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到来时（六）

见证了屏障如此强大的守护之力后，关远放心了，他如法炮制，将一条条鱼拉入屏障。
而蓝光也开始不间断的闪烁。
抓了二十几条，关远觉得差不多了，开始欣赏湖下之景。
湖水澄澈透明，不知是幻觉还是现实，关远觉得湖水充满了蓝光――和屏障同出一源的蓝光！
这片奇怪的湖应该也和神物有关！
回到西岚凝裳身边，西岚凝裳手一挥，一根冰锁链凝成，将所有的鱼串在一起，然后双手一拍，鱼消失不见。
“我把它们送回冰室了，回去吃。”
“还要回去……”关远有些沮丧，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限制自由的犯人。
“你知道了，这座雪山的秘密，我怎么可能放了你？”
“你咋不直接‘咔’了我呢？”
“杀不死。”
“啊？”
关远还想询问，可西岚凝裳又“闭了麦”，只顾向山上走。
他已将问题咽下了肚，心里隐约有所预感，莫名有些期待。
果然，一刻钟后，爬上最后一个小坡，刺眼的蓝光充斥天空。
“那是……”
关远瞳孔缩起，努力适应强光，他的护目镜丢失了，现在只是裸眼。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在适应强光时，自己双眸深处，也隐约闪过一抹蓝光。

几乎是一瞬间，视觉恢复，眼前的一切清晰无比。
首先见到的，依然是一地的冰雪。
随着他视线的上移，他不禁愣住了。
那是一朵冰莲！
一朵巨大的冰晶莲花，数不清的花瓣在阳光下闪烁光芒，每一片都是厚实的冰蓝色，似乎蕴藏着什么。
“没错。”西岚凝裳也仿佛成了光源，此刻闪亮无比，“四季神柱，冬之柱――不朽冰莲。”
“那它你是冰……还是莲？”
“……”
两人面面相觑，西岚凝裳的严肃全无，她眨巴眨巴眼：
“这……我好像没关注过这个点。”
说着，两人来到了冰莲边上，离得近了，关远才发现，每一片花瓣上都有一个虚幻的透明身影。
每个身影都不住扭曲着，变幻着，难以稳定。
联想到小时候听老人们所言，这些应该是灵魂。
关远终于明白，什么是“永恒的灵魂”，被封在这里，不永恒才怪。
我算不算“永恒的活体”……想到自己的处境，关远再度想偏。
“这些灵魂是【冬之柱】的力量来源，不过也是因此，【冬之柱】吸收了太多灵魂中的负能量，形成了一个阴暗面。”
“不会是你吧？”关远悄悄挪远了些。

“不是，我其实也是这些灵魂中的一个，只不过比较年轻，能作为能量的容器罢了。我的力量是一次性的，而阴暗面的力量是源源不断的。”
“那不是很简单。”
关远上前向冰莲摸去：“把灵魂都放了不就行了。”
“别！”
关远刚触到表面，就被西岚凝裳打掉了手。
“不放的话，我们这些灵魂还有复活的机会，放掉，就只能湮灭了！”
“没有轮回、超生这种事儿？”
“有。”西岚凝裳顿了顿，“不过你先得知道，世界不止我们这一个时空，轮回，就是转生到另一个时空，但会遗失前世的所有记忆，这跟湮灭又有什么区别？”
关远点点头，缩回了手。
俩人都没发现，一道雪花状的光纹在关远右手手背转瞬即逝。
……
无数时空外，时空与时空间的混沌中。
一位金发男子睁着双眸，扫视亿万时空。
他的身体表面有一层无形薄膜，隔绝了混沌中的压力。
突然，他猛一转头。
在那个方向，有道蓝光一闪而逝。
似乎是受到牵引，男子双眸深处，一道模糊的光纹显现，与那蓝光共鸣。
“本体，找到冬了，我去寻他。”

一闪身，男子化为一道残影，朝那蓝光的方向掠去。
……
“来来来，给我个火。”回到冰室，关远抓过那根串鱼的冰锁链，嚷嚷着。
对这个自来熟的家伙，西岚凝裳表示无语，手一挥，一团冰蓝色的火焰在冰室中燃起。
“这鱼只能用这种火烤。”
可关远似乎没在听，把一条鱼取下，用一根冰棱（刚在洞口敲下来的）串起，向火探去。
没过多久，烤鱼的香味便散逸在空气中。
“给。”
看鱼肉里渗出蓝色水雾，之后变成金黄，关远觉得差不多了，将它递给西岚凝裳。
西岚凝裳看着烤鱼，眼里是渴望的光。
不过下一刻，那光便暗了下来，她摇摇头。
关远尴尬地收回手，美味到嘴里也索然无味。
“有办法把你复活吗？”
“有的……只不过这个希望在别的时空，【冬之柱】无法横渡混沌。”
“你是怎么……嗯……”关远不知如何开口。
“渐冻症。”西岚凝裳回答得倒很爽快。
关远有些惊讶：“我妈也是得这病走的。”
“呵呵，虽然巧合应该值得高兴，但我怎么笑不出来呢？”西岚凝裳嘴角抽动。
想起母亲，悲伤又从心里泛出。

“如果……一个人真的死了，或者说，转生了……还能复活吗？”
西岚凝裳摇摇头，又点点头。
“能肯定能的，只是……那种力量可能我们并不知晓。”
……
空气一片沉寂，只有关远轻微的咀嚼声。
“吃饱了吗？”不知为何，西岚凝裳突然皱起了眉。
关远三下五除二，解决手里的鱼，点点头。
西岚凝裳一挥手，关远的思维再次被冻结，倒在地上。
“那就好好睡一觉吧。”西岚凝裳喃喃着，走出冰室。
她独自走出冰缝，回到了刚走过的雪坡上。
那儿，有一队十人左右的士兵裹着棉衣，举着火把，正驱散那些信徒，向山巅走去。
尽管信徒们不停上前阻拦，士兵们依然前行。
士兵们不信神物，想去山顶探个究竟。
不朽冰莲的自我能力是制造冰来反射光线，所以，从国内的陡坡爬山看不到任何东西，登山队员只能看到冰面反射的假象。
而国外的这一面，不朽冰莲受到阴暗面的影响，还无法制造假象。
一旦被这些士兵看见，传开，就麻烦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