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女武神恋爱日常·终章》Episode13 一切都是方舟的意志

《一切都是方舟的意志》 漆黑的工厂中，高大男人迈着沉重的步伐，灰暗灯光不稳地一闪一闪，让工厂内忽明忽暗，男人的视野也因此没法习惯，只得眯着眼缓步向前。
走了大概十几步，当他走到灯的正下方时，那盏灯突然稳定了下来。虽然是很昏暗的灯光，但至少能看得见东西了。
至少，能看见挡在他面前的黑袍女人。
“等你半天了。”
P站ID：80753348 希奥拉摘下兜帽，看向凯文的左臂。看见凯文那只长满尖刺，弥漫着寒气的漆黑兽爪，她不由皱紧眉头：
“果然，你也……”
“是啊，这或许就是对我的惩罚。”
凯文苦笑起来，抬起左手轻轻抓握，周围的空气便瞬间冷了下来。连希奥拉的黑色斗篷上都迅速蒙上一层冰霜，她刚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凝结了厚厚的黑冰，动弹不得。

“放心，我只是想告诉你别阻止我。”
凯文轻笑松手，温度逐渐回升，黑冰也缓缓消散。希奥拉一边咳嗽一边跪在地上，她的双腿还在打着寒颤：
“你知道……你这一去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最次，人类灭亡吧。”
希奥拉愣了一下，火冒三丈：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和她不同，凯文看上去相当冷静。他俯视着声音都在发颤的希奥拉，苦笑起来：
“渡鸦，如果你重要的孩子们被杀害了，你会怎么做？”
“我……”
希奥拉被问倒了，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以你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凶手，就算追杀到天涯海角也会让罪魁祸首以死偿还。”

她没有否认，应该是无法否认。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阻拦我了。”
远去的背影，孤寂、落寞。
“不行。”
凯文驻足，视线轻轻后撇。希奥拉正举着第三神之键对准他的后背，幽紫色的能量汇聚在枪口，只要希奥拉扣下扳机就会喷射而出。
“你不想和我谈，那我也没有和你谈下去的必要了。”
“你会重新出山，代表孩子们出问题了，对吗？”
希奥拉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确实阴冷了下来。
刚刚重归于好的小郝和小郑突然又扭打起来；其他的孩子有一半都带着血红的目光开始互相争吵；一如既往劝架的小空被推到一旁磕伤了手臂。
希奥拉立刻上前阻止，但她很快就发现这不是单纯的打闹，每个人都带着想把对方杀死的眼神。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希奥拉把失控的孩子全部控制起来，但没一会儿，原本正常的孩子里就也有人受到了影响，毫无征兆。
最终，她只得把所有人都各自关在自己的房间里，捆得严严实实。听着他们像丧尸般哀嚎的声音，希奥拉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老师。”
就在这时，小空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听起来有些颤抖：
“这个世界，不会完蛋吧？”
即使看不见小空的模样，希奥拉也能想到她的表情。小空一定蜷缩在门口，一边害怕得颤抖不已、泪流满面，一边故作坚强地微笑、说着坚定的话语。
“嗯……不会的。老师不会让它完蛋的。”
…………
“所以，你准备踏上守护世界的道路？”
“免了，我想守护的从来就只是这个世界中的一小部分，谁让我是个利己主义者呢？”

希奥拉苦笑一声，狙击枪口瞄准凯文，颤抖的手指放在扳机上，如箭在弦。
“你的手在抖。”
“你现在就是一个活着的冰块，我能不抖吗？”
灰暗的空间充斥着寒冷，洁白的气息从希奥拉口中呼出，但她并不是因为冷才颤抖。
说到底，她并不想对凯文下手。
毕竟，正是凯文帮助她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只不过现在，这个梦想又要被凯文亲手摧毁。
“抱歉了，尊主。”
将不安的心搁置一旁，希奥拉扣下扳机，深紫色的光束朝他漆黑的左臂疾驰而去。
虽然她没想过自己能赢，但至少牵制凯文的前进还是可以做到的。希奥拉已经提前通知了天命的奥托，在他派来增员之前，自己用第三神之键来牵制凯文，这就是她的计划。

“该说抱歉的，是我。”
隐约间，她好像听到凯文低声说了些什么。
下一秒，黑色的坚冰拔地而起，巨大的冰刺爆炸性地扩张而出，狭窄的仓库被掀了个底朝天。阳光照射在黑冰之上，没有一丝一毫反光。
而希奥拉，则是在这些黑色冰刺的缝隙之间被牢牢卡住，动弹不得。那道紫色的光束竟也被冻在黑冰之间。
凯文缓步靠近，来到希奥拉跟前，左手轻轻放在她手中的第三神之键上。黑冰立刻蔓延出来，将狙击枪包裹起来。
在那个瞬间，希奥拉就感觉到自己与它的连接被切断了。
她还是错估了凯文的实力。
第三神之键，瞬间失活。
“什……”
“放弃吧，渡鸦，这是我和无铭之间的事。”

凯文的声音，听起来凄凉又无情。
黑色兽爪缓缓张开，遮盖住希奥拉的视线。她感觉到凯文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脸庞上。极致的寒冷顷刻间贯穿她的身体，整个人就像一根冰棍。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耳边盘旋的诡异女人笑声，是她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
如果把无铭的内心化作形体，那景色便是片一望无际的广阔天地。只是天空灰暗、阴沉，大地贫瘠、枯燥。
而无铭便站在这片天地之间，合上双眼，不愿去面对这荒芜。一个少女在他身后将他拥入怀中，在他耳畔不断低语：
“我爱你，我会永远伴你左右。”
无铭猛地甩甩头，回到现实。
深夜，他在天桥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夜晚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早前不久暴动互殴的人群留下的一片狼藉。

“嘶——”
冬日的晚风刺人骨髓，就连无铭也忍不住冷抽一口。
“为什么？”
就在他伏在桥边看着空荡的马路发呆时，身后传来了些许冷漠的质问声：
“为什么没有杀了她？”
他回头看去，一头白发的少女正歪着头，双手环抱胸前，看起来有些不满。
那个随着方舟驱动器一起对他纠缠不放的杜兰达尔，一直在蛊惑他作出最极端的选择。
拜她所赐，无铭焚烧了圣芙蕾雅、夺取了大量女武神的力量、摧毁了千位驱动器。并且在两个小时前，他亲手击溃了赌上性命来阻止他、拯救他的雷电芽衣。
不仅如此，他的记忆也在不断流失。虽然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但那些本应印象深刻的记忆，此刻已经模糊得连轮廓都难以分辨，在他心中掀不起丝毫波澜。

唯独那一天，怀中幽兰黛尔冰凉逐渐寒冷的体温以及凯文远去的身影，伴随着难以抑制的仇恨和愤怒愈发清晰。
但听到芽衣撕心裂肺的呼喊，感受着胸口被她划出的那道痕迹带来的疼痛，他感觉到了异样，脑海里涌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
有和某个金发少女并肩作战、吃饭约会的场景；有和一群人为了什么庆典忙碌准备的场景……
他不太能清楚地描述内容，总之大多是和一些少女们度过的平凡日常。无铭很清楚，这些画面是被他遗忘的东西。
那些画面，统称为“回忆”
而正是因为让他熟悉的回忆，无铭在那时收回了放在芽衣脖子上的双手，也因此引发了杜兰达尔的不满。
“为什么？”
“没有必要，只要让她失去战斗力就行了吧。

说罢，他亮出手中的01驱动器：
“作为替代，我把她的驱动器拿走了，这下不会再有阻碍了，满意吗？”
“唔……”
杜兰达尔鼓起腮帮，玩弄着自己的白色卷发，看起来就像是个在发闹别扭的小姑娘，要不是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恐怕无铭光是看着就就会小鹿乱撞吧。
“只要方舟大人你高兴就好啦，我会无条件尊重你的选择，我会一直支持你哒，啾咪～”
带着奇怪的句末，杜兰达尔恢复了以往的黏人，直接扑到无铭身后抱着他蹭来蹭去。
“我……不是方舟，还有，离我远点。”
即使知道这不是幽兰黛尔，但对于她的亲密举动，无铭心中还是升腾起一股安逸和幸福。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恶心至极。

“真冷淡，那就随便你吧，方～舟～大～人～”
“啧！”
在无铭猛然转身准备发作之前，杜兰达尔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道正在消散的暗红色数据流。
“呼——”
他强压下怒火，再次伏在天桥栏杆上，仰望起夜空。
逐渐恢复的记忆、无法消逝的仇恨、难以抑制的暴躁、不应升起的幸福，复杂又矛盾的情绪在他脑海中上下翻飞，深深地折磨着他。
他想放声咆哮、想痛哭一场、把心中所想一五一十地全部倾诉出来。但此时的他就像失去了这些情绪一样，只能呆愣着眺望远方。
而最终，他选择了沉默。
…………
杜兰达尔并没有走远，它站在无铭身后不远处的房顶上俯视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方舟大人，好像不大对劲。”
作为方舟的意识中分支出来的人工智能，在方舟被击溃后，它就一直在蛰伏，想要找机会消灭无铭或凯文为方舟报仇。
但在蛰伏的时候，它发现了更好的做法。
“仇恨”是最纯粹的恶意，利用得当，它甚至可以摧毁世间万物。
那么就让仇恨将这两人浸染，再转而播撒至整个世界，岂不是一举两得？
而最重要的是，让曾经击败方舟的英雄堕入恶意，化身为自己最仇恨的姿态，成为新的方舟。
那该多有趣啊？！
于是，它开始了计划。
首先，它抓住凯文心理上的空隙，蛊惑、干扰他的心智，让本就心烦意乱的凯文彻底丧失理智。
待时机成熟，它干扰幽兰黛尔的梦境，向她展示“凯文成为方舟杀死了无铭”这虚假的未来，以幽兰黛尔的个性，必然会担心这个梦境真的发生，先一步去阻止凯文。

与此同时，它切断无铭的一切通讯手段，自己伪装成奥托向无铭传递“和幽兰黛尔汇合”的命令。而有着过人直觉的无铭定然不会像平时那样磨磨蹭蹭，他的直觉这次反而害了他。
满眼幻觉的凯文自然无法认知幽兰黛尔的存在，以为有交涉余地的她被凯文瞬间打成致命伤。这一幕也刚好被无铭尽收眼底。
虽然事后幽兰黛尔的尸体不见了踪影，但杜兰达尔的计划成功了，至少第一阶段相当成功。
而第二阶段的目标，便是凯文。
到了这一步，它可以肆无忌惮地操控无铭去寻找凯文，而麻衣的行动也在它的预测之内。
第二阶段，也如计划般完美执行。
现在，杜兰达尔已经有了两个拥有方舟力量的棋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互相厮杀，将二者的仇恨碰撞在一起，然后爆发。

待一方击溃了另一方，满腔的怒火和憎恨就会得到释放，此时，他的内心就会变成一个空洞。
而方舟，就将从这空洞之中重获新生。
计划万无一失，但杜兰达尔始终有点不放心。
凯文那边基本可以不用管，无铭的状态却似乎有点奇怪。
他曾埋下的羁绊，在方舟的操控下被他一个个亲手拔除，受到一次次打击的无铭理应成为行尸走肉。
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今天的战斗中他甚至还留了芽衣一命。
不过杜兰达尔并不担心。女武神们尽数失去作战能力、千位驱动器被摧毁、01驱动器又被无铭夺走，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之间的战斗了。
想到这里，杜兰达尔又笑了起来。
夜将结束，无铭和凯文也早已踏上旅途，待太阳再度升起，最终时刻便将来临。

“一切，都是方舟的意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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