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一百八十九 她想要的是一场盛大的死亡

血海涛涛，星辰璀璨
姬子和丽塔化身两道璀璨光流，在天际之上绽放出一朵朵奇异的烟花。
“支配·星云。”丽塔手指勾动，刀刃碎片萦绕星辰之光化作漫漫星云，宛若晨雾一般充斥全场。
“血海。”姬子就很简单了，一念起，血海滔天，来呗，有种蒸发了我这血海？
一场小小的试探之后，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
恐怖的崩坏能迅速汇聚，漫漫血海翻起惊涛骇浪，昭昭星辰璀璨如烈阳。
下一刻，随着两声几乎重叠的厉喝。
无数星辰之辉化作星河女武神，手持刀枪剑戟，划破天空而来，血海之上，无面的红袍魔怪从血海之下浮出水面，姿态猖狂而嚣张。
而这场战斗的主角，此刻早已碰撞到了一起。
这是又一场战争，是上一场战斗的延续。
姬子以疾疫宝石重铸兵刃与以支配宝石重塑武器的丽塔疯狂的交战。
而这一场与上一场最大的不同就是。
战斗的双方突出一个只功不防，突出一个以伤换命。
那场面，杀人魔来了都要抖三抖，丧尸来了都要考虑考虑了。
完全不是一个惨烈可言。
短短三秒钟，姬子被腰斩七十三次，断首九十一次，肢体贯穿二百一十八次，其余的诸如四肢粉碎，脊柱扭曲，内脏崩裂之类的小伤的不算了，算不来。

而丽塔，腰斩五十六次，断首二十一次，肢体贯穿五百九十三次，其余的四分五裂的轻伤就不用说了。
整个战场都洒落这这俩人的残肢断臂，血液内脏。
然而事实上，这两位，一点事都没有。
血海不干，姬子不死。
星辰不坠，丽塔不灭。
这两人刀刀冲着对面的要害，整个战斗的目的已经渐渐的从重创对面的身躯转变为压制对面的精神了，纯纯消耗战。
........
而在另一边，教堂门口。
当德莉莎和奥托主教开始“祖孙情深”的时候，幽兰黛尔就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教堂，悠然的站在台阶上，看着琪亚娜一拳一个小朋友，一口一个大萝卜，打的魂钢奥托战斗群溃不成军，毫无反抗之力。
“歇会吧，上来坐坐。”幽兰黛尔随手一挥，场上剩余的数百魂钢奥托宛如遭受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侵蚀一般，尽数被侵蚀为魂钢基本粒子，在广场上摊成一滩。
“幽兰黛尔，你怎么出来了，大姨妈怎么样了。”琪亚娜焦急中带着一丝谨慎的问道。
“在里面和主教大人谈心呢，不会有事的。”幽兰黛尔轻声说道。
“那可是奥托，怎么可能没事。”琪亚娜说着，就要冲进去。

“你进不去的，在剧本中，现在可轮不到你登场。”幽兰黛尔任由琪亚娜冲过去，一头撞在神恩结界之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地上。
“什么剧本！？”琪亚娜一脸若有所思。
“白羽衣早就将另一条世界线的历史告诉你们了，而且你也接触到了虚数之树，知道的甚至要比我们所知道的更多。”幽兰黛尔看着琪亚娜，语气清冷说道。
“可历史是会改变的，那只是别人的故事，我们的世界跟那段记忆完全不同了。”琪亚娜认真的说道。
“可人物的性格和目的不会改变的。而且，当奥托知道他的梦想能够成功的那一刻，他就不会允许这个故事出现一丁点的偏差。”幽兰黛尔轻声说道。
“如果按照剧本，你现在应该在和奥托战斗，然后被他放逐到量子之海了。”琪亚娜语气激烈。
“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主动退出。”幽兰黛尔笑着说道。
“所有人都会如剧本上所写的结局一样，该活下来的，依然会活着，而奥托，他会如剧本中一般，像一个战士，像一个大梦想家，像一个大发明家一样去拯救那个卡莲活下来的世界。”幽兰黛尔感慨的说道。
“若我们的世界真如那个世界一般，白羽衣她，最后会怎样。”琪亚娜看着幽兰黛尔，缓缓的说道。

“会死。”幽兰黛尔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
“甚至就算一切都改变了，世界最终大团圆了，没有人死亡的HE，白羽衣依然会死。这是她给自己定的结局。”幽兰黛尔面带忧伤的说道。
“我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白羽衣到底想做什么。”琪亚娜心情复杂的说道。
“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她只是单纯的不想活了，所以现在的她，执拗，残暴，甚至是疯狂，就像无数话本中的大反派一样。”幽兰黛尔抬头，看着天际的月环，轻声说道。
“这不是真的她.....这话也太女主角了一点，但确实是我的想法。”琪亚娜挠挠头，烦躁的说道。
“这确实不是她，只是她扮演的角色罢了。”幽兰黛尔轻声说道。
“可，目的呢，她做这些的目的呢？奥托为了卡莲，瓦尔特为了世界，凯文为了战胜崩坏，西琳为了复仇。我们这个世界，到了我们这种层次的战斗，信念意志的力量占很大的一部分，可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学委到底为了什么而战。”琪亚娜皱着眉头，疑惑不解。
“为了什么，你不是跟她战斗过么，听说你还赢了。”幽兰黛尔笑着说道。
“那只是白羽衣让着我，直到现在我都不认为我能够战胜白羽衣。”琪亚娜感受这体内涌动的力量，摇摇头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真的用了全力？”幽兰黛尔调笑着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琪亚娜极度认真的说道，在她心目中，白羽衣就跟个大魔王一般，只要白羽衣出场，胜负便已然确定了。
“那只是你没有杀意罢了，而她也不想杀了你们。她的道路，越接近死亡的本质，越强。”幽兰黛尔幽幽的说道。
“她想要的，是一场璀璨盛大到极致的死亡。”幽兰黛尔接着说道。
“一个思维敏锐，通晓人心的人，却从出生起就伴随着各种利用和设计的人生，能走到现在这种局面可一点也不为过。而且在你接触虚数之树的时候，如果你有心的话，白羽衣的人生对你来说不是个秘密，你也不会对我现在的说法产生任何疑惑了。”幽兰黛尔神色略带悲伤。
...........
怎么说呢，白羽衣的人生说起来虽然算不上天煞孤星的那种，毕竟无论如何，她也是大家族的嫡女，基础的生活资源还是足够充足的，而大家族抗风险的能力也够。但至少是荧惑守心那一档的。
她爹妈的爱情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大家族之间的政治婚姻，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两个亲密的大家族中最优秀的两个人联姻，无论是政治层面还是子嗣方面都是上上之选。

而白羽衣就是这场婚姻中代表子嗣的哪一位。
如果只有白羽衣一人，那一切都是最完美的模样。可惜，是双生子，高魔世界的双生子可不是一件好事，母体的能量有限，孕育一个完美的子嗣实属不易，跟别说两个，也得亏白羽衣的母亲足够强大，才在高崩坏能环境中成功诞下了双生子。
双生子继承了父母双方的基因，天赋评级极高，但却各有缺陷。
白羽衣天生崩坏能抗性低到连呼吸都是折磨，白浮生崩坏能亲和更是让其几乎和崩坏能绝缘。
并蒂双生的结果是双双陨落，倒是有趣。
但这也不是什么问题，顶多算是一场失败的繁衍，白老爹可是白家家主，白老妈也是另一个家族的长女，先天不足后天补，反正大家族家大业大，有这两位镇着，问题不大。
然而，西伯利亚一场崩坏能大风暴，白老妈被迫灵化，利用同源性挡住了崩坏能风暴，然后也是因为同源性被黑渊白花的圣血绽放抹除了。想想看，此时的白老爹是什么心情？
而白羽衣和白浮生作为白家人，自然是直面了这场风暴，白浮生倒是还好，本身的崩坏能抗性就是破格级的，虽然因为年龄问题没有发展到极致，但这不是有白羽衣护着么。
对，在风暴降临的时候，白羽衣靠着破格级的崩坏能亲和将白浮生牢牢的护在身后，靠近她俩的崩坏能被白羽衣尽数吸收，而白羽衣也因此，死士化。然而不知道是白羽衣的天赋意志还是白老爹和家族做了什么交易，亦或者是天道（崩坏）的垂怜，白羽衣的死士化被停止了。

但代价就是，白羽衣和白浮生直接被一抹到底，什么权限都没有了，而白老爹从此上了太空，未经许可不得返回地面，这也为后来白老爹的龙王归来埋下了伏笔。
没了资源权限的白羽衣和白浮生日子自然不会好过，白羽衣半死士化基本失去了行动能力，而白浮生没了资源，以她的崩坏能亲和自然是干啥啥不成。
但是怎么说呢，白羽衣和白浮生的天赋虽有缺陷，但优势更是突出，但是家族长老会成员各有私心，没了白老爹压制，自然不愿意在她俩身上投注太多的资源。
所以，他们想了一个办法。
血脉同源祭献。
一门禁术，能够将同源血脉的人祭献，从而强化自身，包括血脉，天赋，修为。这禁术的本意是为了在家族面对无法抗拒的危机的时候，全族祭献抵御强敌，壮烈赴死。或者将提升小辈的天资，给家族留下一枚种子。
可惜了，你看，白羽衣和白浮生这俩多适合，只要祭献一个，那活下来的将是最完美的天才。
可使用禁术违反家规，他们好不容易把白老爹送到了太空，可不能给白老爹一点机会回到地面。
于是，一场精心的表演开始了。
从那天起，白浮生总会无端遭受各种非议，来自同学的疏远，来自老师的苛责，来自于亲戚之间的冷漠和厌弃，铺天盖地的压向白浮生，而白浮生的心智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不断的影响，要知道，那时候的白浮生也就六七岁。

而白羽衣，不知出于刻意还是畏惧，他们还真没人敢舞到白羽衣面前，白羽衣和白浮生不同，她的缺陷在于崩坏能抗性极低，越是修炼死的越快，更别说现在已经半死士化了。但，白羽衣的崩坏能亲和和崩坏能控制天赋，使得白羽衣只要愿意修炼，她绝对能在死前给所有人一个大惊喜，而且是一但开了修炼的口子，那惊喜就无法控制的那种。
想想看，一个安然无恙却濒临死亡，一个备受折磨却健康长寿，姐妹俩突出个同根不同命，彼此每次见面都在向对方传递着负面情绪。而在这个时候，两人都极为巧合的知道家族里有一本神奇的禁术，而且她们还极为巧合的看到了藏书阁巡防图和机关策。
这一想就很有问题，可有时候，人最怕的不是绝望，而是抓不住的希望。
最终，在两姐妹的互相折磨下，白羽衣认命了，她控制住了白浮生，走到了家族藏书阁的禁术间，学习了血脉同源祭献，当着白浮生的面，在白浮生惊诧，恐慌，悔恨以及一丝丝......希冀和解脱中，把自己祭献了。
结果，自然没有成功。
死士化污染了她的血脉，而某种意志也不允许白羽衣死亡。
也是这一次，白羽衣在恍惚中，第一次见到了，崩坏。

到后面自然也没什么故事了，白羽衣劣化了祭献仪式，辅助白浮生修炼，家族长老会知道白羽衣无法祭献之后，选择彻底放养。而白羽衣则每天钻禁术间，学了各种各样的禁术，把自己变成了一颗小男孩，谁也惹不起的那种，给她和白浮生争取了足够的生存空间。
可惜的是，白羽衣的所作所为没人会喜欢，即便这是因为他们自己对白羽衣姐妹俩的逼迫。
她们不会反省自身，只会变本加厉，但却畏畏缩缩，生怕白羽衣的报复，那叫一个扭曲。
可作为直面这一切的白浮生，她的心思可就不一样。
白羽衣确实保护了她的安全，但是却基本绝了她社交的念头。
就像开学前你很社会的哥哥当着全班的面说谁敢惹你他就把谁人道毁灭了一样，你就看开学有没有人理你就完事了。
姐妹之情便从这里开始走向歧路。
之后就没事了，白羽衣心智再超前，也终究是个孩子，自然是越过越极端。
便更加深入的研究各种禁术，以及不需要修炼便能使用的术法，阵法。
直到了极东大事变。
侵蚀之律者再脱困的瞬间爆发出了大量的崩坏能，方圆十里，几乎寸草不生，然而，白羽衣当时恰好在参观八重神社，在崩坏能突然爆发的时候，更是直面这场风暴，得亏崩坏意志出手救了白羽衣一条小命。

然而，有时候，活着也是错误，方圆十里，寸草不生，凭什么你白羽衣独活？
邪魔之子·白羽衣。
多好的名号。
斩妖除魔的人可不少，白羽衣那叫一个......委屈。凭什么我活着就是凶手？白羽衣自然是各种争辩，辩论。
直到长剑划过脖颈，落下几缕头发。
白羽衣数度直面死亡的白羽衣当场炸裂，禁术全开。
一步踏出便迈入了第一阶段，向着第二阶段一路狂奔，禁术加身，战力更是恐怖。
神州的第一阶段，可是基本等同于天命的B级女武神的，而当时的极东，在S级战力极度缺乏的当时，也仅仅只有一个S级地板砖，甚至A级女武神来了，各种手段加持下都能过两手的那种S级地板砖。
那种情况，怎么可能拦住当时的白羽衣，更别说，那时候的白羽衣，崩坏意志视线可还落在她身上呢，真正的只要白羽衣松口，当场化身拟似律者的程度。
直到白老爹亲至，白羽衣才从杀红了眼的情况下恢复了过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前面说了，白羽衣只要修炼了，就走上了不可逆转的死亡之路。
而知道一切经过的白老爹当场上演了一出龙王归来。
轨道炮阵列镇压一切不服。

之后，白羽衣自愿入白家禁地等待即将到来的死亡，白浮生的生活随着白老爹的归来也变得越来越好，白羽衣这个在别人眼中风疯批人设的玩意进了禁地出不来了，而随着白老爹的归位，一直坚持秩序善良的白浮生就成了很多人巴结白老爹最好的突破口，而白老爹处于对着六七年时间的补偿，自然是极尽所能。
然而白羽衣当时的行为终究还是触动了很多人的神经，很多人怕白羽衣继续活着，极东大事变中有太多人插手推了一把，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显得如此不智。
她们怕白羽衣活着，因为白羽衣在极东大事变中的表现过于离谱，虽然都说白羽衣注定死亡，但是人活着还注定死亡呢。
她们更怕白羽衣就这么死了，因为白老爹还活着，因为轨道炮还在他们头上，他们怕白老爹发疯，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所以便有了无数正义清道夫围攻横断山，请白羽衣赴死。这样，涛涛大势之下，白羽衣的死便不是白老爹报复的借口。
不过也许是因为各方的算计太多，太杂。
最终无事发生，除了很多人在白家门前血荐轩辕，请白羽衣赴死。
而这，更是对白浮生这位亲妹妹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而后便是悠然的三年时光，或者说两年多时光。

白羽衣十四岁，在禁地舞剑舞了三年，对，舞剑，没有任何杀伤力的那种。
白羽衣除了前半年时间找家族要了基础的给养之外，之后的两年没有向家族要过任何东西，即便当时的家主是白老爹。
种地，舞剑，修房子。
而这两年多，白浮生接受了最好的家族教育，有了亲密的朋友，有了足以交付后背的战友，接触了花花绿绿的现代世界，让她坚信，她的做法才是最正确的。不过也是，与人为善，确实是好事。
白羽衣二阶了，即便是完全没有修炼，白羽衣硬生生的进阶了第二阶段。
然后白羽衣便下了山。
宛若即将爆发的火山。
血溅三尺，只求你死。这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冲击也太大了，本就疯批的白羽衣用了两年半的时间，种地，舞剑，最终在一声声吾以吾之姓名求你一死，愿天下太平中，变成了疯批美人。
欸，你别说，青春期的少女长得就是那么快，白羽衣一身补丁素衣披长发出禁地转了一圈，愣是转出一堆追随者，人数还不少就离谱。
之后自然是疯批美人复仇记了。
说起来白羽衣下山复仇只诸首恶，就是方式多多少少有点跳脱，特别是最开始的那几家，白羽衣走进正在开会的会议大厅，问了一句谁是张三，然后杀了张三转头就走。

好家伙，捅了马蜂窝了。
而白羽衣也不是什么良善人，疯批美人自然有疯批美人的处理方式。
敢出手，就杀。
兄弟出手杀兄弟，妻儿出手杀妻儿，父母出手杀父母，亲朋出手杀亲朋。
她那尚未完整的心智在一个个血荐轩辕的悲呼中本就极为扭曲，再加上自身肉眼可见的奔向死亡，本就没什么生死之别，倒不如说死亡反而是解脱。
疯批美人是杀疯了，各大势力也疯了。
落霞山脉，群雄围猎赤羽魔女。
白羽衣禁术全开，战力一路飙到第三阶段，伸手摸到了S级战力的地板砖，面对一群以第二阶段为主的围猎大军，白疯批战至癫狂，那场面叫一个血流成河，甚至落霞山在那之前之所叫落霞山是因为晚霞华美，在之后那是物理意义的落霞，血液侵染整座山脉，改变了山脉的底色。
直到真正的第三阶段下场，出手偷袭，才将当时半只脚正式踏入第三阶段，并且在禁术全开的情况下，成为真正的S级战力的白羽衣重伤，而偷袭的人也被白羽衣撕掉了一只胳膊，从此隐没江湖。
然后，白羽衣死了。
被千刀百剑钉死在落霞山的山壁之上，任由秃鹫叼食。
而白羽衣在这种状况下也没有死亡，破格级的崩坏能亲和天赋使得身体自然而然的吞食周围的崩坏能维持身体的最后一丝生机，而白羽衣就这么怀揣着一种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对生的渴望，静静等待着死亡。

三天时光悄然而去，白羽衣的死士化的身躯都在时间的流逝中莫名消失了，白羽衣依然活着，只是五蕴六识已然衰败到极致，除了等待已经产生不了任何念头了。
直到，姬子救了他。
从此事情就变了，在姬子的教导下，白羽衣重新认知了世界，心智也趋于正常，整个人也像正常的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般健康阳光积极向上。
可白羽衣不知道，身处极东支部的姬子之所以会莫名其妙的经过落霞山脉，本就是有些人在背后运作的结果，而她之所以能活到姬子救她，除了她自己的意志以外，也多多少少有些不能明说的手段。
莫尔乌斯堡，白羽衣渡劫之地，层出不穷的肮脏手段和各种各样的阴谋阳谋葬送了整个第三小队，恶劣的，残忍的，虚伪的人，点燃了白羽衣心中潜藏的恶意。第三小队惨烈的状况以及濒临死亡时对白羽衣的温柔，幕后之人对生命的漠视以及下水道的狗腿子恶心的手段，以及自身面对队友以及所喜爱之人死亡的那种无力，彻底逼疯的白羽衣。
疯批美人白羽衣，五年之后再度临世，这一年，白羽衣十九岁。
而战果也是辉煌了，罪恶之都莫尔乌斯堡从地图上消失，全城四十万人无一存活。
代价也是沉重的，死士化的感觉重新包裹白羽衣，概念意义上的寿命走到了尽头，剑心蒙尘，修行之路断绝，女武神之路也前途暗淡。

最终，白羽衣逃回圣芙蕾雅学院，原因是畏惧死亡。
.........
“白羽衣畏惧的不是死亡，而是无声无息的死亡。”幽兰黛尔轻声叹道。
“所以，方舟计划.......”琪亚娜问道。
“方舟计划是真的，这是白羽衣给自己搭建的舞台，自然不会有假，她为此做了很多准备，成功率也被她推到了相当的高度。当然，前提是你能理解她对于方舟的理念。”幽兰黛尔缓缓说道。
“她真的要把整个世界变成方舟，从此脱离树海世界么。特斯拉博士和爱因斯坦博士都告诉我说，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甚至是西琳，都于她们站在了一条战线上。”琪亚娜满脸惊诧的说道。
“推动一整个世界的力量，以我们目前的能力，根本做不到。”琪亚娜额前紫金色的挑染，传出了西琳的声音。
“如果，她能斩下一小段虚数之树的枝桠呢。”幽兰黛尔说道
“不够，虚数之树的枝桠也只是一段概念，虽然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但终究无法提供能量。”西琳继续说道。
“如果，我能牵引一小片量子之海的潮鸣呢。”幽兰黛尔缓缓说道。
“淦，你们想在树海世界之外，再度建立一个小树海世界？你们疯了吧。”突兀的，特斯拉博士的声音从琪亚娜的耳机中炸裂开来。

“偷听的人还真不少啊，疯不疯不要紧，方舟计划能实现么？”幽兰黛尔语气轻飘飘的说道。
“..........可以，但你们在找死。现有资料表明，树与海是有自我意志的，你们的所作所为，必然会引起难以估量的后果。”特斯拉博士语气沉重的说道。
“所以啊，这就是白羽衣給你们的选择，上个纪元的四大救世计划，火种计划被一路坎坷走走停停，圣痕计划牺牲过于沉重，月光王座计划虽然有效，但指标不治本，并且现有资源也造不出那么多月光王座，方舟计划至今没有回音，被白羽衣更改为现在的样子，实现之后更是要面对危机。四个计划，你们选吧，活着再想出一个。”幽兰黛尔缓缓说道。
“可无论如何，你们总得选一个，执行火种计划的奥托主教就在里面，执行圣痕计划的凯文现在应该在北非和侵蚀律者纠缠，执行月光王座计划的瓦尔特·杨就在逆熵，执行方舟计划的白羽衣就在月环的核心。”幽兰黛尔看着天上的月环，缓缓说道。
“这四个计划很明显不能共存，月光王座计划需要大量的资源，自然需要更多的人力物力，而圣痕计划执行后，可就不剩多少人了，火种计划要实现可控的科技复苏和崩坏对抗，自然需要压制崩坏能的浓度，而方舟计划要驱动一整个世界移动，自然不可能去压制崩坏能浓度，反而要越高越好。”西琳的虚影缓缓现身，也抬头看向天空的月环，紧接着说道。

“那你呢，幽兰黛尔，你选哪个？”琪亚娜问道
“我啊，我是一个战士，没有她们那种深不见底的智慧，所以，我选我自己。白羽衣说过，崩坏是一场面对整个文明的试炼，我选择如神话中的赫拉克勒斯一样，堂堂正正的度过这场试炼。”幽兰黛尔伸了个懒腰，看着琪亚娜说道。
“白羽衣的愿望很简单，她想要一场盛大至极的死亡，我的愿望也很简单，我想保护那些我想保护的人以及她们想要保护的更多的人。”
“这就是，强者的余裕么。”琪亚娜扶额，但心中却燃气一团烈火。
“这是强者的特权。来击个掌，愿我们旗开得胜。”幽兰黛尔眼底流光闪过，轻笑的说道。
“哈？”琪亚娜惊讶.jpg。
虽然无奈且惊讶，但琪亚娜还是伸出了手，与幽兰黛尔来个人响亮的击掌。
“啪！！！”
“幽兰黛尔，你......”琪亚娜顿感一股力量自击掌的那只手涌入，瞬间出现在后背处，灼热的能量烫的人发昏，琪亚娜身形踉跄，无数血色的丝线从琪亚娜毛孔之中弹出，宛若大茧一般将琪亚娜包裹在其中。而西琳的虚影也在一瞬间溃散开来。
“这就是强者的微笑啊。”幽兰黛尔挂起一抹迷得人惊心动魄的微笑，用手合上了琪亚娜娇怒的双眼，旋即，脸色骤变，血色尽去。

“呼~~~呼~~~~”幽兰黛尔踉跄两步，倚在黑渊白花之上，剧烈的喘息。
“你就这么将血脉的力量交给她了。”白羽衣的虚影倏然出现在幽兰黛尔身侧。
“不然呢，相比我来说，她更像卡斯兰娜家的人，她才是琪亚娜·卡斯兰娜。而我，只是比安卡·幽兰黛尔·阿塔吉娜。”幽兰黛尔轻声说道。
“听着像是在逃避。”白羽衣轻笑的说道。
“骑士可不会逃避。”幽兰黛尔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抬起自己的手臂，捶了捶胸口。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