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短篇：SACRIFICE 牺牲

SACRIFICE 牺牲
作者：Ben Counter
还是选自VICTORIES OF THE SPACE MARINES 
这次是个灰骑士的故事。我搜了搜这个故事好像前后都有更多的内容，但是这个短篇没有搜到翻译。
这个题目很有意思，sacrifice这个词有牺牲的意思，同时也有献祭和祭品这些意思。
亚空间撕扯着他。
那不祥的冰冷正好射穿了他。
他可以看到十亿公里的各个方向，通过死星的愤怒幽灵和星云的发光网膜，黑暗的亿年。阿拉里克（Alaric）与它作斗争，将他的眼睛从周围解开的无限中移开。他盔甲里内置的灵能咒文白热着贴上他的皮肤，留下了神圣螺旋形状的烧伤纹身。
阿拉里克的肺试图呼吸，但那里没有空气。他试图移动，但空间和运动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在他的感官之外，在宇宙的黑色心脏深处，他可以感觉到浩瀚而神一样的智能在看着他飞过它们的领域。

他设法认为，人类并不应该被传送的。
当阿拉里克再次出现在真实的太空中时，空气轰隆起来，距离他开始旅程的黑曜石天空（Obsidian Sky）上的传送器阵列几百公里。即使是对于星际战士，即使是灰骑士，也无法幸免于通过亚空间被扔到另一个部分的太空带来的方向迷失，有一秒钟，他的感官不断为周围现实的定义而斗争。
小队被传送到大巡洋舰无情（Merciless）号上。帝国军舰的熟悉建筑无处不在，从在头顶相遇的拱顶上刻的天鹰座，到机械神教船工在地板上踩踏的祈祷算法。
空气是宇宙飞船特有的奇怪混合体。油和汗水，来自不断的技术仪式的熏香，来自船炮的推进剂。它与小队突然到来时产生的让舌头毛茸茸的臭氧混合在一起。
阿拉里克吸了几口气，迫使肺部的过冷空气排出。“兄弟们！”他喘息着说。“跟我说话。”

“我活着，兄弟。”德沃恩（Dvorn）的回答从他躺着的地方传来，几米远，冰从他的盔甲上剥落。
“我也是。”豪瓦恩（Haulvarn）说。阿拉里克小队中的二把手靠在走廊的墙上。他的旅程经历一段强烈的高温而不是寒冷的旅程，他的盔甲在墙壁相遇的地方嘶嘶作响。
维斯卡尔（Visical）兄弟剧烈地咳嗽着，强迫自己站起来。作为对阿拉里克的回应，他只能见到审判者（Justicar）的眼睛。维斯卡尔作为灰骑士来说缺乏经验，而且他以前从未被传送过。即使对于像阿拉里克这样的老兵来说，传送也足够罕见。使它成为可能的科技无法复制，并且仅限于少数最古老的帝国战舰。
整个小队都登上了无情号。这本身就是值得感谢的。传送并不是一门精确的科学，因为即使是最古老的机器也可以简单地将偶尔的人扔进亚空间，永远的丢失掉。他可能被由内而外的翻转，在重新进入时与墙壁合并，或者与他同行的一位旅行者融合在一起。幸运的是，阿拉里克的小队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发生这种情况。到目前为止，命运已经对他们微笑了。

“我们在底层的工程甲板上。”豪瓦恩说，检查着他前臂装甲内置的数据板。
“该死的。”德沃恩吐了口水。“我们偏离了轨道。”
“我……”维斯卡尔胡言乱语着，仍然迷失方向。“我是锤子……我是他的长矛之尖……”
阿拉里克把维斯卡尔拖到他的脚边。“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海尔克（Hyrk）。”阿拉里克说。“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沉思者或抓一个囚犯，我们就能定位他。”
仿佛在回应，一声可怕的嚎叫声从走廊的更远处回荡。这艘船的这一部分维护不善，斑驳的光线也没有到达那么远的地方。声音由一百个声音组成，所有声音都扭曲得超出任何人类的范围。
“首要任务是生存。”德沃恩说。
“兄弟，你的信仰在哪里？”豪瓦恩带着责备的微笑说。“信仰是永不动摇的盾牌！坚持住！兄弟们，坚持住！

德沃恩双手握住他的天罚之锤（Nemesis hammer）。“保持防护，”他说。“我会坚持下去的。”
阿拉里克踢开了从走廊引出的一扇门。他瞥见了远处尘土飞扬，无尽的黑暗，一个废弃的船员甲板或货舱。随着嚎叫声越来越近，他在门口躲避，伴随着地板上金属鞋脚的咔哒声。声音也来自另一个方向，这次是有节奏地敲打墙壁上的枪支或棍棒。
“海尔克没有浪费时间。”阿拉里克说。“不到一个月前，他才占领这艘船。它的船员都已经不完全是人类了。”
“没过多久。”德沃恩说。他低头看着维斯卡尔，他正蹲在另一扇门上，焚化枪（incinerator）随时准备向黑暗中喷出火焰。“你是说？”
“我是锤子！”维斯卡尔说，声音又回来了，与不断增长的喧闹声竞争。“我是盾牌！我是他铁拳上的护甲！我是他长矛的矛尖！”

“我看到了他们！”豪瓦恩喊道。
阿拉里克也看到了他们。他们曾经是无情的船员，是在一艘忠诚的战舰上的帝皇的仆人。现在，他们的人性已经完全不存在了。阿拉里克的第一眼看到的是身体的不对称，四肢以不可能的姿态移动，拉伸和撕裂的海军制服包裹着随机缠绕在一起的骨头和肌腱。
他看到了缝口和缝线。他们这些曾经的人类被切割并重新安排。躯干只不过是随机组装的四肢的锚点。三个头被安装在一组肩膀上，下颌被肩胛骨和肋骨取代，形成一组骨质的下颌骨。一窝锋利的骨头在抓向天花板的几十只手上乱拢着。
“这边也有！”德沃恩喊道，他正对着走廊的另一边。
“问候他们好！”阿拉里克命令道。
灰骑士团开火了。空气被安装在手腕后部的暴风爆弹枪（storm bolters）的发射所粉碎。维斯卡尔的焚化枪的一股热浪将在墙壁上烧出锈迹水泡。阿拉里克的胳膊被那熟悉的后坐力挤压，他的肩膀被锤回了关节窝里。

变异船员在第一次齐射中分崩离析。走廊里到处都是鲜血和撕裂的四肢。在尸体上继续前进，仿佛乘坐着活的潮汐，变成了一个像肉体破碎的蛇一样的东西。躯干堆叠在一起，在肩膀和腹部粗暴地缝合在一起。它的头部由断手组成，用铁丝和金属缝合线固定在一起，形成近似于一个巨大的兽性头骨。它的牙齿是锋利的肋骨，它的眼睛是跳动的心脏。那张可怕的脸在蛇形的笑容中裂开了。
它的移动速度甚至比阿拉里克的反应还要快。突然，它越过了他，嘴巴打着哈欠张开，露出成千上万颗被植入其肉质食道的用来粉碎和研磨的牙齿。
阿拉里克用力踩在脚上，用肩膀撞到东西下颚的下侧。他把拳头撞到它的脖子的肉上，相信他的暴风爆弹枪瞄准的是某个重要的地方，一些大脑或心脏这种离不开的器官。

祷告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阿拉里克开火了。
光明比黑暗更糟糕。
他沐浴在其中。他觉得它不仅照亮了他的身体，而且照亮了他的思想。他所有的罪孽，他在那一刻的恐惧，都被敞开了，像祈祷书的照明一样被阅读。
在他上方是大教堂的圆顶。成千上万的香炉挂在上面，在闷烧散发刺鼻的烟雾。圆顶上画着一百种酷刑方法，每种方法都施加在帝国信条中一位著名的罪人身上。一具尸体，在轮上破碎，伤口喷出成簇的红宝石。刺刑的受害者，慢慢滑下穿过他的肚子的一根长矛，哭出了一滴金箔的眼泪。
光线并不是来自穹顶，而是来自下方。信仰就像火一样——它可以温暖和安慰，它也可以摧毁，因此，火充满了大教堂的地板。数以百计的燃烧器不断散发出火焰，因此大教堂似乎包含着火焰的海洋。火堆上铜制的人行道，只有神职人员（clergy）才被允许踩踏，在受热下发出红色的光芒，神职人员穿着有防护服和冷却的法衣四处走动。

跪在祭坛上的人不是神职人员。他没有防护服，在滚烫的高温下，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的手腕被手铐传导的热量灼伤。他跪在祈祷垫上，但即便如此，他的小腿和膝盖都是红色的。他只穿了一条金布制成的战袍，而他的头发在那天早上的很多仪式中被剃光了。
在他面前的金属地板上有一个银碗，他知道，这是用来用来接住他的血液。
大教堂的众多神职人员之一走到了男人跪下的地方。他的国教教会长袍几乎完全隐藏了他，形成了一个由貂皮和丝绸组成的外壳，只露出神职人员的眼睛。他的长袍张开，伸出一只胳膊。那只戴着深红色缎子手套的手握着一颗子弹。
子弹掉进了银碗里。跪着的男人在声响时眨了眨眼。
其他神职人员正在观看，聚集在金属人行道上，从下面被火焰的湖照亮。他们长袍的红色，紫色和白色随着火焰闪烁。只有他们的眼睛是可见的。

其中一人，穿着红衣主教的紫色和银色，举起了手。
“开始。”他说，他的话通过大教堂闷热的圆顶被放大了。
祭坛前的祭司从长袍下面掏出一把刀。它是一把金色的刀片，上面刻着高哥特语的祈祷文。这个囚犯——这个祭品（sacrifice）——随着刀尖碰到他的脖子后部而退缩了。
外面的城市又黑又冷。这是一个充满秘密和黯淡希望的城市。在这里，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这个祭品曾经的那种人——要过日子，规则必须被打破。在每一条小巷和地下室，都有人会打破这些规则。伪造的身份证件，非法交易和物品，甚至以合适的价格谋杀。其中一些罪犯会在顾客的腹部打开一条缝隙，并植入一个内部袋子，在那里可以很好地隐藏一个小物品，即使将携带者剥离到腰部并被迫跪在祭坛上，它也会保持隐藏。

祭品也付出了他所必须付出的一点点代价，他的一个指甲被一个微型刀片取代。当他前面的祭司把刀举到空中，抬头望向穹顶时，祭品用这把小小的刀刃，打开了他腹部一侧的旧伤疤。在那次肮脏的地下室手术中，神经末梢没有被适当杀死的地方，疼痛的针刺感爆发了。祭品的肚子随着手指滑入伤口内并沿着植入袋的滑溜溜的两侧滑动而颤抖。
他的手指紧紧地握住枪的握把。
“以这血。”牧师说，“借着这把刀，这把武器就要献上！哦，高高在上的帝皇，哦，人类之主啊，哦，我们未来的父亲，请看这个祭品！”
祭品跳了起来，金属灼伤了他的脚底。他用空闲的手抓住牧师的手腕，把它扭到背后，把那人转过去。他和另一个人一起把微型手枪的枪口对准牧师的后脑勺上。
一阵警报声在大教堂周围响起。神职人员从祭坛上互相看了看，好像他们中的一个人会解释说，这只是他们以前见过数百次的仪式的又一种变体。

“我要走出这里！”祭品喊道。“你们明白吗？当我自由并深入城市时，我会放他走。如果你试图阻止我，或者跟着我，我会杀了他。他的生命价值远远超过一颗神圣的子弹。不要把我变成杀人犯。”
聚集在一起的神职人员集体倒退了一步。只有红衣主教没有动。
即使他的脸被隐藏起来，使他成为红衣主教的存在和权威也充满了大教堂。隐藏在穹顶中的通讯广播在火焰声中发出了他的声音。
“不要假定知道。”红衣主教说，“生命对我来说是什么价值。当我为帝国服务时，每天有十亿勇敢的人死去不行。当帝皇一个人可以数出那些以他的名义死去的人时也不行。不要假定知道。要感恩，仅仅要我们给了你机会在死亡中服侍他。”
祭品迫使牧师向前走了几步，手枪压在它和牧师头骨之间的丝绸层上。祭品把神父挡在他面前，仿佛在保护自己免受红衣主教可能做的事情的影响。“没有人需要知道你让我走了，”他说。“牧师们会按你说的做。他们会管好自己的舌头。我只会消失。没有人会知道。”

“帝皇在看。”红衣主教回答。“帝皇知道。”
“然后在这个祭坛上割下一百个男人的喉咙，让他开心！”祭品反驳道。“一百个杀手。在外面有很多。一百个罪人。但不是我。我是个好人。我不应该死在这里！”
红衣主教伸出双手，仿佛站在讲坛上，面对一个伟大的会众。“这就是为什么这必须是你。”他说。“罪人的血有什么价值？”
“那就找另一个人。”祭品说，带着他的囚犯向前走了几步。主门位于红衣主教之后，一组描绘了帝皇登基的巨大的青铜浮雕。
“兄弟。”红衣主教说，他的声音仍然平静。“这个世界上千次用一个好人的鲜血来祝福一颗子弹。一千个其他的世界也向我们审判庭的兄弟们支付着同样的什一税。你认为你是第一个试图逃离我们的祭品吗？第一个通过清洗仪式走私进武器的人？记住你的地位。你只是一个人。你做不出其他人以前没有尝试过但都失败了的事情。你不会离开这个地方。你将跪下并死去，你的血要供奉我们的贡品。”

“这个人将死。”祭品嘶嘶的说，“或者我将自由。”
红衣主教从他的长袍里抽出一些东西。那是一条简单的银链，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它没有红衣主教自己的钻石和祖母绿的那种炫耀，这些钻石和祖母绿缠绕着沉重的金色链条挂在他脖子上。它从他戴着丝绸手套的手指上垂下来，看起来不合时宜。
祭品冻结了。当他的眼睛聚焦在红衣主教手中的项链上时，他的表情表示认出了项链。
“塔拉亚（Talaya）。”他说。
“如果你不跪下来，把喉咙对向帝皇的刀刃。”红衣主教说，“那么她就会取代你的位置。她是个好人，不是吗？”
祭品从他的俘虏后退了出来。他没有把目光从项链上移开，因为他的跪在了祭坛上滚烫的金属上。
他把枪从走道上扔到火焰中。

他跪下来，低头在装有子弹的银碗上。
“继续。”红衣主教说。
祭品没有时间在痛苦中呼喊。献祭刀用实践过的力度切断了他的脊髓，并打开了他喉咙的静脉和动脉。他只是有时间看到子弹浸入他的暗红色血液中，然后黑暗降临。
奉献过的子弹撕扯到蛇的头骨上并引爆了，在天花板上炸开出十几个大脑的凝块。
变异怪物的重量落在了阿拉里克的肩膀上。他耸了耸肩，瞥了一眼身后的队员。德沃恩正在扭断一个有太多的四肢的东西的脖子，而豪瓦恩正在用爆矢弹火力粉碎着走廊上最后一批船员。火沿着墙壁和远处的天花板舔舐，紧紧抓住维斯卡尔焚烧的变种人的烧焦残余物。
“继续前进！”阿拉里克喊道。“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
阿拉里克沿着走廊跑了下来，他的装甲脚在溅出的鲜血上打滑，在尸体上嘎吱嘎吱地穿行。前方是曾经是船员甲板的地方。超过三万人生活在无情号上，他们的生命承诺是操作和保卫这艘大巡洋舰。从这艘船的叛乱和失踪到确认到布尔格·海尔克（Bulgor Hyrk）在船上只过去了几个星期。对于海尔克来说，这已经足够可以把船上的每一个船员都变成别的东西。

其中一些转变发生在船员宿舍。墙壁和天花板被起泡成半透明的静脉金属囊肿，通过它可以看到孵化突变体的肉质形式。船员们被退化到胎儿的形态，然后重生为别的东西。
每个人都会是不同的，以自己的方式淫秽。海尔克认为自己是一名艺术家。
“我们能不能把它全部烧掉。”维斯卡尔说。
“我们会的。”德沃恩说。“舰队会的。一旦我们知道海尔克已经死了，这个地方就会被全部烧毁。”
维斯卡尔附近的一个囊肿裂开。掉落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两个人的躯干在腰部首尾相连融合在一起，形成一条蛇，两端都有一个笨拙的畸形头。对于四肢，它的手附着在手腕处的两侧，手指就像蜈蚣的腿一样。
维斯卡尔在火焰喷射中焚烧了变种人。它萎缩起来，嚎叫着。“诚实的人肉怎么会变成这样一种东西？”他说。

“不要想着人类离这些可憎的东西有多远。”阿拉里克说。“想想他有多接近。即使是灰骑士，也离海尔克的创作也相差不远。这条线很细。别忘了这个，兄弟。”阿拉里克检查了他的暴风爆弹枪并重新装弹。每个弹壳都被献祭过，由国教教会祝福。在阿拉里克看到无情号的结局之前，还会有更多子弹要被发射。
豪瓦恩从墙上撕下了一块面板，正在检查里面的电线。“沉思者数据线穿过这里。”他说。他把其中一根线插进了他的数据板。“有大量的电力流向星空导航（astronav）圆顶。远远超出正常容忍度。无论海尔克在这里做什么，都与圆顶有关。”
“无情号上的圆顶是考古科技。”阿拉里克说。“它比舰队中的任何东西都要古老。这一定是海尔克选择这艘船的原因。”
“我唯一关心的。”德沃恩咆哮着说，“就是它在哪里。”

地板摇晃着，仿佛无情号正在分崩离析，在甲板上发出地震。一个声音穿过船——一声嚎叫——现实撕裂的声音。空气变得油腻而浓稠，咸水的血液沿着扭曲的船员宿舍的墙壁流下。
“恶魔。”阿拉里克吐了口。
“海尔克撕开了纱。”豪瓦恩说。
“这就是为什么这任务必须是我们。”阿拉里克说。“这就是为什么没有其他人可以杀死他。”
一千个喋喋不休的声音从上面的甲板上过滤下来。它们嚎叫着非人类的声音，是撕裂亚空间的风暴的回声。每一个声音都是一个神自己声音的碎片，每一个恶魔现在都涌入无情号。
“向上。”阿拉里克说。“前进。把战斗带向他们，杀死每一个挡住你的人！我们是他长矛之尖，兄弟们！”
德沃恩在船员宿舍的尽头走到门口，准备好了锤子。虽然德沃恩和任何灰骑士一样熟练地使用暴风爆弹枪，但他喜欢面对面，锤子到恶魔的铠甲，这是他喜欢战斗的方式。德沃恩是在阿斯塔特修会里阿拉里克见过的最强壮的人。他生来就是为了冲破舱壁门，撕裂任何在后面等待他的敌人。

维斯卡尔和豪瓦恩堆叠在德沃恩旁边的舱壁上。
“现在，兄弟！”阿拉里克命令道。
德沃恩将舱壁门从铰链上踢了下来。回应他的咆哮声是一阵大风，一场恶臭的风暴，在远处的甲板上咆哮。
德沃恩打开了船门，进入了湿漉漉的、跳动的船的核心，一团被红润的生物发光照亮的臭肉。恶魔们，它们不自然的肉体发光，沿着墙壁和天花板流淌，在从地狱本身涌出的潮汐中流淌。
“走近一点，亚空间呕吐物！”德沃恩喊道。“让我们欣然接受，在帝皇的愤怒之火中！”
彩虹色的肉结每秒形成十几个新的四肢和眼睛。独眼，独角的怪物因大量腐蚀性腐烂而凸起。骷髅脸咯咯叫的生物，皮肤是血的颜色。轻盈，跳跃的怪物，在它们不可能的恩典中具有可怕的诱惑力。
阿拉里克站了起来，撑着他的长戟，像一个长矛手，准备接受骑兵的冲锋。

潮水袭来，在一场肉体和腐化的风暴中从亚空间中直接沸腾。
赞茜（Xanthe）跪下，好像在祈祷，但她没有在祈祷。
在漆黑的机库里，她可以假装自己是孤独的。又有一百个灵魂和她一起被锁在那里，被绑在地上或墙上，但他们是安静的。他们已经安静了几个星期了。在航行开始时，当他们被从拘留室赶到船的机库时，他们尖叫着，抽泣着，乞求着怜悯。他们现在已经知道船员不会听。蒙着面具穿着长袍的船员们走来走去，从来没有和任何囚犯说过话，不管囚犯们如何恳求想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或者会发生什么。就连孩子们也放弃了询问。
赞茜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在那里。他们都是巫师。他们中的一些人是聪明的女人或药剂师，原始世界的治疗师和圣人，他们被围捕并交给来自天空的男人们，以换取枪支，或者只是为了让宇宙飞船离开。其他人是杀手和可雇佣的间谍，他们的技能使他们对贵族住宅和阴谋诡计很有价值，但也使他们成为行星当局的目标。赞茜就是其中之一，一个间谍，尽管她一丝不苟地避免在她家乡的残酷贵族中制造任何致命的敌人，但当法务官（Arbites）用他们的防暴盾牌和霰弹枪清除了巢都里的灵能者时，她的痛苦并没有帮助她。

灵能者。巫师。异教徒。仅仅靠存在，他们就犯了最肮脏的罪。他们要去哪里，没有人知道，除了当他们到达那里时，惩罚一直在等着他们。
赞茜让她的思绪更深地沉没。她的感官从她身上涟漪出来。她能察觉到货舱里其他灵能者的闪亮精神。他们中的一些人微弱地眨了眨眼，由于他们是最危险的人，因此在整个旅程中都服用了镇静剂。其他人仍然闪烁着希望。大多数人对命运的接受感到迟钝。
她也可以品尝到船上内置的咒符。它们是复杂的几何设计，五角星和环环相扣的螺旋，上面蚀刻有精神活性化合物，并涂有神圣的血液。它们覆盖了货舱的每一个表面，形成了一个盾牌，阻挡了所有的灵能力量。赞茜自己的力量，远远大于船员们的怀疑，在她脑海中留下一丝曙光。
一面墙上有一条水迹，从墙上流下来。四个月前，当囚犯们第一次被戴上镣铐时，赞茜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墙上的一些瑕疵让囚犯呼吸的冷凝物聚集起来，然后沿着墙流下来。几个月来，它已经在一小段锈迹中侵蚀了金属，对肉眼来讲只不过是一个微红的污渍。自从上次机库里有光以来，赞茜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见到它了——不是用她正常的感官。

用来书写咒符的神圣的油被渗走了。图形被打破了。这条水迹已经抹出了一条渠道，但除了最强大的头脑之外，所有人都无法利用。
赞茜的头脑确实非常强大。
赞茜让她的思想从她的身体里滑出来。这是一个疯狂的风险，在任何其他情况下，她都不敢这样做。如果她被困在身体外面，她就会死去，她的精神会消亡，她的身体也会关闭。如果在她离开身体的时候，咒符得到加强，她将被完全与她的身体隔绝开来，并将受到潜伏在现实边缘的等待着未利用的思想的掠夺者的摆布。
但这些情况是不同的。这风险是值得的。
赞茜的思绪从她身上滑了出来，穿过了咒符里的小缝隙。这些图案刮擦着她，一缕缕精神上的痛苦划过她的灵魂。火焰流过，她穿过了。
黑船在她周围伸展开。到处都是难以逾越的障碍物，赞茜意识到有许多机库，每个机库都可能装满了灵能者。成千上万的人，也许，都是孤独和恐惧的。

走廊和甲板上都洋溢着痛苦和傲慢的色彩。船员们是空白点，他们的思想被彻底地屏蔽在灵能干扰之外，以至于他们在赞茜感知中都是黑洞。
黑船比赞茜预期的要大得多。它向两个方向延伸到远处，像一个城市一样大。赞茜盲目地跌跌撞撞地穿过结构，穿过墙壁和甲板之间，试图继续前进，同时避开挡住她路径的咒符。
牢房在一长排中伸展。它们里面的思想破碎而闷热，只不过是余烬。牢房被痛苦浸透，让赞茜有一种沐浴在血液中的感觉，铜质的味道和气味充满了她。
赞茜匆匆离开了牢房，但一种更糟糕的感觉迎接了她。一个圆形的解剖剧院，墙上挂着解剖的大脑和脊柱的图表，在如此强烈的痛苦和仇恨的分层，使赞茜从中退缩并像昆虫一样飞走了。
赞茜知道她正在失去理智。从字面上看，失去它——她的思想和仍然控制它的大脑之间的联系可能会断裂，她的思想将被困在她身体之外，在黑船周围游荡，直到一些反精神的咒符把它扼杀。也许这里还有其他鬼魂，其他孤儿在甲板上徘徊。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她不会以这种方式结束。在绝望中，她找到了其中一个黑洞，一个被心灵屏蔽的船员，并跟随它。蜡烛无处不在，每个壁龛上都建有微型蜡饼神龛，每个天花板上都挂着铁吊灯。遗物——彩绘的圣像、发霉的骨头、盔甲碎片、刻有子弹的外壳——放置在玻璃幕墙上，让船的甲板充满圣洁，确保成千上万的通灵者不能玷污船员们的头脑。
他们聚集在一个小教堂里。它的圣洁被一种愤世嫉俗和残酷所玷污，与祭坛的味道相冲突，祭坛用于奉献给作为保护者的帝皇。聚集在那里的空白思想跪在祈祷中，其中一人在挂着手铐的讲坛上讲道。更多的蜡烛在周围，其中许多蜡烛在彩色玻璃窗后面挤满了大量的蜡和灯芯。每个船员也拿着一支蜡烛，他们的肩膀为他们携带的光的象征性重量所驼背。

赞茜将她的思绪送到其中一名船员附近。她无法辨认出他的特征，因为他制服的罩子里有一个抑制装置，使他的思想和脸远离她。但是他感知的回声刚刚通过，足以让赞茜辨认出他能听到的话。
讲坛上的船员是一名军官。赞茜可以在他的脖子上画出一枚字母“I”形状的奖章。他的红色和黑色制服有一个很高的项圈，让他无法转头，他的额头上戴着镶满红宝石的桂冠。他的声音低沉而黑暗，喉咙里的扩音器增强了声音。
“因此，让我们祈祷。”他说，“让我们的神圣职责可以不受阻碍。虽然我们接近目的地，但让我们不要让注意力动摇。现在只剩下几天了，毫无疑问，我们感谢我们对货物的接近很快就会结束。然而，直到最后一秒，我们必须保持警惕！我们的责任比我们任何人都重要。在它的实现中，我们作为帝皇仆人的目的也将实现。不要满足，不要松懈。在任何时候都要怀疑一切！”

这些话还在继续，但赞茜放开了他们。她能尝到它们的意义，它们也一脉相承。她穿过教堂，跟随船员的集中，穿过船上部甲板上令人眼花缭乱的结构。她辨认出了一座歌剧院高耸的拱门和宽阔的舞台，一群小建筑在天花板下形成了一个模拟村庄，天花板上画得像夏天的天空——这些东西在宇宙飞船上没有位置。在她的困惑中，她几乎迷失了方向，但她瞥见了一堆黑色的虚空，那里聚集了更多的船员。
赞茜沿着一条走廊翱翔，走廊两旁排列着雕像和肖像，每个雕像和肖像都是一个遮住脸的人物。她出现在一个地图室里，几个工作人员聚集在一个巨大的地图桌周围。一个机奴紧紧抓住天花板，用自动笔在恒星地图上涂鸦注释——赞茜可以尝到里面生命的微小闪烁，因为像所有机仆一样，它是由一个粗糙的重新编程的人脑控制的。

在房间的后面是另一个机仆。作为一个全息装置，它投射出一个巨大的图像，占据了地图室的大部分，在空白精神的船员的头顶上闪闪发光。赞茜通过他们眼睛的回声感知它。
那是一个巨大的熔炉，它的每一个维度都在闪闪发光的光线中挑出来。看到它的景象让赞茜充满了厌恶，在几层甲板下的身体里造成胃疼。这张照片是如此详细，以至于赞茜可以缩小她的感知并进入它，穿过它巨大的拱形房间和侧方教堂。她被它所吸引，仿佛被某种骇人听闻的魅力所吸引。帝国圣徒的山墙和巨大的管风琴室使她着迷，张大嘴的炉口把她卷入其中，就好像钩子被锁在她的灵魂里一样。
熔炉的洞穴在她周围翻滚，纯粹的黑暗被全息单元的光带所束缚。在熔炉上方，悬挂在火焰肆虐的地方，是一个圆形平台，上面安装了一套装甲架。盔甲很漂亮，华丽而庞大，对于正常比例的人来说太大了。到处都挂着电缆和线圈，伺服头骨盘旋着，准备操纵锻造的装甲。

赞茜将她的思绪从视线中抽离出来。她不明白为什么它对她来说既迷人又令人反感。它蕴含着意义，这个地方，如此强大和集中，以至于它影响了她，即使她对它一无所知。
船员们在说话。他们的脸上仍然被他们的精神保护所遮盖，但他们的话回响着。赞茜忍不住听着，尽管一些残酷的预感告诉她，她不会喜欢她听到的。赞茜无法将这些声音与地图表周围成群的阴影人物相匹配，但他们的意思对她来说很清楚，好像有什么力量想让她理解。
“他们知道吗？”
“他们当然没有。
“如果他们知道呢？无论如何，这无关紧要。没有他们为锻造提供燃料，装甲的咒符将不会充满力量。我们唯一担心的是盔甲被锻造了，而灰骑士收到他们的什一税。”
“巫师都是害虫。没有他们，银河系会更好。”

“这是我们对人类的责任。让一个灰骑士战斗就值一百万个这些罪人。”
赞茜感觉到她的胃又疼了，她的心脏在胸腔里颤动。身体和心灵之间的联系颤抖着，她飞了起来，穿过黑船的甲板向回冲向她身体躺着的地方。白色的疼痛在她的灵魂中尖叫，因为她穿过机库病房的微小缝隙时的撕裂，她以如此强大的力量撞击她的身体，以至于她的第一个身体感觉是金属地板在她倒在身边时撞到她的头部。
很多手在她身上。咕噜的噼啪作响，她的狱友们的手。
“赞茜？”一个人说。是那位老妇人，是为数不多的愿意和赞茜交谈的囚犯之一，因为他们中的一些人怀疑她到底是什么。“你做到了吗？你冒险离开这个地方了吗？”
“我...我做了。”赞茜喘息着。她尝到了嘴里的血味。

“我们在哪里？我们要去哪里？”
赞茜睁开了眼睛。其他囚犯聚集在周围，他们的眼睛在唯一的光线下闪闪发光——从老妇人手掌中投射的火焰。这是她在精神潮湿的机库中唯一能表现出来的力量。老妇人也很强大。”
我们要去一个熔炉，赞茜想。我们将被焚烧，以便我们的力量将转移到一套盔甲中，以便它的佩戴者可以受到保护，免受像我们这样的人的伤害。
各种面孔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孩子们比大人更想知道。
“他们把我们带到营地。”赞茜说。“我们的科学家将研究我们。我认为，这将是一段艰难的生活，我们再也不会回去了。但我们会住在那里，至少。我们会活着的。”
“你看过这个？”老妇人说。
“我有。”赞茜说。“我全都看到了。”

“那就让我们把自己放在命运的手中。”老妇人说。她低下头，其他囚犯也这样做了。“让我们感恩。即使在这个地方，帝皇也与我们同在。
赞茜几乎想要噎回她的谎言并讲出事实。但这不会有任何好处。
她保持沉默，老妇人让火焰熄灭了。
内置在阿拉里克盔甲上的咒符爆发了，变得白热化，因为它们吸收了对灰骑士们施放的巫术的力量。如果没有那件盔甲和一盘盘被精神浸透的咒符，他和他的灰骑士同伴们就会被冲刷在他们身上的紫色火焰剥得只剩下骨头。
它们会被锋利的风切得粉碎，在无情号的星空导航穹顶周围尖叫。
阿拉里克蹲在穹顶的碎片后面，从上面掉下来，用矛刺进了风冲刷的地板上。风暴在他周围尖叫，他努力防止脚被甩掉。他的小队的其他人也在寻找掩护，向骑在头顶上的恶魔开火，留下旋转的刀的凝结尾迹。

阿拉里克不担心鳗鱼般的恶魔在他头顶飞过。他必须相信他的小队会对付他们。他唯一关心的是布尔格·海尔克。
海尔克在星空导航的穹顶中央的钢翼上飞翔，悬挂着，不受周围力量风暴的影响。海尔克曾经是一个人类，但现在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原始的神，一个在遥远的世界中被野蛮人崇拜的恶魔。他的六只胳膊张开，做出祝福和祈祷的姿势。他没有腿，而是长长的彩虹色羽毛，爬满了小鬼样的熟悉物。海尔克的脸仍然是一个男人的脸，尽管他的眼睛应该在的地方是空白的皮肤。那双眼睛已经移到了他裸露的胸膛上，两只黄色的大球体一眨不眨凝视着。
一排排残缺的肢体顺着他的腹部两侧流淌，手里拿着写着发光字母的卷轴。一顶角冠冕环在他的头上，上面顶着黄金，镶嵌着钻石。他与神灵交流的仪式的神圣工具——锁链、镀黄铜的骷髅头、神圣的匕首、一缕缕紫色的跟腱——围绕着他转转，滴落着银色的力量的细丝。

“兄弟。”海尔克说，手心里无唇的嘴巴和他异口同声地说。“灰骑士。帝皇的儿子。宇宙的孩子。谢谢你。谢谢你们成为我的见证。我的荣耀如果最伟大的人见证将什么也不是。”
“我向你的荣耀吐痰！”阿拉里克喊道，他自己的声音几乎在尖叫的风中消失了。
一个恶魔从上面掉下来，蜿蜒的躯干被爆弹枪的火力撕开。在他的周边视野中，阿拉里克看到维斯卡尔兄弟把另一个恶魔拖到地板上，用他的焚化枪把它烧焦到腐烂的骨头上。
“你现在是。”海尔克回答说，他的声音大得不可思议，但却有着可怕的平静和理智，因为心灵早已放弃了怀疑所需的理智。“但你将跪下。”
阿拉里克把目光投向了布尔格·海尔克之后。星空导航的穹顶已经破碎。透明穹顶的碎片散落到穹顶的全息投影仪和指挥台的残余部分。通常，破碎的穹顶会将这个地方暴露在坚硬的真空中，因为穹顶是从无情号的船体中突出并望向虚空。但是，无情号身上没有任何东西是遵守正常规则的。

穿过破碎的穹顶，是一个能量的漩涡，一个疯狂的景象，混合着现实的原始东西。它的核心是通过面纱瞥见亚空间。一个没有接受过灰骑士精神训练的人可能会被那片疯狂的碎片所震撼，注定要盯着它，直到他的身体在他身上脱离，或者他被它吸引到亚空间本身。当阿拉里克看着亚空间的碎片分裂并打开时；一只银色的眼睛低头看着他。
正是从那个漩涡中，海尔克汲取了他的力量。这种力量凝聚成海尔克堕落的生命的景象，随着漩涡回荡在海克心灵的炽热深处，它随机地翻腾着。一百万具尸体在喜悦中扭动，脸上带着微笑，因为他们在海尔克教他们召唤下来的金色火焰中燃烧。阿布萨拉姆图书馆（Library of Absalaam）里的亵渎者从自己的书页撕扯出，像乌鸦一样聚集在海尔克的身影周围。一个巢都的人口为异教徒的罪行而悲伤地哭泣，以至于他们的眼泪形成了洪水中并淹死了他们。

阿拉里克把他的目光扯开。海尔克的许多手臂都在做出他引导自己形式的巫术的手势。金色火焰的脉冲，就像微型彗星一样，如雨点般落下。阿拉里克打破了掩护，向前跑去，冲进了暴风雨中。海尔克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仿佛被一些小事逗乐了，另一个手势将冰矛扔向了阿拉里克的胸膛。长矛在他的胸甲上碎裂开来，盔甲的咒符在远离冲击的紫色螺旋中释放出力量。
阿拉里克被撞到单膝跪地。他强迫自己又向前迈进了一步，将他的天罚之戟的底端顶在穹顶的地板上，让他在暴风雨中保持固定。
“我见过一千个像你一样的人，海尔克！”阿拉里克喊道。“一千个神。一千艘亚空间的光辉之容器。我知道你不能做什么。”
“你说的，”海尔克说，“是什么？”
“你们都死了。”阿拉里克回答说，强迫自己又近了一步。

海克召唤出一面月光色的能量盾牌，上面覆盖着他在亚空间中的赞助人教给他的无敌符文。“我是不朽的。”他简单地说。
“那么你的主人将因为你的失败而永远惩罚你。”阿拉里克说。
“你不能伤害我。”海尔克回答说，他的一只手不屑一顾地挥舞着，好像他厌倦了阿拉里克在他的场地里，命令他离开。
阿拉里克没有对此作出答复。
他收回胳膊，戟的尾端悬浮在他的头旁边。海尔克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惬意的神情，因为他知道，即使是灰骑士投掷的天罚武器也无法通过他所指挥的魔法。
阿拉里克的目光向上。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头顶漩涡中心的眼睛上，那只眼睛直接从翘曲中凝视着。
他很强壮。他必须如此。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射击。
阿拉里克直接将天罚之戟扔了上去。他的投掷力使它即使在风暴中也能真实飞行。它似乎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在漩涡中向上旋转，越过从海尔克脑海中拉出的无尽暴行。

在它击中之前的一瞬间，海尔克意识到，阿拉里克想要做什么。
长戟的刀刃将眼睛刺穿了瞳孔的中心。眼睛缩了起来，时空的褶皱在它周围涟漪，一股彩虹色的血液从被毁坏的瞳孔中喷出。
漩涡变暗了。能源耗尽。海尔克幻象中的恶魔和受害者消失在骨骼上，然后是黑暗。
风暴平息了下来。阿拉里克现在可以听到他的战斗兄弟的枪声，他可以站直而不会被风暴扫到一边。那些看着海尔克并赋予他力量的神灵们被蒙蔽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他们的冠军。海尔克现在不能求助于他们。
海尔克惊呆了。阿拉里克对他来说太快了。阿拉里克向前俯冲，抓住了一把海尔克的羽毛尾巴，把海尔克拖到地上，与让他悬浮在上的灵力作斗争。
“我现在可以伤害你了。”阿拉里克说。他把一只胳膊肘缠在海尔克的下巴上，扭动了一下。波尔格·海尔克的脖子在他的手中折断了。

第一次，索恩（Thorne）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把他推入的房间都是抛光的钢，光线如此之大，以至于镜面墙壁上辉光条的反射把它变成了一个光的立方。索恩被绑在轮椅上，因为神经刺激使他不协调，无法不用担心摔倒的走路。他的手在颤抖，不停地出汗，他的身体还在为下一波的困惑和痛苦做好准备。
教官格雷文霍姆（Instructor Gravenholm）坐在房间里，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厚厚的文件。他被光晕笼罩，仿佛是一个官僚，在帝皇自己的法庭中整理罪恶和美德。格雷文霍姆是一个老人，如果不是幼化机器在他的脚边在地板上叹息，他将太老了而无法存活。格雷文霍姆的重要性足以让恶魔审判庭（Ordo Malleus）通过神秘的技术保持生命力。很久以前，曾经，他也像索恩一样是一个卑微的学员。这是让索恩继续前进的想法之一。

“学员。”格雷文霍姆说，他的话伴随着连接到他古老肺部的幼化机器的口吃。“说出你的名字。”
“解说员学员（Explicator-Cadet）阿瑟兰·索恩（ Ascelan Thorne）。”索恩回答说，迫使他的力量进入声音。
“很好，”格雷文霍姆说。“你刚刚经历了什么过程？”
索恩咽了下去。“直接模式神经刺激。
“为什么？”
“我作为审讯员的部分培训。我们必须自己抵制审讯技术。”
“我明白了。”格雷文霍姆翻阅了文件。“在这个过程之前，你得到了要记住的数据。向我描述这些数据的内容。”
“不。”
格雷文霍姆看着索恩的眼睛。“告诉我，学员索恩。”
“我不会这样做的。”

“我明白了。仅此而已。”
秩序者回到房间，把索恩推走。“我通过了吗，先生？”他说。这些话不加掩饰地传来，脱口而出。作为回应，格雷文霍尔姆只是给了他最后一眼，然后翻开文件页，开始用羽毛笔做笔记。
第二次，索恩还没有准备好。
他知道又要受神经刺激。但也还有更多。他目睹了毁灭和死亡的图片，城市被烧毁，谋杀和残害的片段，上面拼接着他自己在做他不记得做过的事情的图像。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男人对他大喊大叫，让他承认与女巫和外星人的叛乱。他在检查台上醒来，医生描述了他们说他获得的突变。他不知道神经刺激在什么时候结束，而他自己的想法开始了。
他见过格雷文霍姆很多次。可能在一副图片里，也许是一场噩梦。也许他真的去过那里。但现在他又在光的立方体里了，这次他躺在一个医疗担架上，手背上有静脉注射线。

“你叫什么名字？”格雷文霍姆问。
索恩咳嗽了一声，痛得弓了拱背。这次神经刺激施加在沿着他的脊柱的地方，疼痛点仍然在他的椎骨之间被探针刺穿的地方。“索恩。”他说。“索恩。解说员学员。”
“我明白了。你经历了什么过程？”
“我不……我不确定。”
格雷文霍姆做了一些笔记。自从第一轮阻力训练以来，他就没有改变过。幼化机器仍然为他提供呼吸，他光秃秃的、有皱纹的脸仍然奇怪的倾斜，所以他可以透过他的视镜看着索恩。
“你得到了要记住的数据。告诉我。”
“不。”
格雷文霍姆又做了一个笔记。“如果你不这样做，将对你执行进一步的处理。它们将包括进一步的神经刺激。”
“不，我不会告诉你的。”

“我明白了。”
索恩笑了笑。这是他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这样做。“我做得很好，对吧？”他说。“我没有崩溃。我做到了吗？你会让我成为审讯者吗？”
格雷文霍姆这次没有费心去抬头。他挥了挥手，秩序者再次把索恩带走了。
第三次，索恩几乎认不出房间。光之立方以前就存在过，但他不知道是不是在他的脑海里，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在那里。他的脑海里充满了半真半假和随意的碎片。面孔若隐若现，戴着手套的手拿着医具。他看到可怕的生物，多眼野兽蹲在腐烂的身体坑里，成群的小恶魔吞噬着他的手臂和身体。他看到自己的双手变成了烧焦的骨骼四肢，他的脸在镜子里臃肿和腐烂。
也许现在有神经刺激。也许没有。也许一个关键词带回了疼痛，而不需要将探头连接到他的脊柱上。这一切都一起运行。没有日子的流逝——只是无限的时间的丝带，在记忆中照亮的几个循环，其中大部分在黑暗中。

索恩再次登上了这个担架。他已经躺在上面一段时间了。他的四肢太虚弱，无法支撑他。秩序者不得不把他转到他的身边，这样格雷文霍姆才能对着他的面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格雷文霍姆说，幼化机器齐声叹息。
索恩花了很长时间才回答。
“我不知道。”他说。“王座活着。哦……仁慈的帝皇！我再也不知道了……”
格雷文霍姆笑了笑，做了最后的注释，并关闭了文件。
“那你就准备好了。”他说。“我不会用一个有自己个性的审讯人员。带着他自己的名字。只有当容器是空的时，它才能重新装满恶魔审判庭可以使用的东西。你的训练可以开始了，解说员学员。你将要成为一个审讯员。”
阿拉里克看着审讯员在工作，透过单向窗口，向讲解员套件看去。像黑曜石天空的其余部分一样，它用石头装饰，更像是坟墓的内部，而不是宇宙飞船。审讯员，穿着恶魔审判庭官员的朴素制服，正在与布尔格·海尔克交谈。海尔克被包围在解说员套件的墙上，脖子被支撑着，所以他的头不会在他无用的脖子上晃动。他的脊椎被切断，身体被瘫痪，当阿拉里克将垂死的尸体带回黑曜石天空时，船上的药剂迅速完成了拯救异教徒的生命的工作。

“索恩很厉害。”宗教裁判官尼克索斯（Nyxos）说。黑曜石天空号是尼克索斯在捕获海尔克任务期间的飞船。他是一个年老的，凄凉幽默的人，他似乎足够古老，已经看过了恶魔猎人的生活可以扔给他的一切。他看起来很虚弱，但阿拉里克知道这是尼克索斯用他弯曲的身体和破烂的黑色长袍培养的幻觉。“他已经从海尔克那里得到了答案。海尔克认为他的神们已经抛弃了他，所以他说出一切是出于恶意。他告诉我们的大部分内容都相当有趣。”
“怎么会这样？”阿拉里克说。他花了很多时间清理盔甲上的污秽并重新奉献了它，现在它在透过窗户的昏暗光线中闪闪发光。
“看来他接管了无情号是因为他有地方要急忙赶去。”尼克索斯回答道。“与船员或帝国海军无关。他只需要一艘宇宙飞船。据我们所知，他对船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的娱乐。”

“他要去哪里？”
“去恐惧之眼。”
阿拉里克摇了摇头。恐惧之眼已经打开，混沌之力已经倾泻而出。数十亿帝国卫队和整个战团的星际战士正在那里战斗，以阻止有可能突破到太阳星域（Sectionum Solar）的帝国心脏地带的浪潮。像海尔克这样的异教徒也蜂拥而至，向混沌的领主们的事业宣誓。
“具体来说。”尼克索斯说，“一颗名为Sarthis Majoris的行星。一个呼叫已经向像海尔克这样的污秽们发出，然后索恩知道有多少人已经回答了。看起来海尔克似乎是被那里一种叫做维纳利托公爵（Duke Venalitor）的生物召唤的。我已经发给恐惧之眼进行确认，但无论哪种方式，我都打算看到你的小队得到增援，并在我们从海尔克那里得到一切后立即前往Sarthis Majoris。”

“我明白了。海尔克会撒谎吗？”
“也许吧。但正如我所说，索恩真的非常厉害。”
尼克索斯带着一个很有说服力的微笑说了这句话，他告诉了阿拉里克关于瘫痪的海尔克会发生什么他需要知道的部分。
“看看这艘船。”阿拉里克说。“在船员和我们花费的资源。花费了多少才把我的小队放在无情号上？我们做了哪些牺牲，才能做我们必须做的事呢？
“事实上，即使我也无法全部数出。”尼克索斯说。“我们必须从我们的帝国中拿走比我们任何人都能理解的更多的东西。这个想法困扰着你？”
“我不能让任何事情困扰我。”阿拉里克说。“如果我们把思绪转向这些事情，我们就会失去聚焦。我们的责任会被侵蚀。如果我们的任务不值得牺牲，那么就没有任务值得牺牲。”

“好。”尼克索斯的脸色变黑了。“但不要太自由地说出这些想法，审判者。对某些人来说，他们可能听起来像是道德上的弱点。就像一个怀有怀疑的人的想法一样。阿拉里克，希望你是一个裁判官，如此你就可以自由地说话，并向任何敢于质疑你的人揭开审判官的封印！但你不是。”
“我知道。”阿拉里克说。“但一定有人会想到他们。否则，我们是什么？这是我们应该保护的帝国，然而它必须为我们保护它的努力而受苦。在所有人都变得疯狂之前，我们能走多远？必须有人监督我们的工作。”
“把这个留给我们。与此同时，让你的手下做好准备。Sarthis Majoris不会轻易，我们在恐惧之眼里面的地面上是瘦弱的。你和你的小队将靠自己，无论你在那里遇到什么。”
“我将带领他们祈祷。”阿拉里克说。

在尼克索斯离开后的一段时间里，阿拉里克看着索恩工作。即使没有眼睛，海尔克脸上的表情也是一个破碎的人。
他付出了无数的牺牲才使他崩溃。但尼克索斯是对的——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阿拉里克闭上眼睛冥想，很快这些念头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