼,“早安,咩栗同学。”
“早安,百老师,让您久等了。”随着咩栗的回应,对方脸上倒是笑得更欢了些,“不会,我也只是刚来一会儿而已,嗯?”说着,女人的视线飘到了咩栗身边人身上,“那个.....老师您好。”
“你就是呜米吧,常听咩栗提及你,欢迎来......”话为说完,只听见屋内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的一瞬,未等反应,来人已是冲到了呜米跟前,伸出一本笔记本与笔,“呜米学姐,还请您给我签名!”

“晓白,别老做这种没礼貌的事....啊,学姐们还有百老师,早安。”在呜米不知所措时候,随着有些愤怒的声音,屋内再次走出一人,在见到众人礼貌地打过招呼后,随之上前拉住那名被她称作晓白的少女,拽回屋内
“晓白又惹柏卉生气了吗?”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咩栗略显无奈,不过一旁的老师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仍是带着一道浅笑,“既然柏卉都出来了,那应该是准备工作差不多了,我们快进去吧。”
除却日常的课程与生活,在校的最后一段时光,便是偶尔随着咩栗观演,提出一些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的意见,与已成每晚惯例的两人学习会中度过,不知不觉间,便将迎来校园生活的结束,与分离的时刻,本应如此,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
“抱歉,总是来这打扰你们排练......”一如既往地随咩栗来到木屋,相较于起初的距离感,如今倒也能在闲暇时聊上几句,"学姐不要这么说啦,根本不打扰,对吧,柏卉。"对方说罢,又转过身去向一旁的柏卉求证
“是啊,毕竟多亏了学姐的意见,得以让我们节目的一些细节提升不少呢。”那是与那位老师一样,似是一切皆在掌握中的微笑,而或是年纪的原因,此刻却显得稍稍有些违和,“是嘛,那就好。”

“我做了一些简单的点心,大家都来吃点吧。”正当三人交谈时,不远的台上,却随着咩栗的呼唤,引起一阵骚动,众人聚集在咩栗身边,“呜哇,第一次见咩栗学姐做的点心”
“虽说知道咩栗很有人气,但没想到这么离谱,话说她早上出来这么晚原来是因为这个。”望着那熙熙攘攘的台上,呜米不禁生出感叹,而身旁的人却捕捉到了话语中,浅藏的关键,“哦!呜米学姐和咩栗学姐,真的和传言一样在同居吗?!”
莫名兴奋起来的晓白忽然凑到呜米眼前,而对于这件事,两人倒也没想过保密,只是几乎没人会来求证罢了,“可以这么说吧。”一句话下去,对方似乎更兴奋了些,好在有柏卉将她拉开,“呜米,你也尝尝?”
在呜米应对晓白时,咩栗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转过身,几块饼干便被递到了面前,倒是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双手接过放入口中,“呜米,味道怎么样,还好吗?”
看上去是很可爱的动物饼干,品尝后倒也不算难吃,但....该怎么说呢,“不用这么纠结啦,如实说就好。”似乎是看穿了对方的心思,咩栗笑着说道,“那个....没什么太大问题,就是...有一点点淡。”

“这样啊,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微笑着说完,对方便又离开回到舞台上,眼中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些许宠溺,却被悄悄凑上来的晓白觉察,“难道说呜米学姐喜欢咩栗学姐?”
“什...什么?你别乱说!”而未等对方追问,“啊!”舞台上的一声呼喊,原本“玩闹”的三人立刻奔上前查看,而在见到已倒在地面的演员,柏卉的心里暗叫糟糕,“快送她去医务室!”
“她怎么样?”待到柏卉从医务室走出,咩栗便慌忙上前,替众人询问,“医生说不严重,但至少也得休息个十天半月,偏偏距离演出没几天了。”以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样话,更是让人感到一阵无奈与烦闷
在片刻的沉思后,不知是谁起的头,众人的视线,逐渐莫名地皆聚集在呜米的身上,而对方并未注意到仍是思考着什么,直到柏卉忽然的发问,“呜米学姐,你觉得她所演的这个角色怎么样呢?”
“欸?是说女主的姐姐吗?我...我觉得人设塑造的很好啊,而且特别是在.....”而望着呜米的侃侃而谈,柏卉却是随之露出一抹阴谋得逞般的诡笑,“那么,呜米学姐有兴趣出演这个角色吗?啊....不如说务必请您出演这个角色。”

“突然出现这种意外,完全不在我们的预料中,以至于根本没准备,所以还希望你能同意。”与其说是希望,不如说那眼神根本不容对方拒绝,不过即便如此,这出戏,呜米自觉没把握
“可是我也没学过演戏....而且三天我也不可能把台词全背下来啊。”面对呜米的慌乱,对方倒是显得相当镇定,“这个还请学姐放心,我们可以在道具上做些手脚,只要骗过观众的眼睛就行了。”
“可是......”嘴上正欲回绝,余光却是无意瞥见咩栗眼中隐隐的水色,只消一瞬便足以令她的防线溃败,在一声无奈的叹息后,“我知道了,如果其她人没有意见的话。”
“那么,明天下午,再见了。”
那之后,朗读,排练,背词,在尽力帮助咩栗温习的同时,原本还算富裕的时间瞬间被压榨了干净,这一切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那个晚上,为了那所爱的笑颜
“我的妹妹,为什么你要与那样的人....为什么要离我远去......”少女独坐于桌前呢喃,望着手中的那张合照,暗自神伤,无论是月光的清明、台灯的炽热,却都难照亮相片上那张黯淡的容颜,“呜米学姐的演技预料之外的好呢。”

“是啊,不过接下来可就是这个角色台词最多的一段戏了......等等,她怎么停下了。”看着手中的台本,本该在灯光变化后继续的台词,呜米却仍是沉默,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柏卉连忙招呼着身旁的人去后台查看,“道具呢?我让贴在桌子的台词呢?”
“我去看过了,台词没粘牢,掉在外面的过道了!”片刻后,见到对方递来的沾上脏污的纸张,她只觉得一阵晕眩,“什么?再下面就到咩栗学姐登场,现在还只是一两句没念,下面可是最后的长篇独白啊!”
“快去通知咩栗学姐,带上台词,看看能不能递上去,这可是咩栗学姐在校的最后一场了,千万别出事啊。”从带着的文件夹中抽出一张备用的台词单,一面递向一旁的同学,一面不自主地碎碎念
台下的团队已是渐渐有些混乱,而位于短暂阴影中的呜米,情况则更为糟糕,耳边来自旁白的声音,在此刻却仿若是炸弹的倒计时,而这样的绝望感,更是进一步影响了本就混乱的大脑,冷静地思考已是一种奢望
不知名的疼痛,令身体也逐渐无法支撑,似是放弃般瘫在桌上,以至于未能注意那变化的音乐,与身后悄然靠近的“幽灵”,“!”后背忽现的温暖与重量,令呜米险些叫出了声,“嘘,我稍微改了点剧本,接下来,你按我说的演,好吗?”

“请不要为我的离开而责怪她人,也不要为此而悲伤,抱歉,姐姐,最后的分别,却无法彼此相见,再见了姐姐,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谢谢你,在我哭泣时拥抱我,这次,换我了.......”
“我永远不会离开,今后我也会一直在你的内心中存活,永远.....”
......
伴随暗红的幕布垂下,宽阔的大厅片刻间便被欢闹声所充溢,仿佛刚刚舞台上所发生的,不过是场演出完美的悲剧,而此时此刻或将是与朋友间最后的相聚,以至于无人去深究,那张被泪浸染的脸颊,是真是假
两人相依回到后台的同时,等待许久的众人随即涌上,呜米也只得无奈地挣脱出那温暖的手心,方才的一切已经足够让她操心的了,而自己本身也不太爱这样欢闹的环境
于是透过视线中数名同学间的缝隙,咩栗望着那孤寂身影离开,而在对方消失在拐角的一瞬,她仿佛又见到了一点晶莹的光亮,心中便随之出现那张哭泣的脸庞,而后,胸口便是不知名的一阵刺痛
耳边本应熟悉的声音,在此刻却变得前所未有的陌生、嘈杂。好想见她,明明刚刚分开,可脑海中的念头却愈发强烈,她仍不明白这是为何,曾经的挚友为何哭泣,为何留下她独自逃离

她不明白,可仅在这一刻,只觉得身边的同学,毕业的晚会,世界上其余的一切都仿佛已不再重要,仅留她的声音、她的身影、她的容颜,在脑海中萦绕着,久久难以散去......
"还是逃开了。"夜色涌入的阳台,少女倚靠栏杆昂首仰望,景色映照于空洞的眸中,似是另一处星河,到底是怎样回来这个家的,或许连少女自己都不明白,只是回过神来,便已经在望着这片夜空了
不知为何,今夜的天空格外明亮,好像老天爷也哭了一场,洗净了一层令视线朦胧的污浊。忽然一阵微凉的晚风,令恍惚的思绪逐渐回归现实,她,终究是会回到这里,可如今的自己,又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她才好
“如果清醒的我不行的话。”小时候因一句稚嫩的约定而缠着父母买下的,到了日子却因各自选择的专业而一直没能打开,片刻后,望着手中接满,并散发着酒精味的杯子,轻叹一声,“真希望我的酒量很差。”
昏暗的房间内,叩门声一遍遍响起,却不见半点反应,来人只得取出钥匙旋开门锁,步入家中,望见身边空荡荡的鞋柜,她久久未动,跑遍了学校,寻过那座公园,倘若连她们的家中都不在,那她们...还能再见吗

“唔~”正欲离开时,在黑暗的深处,却忽然传出一声轻咛,寻声走近,出现在面前的是房门敞开的属于她的空间,平日勤于打扫的她,还从未见过这里如此杂乱,甚至隐约传来一点怪异的味道
咩栗一面唤着呜米的名字,一面探身向里走去,拐过遮挡视线的衣柜,床边一双鞋子随意散落着,而在被窗外月色笼罩的床上,本应铺齐叠好的被褥此刻高高的鼓起,似乎有什么在里面,是呜米吗?
“咩栗~咩栗,最喜欢你了.......”随着心里的期待而向其伸出手,未等她触碰,那熟悉的身影便从被子中扑出,双臂随即缠上咩栗的腰肢,口中呢喃着,令她困惑的话语,也令脑海中那份对相见的渴求,消减了几分
缠在身上的双臂忽然多了些力气,这突然的情况令咩栗毫无防备,随着对方倾倒的身子一同瘫在床上,勉强起身却再度被对方缠上,只得无奈地靠在墙边,呜米便也随之贴上她的胸口
而随着距离的靠近,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呜米你,喝酒了?” “咩栗....好香......”面对伊人的询问,呜米并未给予回应,只是将脸颊贴上身前人的胸口,听着那愈发躁动的心跳,身子随着轻声的呼吸起伏

随着怀中人身子的起伏,咩栗只感觉一团团热气扑上她的肌肤,所触及之处,似也被这温度浸染,泛起一片绯红,“呜米?”一声轻唤,却仍未得到回应,只得是双臂用了些力,将对方缓缓推开
倘若呜米此时仰起脸望去,大抵便会见到,这张带着些困扰的樱粉色的脸吧
“不要走!”面对不知为何,而正要起身离开的咩栗,呜米猛地扑了上去,咩栗只觉得耳边忽然响起有些喧闹的声音,手腕便被紧紧钳住,一瞬的吃痛,令她发出一声略显痛苦的呻吟,随即偏过身子,扭头盯着面前的“罪魁祸首”
“抱歉......”似乎是对方的声音稍稍唤醒了酒精中的呜米,察觉自己有些失态的少女,在双臂的遮掩下从膝中探出表达歉意,而此刻,咩栗才终于清晰地见到了她的面容
那对带着些许晶莹的眼眸间,擦拭的痕迹显而易见,身子随着那轻软的言语,如展翅失败的雏鸟微微颤抖,能明显地感觉她在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见此,咩栗的眼中闪过黯然的神色,随之却又显露出几分坚决,缓缓靠近,暖和的双手温柔地托起少女因碎裂的心而变得略凉的脸颊,而后温柔地,将面前的她拥入怀中,只是无人知晓,这是出于怎样的感情

是同情于自己此时的模样吗?还是知晓自己的心意而选择接受,亦或是告别前最后的温柔......因酒精而朦胧的思绪,于两人的温暖中弥漫,对方轻轻抚摸的举动,带着来自她的体温,令人心安,却....只是一瞬
“你是我唯一的挚友,所以,不要再露出那种表情,我也会......”此后的话,怀中的她并未听清,毕竟只是那两个字,那个她不愿听到,却又是事实的词,便足以让醉熏的她,剪断那维持最后一点理智的细弦
“才不是挚友。”“什么?唔!”即便是早已驯服的“白犬”,有时也会展露出存于基因深处的狼性,两对柔软的唇,毫无征兆地粘连在一起,下意识地后退,却只能触碰到冰凉的墙壁,令唇间显得越发炙热
咩栗从未想过对方会对自己做这种事,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何反应,而意识便在这犹豫的瞬间变得有些恍惚,全然无力阻止对方对自己的索取,被对方带着躺在床上
而连接两人的关系,自此便也再与“朋友”无关
酒精的味道,随着两人的相触而传入咩栗的口腔中,悄然在身体内弥散,被染得绯红的脸颊间,热意逐渐升腾,而又融于周身的月色中,甚是化作一片薄雾,似轻纱般遮掩眸中的世界,增添一份暧昧的朦胧

自己正被呜米,自己正与她接吻......大脑努力着,将这些凌乱的思绪牵引起来,而面对眼前终于理解的画面,咩栗只觉得大脑中一阵蜂鸣,“呜米她,喜欢我?是恋人的那种喜欢?”
“唔——”随着身上重量的消失,伊人的索取似乎也终于告了一段落,而自温热中挣扎而出的思绪,来不及清醒,便再度被理解清楚的事实击破,浑浑噩噩地任由意识在两人间飘荡,直至一声轻唤
“咩栗......”回过神来,两人的衣早不知被丢到哪儿去了,咩栗那双自不知已是含情脉脉的眼中,映出呜米那张渴求的脸颊,而面对着身下心心念念的伊人,那悬在半空的手却是迟迟未落下
令人离不开被窝的冬日虽说尚早,然秋夜的风,却也并非是此时的她们所能抵御的,几缕微风带着凉意穿过窗纱,于肌 肤上轻轻拂过,令咩栗不禁打了个冷战,而未等她习惯这份温度,身上却再度被温热覆盖
喝了酒的人都会这么热吗?还是因为,呜米对自己的感情呢?那么,自己也喜欢呜米吗?她不明白,但至少对于她的抚摸,并未有什么反感,甚至于...希望她多做一些,“啊——我到底在想什么......”

“啊~”忽然被对方亲吻,而下意识漏出的一声唇音,仿佛是按下了呜米的某种开关,本是轻轻放在对方肩上的双手,渐渐多了些力,逐渐向别处游走
而无论呜米抚,摸何处,无论她如何越界,咩栗的心里却仍生不出半点排斥,不如说,她很喜欢对方这么做,回忆起在后台时,望着呜米离开的背影,望见那隐隐约约的泪光,与胸口忽现的刺痛
这样思念着对方的心情,呜米或许也是一样吧,如果这便是所谓喜欢,所谓爱,那么......
“又梦到了那天......因为是初次吗?”从睡梦中惊醒,手下意识拂过身旁的被窝,冰冷而又空荡,亦如曾经的那个清晨,朦胧的思绪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些什么,便只是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早餐?昨晚已经给她准备好了,她总不会连热一下都懒得热吧。”
恍惚间却听到来自玄关的一声响动,便也结束自言自语,披上件单衣寻声走去,推开门,却是见到自己女儿正穿戴整齐的准备出门,“啊~今天是要和同学出去的吧,嗯......早餐吃过了吗?”
“啊!早安,妈,吃过啦吃过啦,我就先出去咯,你也记得早点吃。”简单打过招呼后,对方挥着手推开屋门离开,正当咩栗打算回房时,却又打开门,探出头轻声道,“那个,今天午餐我和朋友在外面吃,所以,我的份就不用做了。”

“朋友吗?你这表情....可不太像呢。”捕捉到对方脸上难得的一抹殷红,咩栗坏笑着打趣起自己的女儿,而面对母亲的话,少女也只是撅起嘴默默合上门缝,留下她一人呢喃
“这之后做什么呢?”偶得的一份清闲,反倒是略有些不知所措了,“算了算了,想这么多还不如先去吃早餐。”伸了个懒腰,便穿过客厅,去往厨房
而在咩栗路过的客厅深处的一角,展示架上一件戏服矗立,若是蹲下身打开底座的夹层,便能见到一封洁白的未开封信件,它就静静地躺在其中,等待着她主人的感情与歉意,被传达......
“我做的还是挺不错的嘛。”想想当初那个,把面粉撒得到处都是的家伙是谁啊,尝了尝味道,咩栗正要装盘,而方才油烟机的蜂鸣声,让她没能听到家门被打开的声音,以及身后,渐渐靠近的人
突然,身后来人伸手抱住了咩栗,“我回来.......啊———”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身后突然出现的人也随之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
“真是....你知不知道这多吓人啊!”咩栗扶着胸口,大口的喘息着,似乎还未从这过于惊吓的惊喜中缓过劲来,对着椅子上的来人埋怨着,而见到这样的咩栗,对方也顾不上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

“抱歉,下次一定注意,所以....亲~爱~的~原谅我好不好?”“......”望着眼前“一脸坦诚”的求得原谅的她,咩栗却仍旧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如此僵持片刻后,才终于选择了跳过
“呜米!”“是!”“下次再在公司过夜不提前说的话,你就在公司住上一辈子吧,懂了?”
“懂了......”简直就像只犯了错求原谅的小狗狗嘛,望着呜米,脑海里忽然出现这有些怪的比喻,“懂了就好。”轻叹一声后,便转过身打开冰箱,说话的声调也变得轻松了些,“还坐着干嘛,刷牙洗脸去,我给你准备早餐。”
“又怎么了?”待咩栗关上冰箱门,回身却是不知何时走到跟前的呜米,“我回来了~”一面这么说着,一面俯身再度靠近了些,直至......磕到咩栗手上的碗,“稍微一下都不行吗?”
“我还要做饭。”对方过于冷静的表现,倒是令呜米有些失落,然而正当她放弃了,往餐厅外走时,肩膀却被忽然跟上来的咩栗抓住,强行转过身,缩近了两人的距离,“啾~”
“欢迎回家~”唇间随之感到一瞬的柔软,待呜米从这突然的“袭击”中恢复过来,对方却已是站在灶台前,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场幻觉,“再也不会做了.....确实太刺激心脏了。”

卡米尔对埃米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