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獒龙】不仅友情，不止爱情（25）

2006年11月，刚刚成年的马龙，重新在国家队与继科相遇。两个人在何大厨面前散完德性，端着盘子摇摇摆摆朝餐桌走过去。许昕主动招呼马龙和继科，看得出来许昕也因为继科回来开心得不得了。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不一会儿便笑闹起来，隔壁桌坐着王皓和马琳，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往他们仨这边看，一边看一边忍不住笑。马龙的筷子不断往继科盘子伸，而许昕面对继科殷勤的“献菜”表示非常无奈——他不想吃韭菜！何大厨干嘛要在继科回来这天多做一道韭菜炒鸡蛋！什么意思嘛这是！
张继科的行李还堆在天坛公寓楼下，直到这一天的训练结束了，他才有机会过来往宿舍里搬自己的行李。被退回省队之前的那个和马龙挨着的床位，还原封不动地给他保留着——据说这是刘指导的意思。继科脖子上挂着洁白的毛巾，和马龙并肩往公寓走。马龙一路上嘴就没停过，恨不能把这两年没说的话全补上，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对着空气比比划划。继科时而看看前方的路，时而转头看看马龙，非常配合此刻话痨的小马同学，绝不让任何一个话题落地，半路上怕马龙喉咙干还给马龙递了瓶水，结果人家拿在手里都顾不上喝，把继科弄得哭笑不得。
“还有啊天坛公寓来来回回调宿舍换楼层，就是不换咱俩的这间，我一个人住了两年的宿舍，你床上被我放了个超级大的奥特曼。”
“奥特曼睡我的床，那我睡哪里？”张继科拿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脸。

“你和奥特曼一起睡吧哈哈哈哈。”
“我不要，我要和你睡一起。”
“啊？你说什么？”马龙看着继科，言语中满是惊讶和雀跃。
“我说，帮我搬行李，龙仔。”二人此刻正巧走到公寓楼下，张继科把毛巾重新搭在脖子上，一手提起一个行李箱，一手拎起一个大提包，下巴朝剩下的一个小箱子抬了抬：“那个，你的。”
“哦好。”马龙赶忙把那个小箱子拎起来，跟在继科身后忍不住问道，“你还记得咱们宿舍在哪里吗？”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张继科修长的身影在前，步伐坚定而轻快。
年少轻狂总是缺少些细腻的情愫，洗漱过后，马龙坐在继科床上，抱着奥特曼看球赛，继科围着自己的行李收拾来收拾去，把每一件衣服都摆的整整齐齐。他当然注意到了，柜子里包括他的床头桌子，都一点灰尘都没有，细看还能看出不太完美的擦桌子的痕迹。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篮球赛事，继科收拾行李收拾到一半被马龙拉过去看赛事回放精彩集锦，两个人谈天说地直到深夜，要不是继科强拉着他去睡觉，马龙恨不能就这么聊到天亮。
“你跟我一床睡吧？”马龙拽着继科的胳膊不肯松手，“你刚才在楼下说要跟我睡一起的。”
继科眸光闪了闪，好像颇为举棋不定地矜持了一下，等到马龙就快要不乐意的时候，拉起马龙就朝床那边走。

继科倒在床上的一瞬间，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轻轻道：“两年了，这下谁也别想把老子撵出去。”
马龙钻进被窝，给继科盖好被子——那个五颜六色的拼布小花被，是他妈妈亲手缝好送过来的。
“你不在的这两年，我一直都坚信你一定会回来的，”马龙语调轻快，“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们会见不到对方。”
张继科原本合着的眼睛睁开了，笑着看了马龙一眼：“万一有一天我们真的见不到了呢？”
马龙愣了愣，没明白。
“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老了，或者是我们当中的一个打不动了，退役了，但是另一个还在这里，那我们不就是见不到了吗？”
“不要，要退役就一起退役。”
“那如果……”
“哪来那么多如果，”马龙打断他，“咱俩离退役少说还有十年呢，赶紧睡，明天还得跑万米呢。”言罢自己竟先睡过去了。
张继科静静看着他，轻轻笑开，在马龙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然后也合眼睡了。
十年到底有多长。
06年的回忆悄然跃入马龙的脑海，他不知为何反复回忆着那句“离退役少说还有十年”的话，现如今已经是2018年了，十二年，竟这么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