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的地下室二23

深冬已至，逼仄的小巷刚刚落过雪。两个叼着烟卷的小青年缩着手，踩出了几行脚印。
他们到达一个门口停住，狠命吸了几口烟。
“你说三哥会不会骂咱们？”其中一个瘦子说。
另一个染着黄头发的没说话，一脸烦躁地将烟头吐在雪地里。
瘦子忧愁地熄了烟，把身体缩得更紧。
推门入室，看到斜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莫老三，异口同声。
“三哥。”
“有屁放。”莫老三眼皮都不撩一下。
瘦子看了黄头发一眼，咽口唾沫开了腔。
“三，三哥，这方圆十几里我们都找遍了，连犄角旮旯的小杂货店都打听过。确实，确实连小吴哥的影子都没有啊。”
莫老三没反应。两人对视一眼，黄头发接着说：“三哥，这么找也不是办法。万一人压根就不在这，咱们不是，瞎耽误功夫吗？”
莫老三坐了起来，盯得他俩更冷了。他走到黄头发面前，一巴掌拍他脑袋上。
“说谁瞎耽误功夫？老子惯的你们！他从林家出来，一身的伤，能走多远？”
“是，是是。”两人赶忙附和。
“他为啥没来找我呢？”莫老三踱开了，搓着脑袋自言自语，“身体那个样子能跑哪里去呢？”

城市就像蜂巢，每人都有大致固定的生活空间。但对于有意隐匿自己的人来说，同时城市也像深海，想找到沉入海底的一粒沙，谈何容易。
吴邪失踪的第一个周内，沈巍不知走遍了多少家药店。他挨家询问近期有没有买过安定类药物的人。
沈巍担心公安系统有夜尊的暗桩，威胁吴邪的安全，并没有报警寻找。他只能靠自己的推测和对吴邪的了解，一点一点去排查。
借着从药店获取的繁杂信息，沈巍寻觅到一个细微的线索，他也不确定，那是不是吴邪留下的痕迹。
他从一个私人旅店的老板那里得知，曾托那位老板购买过安定药物的人，正是店里的旅客，已经于前一天退了房间，而且，他的名字并不是吴邪。
“他长什么样子您记得吗？”沈巍问。
“戴着口罩，看不清。”老板努力回忆着，“白白净净的有点瘦。”
“他叫什么？”
很快老板找到了记录。
“他叫陈末。”
“我可以去那间房里看看吗？”沈巍立刻殷切地问，“他或许是我失踪的亲人。”
老板沉吟一下，答应了。
片刻后，沈巍走出了旅店。手里的纸巾内，裹着在床上和洗手间找到的几根头发。他需要时间去比对，这其中有没有吴邪留下的。

陈末，沉没？吴邪，如果真的是你，你一定要等等我。如果你决定要沉没在旅程的半途，那么沈巍的生命，沈巍的记忆，也在船上。
悉尼海边的私人豪华游艇里，小丑喝着香槟。
对面的夜尊靠在软皮座位上，无声地望着窗外的海景。
沉默半晌，小丑端着香槟，绕过了桌子。
“为什么不说话？”妆容并不浓重，依稀可见轻微的愠怒。
“没有，少爷，我……”夜尊眼神躲闪。
小丑一手捏开他的领针，松了松他的衣领，看到了颈下骨骼优美的弧度。
他抿了一口香槟，然后将杯里剩下的，全部倒进了夜尊的领口。
“少爷。”夜尊吃了一惊，还没等坐直，又被小丑推倒。
他看着他的衬衫被香槟浸湿，紧贴在身上，勾画着美妙的胸部线条。
又有些液体流到下面，像寻着什么，一直向腹部追去。
小丑猛地扑上去，扯开湿润的衣襟，吻在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