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可畏（十）

在一个地下室内，无胄盟正在为凋零骑士和腐败骑士注射凝胶混合液，凋零骑士发出了凄惨的吼叫声。而后就被引导至拓拉面前，与其进行战斗。
另一边，玛莉娅的平安回归让众人也安心不少。而托兰此时说道：
“打扰这一幅姐妹情深的情景实在让人于心不忍......不过玛嘉烈似乎不在这里？”
“......呃，你什么时候......”
“从你带着哭腔抱上去开始。”
“呀，你是谁？”
“啊，他是刚才帮我——”
正当玛莉娅准备介绍时，老弗震惊地失声道：“你......！你，你是......”

而托兰则打断了老弗的话：“你认错人了，老先生。”
“......”
“所以玛嘉烈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神经大条的耀骑士难道还在勇闯特锦赛？”
“......我......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姐姐......”
“嚯。”
“无胄盟不会善罢甘休的吧......他们迟早会再次攻击过来的，大家都会有危险！但是......但是如果告诉了姐姐......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
那样的话，在这座城市坚持的骑士们，真的还有出路吗？
而另一边，调查闪灵身份的罗伊和莫妮克正惊叹不已。

“赦罪师，认真的？这名字听着就很厉害。”
“质疑的话，去和那位玄铁本人说说看。”
“......那还是算了，他本人也是萨卡兹吧，传奇佣兵之类的？卡兹戴尔的萨卡兹，耀骑士，还有这个罗德岛......真有意思啊。”
“有意思，也有些碍事。”
“一面要应付董事会，一面要应付骑士协会，一面还要兢兢业业地处理感染者。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哟。”
“......快了。”
“是啊，快了。但玄铁老爷们还是不愿意露面，那意思是，最后这点脏活全要我们干咯？”
而隐藏就在一旁的阴影里的[他]听到了这句话，不禁笑了。

“罗伊，你很聪明。”
在一条小巷里，拓拉正准备举起武器，给腐败和凋零骑士最后一击。
“慢着，手下留情如何？”
“他们败在我的手里，我有权处置他们。但他们是我的同族。我不忍看见同族在卡西米尔落得如此下场，把他们交给我吧。”
“......同族......呵。肮脏的东西，甚至不配成为我天途的战利品。各废去他们一臂，以作教训，带他们走吧，别碍眼。”
随即，两伙人消失在夜幕之中。
在博士他们住的酒店里，发言人马克维茨正向博士、阿米娅说明情况。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博士，阿米娅小姐。这些日子.......零号地块可能会不太太平，之前城内引发的一些暴乱现在都被认为是感染者所为。......情况很特殊，但我们也不希望因此终止感染者收容治疗的机能。这几天，希望罗德岛的各位就不要到处走动了，很抱歉。”

“......博士......这些新闻......”
“很遗憾，不完全是捏造的。感染者骑士确实开始骚动起来，特别是在耀骑士战胜烛骑士之后呢......仅当晚发生的暴力事件就有十一起。”
“人言可畏，而这些媒体比谁都精通此道。而真相不会是这样的。”
“就是说某些董事会的重要人物都遭到了袭击？哇啊......都出现游行了吗？但愿不要影响到那些骑士......昨天那位姐姐还说，赢了比赛要给弟弟妹妹买玩具来着。”
“......那，临光小姐是不是......”
无胄盟内部会议室

四个人影正坐在座位上
“所有接头人都清理完毕了。”
“很好，董事会中的有几个常务董事一定会动起来的，我们只要伺机而动，必要时帮监正会一把就好了。”
“是，阁下。您接下来......”
“无论我要做什么，都不影响计划的进行。”
“是。”
在这座霓虹城市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内，临光，闪灵，夜莺正在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晚上好，各位。”
正在这时，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青金罗伊，莫妮克。
“之前我还奇怪，为什么你们还要带着那个路都走不了的萨卡兹。原来如此。”

罗伊不断打量着坐在轮椅上的夜莺，这让夜莺感到有些畏缩，而临光和闪灵的目光也开始有些冷。
“各位我们直说了吧。我们想摆脱商业联合会的控制，我们明面上与你对立，是因为我们现在还是联合会的人。但我们是否能私下签订一份和平协议。只要你们，临光家族，罗德岛不会妨碍我们的计划，我们也不会影响你夺冠和动与你相关的人。而我们中的玄铁大位，能够保证你们会同意我们的说法。”
而此时闪灵看见了什么，喊道：“——临光上面！”
耀骑士抬起头。
路灯暗淡，今晚星光璀璨。而其中一颗流星，闪烁了数下之后，偏离了群星的轨道。直坠大地。

“——箭！”
“斩断它！”
“明白！”
随即二人出手。
但.......
轰！
“咿呀！”
箭落在丽兹身旁，丽兹被箭的冲击余波震到。
而玛嘉烈麻山护住丽兹。
（临光和我同时出剑......竟然，没能砍断？）
玛嘉烈确认二人没事后，沉默地望向一旁。漆黑的箭矢，如长矛般的箭矢，没入水泥地面之中，悄无声息。
而一旁的罗伊赞叹道：“了不起......能反应过来还挡开玄铁一箭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
而莫妮克也是惊讶不已。

“耀骑士的剑术果然了得，那边那位赦罪师，也让人看到了一些别开生面的技巧......幸好箭矢是没有生命的——那是灵魂的味道吗，萨卡兹？你这个医师的医术和剑术......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少说废话......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停战协议吗？”
“你们清楚，这一箭并非冲着取你们的性命去的。否则，那边那位坐着的萨卡兹......已经死了。招呼就到此为止，各位，请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提议。”
“......还有，希望刚才那箭能让你们明白，无胄盟并非在向你们求饶——‘玄铁’有三位。你们能挡下几箭？”

“慢着！”
两位无胄盟的身影溶解在了霓虹和月光的间隙中。耳边只剩下爵士乐的声响。
“......‘玄铁’，有着黑曜石般的光泽的金属，很重。就如其名.......像是从.....天上落下一般。”
耀骑士再次望向天空。群星在此刻仿佛杀机四伏。
”这支箭......从很远的地方射出，极高的抛物线让它感觉仿佛从天而降。”
“这不合常理。”
“.......无胄盟，‘玄铁’大位，如那个油嘴滑舌的男人所说，他们才是‘无胄盟’一词的原典。这样的杀手，此刻，也许正盯着我们的项上人头。”

“我们确实得警惕一些，这里是卡西米尔......是他们罪行的堡垒。”
“并不否认。”
“谁！？”
突然间插话的声音让使徒三人又回到临战状态。
只听见爵士乐的声响戛然而止，酒馆的灯光熄灭了，不一会儿，一个样貌平平的青年从酒馆走到她们面前。
这位青年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年龄大概20岁左右，其相貌普通到可以在人堆里抓出一大把这样的人，身高172cm左右，稍长的黑发，较小的棕色黑瞳的眼睛，肤色微黄，身上看不出有锻炼的痕迹，四肢较为纤细，身形偏瘦。身着黑色卫衣，牛仔裤，脚穿黑色运动鞋。这一身装扮仿佛与这黑夜融为一体。

“你是谁？”
“刚才你们已经见过两位小青金，以及其中一位玄铁的技术了。”
“你......是无胄盟？”
“是。”
随即，那位青年拿出一个长杆状物体，将它丢给玛嘉烈。
玛嘉烈刚用手去接，发现其物无比沉重，拿起来细细一看，是有着黑曜石般的光泽的箭矢。
“玄铁大位！？”
“准确来说是‘第四玄铁’。”
“玄铁不是只有三位吗？”
“准确来说，青金及以下所知的范畴就是有三位‘玄铁’做决策，实际上是只有一人做最终决策。”
“就是你。”

“没错。”
三人看着眼前这位青年，很难联想到他会是一届顶尖杀手。
“......所以，你有何贵干？”
“没什么，只是以我其中一个身份打个招呼。现在我该用其他身份来进行问候。
各位晚上好，我是商业联合董事会副董事长，同时也是监正会副骑士长。”
说着，[他]将两个名片递给闪灵。
“！？”
三人无言地看着[他]。
“剩下的一个身份就等你赢得比赛后再告诉你吧，耀骑士，我希望，现在在卡西米尔有一座灯塔，能照亮他人黑暗的道路。”
而在另一边，罗伊则是收到了“玄铁”的来电。

“你将箭的位置暴露给了她们，否则那个轮椅上的萨卡兹必死无疑。”
“只是在下觉得不需要用那么极端的方式，说不定还会激起耀骑士的反击。”
“也罢，专心接下来的事吧。”
挂断电话后，“玄铁”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转过身来，说道：“阁下，您什么时候来的。”
[他]从阴影中现身，说道：“刚才那一箭......不错。”
“.......抱歉。”
“为何道歉？”
“我......."
"我并没有说过要杀死那个萨卡兹，只是要耀骑士能够稍微妥协，让她明白有人随时都有能力在任何时候取她同伴的性命，这比让威胁她的性命还要有效。罗伊的‘自作主张’是对的，现在的我们并不需要和她撕破脸皮，或许......我们日后还要和她以及其背后的力量合作。”

“恕我冒昧，您说的是监正会，临光家族还是那个罗德岛？”
“都有，但或许最终真正值得无胄盟拿出诚意的只有临光家族和罗德岛。在提出合作和交易前，拿出一部分手段威慑对方会让我们有更多的话语权和筹码。”
“......明白了。”
商业联合会大厦
麦基推开马克维茨办公室的门，叫道他的名字。
“马克维茨兄。”
“麦基先生？”
“听说，你和罗德岛制药的关系十分密切，前些日子，还安排了他们的领导人与其他几家企业的会晤？”
“是这样没错......怎么了？”

看着还不清楚事情严重性的马克维茨，麦基的语气不禁有些焦躁。
“你也知道，感染者的舆论压力越来越大，我们总要做出一点反应。罗德岛是零号地块为数不多的境外企业，但也是得到监正会大力支持的企业。我们需要认真对待罗德岛。实际上，今天几位常务董事已经明示，要我们调查......并处理罗德岛。”
“处......理吗？”
“零号地块有一些秘密，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这件事直接动用了无胄盟，‘白金’大位的指挥权也会再次让渡给此事的负责人。”
“......连无胄盟都......！？”

“不过......我向董事会提议，把这件事的负责人变成了你。”
“......！麦基先生！感谢您！”
“没什么。只是希望你和罗德岛的私交，能让这件事变得简单一些，在卡西米尔做生意，总得按卡西米尔的规矩来。”
“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此事莫要声张，否则很危险。现在无胄盟内部出现了大问题。”
“！？”
博士所住的酒店。
博士正在思考一些事情，而“砾”在一旁观望着博士。
“......博士。您又在发呆了吗？感到无聊吗？最近的大骑士领，有很多人开始抵制感染者骑士......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嘻......我倒想愿意陪您稍微逛一逛呢。”

“比起我，阿米娅他们承受着更大的压力。”
“是这样......当然。我时常在想，你们这些人，来卡西米尔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可露希尔总是抱怨财政赤字，总得想想办法。”
“......”
“临光也说，卡西米尔还有等待被拯救的人。我问过她，她打算怎么做。得到答案之后，我决定支持他，阿米娅也是。所以我们来了。”
“......不算太意外的答案呢虽然在过去，我只会觉得这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耀骑士在罗德岛的地位很高吗？”
“我还真没考虑过‘地位’这个词，我们都很尊敬临光小姐，玛嘉烈·临光也是我的干员，我也没有把她当作耀骑士来看。”

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砾不禁感到新鲜和好奇
“以前别人尊敬耀骑士无非两种。她是‘临光’或者她是‘耀骑士’，能听到别的答案，我是很好奇的。博士，我是被贩卖到卡西米尔来的，从那时候起，我就被老爷教育，要时刻准备好为他人献身，哪怕此时，我也会为了您而死哦？嘻嘻。”
“因为我是你的护卫目标，还是因为监正会的命令？”
“......所谓征战骑士，就是这么被训练的啊。所以，耀骑士的行为在我看来，有些渺茫，有些遥远。您觉得，为他人的理想而献身，是一件伟大的事吗？”“当然。”“那如果这个人的理想也是为他人献身，最后，我们又得到了什么呢？”

“得到了一片更美好的大地，哪怕只美好一丁点。”
听到这个一点都不像眼前这个在宴会上与那些商人们面带笑容，共同商讨如何能让在场的人获利的男人的答案，砾再一次感到意外，
“......天真的想法，这可和您在商业联合会面前探讨商机，如何可以为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的行为表现大不相同......”
“对了，砾小姐。”
“您请说。”“如果你觉得我不值得你牺牲，就别那么做。”
听到这句话，砾马上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您在怀疑我的忠——”

而博士则是示意砾冷静下来，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如果你觉得我值得你牺牲，那就为了我们活下去。您只是一名优秀的骑士，罗德岛的合伙人。您是自由的。”
此时已是夜晚，卡西米尔的霓虹灯彰显着不夜城的活力
高楼之上，罗伊和莫妮克正俯视地上的一切
“红松骑士团终于要出手了。”
“等他们感染者将这座城市瘫痪，我会亲手解决掉最后几个接线人。到时候，没人会知道，无胄盟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