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小说]《waterways》相关汉化第三十六期

第二章streams:坚持
“我想是因为我说她是天杀的偏执狂。”他回答。
“哇哦。”Sal笑出声来。“把她和上帝的名讳放在一起都是一种亵渎。”“出自哪里？three Hail Marys”
“现在对我没意义了。”Kory说。“你得忏悔才能得到宽恕。”
Sal吹了声口哨。“真严啊。所以她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额，嗯……她骂了Samaki和他的家人。”
“那只狐狸吗？因为那只狐狸她就赶你走？”
他能看到Sal的在玻璃上的倒影，眼睛盯着他，笑嘻嘻的。朋友平淡的反应让他放松了下来。“好吧，她已经叨叨好几个月了。我只是烦了而已。”
“所以你骂了她，然后被她赶出来？不至于吧。”
“我们已经在对峙了，”Kory说，“为了……”他编不出一个能搪塞过去的谎，也意识到他不想说谎。于是，他叹气，面朝他的朋友。“Sal，先靠边停一会。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Sal听着他的自白，瞪圆了眼睛。当Kory说完后，他耸了耸肩。“伙计，这不挺好吗。反正你和Jenny在一起那会不像是开心的样子。我现在好受点了，因为你老不和我出门玩。”

“啊？”
Sal笑着。“我是说，不是因为我怎么怎么样，而单纯是因为你取向不是女孩，还好你发现得早，不然迟早搞出大问题。”
“谢了。”Kory说。“真心的。”
“这也说明了你妈为什么会暴走。我猜是因为直到今晚她才发现这点，是吧？”
“是啊。”Kory发出几声短笑。“那现在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翻了一倍。嗯，不算Center的孩子们的话。”
“Center？”
于是他不得不把Rianbow Center（彩虹中心）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Sal，惊讶直抒胸臆是如此地舒畅。Sal点头，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发动车子回到路上。当Kory聊到Malaya入院，绕了一圈的话题又回到那场让他落入如此境地的争吵时，Sal只是默默地开着车。Sal父母的车子占据了车库的所有空间，所以他将车子停在一边。他们下车的时候，话题进行到Kory母亲最后说的那些话。
“她说她要清理地毯？”Sal咻地吹了声口哨。“不是我说，兄弟，你妈有点不太正常。”

“不止一点。”Kory跟着Sal走过草坪上的石板路。
“好吧，我也有点。”“但再怎么也不该赶你出来吧。”Sal向Kory露出一道微笑。“我会带你到泳池那儿，但如果你只有这身衣服，我们最好不要弄湿它们。”
“好主意。”Sal一家住在山坡上的一栋三层楼高的大房子里，房子周围是一个大院子（Kory有时在夏天会来帮忙除草），还有一个很大的室外泳池，连着没有加热设备的室内泳池。灰褐色的石墙与葱葱绿草相映，让房子看起来像是从山坡上长出来的似的，房子的圆角和椭圆形窗户让这股印象更加自然。“很有个性”，Sal的父亲是如此评价他们家的房子的。房子的上层还设有泳池，水滑梯沿着墙壁而下。
也因这座顶层泳池的缘故，他们不得不爬近20英尺的楼梯才能上到Sal的房间。在经过娱乐室时，Kory向Sal的父母亲挥手，他们也从电视上移开视线一小会，挥手回应。
“你可以住在这儿，”Sal说着，打开了大厅里他房间对面的门。

Kory走进去，环顾一圈。“你妈妈又重新装修了。”
“是的，她现在非常吃什么‘季节的颜色’这一套。她想在春天把我的房间漆成绿色和黄色，我让她滚蛋。”
Kory左右环视，棕色的墙壁、精巧地扎起来的的橙红色窗帘，和房间浑然一体的干燥地毯以及枫叶雕纹的床。“我觉得它挺好看的，”他说。
Sal哼了一声。“这又不是你的房间。”
“现在是了。”
他们相视一笑，然后Sal握拳锤了他的胳膊。“所以你觉得这件事还有多久才能过去？”
Kory摇摇头，厌倦了思考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即使持续到我上大学，也无所谓。”
在这么一个真相之夜，Sal第一次真正睁大了双眼，耳朵高高竖起。“你认真的？”
“嗯。认真的。”
他的朋友又吹了道口哨。Kory的爪子揉过他的眼睛和头上的毛发。“你想啊，”他张嘴说道，“她不接受我，也不接受Samaki，而我不会为了和她一起住而放弃这些。我快成年了。我不需要她。”

Sal点头，捻着胡须说：“所以你真的爱上了那只狐狸了是吧？”
“千真万确。”
“酷。”Sal又拍了拍他的胳膊。“我想什么时候能会会他。”
Kory用拳头回敬。“总有机会的。”他就喜欢Sal这点。
“行，现在我得去做作业了。我看你是书和其他东西都没带上？”
“作业差不多做完了。Nick明天会捎给我的。”
“好。”Sal扬手。“那就晚安啦，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来找我。毛巾就在老地方。”
Kory也挥手道晚安。门关上后，他脱掉衣服滑进水里。温暖的水包裹着他，沁人而放松。更多的辞藻在他的脑海中萦绕：囚人水中遁，铁索岸上堆。苍天不足惧，舍身为芳心。又是这个主题：爱。他想起Sal时、面对Nick时、回忆母亲时，都感受到了爱。那对Samaki来说意味着什么呢？是以上那些的总和吗？Kory把这个词放在一边，品玩着诗句直到它们变得抽象，放下和母亲斗争的念头。当感觉意识逐渐模糊时，他爬上防水垫上睡着了，伸着一只胳膊，好像在探寻身边的人似的。

当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有那么一小会，周遭一切都显得很正常。然后，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摇曳的树叶，那座小得只能用作装饰的书架，那陌生的粗糙天花板，还有没贴海报的光秃秃的墙壁，他才记起。
担忧与喜悦在心中互角，这是一场他越来越熟悉和厌倦的战斗。自由，不仅指他想去哪就去哪，也意味着远离他母亲的期许和偏见，激励着Kory。但另一边现状将他从她身边带离，却没有告知前路通向何方。面前的水宽广又陌生，这让他合上眼睛，希望自己是在家里的床上。然后心底涌现出对Samaki的陪伴的渴望，他发现对母亲的愤怒也并不显得那样地劳神。
在心底燃起的火光下，Kory爬起来穿好衣服。至少他能指望，在学校一切正常。除了Sal和Nick，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可以确保他们不说漏嘴。如果被赶出家门这件事被公之于众，那可得花一番口舌解释了。和Sal在一起感觉非常棒，仿佛他安全跨过了一道难关，但学校的其他人可能不会像Sal那么想。
整个早餐时间以及与Sal的父母的寒暄中，Kory只对他们说想和Sal多出去玩，还有为上大学的申请做准备。他心里挂念着黑狐，想知道只有他俩在狐狸家的话，早餐又是怎样一番风景。他想，也许他和Samaki可以一起在城市的某处租一套公寓。找到工作，挣自己的钱，开始自己的生活。没人会对他们的关系感兴趣。因为朋友之间合租一套公寓的情况并不少见。前年夏天因被抓到偷喝啤酒而被禁足时，他和Sal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讨论过这件事。

上车时，Kory为他提到了大学的事挨了Sal一拳，但他解释说那是唯一一件能让Sal父母不继续深究的借口时，Sal笑着表示同意，于是消了气。他羡慕Sal不为家长的想法所桎梏的性格，Sal向来如此。骨子里Kory就是个容易介怀的人，他总是倾向去问“你妈妈会怎么说？”而Sal总走在自己的道上，从不在意，独立于他人。即使被女友甩了，Sal也表现得比起这段感情，更为失去炮友而恼火。Kory给Sal打预防针，要他不要泄露自己被赶出家门的事情，更不要提个中的原因。Sal像是从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过一样只是耸了耸肩。
Kory在外面等车，Sal走进了教室。Nick下车，一看到Kory便向他跑去，在离他不到一英尺远的地方停下。“你的东西。”Nick说，递出Kory的背包。
“谢了。”Kory随意地将其挂在肩上。回头，他看了看弟弟那湛蓝的瞳孔。“你还好吗？”
“我吗？”Nick露出勉强的笑容。“我很好。”他伸出爪子拍拍Kory的胳膊，距离之近仿佛他们要在操场里拥抱一样。“你呢？”

“我还行。”他想和弟弟多聊点，可不知道该聊些啥。“我想在放学后，她回家之前，我会回去拿点东西。”
听到“家”这个词，他弟弟的耳朵猛地竖起，然后又垂下。“好。”
Kory伸出手抓住Nick的肩膀。“下周有空你想到Sal家来吗？也许我俩可以出去吃个披萨。”
“好呀。”Nick微微一笑。这时上课铃响起，催促着他们走进教室。
幸运的是第一节课是三角函数，Kory把这门课的作业做完了。所以Molken夫人用她那尖锐的嗓音唠叨正弦和余弦时，他可以偷偷地做完英语作业。这一天结束时，他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作业。
他习惯性地踏上公交车的台阶后，才想起Sal要来接他。“今天不坐车。”他说着向司机摇爪，然后下车。Nick小跑着赶公交，但当他看到Kory时，停下了脚步。
“你等我？”
“不，Sal来接我。”Kory扫视校门前的路来寻找Sal那辆黑色老爷车。“顺便送你回去？”
他们一声不吭地回到Kory家，Nick坐在后排，Kory坐副驾驶。Sal尝试打开话匣子，聊他的这一天。但Kory在心里盘算该从自己的卧室里带走些什么，对Sal的话题显得兴致缺缺的样子，最终三人陷入沉默当中。Kory想，首先是电脑，还有衣服。一些音乐的东西和书，只拿走最重要的。和装着他从小到大的照片的相册。他本想带上他的玩具盒和宝箱，但这就超出了Sal车子的容量。他问Nick是否愿意放一些他的东西在房间里以保证安全，得到了他弟弟的温柔的同意。

这座房子对他来说已经很陌生了，就像是他曾经熟悉的东西的复制品。走过与他母亲决裂的场所时，Kory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毅然穿过客厅游泳池上的小桥，走进自己的房间，Nick和Sal跟在他身后。
“你想拿些什么？”Sal搓着爪子四处张望，好像他们在做一些令人兴奋的违法行为。
Kory把一个行李箱从橱里扔到床上。“能帮忙打包这些吗？”他说着，开始从衣柜里拿出衬衫、裤子和内衣。“Nick，麻烦你在大厅壁橱给我再拿一个包。”
他的弟弟一言不发地离开房间，不一会儿拿着个蓝色的大袋子回来，把它扔在靠门桌子旁边的另一张桌子上。他默默地走到书架前，开始卸下Kory的书。
Nick当然知道Kory想要带走他的书。Kory挨着壁橱，仅是看他的弟弟做这些事便感到情绪在胸中翻涌。只要等到他母亲回家，一切都能得以解决，不是吗？那会帮他省去所有的麻烦，然后可以和Nick待在一起。他哽咽了。“你知道的，”他喃喃道，但Nick的表情让他咽下了接下来的话。

“我知道，”Nick说。“她的事，对吧。你必须得，就是，为自己而活。不是吗？”Kory害怕自己说不该说的话，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Nick把书摞在床上，背过身去，耳朵和尾巴耷拉着。“不要离开我。”
“绝不会的。”Kory回道。Nick转过身来，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留下，只为了Nick，而Nick刚刚又说出了他不得不离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