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第四位,第五位,第六位?

“我该做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手也在抖。
或许不光是对于未知的恐惧,而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激动?看来他真的相信了七海先生能唤灵的说辞。
“先试着屏息,然后把脸浸入水中,至少要憋气一分钟。
在你恍惚之间感觉到憋气憋到肺部烧灼,几乎要无意识的时候,会感觉到有人在碰你的脸。
再睁开眼睛往深处看,你就能看到她。放心,那个时候眼睛不会进水。”
“你要注意,每次时间不要超过两分钟,这不光是因为呼吸问题,因为完全处于对立的两种立场,人类是没办法长时间和灵体面对面接触的。按照阴阳对冲的理论,它们会不自主的吸走人类的生命力。”
”我知道这又是一种科学难以解释的说辞,但它们确实会干扰活体生命的生物磁场,并且混淆人体内微弱的生物电信号,从而引发各种器官细胞的功能性紊乱,以及衰竭。”

“不要沉迷其中了!!!”七海百人肃然警告道。
“然后,雾切小姐。”他扭头望向发呆的少女。
“欸?”
雾切响子似乎在想什么东西,被叫到以后才恍然回神。
“为了让他成功,除了呼吸以外,我们必须不能发出一点点声音干扰到他,希望你能够记住。”百人返回到坐垫上开始闭目养神。
“我知道了。”她应了一声。
“其实这种仪式还是一个人在逢魔时再做成功率最高。但是只有一个人的话,如果沉迷于与过往之人的对话不愿分手,可能会不知不觉间在水里把自己活活溺毙......这个度有点难以把控。”
(注:逢魔时。即黄昏和黎明与黑夜交界,阴阳割昏晓的超自然时段,分别是室外的17点-19点与3点-5点,室内的23点-1点,日本的玄门阴阳道称为鬼神最容易出没的时候,也是人和鬼怪可以同时出现的时刻。)

“这就是所谓的行至阴阳交割之处,于死生之间看到彼岸的灯火。”七海先生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小声提醒注意事项。
虽然心里惴惴不安,但是更多的是迫不及待。
真的吗?真的能看到彼岸的灯火?
宿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头扎进水里。
“一秒,两秒......”
水凉凉的,随着余波晃荡着,拍击着他的脸颊。
耳边响起了水流的声音,时间好像变慢了很多,宿木有点不太确定自己数秒的节奏,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继续憋气,心里细数着时间。肺中的氧气正在慢慢被消耗,宿木感觉到了不适,好像有重物压在背上。
开始有点胸闷。
“十一秒,十二秒......”
七海先生和雾切小姐都不发一语,屋子里沉静的让人感到害怕。

寂静之中,所有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了。一丝风,一根针,甚至哪怕是呼吸的声音都可以听见。他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它们在逐渐减缓,变得迟钝。
肺部不适的感觉愈加强烈,背后的“负担”越发觉得明显了。
好像有人在沿着自己的裤腿,往上爬,慢慢往上,爬到自己的背上。
“二十一,二十二...”
客厅的障子门扉轻轻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是被风吹的吗?院子里的屋檐似乎在往下滴水,又或者是厨房的水龙头没有拧紧?地板下面好像有虫子爬动,沙沙作响。
楼上好像有人在轻声细语的对话,是那个少年和七海先生的女儿吗?
不行,大脑已经没有余裕胡思乱想了,放空思想!
“三十一,三十二...”
肺部越来越灼痛,从水里抽身的欲望越来越深刻,宿木用意志力把这些想法压了下去。他在客厅里听到了脚步声,很轻,很近,在七海先生坐的那个方向。

如果客厅里的三人依旧保持在跪坐在垫子上的状态的话,那么这第四位的脚步声会是谁的?
不敢继续往下想......
“四十一,四十二...”
血管里面的血液都感觉在发酸,头脑里一片昏沉,肺里的气闷感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折磨,发展成了一种撕焦灼的裂感,忍不住了。
下一秒就要抽出身去,身体的本能不断在严厉的警告他。他感觉到自己的脸明显绷得通红,脖颈上的血管都在跳动,浑身都出现一种无力感。
忍住,忍住!
“五十一,五十二....”
大脑的反应越来越迟缓,意识逐渐模糊,肺中和血液里最后一丝丝的氧气也被榨干了,恍惚之中他似乎听到了来自于遥远彼岸的声音,看到了...
那是...灯火?
行至阴阳交割之处,于死生之间看到彼岸的灯火,七海先生是这么说的。

有人在轻轻碰他的脸,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拂过面庞。
好怀念,是她吗?
客厅内的窗户似乎没有关紧,吱呀吱呀的漏着风,院子里枝叶碰撞的响声也很剧烈,也许是野猫。
她是这间房间的第五位客人,至于说为什么不是第四位...第四位应该是一直在七海先生旁边的七海夫人吧......
“六十秒。”
即使感觉自己已经濒临死亡的边缘,他也迫不及待的睁开眼睛,因为之前所有的坚持都是为了这一刻。
很奇妙,按说脸埋在水里,睁开眼睛碰到水会有酸涩和不适应感,但此时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就像是自己根本没有把脸埋到水里一般。
胸也不气闷了,那种缺氧的感觉不翼而飞,就像是自己不需要呼吸了似的,感觉好得很!

看到了!微弱的灯火,在水底。他恨不能深深的把身子整个扎进去,探的更深。
灯火越发明亮,她从光里面走了过来。
墨绿色的柔和的及肩长发,翠绿色的眼瞳,她总是喜欢化淡妆,要么素颜。
对了,还有那一身即使觉得不合时宜也非得要穿的女仆装...说了多少次了,还是不听。
“真的是她?”脑子里面抛出了这个疑问,但疑问背后是难以掩抑的惊喜。
“是...你?真的是你?”那个女孩轻咦一声,随之而来的语调都变得雀跃兴奋起来了。
“阿枭?”
没错,只有她会这么叫我!
“等等...你还记得我第一次送给你的项链是在哪里买的吗?”
宿木枭在狂喜下竭力保持着侦探仅有的最后理智,他问了一个只有他们二人才会知道的小秘密。

“...”女孩沉默了,脸上似乎有点无奈。
她不知道吗?所以是假的?不要......
“你啊,还真是的。”她叹了口气。
她知道?
“认识这么多年,你这家伙什么时候送过我项链了?如果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一串佛珠吧...”
“你都记得!”
“你真的是...绝姬...你...”
“是的,是我。我也知道我这样子大概是成佛了,抱歉,都是我自己擅作主张......”
“我不要听你的解释,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唉,我也是啊。可惜时间也差不多了,如果一直维持这样的话,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别忘了在水里面,你没办法呼吸。”
“下次我会带呼吸机!这样想说多久就说多久!”男人倔强的反驳道。

“......一点也不好笑,听着,普通人在这种状态下和代表负向能量的事物接触,身体会逐渐吃不消,七海先生没有骗你。”
“等等!”宿木彻底慌了,错过这次机会,他怕下次又见不着了。
“你该走了!”鱼住小姐把手按在宿木枭的脸上,毫不迟疑地把他整个人往外推了出去。
身后的响动和透亮感愈发强烈了,对方的声音也逐渐拉远,直到消逝。
“没关系的,我已经看到你身上的【灯火】了,我会默默跟在你身边的,如果下次你还想再找我说话的话。”
“因为,这里真的很孤独......”
“!”宿木突然从脸盆里抽出身来,然后发软的腿脚一个蹶咧,直接后仰着栽倒在了榻榻米上。
他的头发湿濡着,从脸庞,鼻翼两侧,在往下滴水,颇为狼狈的样子。

表情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以及...不舍?
“......”他默默戴上墨镜,遮住了苍白的白化瞳孔。因为脸上全是水,所以也分不清他是否在流泪。
他也什么都没说,但是反而更加令人震撼,因为雾切小姐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
看到了已经成佛的鱼住小姐。
雾切响子心里的小心思变得越发强烈,她的手指扣在了一起纠结着,眉头紧锁,出神。
结姐姐大人,你在三途川下,过得还好吗?
如果能再和她说一次话的话。
真想对她说一次对不起啊....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伤了你的心。
还想对她说,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七海先生,请您务必也让我试一试!”她坚定的举起了手。
“那这样的话,你去把这盆水倒了,然后接一盆新的来。”百人点了点头。

“?”
“口罩可以互相换着戴吗?这和刮胡刀不能混用是一个道理。”七海百人眼角的余光瞥向蜷缩在墙角发呆的那个男人,“而且为了让你们知道这只是普通的盆和普通的水,你自己动手试试看。”
“我知道了。”
雾切小姐接了一盆新的水回来。
她跪坐了下来,面对着那盆水,其余两位男士都开始同时保持寂静。
奇怪,真的反而要到面对的时候,反而开始变得格外犹豫起来。
待会儿要说什么呢?除了道歉和致谢以外?
...
想她了。
雾切响子绾起长发,随后也学着宿木那样把脸浸入水中。
水还是冰冰凉凉的,覆盖在脸上,那种低温立马造成了局部肌肉收缩,耗氧量也无形之中变得更大了。
人类铭刻在基因本能中的,对低温和密闭空间的恐惧,都可以用小小一盆水营造出来。

她开始读秒,放在外面的指节有节奏的敲击着钢盆。
奇怪的是,水里传导声音不是应该更加迅捷吗?为什么自己敲击钢盆的时候完全听不到声响?
这个东西就像是个盛装着黑洞的坛子一样扣在她的头上,把外界一切的声和光隔绝开来,呈现给她的只有虚无。
虚无和空洞,寂静的令人发疯。
欸,对了,计算到哪了?
三十秒?
可是除了心里一片烦乱之外什么都感受不到。
雾切响子早年和爷爷在国外训练过潜水技巧,能够轻轻松松的屏息十分钟以上,所以倒是没有像宿木那样每分每秒都感到折磨,对她来说这种程度只是刚开始而已。
本来她对于这种游戏还蛮有信心的,可是似乎展现的样子和宿木先生体会到的有所不同?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感受到,迷迷蒙蒙的只有荡漾在脸庞周围的水波,什么都听不见。

结姐姐大人你在哪里?我为什么看不到你?
“六十秒。”
讽刺的是,宿木先生刚才在水里度秒如年,放到雾切小姐这里,则是一分钟眨眼就过去了。
她尝试着感受那种有人触碰到脸的感觉。
但,还是什么都没有,都感觉不到水的冰凉了,不是被捂热了,就是皮肤已经适应了这个温度。
雾切小姐不死心,强行睁开眼睛,立马感到一阵水涌入眼眶的酸胀感。
往水底下看,依旧是一片漆黑。
可能是搞砸了吧,她失望的这么想着。
......
缓缓从水盆里抬出头,接过了七海先生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湿透的头发和脸蛋,揉着眼睛。
“没有...”她对二人喃喃道。
小脸上尽是一片失望的意味,爷爷总是强调的【侦探不能喜怒形于色】这种规矩早就被心中酝酿的强烈情感忘到脑后了。

“什么?你没看到?”
宿木反倒是非常震惊,没理由他成功了雾切响子却会失败,这一点亲自体会过那种“交流”的他非常相信这个仪式的真实性。
“嗯。”
她咬着嘴唇,别过头去,十分不甘。
她确信自己的确触碰到了那种微妙的和现实之间隔绝感,但却没有人回应。
她在之前也潜水过很多次,都没有那种被封闭的隔绝感,或许是因为自己潜的是“活水”而不是这种放在盆里的“死水”?
(有说游泳池的,其实现代化游泳池底部是由循环水流的不算是死水,浴缸里的冷水算。如果有二百五在晚上把头埋进装满冷水的浴缸里憋气一分钟,真是那样的话他就会成功见鬼了)
“那么对于这种情况只有三种可能。”
对这种情况,七海先生似乎也没有感到意外,而是淡定的娓娓道来。

“一是,你在心里想见的那个人,她不想见你。”
“二是,你们俩人的羁绊没有你认为的那么深,随便去想一个去世的人肯定是看不到他的...”
“三是,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死,所以自然出不来。”
不想见我?不会吧...
雾切小姐手里攥着毛巾,心底里却是一片暗流涌动。
但如果她真的不想见我...
不可能的,结姐姐大人不会是那样的人,她到死也相信着我...我又怎么能怀疑她?!
羁绊?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羁绊本身不会是问题所在,这一点很确信。
如果,是说如果,她真的没死呢...
心里突然间似乎被什么希望的火光点亮了,连带着她的瞳孔都染上了一层紫宝石一般的高光。
她连忙问向身边的宿木。

“宿木先生那一天有亲眼看到结姐姐大人的尸体吗?”
“我没在当事现场,我是后来赶过去的,她的死讯是警方通知我的,再之后就是你养好伤然后我们去殡仪馆。但是我想警方没有瞒报这一点的理由。”宿木只是这么说,雾切响子就了解了个大概了。
殡仪馆里面的火化仪式她也去过,但那时候也就是只看到有一个棺材,被推入焚化池火化。
谁知道棺材里面有没有人?烧完了反正都是一个剩骨灰盒放进寺庙的,也不会有人去验证这种事!
结姐姐大人可能没死!
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使得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很多。
可是,如果是真的话......她为什么不来找我?是对我伤心透顶了吗?
应该是吧。
雾切小姐垂下黯淡的目光,抱住了膝盖无助的蜷缩成一团。

可能,是因为她还在养伤...可能...
其实她也知道这种猜想全凭借自己一厢情愿,在推理中根本站不住脚。凭结姐姐大人的脾气,不管怎么样就算强撑着也肯定会过来找她,让她不要为她担心。
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时常一根筋的热血笨蛋啊......
即使去承认对方再也不想来找她,和她断绝关系,她也宁愿相信结姐姐大人根本没死这件事。
因为像她那样温柔善良的人,真的不值得,真的不应当为了救别人而死在那种青春年华里。
她应该有更好的结局。
收起紊乱到极点的心绪,无论相信与否,这个猜想都成为了一颗寄托着希望的种子,深深种植在了雾切响子的心田里。
“所以,你们大概知道了吧?”
“瞧,我不是什么所谓的术士或者阴阳师,我不过是个只会耍枪弄棒的武夫罢了,但是我依旧能做到这一切。换做你们,即使没有百代的帮助,按照这个方法多花些时间多试几次,你们也能独自做到。”

只会耍枪弄棒或许是谦辞,但是这么一出戏下来,七海先生显然是没有所谓的“法力”那种玄乎其玄的东西。因为水盆真的只是普通的水盆,水也只是自来水而已。
其他人也能像他这样?
“我们也能?”
“是的,所以你们现在明白这种东西的可怕之处了吗?普通人都可以轻易触及到的超自然现象,如果被证实为真的,那么它的扩散力会有多么惊人?”
超自然灵体这种论题如果被证为真,那么传说里面的八百万鬼神是否也是存在的?上帝是否存在,佛祖和真主是否存在,并且庇佑着祂们的信徒?
人死后是会上下界之分吗?不同的人去不同的归属地?地狱或者天堂?
这种混乱的自然现象,真的是这个世界的原本应该具备的规则吗?它们和水烧开就会冒蒸汽真的是属于同一种基本规则吗?

绝对不像!这种强烈的违和感,就像是缝补上去的补丁凑成的百家布,就像是电脑被外界的什么人强行往里植入了什么病毒程序一样!
雾切响子缓缓往天空上看去,她隐约觉察到有一张神秘的大网罗织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个人都是困在网里的飞蝇,高高在上的监视者们像是排演沙盘里的列兵一样俯瞰着这场由人类们共同演出的戏剧。
简直...不寒而栗!
“那岂不是说...社会秩序早就一片混乱了?”
“那种担心大可不必,因为现在社会的绝大部分人都抱着先入为主的观念不会相信这一点,所以也不会掺和进去。况且,这种把戏一般都是没有危害性的,这些灵...”
“若不是和依旧生而为人的我们有着莫大的羁绊,它们也不会轻易回应呼唤。”
这样啊...那往好了处说,这个应该就是一种用来慰藉自我的自我催眠?毕竟能够和去世之人再次相会,跨越生与死的界限,与对方倾诉衷肠。

对于依旧挂念对方的在世之人,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安慰了吧。
“但是...”
“但是?”雾切二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枉死的或者是怀着莫大怨气的‘灵’就不一定了。这些东西在西方叫做恶灵,在东方则是厉鬼。几千年来的民俗传说中,它们的恐怖身影无处不在。人类对这种凶险亡灵刻骨铭心的恐惧保有高度一致性。”
如果传说里怎么样,现实里也变得会怎么样的话,那么厉鬼索命的传说古来已矣,现实中应该也有厉鬼会去杀人。
“这种恐惧或许恰恰是它们的力量来源,那孩子,应该就是被佐藤杀掉的吧。”
“它们遵循着以牙还牙,生死殊途的基本法理,憎恨一切生灵,报复所有得罪过它们的生者。”
“看来土御门副总监应该也早早意识到了这一点。”

联想到当时土御门那一副说辞,就发觉和七海先生的高度匹配。
“也许还得看看最原同学那边的情况。”
最原这两天因为在调查真宫寺的踪迹,所以都没有怎么联络她。
嗯,或许也有可能在和小女朋友秀恩爱,工作摸鱼也说不定...
把胡思乱想甩出脑海,托这些不正经想法的福,刚刚亲眼见证通灵一刻的恐惧感被无限的稀释了。
“别说我没有阻止你,你还想继续掺和进去的话,下场可能会死得很惨,即使是这样你也不想放弃吗?”
“我是不会放弃的。”雾切响子定了定心弦。
即使是按照家规,也没有面对案件退缩的侦探。何况委员会的残党很可能和这些扯上了关系,那就更加不能中途放弃。
“【犬鸣山城】。”似乎是意料之中,七海先生紧接着说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名,二人完全没听过。

他说【山城】?
全日本的山城除了地处偏僻的废弃古迹,其他的基本上早都被旅游局开发的淋漓尽致。从小说动漫相关周边,甚至是二次元看板娘,景点配置一应俱全。所以一说到山城就会让人不禁联想到那种人头攒动闹哄哄的旅游景点。
但是如果回归到它的本意——深山老林里的大名国建立在丸之内的险峻天守城堡的话......
氛围感就出来了!
“关原和近畿地方的会员集会点,这里下次要办讲座和交易会,时间在下个月月中。届时三教九流之辈都会聚集于此,那是十几年来全日本的灵异爱好者约定俗成的盛会。我想在那种地方也比较方便打听吧?”
办的什么讲座,交易的什么东西,估计不用多说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需要找到委员会残党和怪谈同友会之间的关系,如果可能的话还要试着和同友会的高层接触,打探情报。

如果不和怪谈同友会接触,那想要破案肯定是无稽之谈。没有线索,安乐椅伯爵都做不到躺在安乐椅上办成案子。
“其实我也是在等你这句话,我现在手头还有点事,到时候我会随你们一起去。”
“您之前不是说要一直照顾女儿...”
“呵呵,我的正义之心的确是死了,或许是吧。但是我所说的【未竟之事】可还没有实现啊...”
未竟之事...果然七海先生还是对于那个组织恨之入骨,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复仇?在这一点上,他们三人的立场都是一致的。
“她已经长大了,而且...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
“我相信她会找到幸福的。”
又欣慰的笑了笑。
因为像她那样温柔善良的人,真的不值得,真的不应当为了救别人而死在那种青春年华里。

伪装学渣第一次第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