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小说]《waterways》相关汉化第三十五期

第二章streams:自由
“年轻人，别对我无礼。”她大步走向他。
“你打算怎么办，打断我的胳膊？”他抬起下巴。“因为……因为相爱？”他从来没有用这个词来谈论Samaki，但在这场争论中，他需要它的分量，想用它来打击她，就像她用她的上帝和母亲来打击他一样。
“那不是爱，”她开始说。
他打断了他的话，喊道：“你没告诉我上帝是关于爱的吗？格林神父不是每个星期天都这样说吗？从那以后，乔神父不是每个星期天都这样说吗？”
“不要把上帝扔到这里面去。他是关于爱的，这不是爱。”她和他的音调一致。他看见Nick呆呆地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他的眼睛像碟子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爱不会让你玷污我的房子，”她喊道，然后，仿佛在自言自语，“哦，亲爱的上帝，我现在得把地毯擦干净。我一直讨厌那种气味。”
“什么味道？我男朋友的味道？”当她只是在评判他时，他已经气得够呛了，但把Samaki带到这件事中，让他的血液更加沸腾。“你……你这个该死的偏执狂。”

她的耳朵一路扁平。“你这个罪人，不要妄称耶和华的名，”她嘘道。“你竟敢坐在那里评判我。我给你穿衣服，给你吃东西，抚养你……”
“不管怎么说，结果我还是很好。”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孩子。你甚至都不后悔。”
Kory交叉双臂摇了摇头，隐约意识到他身体的一部分在像Nick一样剧烈地颤抖，但愤怒使他继续反抗。他看着母亲的眼睛说：“你应该忏悔。”
她使劲呼吸了几下，然后抬起一只爪子，指着门。“滚出我的房子。马上滚。”
Kory急忙转身，打开了门。他听到她在他身后喊道，“在你准备好之前不要回来。”，但他从来没有听到他应该准备做什么，因为他用一声响亮的砰的一声淹没了她的最后一句话，门上的玻璃杯嘎嘎作响。
他站在前面的人行道上，听着汽车引擎里的风扇。蟋蟀在附近叽叽喳喳地叫。不然的话，他在郊区的街道上，晚上9点32分，通过他的手机安顿了下来。慢慢地，他的心跳减轻了。他意识到，他在等待母亲出来告诉他回来，于是他可以愤怒地告诉她他不想回来，可以对她的恳求置之不理。

他竖起耳朵顶风。刚刚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是一个真实的事件，而不仅仅是一场战斗，是Kory过去一年成长的巅峰，而不是他母亲为他精心规划的道路。他开始对她隐瞒一些事情，不只是偶尔喝点啤酒或在网上找到的照片之类的小事，还有一些大事，比如他的关系和他在彩虹中心的工作。她甚至不再真正了解他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了。他回头看了看房子，心里觉得现在这只是他母亲的房子，不再是他的家。这么快，他就挣脱了。
自由让人感到恐惧和振奋。他可以沿着小路走，沿着人行道走，自己穿过黑暗的社区，安静的街道。一辆汽车沿着他的街道缓缓行驶，最后转弯。他用眼睛跟着它，想知道它要去哪里，然后又想知道他要去哪里。他今晚能住的地方太少了，以至于他可以一边拿着手机一边用一只爪子数着。
当然，如果公交车开得这么晚的话，那就是彩虹中心了。他有手机，钱包里有26美元。没什么可说的。他可以让朋友们待一晚，更不用说无限期地待一晚了，这张名单少得令人沮丧。他的姑姑和他母亲的妹妹出去了。他唯一的选择就是Sal。

除非他想在候车亭睡觉。他只在市中心见过这样的人。他怀疑，如果他在这里尝试，他会在短时间内遇到一名警察，然后会有解释，他的母亲将被迫再次卷入其中。他拨了Sal的号码，屏住呼吸。
“你当然可以过来过夜，”Sal说。“让我告诉妈妈。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你到了我会告诉你的。你能到山顶购物中心来接我吗？”
“当然。大约二十分钟后到。”
Kory看了看他的手机。9:38. 他再次回头看了看房子，然后开始走路。
他熟悉的街道、气味和院子的布局让他感到安慰，并向他保证，在他的房子外面，世界仍在照常运转。那些房子里的人在晚饭后放松下来，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如果他认识他的母亲，他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很好。他突然想到，他可能再也不会把这条街称为家了，但他意识到这是他戏剧性的想象力。现在他不想回来，但从长远来看，他还能做些什么呢？他们计划在月底参观大学。学院没有母亲的帮助，他怎么能上得起大学？总之，他不能永远和Sal在一起。

永远是一段很长的路。他今晚就得挺过去。他推开思绪，意识到自己必须打电话给Samaki。他称了称手里的手机。他想，已经很晚了。他可能在扰乱家庭。Samaki会有什么反应？他会不会告诉他最好是公开发表？反正他也会这么想。但他也会有同情心。他不得不打电话给他。这件事不能等到第二天早上。
Mrs.Roden接了电话，微微喘着气，他能听到Ajani和Kasim在背景争吵；他们刚到家。她毫无疑问地接过了Samaki，当黑狐出现时，Kory能听到他在几个小时前的担心，当时Samaki取消了他们的正常日程。
“我被踢出了家，”他说。
另一端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他把一只爪子放在耳朵上，这样他就可以听到狐狸轻柔的呼吸声。“Samaki？”
“我来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Kory环顾了一下街道，站在拐角处，他不得不离开公共汽车站和他熟悉的早晨路线。“我很好。”他开始沿着三文鱼街走，这条蜿蜒的街道会把他甩在购物中心后面。“我们为Malaya吵了一架。我把我们的事告诉了她，她让我出去。”

“就这样？”
在鲑鱼街上，奇怪的气味和灯光加快了Kory的脚步。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在黑暗中是多么脆弱。“我有点告诉她我们做了什么。我可能也会诅咒她。”想起那个词，他羞愧得满脸通红。
“哦，亲爱的。你没事吧？”
“我现在知道了。我想。但她现在肯定知道了。”
Samaki叹了口气。“我想我们早就知道她迟早会发现的。但愿她没那么难受。你今晚需要住的地方吗？我可以在几个小时后我爸爸回家的时候来接你。或者我可以问我妈妈你现在是否需要搭车。”
“我已经给Sal打过电话了，”Kory看着一辆车驶近说。一辆大吉普车，方向盘上有一只兔子，当他经过时，兔子不理他。
“好吧。”Samaki沉默了一会儿。“我想我不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了。”
Kory笑了。“是的，我也是。”
“嗯，”Samaki说，“我的意思是，你一两天后就会回家，对吗？”

现在Kory保持沉默，直到Samaki再次说出他的名字。“我不知道，”他说。“我不想回去。”
“她说了什么？”
他能看到这些文字，就好像它们是在他眼前的空气中燃烧着的。“她说我们玷污了她的房子。她想把我送到一个前同性恋夏令营去‘修复’我。”
“给她时间冷静一下……”
“她不需要时间冷静下来。她需要一个完整的大脑移植。”
Samaki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嗯，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待在我们的地下室。我会问妈妈的，但我相信她不会介意。我们不必担心他们会发现。”
“你很幸运，”Kory带着一丝苦涩说。“她把营地里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她一定是读过了。”
“但她不知道我们的事？”
他在人行道上擦伤了脚。“她是个变态的偏执狂。她可能有戒毒营、戒酒营、减肥营、失信营，以及所有其他针对不听话青少年的行为矫正活动。她可能很高兴，因为现在她知道这不是其他事情。现在她知道我出了什么问题。”

Samaki立刻说：“你没什么问题。”
“不，”当另一辆车在回家的路上从他身边疾驰而过时，Kory说。“我知道。”
在背景里，他听到他们家的电话响了。Samaki对此置之不理。“你想让我明天过来吗？”
“也许吧。我可能可以在Sal家住一段时间。他们那里有很多房间，而且会更容易。”
狐狸再次说话之前的停顿并没有立即在Kory身上体现出来，因为他正想着留在Sal的家里。后来，他会记得的。“好吧，”Samaki说。“这个周末我们还会见面，对吗？”
“当然。”Kory的耳朵在寒风中轻拂。“我得打电话给Nick，让他把我的东西带到学校。我明天晚上给你打电话。”
“听起来不错。”透过狐狸柔和的声音，Kory听到了Mrs.Roden的声音，她的声音提高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听到过。“星期六见。别担心。没事的。”
“谢啦。”他的话语中洋溢着微笑。

道别以后他关上手机，拐过下一个弯道。这一夜似乎和往常一样。伫立在正前方的购物中心已经过了营业时间。停车场里只有寥寥几辆属于那些负责关店的员工的车子。Kory把对商场的注意力转移回手机上。他和Samaki的谈话让他的离家出走显得稀松平常，仿佛那只是一道需要克服的坎儿而不是什么改变人生的大事。才刚掀起的余波还没有将他卷入其中。当下Kory想起他还需要联系一个人。
在按下快速拨号后（他的弟弟是“3”，排在他的母亲和语音信箱后，Samaki的前面），爪子在通话键上迟疑了。假如他的母亲现在正在Nick身边，监控着以防Kory联系他，或者直接将愤怒发泄在他的弟弟身上呢？
可是迟疑没有意义：他必须在明天早上前拿到课本、笔记本和一些衣服。他不能——不愿——回家，所以他用力按下通话键，深吸一口气。
Nick几乎是立刻接通了电话，他的声音很低，但很真诚，Kory知道母亲不在他身边。“我的老天，Kory，”他抢在Kory出声之前说道。你在哪？”

“Sal来接我。”Kory回道。“别担心，我今晚不会有问题。我只需要你帮我个忙，明早把我的书带到学校。”和Nick在电话里交流的感觉很奇怪。他的声音听着不太一样，无论是现在隔着听筒还是在傍晚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中。
“你今晚不回了吗？”
“为什么要回？她有跟你说她想让我回去吗？”无论有没有，Kory心意已决，没有比知道他母亲正为她说的话而后悔更满足的事情了。
“别啊老哥……”Nick听起来很不情愿。“但，但你还能去哪啊？你总不能在Sal家呆到9月对吧？”
Nick大概率没说错，但Kory抬起眼皮看向和Sal约好会合的商场，心中充满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自信。“只要我想，那就能做到。我不会回家。”
“但……”
“你也听到她怎么说的Samaki，她怎么说的我！为了我的人生，我必须做正确的选择。我早受够她只手遮天的样子，那些条条框框，那些小肚鸡肠！”Kory明白说这些话很刻薄，但也很酣畅。最后，以“他娘的”给句子打上句号。

听筒的另一侧传来的只是沉默。激动的情绪消退，Kory感觉他说得有点过了。最终，Nicy的话声传来：“我明天把你的书带到学校。我会拿到你的教室。”
“我在公交站等你。”Kory回道。“谢谢，Nick。”因为他的弟弟听起来很心累和无助，于是接着说：“嘿，你哥还是你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或许说是我给你帮忙。”Nick听起来有精神些了。
隔着一个转角，Kory瞧见两道车头灯的光束，认出那是Sal的车。“Sal到了。那明早见，Nick。”
“Kory？”
“怎么？”
“我爱你。”
那一瞬间Kory哽咽了。“我也爱你，Nick。”
他弟弟的话一直在心中挥之不去。情感之强烈，以至于如果Sal不是一说话就让他想起他母亲的话，他很有可能让Sal送他回家了。可惜sal没头没脑地来了句：“你说啥了，要被赶出家门这么严重？”这让Kory回想他和他母亲的对骂。他卷起尾巴坐进车子，心中再度燃起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