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 《我在泰拉那些年》（三十八）金，我想学刀术。

清算的后续工作持续了两天，李墨也等了两天，在第二天的夜晚，李墨如同往常一般坐在门口冥想。
突然间，他抬头，望向突然出现的身影。
“好慢啊，赫德雷，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李墨小声抱怨。
“抱歉，耽搁了点时间。”
“没事。”李墨笑眯眯地打量着赫德雷，哪怕身处营地，赫德雷仍是战斗时的着装，老旧的制式装备早已更换，身为一团之长，赫德雷的装备豪华到到让大部分佣兵眼馋。
但赫德雷依旧是李墨记忆中的赫德雷，永远是那副睡眠不足的疲惫模样，给人一种十分好懂的感觉，只有少数人能触及到他多重伪装下的真实面孔，李墨恰好是其中一个。
“受伤了？”李墨一眼便看到隐藏在厚实装备之下的伤口。
“小伤。”
“呵，跟伊内丝一样的回答，怎么？来找我疗伤很难为情吗？”李墨翻了翻白眼，没有追着给赫德雷疗伤。
“你不应该把金派来我这里的。”
“做戏要做足，这涉及到之后的计划。”
“好好好，我听你的。”李墨举手投降，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狡诈一笑。

“所以今晚要来测试我的实力的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而俏皮，像一个即将公布谜题答案的孩子。
“嗯，准备一下，等会我们去郊外。”
“不用，马上可以走。”李墨杵着乡愁踉跄地站起来。
赫德雷望了他一眼，没有发表意见，带着李墨就往营区外走去。
营区内人很少，他们穿过大门，期间只遇到一位守门的哨兵，赫德雷朝哨兵点点头，对方沉默的让开通道。
大门外停着辆车，李墨熟练的跳到副驾驶上，开玩笑一般说到：“动静可能会有些大，你得开远一点。”
赫德雷认真地点点头。
两人出城，汽车一路行驶，坐在副驾驶上的墨十分兴奋，却一直没有说话，这让赫德雷十分惊讶，两人就一路沉默的向郊外驶去。
最终汽车停在一处山脚下，今夜的天空很晴朗，双月凌空，大地上的一切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今天的风不错，很适合拔刀呢。”
“你似乎很开心？”赫德雷很好奇，这是墨出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我今晚状态非常好。”墨咧嘴笑了笑。

今晚的墨有些不一样，赫德雷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上山吧。”
赫德雷没有多想，墨的任何良性变化，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两人开始沿着山坡往上爬，从最初的缓步，赫德雷感觉到墨的速度在变快，他突然发现自己竟跟不上墨的速度，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消失在视野之中。
当追到山顶，赫德雷看到墨立在山石之上的身影，他靠近，听到墨尚未平复下来的喘息声，细微的汗水，起伏的胸膛，月光下得一切都很清楚，他看到墨入神地望着面前的小山谷，对他的到来没有任何表示。
赫德雷识趣地没有打扰，而是站在背后无声注视，似乎是过了几分钟，恍惚之间，一阵微风吹过，似乎是感应发到什么一般，赫德雷毫无征兆地抬头看去。
“赫德雷。”
赫德雷看到墨回头喊着他的名字，对方眼中的狂热比月光还要刺眼。
“想来想去，还是这种方式最简单。”墨冲他笑了笑，“我挥出一刀，你自己看。”
他看见墨拔出长刀，刀尖在半空划过一个半圆，优美而流畅。
风停了，赫德雷心想，在墨摆出架势的瞬间，整片大地仿佛陷入停滞，就连月光也为他让道。

这并不是赫德雷的错觉，淡淡的黑雾在墨身上飘出，月光为之暗淡，黑雾不断聚集于墨手中的长刀，视觉已经失去意义，他能感知到墨的气势在不断攀升，黑雾一波接着一波扩散，直到最后，月光被黑雾彻底吞噬。
赫德雷此时仿佛陷入幻觉，他看到一个漆黑的身影依附在墨的上空，做着相同的持刀姿势，脸上的奸笑狰狞而邪恶。
赫德雷屏着呼吸，心中泛起某种别样的情绪， 恐惧？厌恶？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对墨产生这种感觉，墨此时的气势过于恐怖，赫德雷死亡的气息在心头环绕，生物的本能让他想远离这里。
“极-破空！”意义不明的轻声言语在耳边响起，赫德雷只觉得心头一滞，墨出刀瞬间，气势爆发开来，其中蕴含的能量过于巨大，无形的气氛压得赫德雷喘不过气。
等他回过神来，墨早已收刀，世界重新运转，空气如潮水般回归，赫德雷贪婪地喘着粗气，他刚刚被那一刀闪得忘记了呼吸，双月依旧悬在夜空，黑雾消失，月光照射进来，让赫德雷有种如获新生的错觉。
“起风了？”
山谷之下袭来一阵冷风，吹拂过赫德雷的脸庞，他听到一种类似大型机械撵过山谷的巨响，山体滑坡及带着树木被夹断的混合声， 仿若山崩。

“赫德雷，快来看呀。”赫德雷听到墨开心的声音，对方正在向他招手。
“不会吧？”赫德雷心中突然冒出某种猜想，他揣着不可置信的疑惑，渡步上前，站在墨身侧，向山下看去。
震惊，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赫德雷的预料，心中掀起的风暴足以摧毁他的平常心。
这些年墨到底去干了什么？
赫德雷心中闪过无数的疑问，墨的战斗力远超他的认知。
一道深深的斜劈狠狠地印在对面的山坡上，深不见底的刀痕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山腰，所触及之处，木头齐根断裂，土地尽失，仿佛大地突然被无形的力量削掉一部分，突如其来的空缺让山体变得不稳定，斩击引起小体量的山体滑坡，碎石与泥土纷纷涌入缺口之中，填补山体内巨大的裂缝。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山谷，漫山的羽兽遍布天空，夜晚的宁静被这一刀彻底摧毁，只余遍地凌乱。
赫德雷很庆幸今晚的月光充足，让他有机会看清楚眼前这一幕，山体滑坡过后，裂缝被大自然的伟力修补，刀痕依旧清晰可见，带有巨大伤疤的面部，显眼且吓人。
“他把山劈开了。”赫德雷心想。

似乎是看出了赫德雷的想法，墨突然侧头，得意的问到：“你觉得我这一刀能把山劈开嘛？”
赫德雷没有回答，但还是严谨地点点头。
“不行的。”
墨的话让赫德雷送了口气，这至少还在他的理解范畴以内。
墨摇摇头，看着这山谷对面的小山，月光之下，赫德雷清楚的看到墨脸上的惋惜与遗憾。
“至少还得多砍几刀才行呢。”
“......”
那一晚，赫德雷少见的失眠了。
事后，李墨被影墨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尽全力是吧！多砍几刀是吧！”李墨被黑雾凝成的拳头追着锤，但他还不敢还手，嘴里只敢嘟囔着反驳：“那一晚你不也出来帮忙了嘛。”
影墨无言，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那晚是他有史以来状态最好的一次，当时不管在心境上还是法术上，都达到目前的最高峰，哪怕再复刻一次，李墨也不敢打包票能再挥出同等威力的一刀。
“那一刀本质上还是法术，蓄力太久，战斗中根本没有意义，这其中的道理你懂吧。”影墨问道，主要还是怕李墨骄傲，得及时敲打。

“我知道。”李墨护着头，一脸认真：“学刀没出息，我们转职去当术师吧。”
影墨眉头紧缩，随即松开，他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黑色的刀刃在他手中凝聚。
李墨赶紧跑路。
他当然不会放弃刀术，道理懂的都懂，不是刀术弱，而是他们的源石技艺太强，用影墨的话来说就是：“强么？智商换来的。”
他们的源石技艺很纯粹，荧光类似辅助，治疗、强化体质、探测气息：黑雾主攻，塑形与增伤；精神法术他没有摸透，理论上可以远程交流、精神打击、以及隔空控制。
大多源石技艺都这样，简单而普通，根据个人天赋与意向，经过开发的源石技艺各有不用。
比如同样是增加亲和力，伊内丝就能讲自己融入阴影之中，而李墨却只能招蚊子。
也许在亲和力方面进行开发，李墨也许可以去当当间谍什么的，但他没有，他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战斗做服务，去掉一些旁枝末节，他能选的路线其实很少，成为一名近战是最合适他的，不管是当一名术士还是弓兵，都会浪费掉他的体能与天赋。
他需要通过刀术来将他的三方法术联系在一起。

专精精神力法术后，他对荧光和黑雾的掌控力更上一层，影墨的一些设也将实现，到时候，荧光用作战斗侦查，黑雾凝成铠甲，精神力威慑敌人，三色霸气就问你怕不怕。
目前摆在李墨面前的问题，是他对刀术的理解没能跟上源石技艺，身为战斗技巧全靠实战的实践派，他的理论一塌糊涂。
省力？技法？不需要，纯粹的肉体才是真正的强大。
回想起起他之前错误的观念，李墨忍不住扶额长叹，什么中二病少年？
养成肌肉记忆后，重新学习估计很难，这都怪赫德雷没有教好他，李墨将锅推给赫德雷。
当然，他现在有时间，也恰逢贵人。
他口中的贵人，自然是身为同伴的金，那一晚，他可是全程“目睹”金一打多把敌人砍得马翻人仰，抛开个人体质不谈，他觉得金高低是个刀术天才。
“金，教我怎么用刀砍人吧。”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李墨向金说出自己的来意，他打算从基础开始学起。
正在吃东西的金顿了一下，接着他一口吸掉剩余的面条，用手抹了抹嘴角，一脸关心的问道。
“你没事吧？”

李墨：“？？？”
可恶，好想打他一顿，李墨心想，却无可奈何，只能拉下脸皮继续求对方。
“瞧你说的，我以前也跟着赫德雷上过前线的好吧，他还夸我是战斗天才呢。”
哪怕李墨搬出赫德雷，金依旧是一副将信将疑的别扭表情，在他的认知里，墨就是一名羸弱的医生，这是赫德雷天天挂在嘴边的话，金推测是墨在前段时间的袭击中收到惊吓，所以想要提升战力保护自己。
“没事的，有危险我会保护你的，你不需要学这些。”金大义凛凛地拍着胸膛打包票，企图安慰李墨。
“噗呲。”远处正在洗碗的W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
李墨抿了抿嘴，有点咬牙切齿，双手在金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攥紧，可恶，拳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