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二次同人短篇小说」后羿射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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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公元前2357年，在后世历法中被记载为甲辰年的时代。
距今约4379年的时代，在普通人的印象中便应是一副部落野蛮，人言不通的景象。
也许。如果是在前一年的公元前2358年，那就应该是这副模样。
但一切都有所不同。原因，就是在眼前站着的这位穿着华贵，气宇轩昂的不凡人物。
“下去吧。”
此人年岁不过三十，却向身周不少高过四六十的老将散发着一种绝对命令的威严。
而这些手有老茧，战痕遍身的各地精英却没有一丝不满的态度，恭恭敬敬地听命了：
“是，后尧大王。”
才不过十秒，这些无论在任何氏族都会被人们敬畏和供奉的英雄与专家，都已经紧走慢跑，全部离开了。
「后尧大王」，一个听上去颇为夸张的名字。但实际上，他的名字仅仅只是一个字而已。「大王」是为了表达在下属们头上的领袖身份，而「后」，则是在这个时代被冠给天下之主的绝对称呼！
公元前2357年，在宋代奇人邵康杰《皇极惊世》中所记载的尧元年，陶唐氏尧帝被置为天子之年！

尧帝，后尧，唐尧，放勋，亦或者后尧大王，都是不同的人在不同时候对这个传说的不同称呼。而称呼的不同，就代表着对对方不同的看法、关系与感情。也正是如此，若是有能够在他面前以那一个字的纯粹的名字去称呼他的，也只会是一个后尧自己也不能轻视的人物。
“尧，老子回来了。”
从门口刚进来的他背着光，我们暂时还看不清他的样貌。只能知道来人身材魁梧，身长不亚于刚才离开的那些英雄老将中的任何一人。堂而皇之，连事先通告都不来一声地迈进了门。
“羿兄，回来怎么也不知会一声，我好准备一场洗风宴啊。”对着这个被称为「羿兄」的人的冒犯，后尧竟然一点不满的神色都没有。
“需要知会吗？”羿越走越近，一种危险的气息也逐渐将后尧笼罩起来。“需要知会应该是你吧。”
“何出此言？”
“老子出去半年，才刚回来，就听说我家妻子吃了不少苦。”羿站住了，低头盯着后尧。“没一点珠罗玉器，想打扮都没得有，跟个贫农一样生活。这是什么意思了？”
后尧听了，皱起眉来，说：“羿兄，你是知道的。前一年人民才遭受那么多苦，草木禾稼被烈日杀尽，又有六妖借道害人。现在这个时候，部族破散，万民流离失所，能够把各部合并起来一起生活就已经很难了。就算是羿兄你的妻子，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有什么奢侈享受。”

“都是废物。”面对后尧流露出来不满，羿毫不在意。“前半年，老子就已经把那九日弄掉了。六只所谓的大妖怪，也已经在这半年被我斩下。他妈的还在那叫苦，你领的这群家伙真是废物。”
“岂有此理，半年不见，羿你就变得这么狂妄自大？”不满的表情此时已在后尧脸上出现。“又不是所有人都有幸能获得你那样的神力。”
“有没有神力都无关，跟行尸走肉一样那样一边叫苦一边不愿改变，不是废物是什么。干脆我去把这群家伙给教训一下好了。”
“想都别想。”毫不畏惧，后尧就抬头盯着这个同样是传奇人物的羿。“我是统领他们的人。要是想教训，就冲我来吧。”
“好！那老子就先把你这个当大王的教训掉！”羿大喊。
同一瞬间，羿握拳挥出！可别小看这一拳！还在抬手的时候，周围的瓦罐、器具就纷纷震动起来，原本应该是已经被清洁地干干净净的地面也被震得灰飞尘动，房间内的每一尺每一寸都在因羿这简单的一拳而震动颤抖。这就透露出了羿的力量绝不止于人力，而有神力的参与。这个刚刚射九日斩六妖的混蛋就绝对不能小觑啊！

而后尧呢？他一个普通人类又怎么去抵挡这一拳了？
只见后尧微微弓身，右手握拳向上一勾，准确打中羿右手的腕部，减去这一拳一半的冲力。再左手作爪状，左臂紧住左肩，将剩下的拳力紧紧包住——
砰！——沉重而耳鸣的一声在这中拳的一瞬间发出。声音之大，将屋外忙忙走走的人流都给惊住，纷纷探起头来想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
一秒，三秒，五秒，十秒……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而羿和后尧只是保持着出拳和接拳的姿势不变。
——太契合了，实在是一种很不自然的姿态，仿佛，就像是已经演练过很多遍的戏码一样……
然后，两人一齐爆发出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妈的，还是骗不了你这家伙。”羿一边笑一边拍着后尧的肩膀。“差点就被你给反骗了。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还未出拳，你就控制不住那贱笑啦。”后尧也不甘示弱地掐着羿的腰。“要是还没明白，我还有什么资格做你兄弟啦？”
“妈的！说得对，说得对……我兄弟尧怎么可能会是个容易被骗的人呢。”羿握着自己脖子。“但老子也不会认输的，总有一天让你被老子骗得团团转！哈哈哈……”

“是啦是啦，也许我就该继续装下去，让你这个刚刚丰收回来的兄弟好好高兴高兴。”
“唉——那样我才会失望呢。说到底，没过几天就是你「合社大典」的时候了，让我看看你最厉害的样子才行。”
“正是如此。而羿兄你成功斩除六妖而归，正是给大典最隆重的祭品了。”后尧点点头。“怎么样？听探子消息，最后杀的是那个「修蛇」吧。”
“嗯，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豚和修蛇。”羿扳着手指。“趁着十日焦土跑出来害人的一群妖怪，个个都自以为是，把老子不当什么。”
“而现在呢，全都当了老子的战利品啦。”这个时候，羿张开手，把身上的“挂件”都亮了出来。有「凿齿」那锋利的尖牙，「封豚」的猪耳，「修蛇」的蛇鳞等等。看上去杂乱无章莫名其妙，可当全挂在一个人的身上时，就充满了那不可阻挡的「战神」般的威压。
“好，好。”后尧不由自主地微笑。“射下九日，斩除六妖。一切都在一年之内完成，后人要说起来，恐怕都可以与先祖轩辕的功绩来比拟了。有这样的兄弟，我陶唐氏凭什么不能重振天下，排除万难了？”

“就是这样！”羿一把拍住后尧的肩膀。“后土社神在下，昊天上帝在上。你我兄弟就绝对可以让天下齐平，干和那先祖黄帝一般的大事呀！哈哈哈哈！”
“哈哈哈，羿兄，你真是。哈哈哈哈……”
两人继续在那开怀大笑，笑声久久不会平息，久久不会呀……
西汉刘安《淮南子》记载，天下战乱，轩辕黄帝挥师四海，平定天下，而定立炎黄。黄帝之后传五世，传于尧。而于尧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豚、修蛇皆为民害。
氏族崩坏，万民死剩十不足一。尧乃使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丘之泽，上射十日而下杀猰貐，擒封豚于桑林，断修蛇于洞庭。
万民皆喜，置尧以为天子。此乃公元前2357年，尧元年的开始。
后尧的时代开始之后，人民服顺，部族回归。也许是因为十日六妖的灾难过于痛苦，人们都只去想着恢复正常的生活，在一个统一的领导下过上稳定的日子。而后尧正是他们最完美的人选。富而不骄，贵而不舒，后人有云：其仁如天，其知如神。

而这之后的羿，也从一个四处征战的传奇变回了一个下马耕作的常人。既然是他兄弟所希望的生活，那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去享受呢。
更不用说，他还有一个传奇的妻子——嫦娥，在陪伴着他。温柔、知理，与美丽。又有谁可以说，这种不去打打杀杀的平淡生活，就不是一个属于英雄的美好时光了？
这个时候的羿，就还是一个开心的「羿」。一个……还没有以「后」去冠名的羿。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