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樱 与 月 」

*全文4k警告
*许久未写文的复健
*ooc警告（
天空刚下过雨，蒙着一层轻纱般的雾。还未盛放的初夏，透着一丝微凉。风吻过脸颊，拨乱了发丝，又轻盈地飘向远方。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心情，并不讨厌。
邀约的佳人已厌倦了无趣的电影情节，正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我聊着天，仿佛已经看到她嘟嘴抱怨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她好像就在身边了。
之所以略显匆忙地赴约，只是不想在影院外过于焦急地等待。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便转身前往那家记忆中的咖啡厅，在这里，有她最喜欢的提拉米苏。
好在，今天还有货，不至于像上次，只能拿蛋糕店的提拉米苏充当礼物。关键是，她觉得口味一般。
“您好，一共是42元。”
满怀愉悦的付了款，预订好八点半来拿，浑然未觉42元的蛋糕已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似乎在给她花钱这件事上，我总是败家得后知后觉。

预订了五点半的寿喜烧，时间悄然而至。
摆弄着手机，踏在缓缓上升的扶梯上，看着路上的情侣出双入对，心中那只乱撞的小鹿依旧闹腾个不停。经过影院门前，不禁向内望了一眼，仿佛只要我去看，她就会在那个角落出现。当然，事实并非如此，生活中并没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会这样不讲理地突然出现，似乎一切都有规律可循，尽管那样的事不会发生，但也未尝不可期待。
沿路走走停停，最终在约定地点的门前驻足。刚走进这家日式风格的店，便被眼前的樱花树深深吸引，樱粉的色调使得店内简约的装饰瞬间变得明朗起来，颇有拨开云雾见天明之感。
身着和服的服务员将我引到预约的位置上，点完单，便是预想中的等待。我是个很喜欢做计划的人，我享受事情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但心情，却是难以预料的。
探出头向外张望着，手机屏亮起又熄灭。手不自觉地在桌上敲击着，纷乱的声音一如我的心跳。第一次和她的约会，这样的感受，是紧张？还是不安？我说不上来，但……

嗡。
手机震动着，打断了我的思绪。是她的电话。
“喂，那家店在哪啊～我这边结束了。”她慵懒的声线透着一丝疲惫。
“就在五楼啊。”我说着，站起身走出店门，向着电影院的方向望去。
“啊？哦，我过来了。”
“我想，我大概看到你了。”我轻声说着，丝毫不知电话在何时已被挂断，但是，在五楼的长廊中望眼欲穿的我，只一眼便发现了她的身影。
她踏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近，穿着一身如樱花花瓣般的粉裙，走到我面前的那一刻，小鹿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若说樱花树是使得世间更明，而她的出现，则是让世间万物皆暗，独留她一人，在我的眼中熠熠生辉。
“嗨～”她抓了抓手，“好久不见。”
她微眯着双眼，嘴角勾起的笑靥，让我不禁失神。
“好久不见。”我干涩地回应着，如同一只上了发条的玩偶，僵硬地带着她回到了我们的位置。

落座后，却是她先开口了。
“怎么样？好看吗？”那双水灵的眼睛眨了眨。
“好看，非常好看。”纵使我有万卷文墨，也难以倾吐我的赞美之意，只能感叹着，还不忘比出一个看起来很蠢的大拇指。或许，加点肢体语言，能更加强调我想表达的意思吧。
她眼中闪着光，眼角的笑意更甚，随即又伸出手放在我面前。“这个呢？好看嘛？”
那是她几天前去做的指甲，巧合的是，也是樱花状的，早已夸赞过无数遍的我，也只是再一次复述着那些陈词滥调的话语，但她显然还是很爱听。
听到想要的答案，便收回了手，噙着笑看着我。我眼神慌张地躲闪了一刻，便又转回去看着她。只是这样的目光交汇，总会让我觉得如直视太阳一般，快要灼伤我的双目。
她似乎从不会躲避我的眼神，反而乐衷于与我就这么互相看着，而我也每次都会在这样的交锋中败下阵来。
就这样我们俩互相盯着，她快速眨了眨眼睛，我像是收到某种信号一般也快速地眨了眨眼睛，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这样干看着，她总是会先忍不住笑，但未曾将视线移开，而我则是在她笑后偏过头，喝一口柠檬水以掩饰我的尴尬。

我不是害怕看她的脸，我只是，会不自觉在那样的笑容中沉迷。
由于火锅的热风总是朝她的方向吹，我便和她简单换了个位置，仅仅是换了位置和筷子。等到上菜了，我也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或许是因为把唯一一个无菌蛋推给了她的缘故，吃原味的寿喜锅，总觉得有些腻口。
“怎么了？怎么总感觉你很不自在？”她似是察觉了我的异样，开口道。
“没有没有。”
“是我让你不自在了吗？”
“那肯定不是。”
“总感觉你很有包袱。”
“按理来说，应该是没有的。”
“嗯？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吗？”
“怎么可能，肯定还是喜欢的啊。”
“那就是紧张了？”
“可能是吧，但我也不知道我在紧张什么。”
她皱着眉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然后得不到答案后，又舒展开眉头继续大快朵颐。
“没事，你别有什么包袱，我可没把你当一般朋友。”

那是什么朋友？我藏在心里没说，却也听得她接了后一句。“毕竟是我妈认定的对象呢。”
听着她话语里的玩味，我尴尬地咳了一声，只好再灌了一口柠檬水。
我未曾问过她关于这件事的具体看法，或许我是不想听到不好的答案吧。就像薛定谔的猫，只要我不去打开那个盒子，哪怕盒子里已经是坏结果了，但只要我不打开，我就不会知道答案。
“咳咳，说实在的，我只是想胡诌两句。”
“没事，你说好了。”
“眼前那么多美食，都没你看起来秀色可餐。”我故作认真道。
她笑了笑，歪着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又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咳咳，没事，继续吃吧。没有公筷，应该没问题吧？”我连忙转移话题。
“没事，反正我不介意的。”
内心几番挣扎之下，还是问她要来了那份她蘸过的无菌蛋。既然她都不介意了，我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吃完一块牛肉后，下意识地拿起手边的餐巾纸擦了擦嘴，放下手才发现，那张纸上赫然印着浅浅的口红印。虽然早已过了玩间接接吻梗的年纪，但心跳还是漏了一拍。表面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纸放在了一旁，内心却久久难以平静。

“那，吃完饭后，今晚有什么计划么？”她见我沉默，便开口问道。
“噢，对了，我昨天想和你去的地方。”
“嗯，你说。”
“就是，我想和你去拍……那种照片。”
一时的大脑宕机，甚至忘了那玩意叫大头贴。
“哈？怎么可能答应啊？你给我拍？”
“呃？”
“什么照片？sq照片吗？”
“不是不是。”我意识到表述有些问题，解释了好一会才解开误会。
黛眉微蹙，随即又展开笑颜。“好啊，那就去拍呗。”
不觉得……会像情侣那样么？
我没有问出口，但我确实会多想这些，我害怕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也害怕是我的自作多情。
“之后呢？”
“去唱歌？就是那种只能坐两个人的玻璃房间。”
“那我就听你唱啦。”就像昨晚说的，她说她并不喜欢KTV的氛围，一般都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饮料。一个唱歌很好听的超级现充，却不曾在众人面前唱过歌。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可惜。

我无奈地笑了笑，但我也想不到别的更好的计划了。去玩剧本杀的话会玩到很晚不合适，电影的话她下午又看过了，逛街也不知道应该买什么。“行呗，那这边吃完就过去吧。”
……
“等等，我要去补个口红。”她理所当然把手上的零零散散的东西塞在了我怀里，我也理所当然地伸出手接过，之后便像所有等待情侣的人那样，等待她的出现。
不觉得……真的很像情侣么？
我摇摇头，让自己不要乱想。我也趁机和朋友交流分享意见，这样的第一次约会，我属实有些应付不来。
“走吧。”补好口红的她看起来又恢复了来时的模样。
“你这个唇釉是某种果冻的触感么？”
“没有的，这个是唇油。”
“噢……是我了解得不够多了。”
我不曾有那么多的讲究，也不常出门，和她相比，确实云泥之别。但，或许是命运的指引，使得我们能在此刻相遇，而我也不用在意什么现不现充的说法，她在我身边，不就够了么？

然而，我们转了一圈，也没能找到能拍大头贴的地方，或许，这样的玩意已经被时代淘汰了吧……在这人手一部手机的年代，又有滤镜又有美颜，想在狭小的一方天地留下独属于二人的影像，这样的浪漫都难以找到了么……
好在，唱歌的房间还有。曾经的我也只是对这样的房间充满好奇，并未真正体验过。看起来两平米左右的玻璃空间，却足以阻隔门外的喧嚣。
“来吧，唱吧，我听着。”
我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看着她满眼期待，我也只好戴上耳机，拿起了话筒。简单地试了试音，便选了那首，我常听的歌。
年少有为。
说实在的，假如我年少有为……这样的假设，总是充满了遗憾。我不知道，是否年少有为，MV里的大叔就能实现成为飞行员的梦想，是否就能留住妻子。
但我知道，我确实想留住身边的佳人。她并不乏追求者，或许，也真的会有那么一天，我也得“在婚礼上多喝几杯，和你现在那位。”但，我不希望那天到来。如果未来陪在我身边的不是你，那我必然会感到遗憾。那如果我真的年少有为了，我又是否能留住你呢……

这样的房间，两只耳机都能清晰地收录双方的声音，忘我地歌唱，希望能把这样的情感传达给对方。
“噢～唱的真好！”我转过头，却发现了一脸惊喜的她。戴着耳机，笑靥如花的她，此时，也在比着那看起来很蠢的大拇指。
我哑然失笑。那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当年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伊人一笑，大概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你继续。”她示意着我。而我也来了兴致，感觉状态还不错，便在屏幕上选了我的招牌。
看月亮爬上来。
不知为何，张杰的歌很多音调都非常高，而这首，却与我的音域恰好适配，它是我唱得最好的一首。此情此景，它也是最合适的那一首。
“喜欢你笑得像个小孩，想每天和你黏在一块……”我偷偷撇过目光看她，此时的她抱着话筒，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看起来是如此的动人。不自觉间，歌词已至高潮。而下一刻，我却愣住了。
“我们一起看月亮爬上来……”

唱过无数遍的歌，早已形成肌肉记忆地从我的口中唱出，而我的耳机中，此时却清晰可辨地传来了她悠扬动听的歌声。
如听仙乐耳暂明。我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完美的合唱。温柔如水的歌声蕴含着些许灵动可爱，向来都在倾诉的我，仿佛听到了回应一般，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
“失眠的夜爱的人会不会～向你告白～”
我转头看向她，而她此时也在看我。两人相视一笑，时间仿佛都在此刻静止。我望着她的双眼，目光又游离到那双诱人的红唇上，几乎难以自控。但最终，我还是收住了这份心思。
我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虽然，我也不清楚将来是否真的会有那么一天，我能名正言顺地和你在一起度过余生，能真正一起看月亮爬上来。但我知道，还不是现在。而我，也愿意等。
一曲终了，她也难得在屏幕上敲下了她想唱的歌。
新娘阿花……？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撩起耳边的发丝，轻咳了两声。“最近网易云排行榜上的，我也就听过几遍。可能唱的不太好。”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听着她如细雨润物般娓娓道来的歌声，我似乎也沉浸在了那首歌的故事里。
未来……也会如此么？
最终在一首《哪里都是你》的歌声中结束，而时间也差不多到八点半了。看着她的笑容，我犹豫了片刻。
“呃……能一起拍张照么？你看，毕竟也没找到……”
“可以啊。”
“那……”我搬着凳子，坐到了她的身边，在狭小的空间里，近的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你拍？你更会一点。”我把手机递给她。
“哈哈，第一眼就看到相册的第一张是我的照片是什么体验。”她乐得花枝乱颤，而我也只好尴尬地一笑。毕竟保存她的照片早已是一种习惯，甚至为她单独建了一个相册，里面包含了她从初中到现在的，林林总总近70张照片。
“不行，还是用我的相机吧。”在相机前凹了半天造型，但总是看起来怪怪的，她便拿出了她自己的手机，让我拿着拍。

终于，还算是有一张不错的。
“那，等你p完发给我？”
“行啊。”
“那，走吧，还得去拿蛋糕呢。”
“蛋糕？”
“嗯，特地给你准备的。”
天色已晚，小雨淅淅沥沥，而没有带伞的我，此时正和她共撑一把伞走在街边的路上。身旁传来她的体温让我有些心神不宁。
哪怕我今天带了伞，我想我也会让它烂在商场里。
在这样未能看见月亮的夜晚，如月光般皎洁耀眼的她，在我的世界里熠熠生辉。拿完蛋糕后，在送她回家的路上，我们做了下次的约定。虽然还不知道是在多久后的未来，但我想，一定不远。
而我，会好好期待。
是夜，恍然入梦，月色朦胧间，远见一鹿于樱下小憩，蓦然回首，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原是伊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