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圣刃&RWBY同人：交錯の物語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倘使我还得偷生在不明不暗的这“虚妄”中，我就还要寻求那逝去的悲凉漂渺的青春，但不妨在我的身外。因为身外的青春倘一消灭，我身中的迟暮也即凋零了。
然而现在没有星和月光，没有僵坠的蝴蝶以至笑的渺茫，爱的翔舞。然而青年们很平安。
我只得由我来肉薄这空虚中的暗夜了，纵使寻不到身外的青春，也总得自己来一掷我身中的迟暮。但暗夜又在那里呢？现在没有星，没有月光以至没有笑的渺茫和爱的翔舞；青年们很平安，而我的面前又竟至于并且没有真的暗夜。
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
——鲁迅 《希望》
……
大约一个小时前。
有些杂乱的卧室里，少年摘下耳机，仰卧在椅子上，看着头顶天花板，身前书桌上的电脑屏幕上，是视频放送完成后的黑屏。
“嘶——”
长吸一口气，少年的表情有些扭曲，双手用力地撑在椅子的扶手上，似乎要吐露出一些激烈的话语——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整个人都瘫软下去，并不十分明亮的双眸中没有情绪，只有虚妄，无法形容的虚妄。
没什么，这一季可能烂尾是早已预料的情况，只是没想到，会比预想的还要让人难以接受——但也没什么好说的，错的只是自己，竟然还不切实际地抱有所谓的期待，其结果只不过是给自己找罪受罢了……都是老二次元了，喜欢的作品高开低走，甚至烂尾的事情又不是没经历过，大不了以后不看了，干嘛还这么执着呢？与其像个小学生一样为虚拟的作品矫情，还不如开开心心当个乐子人……嘿嘿~~乐子人……

可是……即使这样想，也并不感到快乐。
幼稚也好，矫情也罢，自己心里难受自己知道，骗不了自已的。
呆呆地瘫在椅子上，少年禁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要是这个时候突然有个随处可见的刺猬头国中生过来救一下会怎样？少女发现自己成了光之纽带的继承者会怎样？不如干脆让某个路过的世界破坏者直接把这个世界扬了会怎样（某品红骑士：囧~还不放过我是吧）……
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到最后当然只有被“杀死”的结果，少年很清楚这一点：低质量同人这么多的一个原因，就是像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YY太多了——即使是这样，少年还是让自己沉溺于这样通过各种“机械降神”来改变故事结局的幻想里……只是想想，想想总行吧？
突然，少年有种诡异的感觉——一种被不可抗力引导着的感觉：就好像有个声音在耳边不停地对自己说：转过身去，你就能找到能够实现你幻想的东西——实现你幻想的东西……
转过身，少年的眼睛差点掉下来：那是一把黑色的剑，深深地插在自家卧室的地板上。一本漆黑的“书”悬于剑上，只要一抬手，就能将它握在手里……
来不及心疼自家地板，少年一眼就认出了那把剑是个什么玩意儿——虽然现实发生这样的事情很离谱，不过少年优先考虑的却并不是这个：

如果用它的力量……以它的力量的话，能不能让自己的幻想成真？
想到这里，少年只感到自己的心在疯狂乱跳，比军训长跑的时候跳得还要剧烈，血管里的每一滴血，每一个红细胞都在沸腾、燃烧……
当少年回过神来，他已经将剑从地面拔出，“书”也被他握在了手里。
惊疑地挥了挥手中的圣剑，少年飞快地将自己过往的记忆回顾了一遍——很好，没什么问题，看来自己大概是没被它蛊惑……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或许真的能……
想到这，他不敢再耽搁一刻，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书：
“Desperate Dragon（绝望之龙）！”
“……算了，怎样都无所谓了……故事的结局，就由我来终结吧。”
黑暗骤起，卷起了少年的身躯——刹那之间，少年就消失在了卧室里，只剩下未关的电脑屏幕，依旧在闪烁微弱的光芒……
……
“Brave Dragon！”
“Saber，拔刀！”
“刃王剑！Xross Saber！创世的十字！那光芒闪烁的群星们——与奇迹一同降临！崇高伟大的力量啊！勇气的熊熊烈火……Xross Saber！Xross Saber！Xross Saber！——融合的，十把剑！”

灿烂的星空之色照亮天空与大地，神圣的歌咏传遍每个角落，似是神明降临于人世之间——骑士以背负着“最终”之名的姿态，如此傲立天地之中。（此段往后搭配《Rewrite the story》观看观感更佳）
“人们的创造力，就是拯救世界的圣剑，书写故事的笔！”
“刃王必杀读完！Saber，拔刀！刃王一册斩！”
发光的圣剑显现出另十把圣剑的纹章，随着使用者的动作，将自身的光芒扩散到整个世界——凡是光芒所到之处，黑暗皆无所遁藏，只有被驱逐、消解、照亮，化为光的一部分。接着，整个世界都在变化，消失的天地、日月、星辰、山川、森林、江河、湖海，还有生命存在过的痕迹，都在这光芒的庇佑下，渐渐变回原本的样子……尽管还不见人的踪迹，但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变化，世界的毁灭停止了。
见黑暗力量被压制，少年愈加的失控起来，疯狂地按动腰间的黑暗驱动书：黑暗的力量不停聚集于无铭剑虚无的剑锋之上，甚至达到了不挥动都可以直接对周围的空间进行侵蚀与破坏的地步——完成这些，少年毫不犹豫地提剑朝飞羽真杀去，在身后经过的区域留下了可怖的巨大漆黑轨迹……
“刃王必杀指引！已读十圣剑！刃王十星烈斩！”

漆黑的攻势被瞬间挡住，如木头剑劈在墙壁上——那是由十把圣剑组成的最强防御，不仅化解了这一击，还将那道漆黑的空间轨迹修复如初。
少年还是不管不顾，继续肆意地向天地间挥洒着黑暗的色彩，然而……
“只要还有热爱着故事的人存在，故事的光芒就不会消散！”
烈火！流水！黄雷！激土！翠风！锡音！月暗！最光！狼烟！界时！
十把圣剑依次在飞羽真身后列阵，绽放着各自的光芒——
界时将逆回的领域掌握，一念间，试图强攻的少年就被传到了飞羽真身后。
紧跟着，狼烟四起，从四面八方汇聚一处，将少年笼罩在内。
即便少年爆发黑暗来驱散烟雾，但在烟雾散去的下一刻，翠风般的手里剑便旋转着袭来。
锡音发出嘹亮的乐声，伴随特殊的剑术和节奏，将避开手里剑后再进攻的少年所发起的攻势一一化解。
“轰——”地一声：沉重的激土变作数十米的巨刃，重剑劈落，令躲闪不及的少年不得不硬接下来，双腿深陷地面。
最光发光，与月暗的力量相配合，共同构筑起连神明都可以束缚的牢笼，成功将少年囿于其中。
最后，黄雷、流水、烈火，三把圣剑一变二，二变三……一直复刻到不计其数，就像华夏神话里的剑阵一样，闪耀着各自的元素，向作困兽之斗的少年飞刺过去……

“飒——”
三色的光芒炸裂过后，少年终于脱身，用剑勉强着支持身体：
“还没完！我……我还没有吃瘪呢……”
“既然这样，那我必全力以赴！”
“必杀默读！绝望龙无双斩！”
“刃王必杀读完！刃王一册斩！Saber！”
“——”
霎那间，世界没了声音。
星辰般华丽的巨大光团，如同斗转的星河，向八荒六合四野天地扩散，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星辰的颜色——
……
尘埃散尽，少年最终还是解除变身，滚倒在地上。无铭剑虚无斜插在他身边。而飞羽真，就那样站在少年的面前。
少年无力地瘫软着，呆了。
未曾想过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少年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就这么完了？
原以为有了力量，又加上穿越者身份的加持，还设想了避免剑士们插手这件事的预案，以为这样就可以达成自己的目标……结果，却被这么轻易地翻盘了？
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
是那个“纯属偶然”的意外影响的吗？如果不发生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引起剑士们的注意了？
不，不对……这都不重要了。
自己已经输了，输麻了。现在，是自己感受与败者相符结局的时刻了。

……
“……对不起。”
“托马……老师？”
少年抬起头，仰望着接近自己的飞羽真，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向自己道歉。
“在拯救这个世界的同时，我也毁掉了你为露比她们所做的全部努力……为此，我必须向你道歉……”
“……”
鼻子忽地一酸，少年突然很想哭出来——
“喂，没事吧……”
“为什么啊……”
推开飞羽真伸过来的手，少年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字来。
“为什么你总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守护好所有的事物，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东西烂掉，有了能力想做出点什么，都要被你们这些 ，我所向往着的人来阻止啊……”
“……不是这样的。”
感受着少年的痛苦，飞羽真又向少年靠近了一点点，小心，却有力地扶起少年。让他同自己平视：
“有些事情，是我们注定无法被改变的——岁月无法倒流，人死不能复生，伤痛难以痊愈，梦想遥不可及……我想，你应该是了解的：即便是我，也有无法拯救的生命，也有无法达成的愿望。我所能做的，不过就是尽人之事罢了。”
“可是，你可是托马老师啊……对你而言无比轻松的，对我来说就是难比登天啊……”

“不，人们是会不断创造故事的。无论是好，还是坏，那都是人类创造力量的体现。不只是我，你也一样可以做到——用完全不需要亲手毁掉自己所爱之物的方式……”
“托马……老师……”
……
世界无比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少年轻轻的啜泣——飞羽真的话语，像是燃烧的烙印，在少年空虚的心灵里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燃烧着那苍白的虚无。
“待这个世界完全恢复后，去跟那些孩子道个歉吧……不只是为了征得原谅，重要的是，必须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现在，交出那本黑暗驱动书吧。”
少年身躯微颤，略加迟疑，最终还是点点头，双手开始往身上摸索着：
“黑暗驱动书？我记得是在……在哪？”
“什么？”
“不见了？它不见了！”
听到少年惊疑的声音，飞羽真脸色一变，未卜先知般转过身去——黑暗驱动书就出现在那边，被握在了另一个人的手里。
那个人，竟是……
“……馨德·芙？”
抓住了黑暗驱动书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被少年“邀请”共睹世界末日的高贵女子（别问我为什么她没被神仙打架的余波震死）——馨德·芙。
飞羽真缓缓起身，不动声色将少年挡在自己身后，挥剑指向“馨德”：

“我记得，你好像是小露比的敌人……但是现在，你，已经不是‘你’了吧？”
面对着飞羽真的问题，“馨德”眨眨已经满是漆黑颜色的眼睛，机械地张嘴闭嘴，吐露出晦涩而冰冷的声音：
“吾……并非汝等所知之人，吾……乃是黑暗之意志，乃人类之恶意、恐惧、绝望之集合……虽黑暗世界曾随黑暗流苏而破灭，然人心之恶念依存，因而，有吾诞生于世……”
“你说你是黑暗意志……所以说，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吗？”
“正是……以黑暗驱动书为载体，吾方能来得此世……是为……染黑奇幻世界之故……遂设此局，诱得汝：神山飞羽真前来……以达成吾之所愿……”
“……”
听着飞羽真与“馨德”的对话，少年呆了片刻，嗤地冷笑了一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一切也都很明朗了——从一开始，自己就被利用，以为是走了狗屎运，成为了那什么……所谓的穿越者，结果到头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说起来，其实早就应该知道的——明明拿过无铭剑虚无的人基本上都疯了（要么是一开始就不是啥正常人），凭什么认为自己就特殊？想来，其实是早就被剑给蛊惑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不然，直接帮着人家，把反派给全部砍爆，这不比毁灭一个世界正常？至于那个“纯属偶然”的意外，估计也不是什么偶然了。甚至，自己会脑子一抽，将馨德·芙单独拉出来这个骚操作，也该是被引导，好让“祇”上她的身的——

若只是自己是小丑，那还还自罢了，只是……以热爱的名义，擅自决定世界的命运，让喜爱的角色陷入绝望，就连崇拜的英雄，都被自己所拖累……
“托马老师……我……”
“这个等以后你再和我说吧……快离开这里！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我？像我这种人还有什么好做的……”
“当然是去弥补你的过错——快！去向她们传达，只有你才能表达清楚的信息！”
“已读十圣剑！刃王十星烈斩！”
毫不犹豫将刃王剑十圣刃强行交入少年的手中，同时还将无铭剑虚无拔出来塞进少年怀里，飞羽真便转身与被黑暗驱动书控制的馨德对峙——刃王剑十圣刃发出刺眼的光芒，带着少年一同飞上天空，于璀璨光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愧为救世主……若再迟疑半分，吾即已将黑暗之力量侵入残破不堪，且无物以支撑之奇幻世界矣……然，现今之势，既无司掌全知之剑相助，汝将为之奈何？”
手掌轻抚，黑暗之意志发出赞许之声，然而同时发问，言语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傲慢。
“……自然是有办法。”
黑金的奇幻驱动书，出现在飞羽真手里，发出惊世的吟唱——
“究极巴哈姆特！——曾经有一身漆黑的究极神兽存在！”

“原来如此……竟还有此等奇幻驱动书在你之手，是吾之疏忽……然，纵全知之剑归命，奇幻世界上裂隙犹存。黑暗之力，迟早能将之吞噬矣……届时，此书又能剩几分力量？汝又存几份虚妄之希望？”
“……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
“何意？”
“这是一位我无比尊敬的人，一位文学上的大师曾引用过的话……或许在你看来，‘希望’是虚妄的……但是在我这里，你所谓的‘绝望’亦是如此！”
“……既已如此，那吾必向汝致以最高敬意——”
“Desperate Dragon！”
掀开黑暗驱动书，黑暗意志操纵着馨德的身体，将这本驱动书的力量全部施加在自己身上——霎时，暗红色恶龙形象的米吉多于书页翻动的光效中成形：
“将汝等虚妄之希望——赶尽杀绝！”
“那就来试试吧——”
“烈火，拔刀！”
“变身！”
“Wonder Rider——”
“上古神兽！——上古的神兽将力量赐予剑刃之上！”
黑金的骑士，卷动披风，向着支配着一整个世界的黑暗意志，发起了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