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回归

“呼......”我长舒了一口气，看向面前的圣君，这次的回忆漫长又有庞大的信息量，甚至与枫真正的面谈了一次。回归现实让我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其实是想让你直接顺着记忆走下去的，但现实中有更紧要的事。”圣君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
“你的意思是已经过了很久了？”我问。而后转头便看到少年正伏案翻阅着二楼的书籍，而他身旁已有了几摞厚厚的书卷。
“你平日里基本不问世事，这塔来的人现在也只有他，我稍微伪装一下你便不需要出场了，相比于平日里枯守塔中，你肯定更愿意去见见枫吧。”
我没有回答，因为内心有些动摇与不知从何而来的矛盾。少许沉默后，我招来了少年：“近几日族内有没有什么大事？”
少年兴致勃勃地道：“有！明天是噬族的文化祭典！这几天灵儿都一直放不了假，明天终于可以见到她了！”
我意味深长地盯着他，总感觉他此刻的神情跟以前的枫看着原时有些相似。

“干吗！”少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太久功法脑子不好使，放假去看看不行啊？”
“我没说什么啊。”我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我似乎体会到了姬恩的快乐。
“那你笑干吗？”
“我想到一些开心的事。”
...... 
我静静地坐在塔顶，映照着眼前的万家灯火，族内的孩子们今天全都开开心心地从学堂返回到了家中。清冷的月光穿透了我的身体，给昏暗的塔带来了一点光芒。
“在想什么？”圣君凌空而来，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存在的意义。”
“你是想起了什么吗？怎么思考起这样的哲学问题了？”圣君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有些意外。
“所有人都不肯告诉我，连我自己也不肯告诉自己，但在那个酒馆，我似乎看到了一些东西。”头痛又开始发作，每一次只要我想起那些事就会被阻止，被一个什么东西阻止。

我不再去想，而是看向远方：“有些事我作为塔灵也是记着的，文化祭典设立的初衷就是要让小家伙们铭记自己的历史，自己的祖先。百年前，每一次文化的游街，我这儿可都是灯火通明的呀，就世界上所有的光，那一晚都在这座塔上。”
“可是，就这一百年，他们和我，全都把过去给遗忘了。我所做的一切都被他们给践踏了，你猜猜是谁干的！”我恶狠狠地盯向圣君。
“枫爷爷！”一声清脆的呼喊从远处传来，女孩与少年从远方赶来，背后还跟着一个拉着四轮车的人。
收起心中不属于塔灵的愤怒，我微笑着道：“小灵儿，怎么啦？”
“我们来陪您啊！”灵儿大声地说着，“他说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他也孤零零的，想来陪陪您！”
“憋瞎说！”少年固执地把头别到了一边，而后打了一个响指，塔周围几十年不用的彩灯全都亮了起来。
少年拙劣的戏法我自然全都看穿，但一盏盏彩灯透露出来的光明，穿透了我的全身。

“你看，还是有小家伙记得你的。”圣君笑着说。
“是你安排的？”我问。
“你可别忘了他把一楼的史书全都给读了，就算他不知道你现在的状态是怎么回事，他也知晓了你作为枫的一生，你现在去问问他，他都能帮你全回忆起来。”圣君依旧笑吟吟的。
我看向少年，他的眼神充满了敬佩，我感觉到莫名的力量涌现在我的全身，乃至于光都开始穿不透我的身体。
我平复自己的心情，问道：“那后面那位......”
那个人直接匍匐在地，缓缓向我爬来，不断地喘着粗气。这个动作直接看呆了现场的三人。
“他....”少年率先回过神来，“他说要来给你表演木偶戏，赞颂神灵过去的光辉事迹。”
“我们二之一脉血脉之力稀薄，被家族分配到了文化祭典的演出工作，但我们毫无怨言，因为我们明白天上传来的消息都是假的，我们一遍一遍演绎的故事才是真的。即使到我这一代没人再看神灵的木偶戏，我也要演绎给您看！”匍匐在地的身影发出了句句话语，不断地震击着我的内心。

“这才是我安排的。”圣君道。
“我们走过来的路上，他突然就疯狂求我们，让他给你演木偶戏。”灵儿急忙解释道，“枫爷爷您要是觉得......”
“不用了。”我说道，而后缓缓走向那个匍匐在地的身影，“你认为我是那个神灵吗？”
“您是神派遣守护我们的使者，但您的地位仅次于神灵。”
我似乎是有这样宣布过，于是我再问：“你要演什么。”
“因吹斯汀小镇游记。”
我望向圣君似笑非笑的脸，心中明悟，因为小丑的领地就叫因吹斯汀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