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圣刃&RWBY同人：交錯の物語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斯人虽逝，亦能重逢于未来当少年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安然落地——虽然场景切换得实在太快，自己脑袋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但自己还是依靠着这四周的陈列，很快推测出了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奇幻世界的那座小木屋里，有段时间他每周都会看见这里一次。
当然，不止是注意到了这地方的陈列，少年同时还注意到了，自己的身边还站着一圈儿的人……用看鬼似的眼神看着自己。
“喂！你——”
不给少年任何可能动手的机会，露比将巨大的镰刀立即展开，刀口直抵少年的脖颈：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飞羽真老师呢？他应该是去找你了吧？他人呢？”
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阵脚，少年下意识举起两把剑抵挡——
“铛！”
一阵金铁相交的声音响起，接着露比就被圣剑的力量逼退，少年更是被反作用力弹飞到了墙边，就像个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一样。
“刷——”
没有任何的犹豫，在露比被击退的瞬间，五把圣剑加三把武器就随之顶替过来，将少年围了个严严实实：
“怎么？你还想伤人吗？”
“飞羽真……他现在怎么样了？快回答啊！”

“无铭剑虚无，是怎么到你手中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毁灭我们的世界？！！！”
……
“……”
面对着无数熟悉的面孔，和夹杂着急切、愤恨、憎恶的追问，少年一句话也不说，手里两柄圣剑从掌中滑落，插在地面上。
“你这家伙……怎么不说话？喂！”
“呵……还有什么回答的意义吗？”
“混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将双拳用力地对撞一下，阳早已懒得跟少年说废话，她只想给他一拳替布蕾克和自己出气——而现在，少年欠削的态度更是让她再也耐不住心里的怒气：灰烬天堂发出变化的机械响声，随着阳的动作，飞快地接近着少年的脸……
见阳打出这绝对能打死失去了力量庇护的自己的一拳，少年闭上了眼睛。
无法回答，亦无力回答，少年早已认定了自己已是无可救药的存在。自己作的孽还需自己来当，即便是有误会也应当一并算在内。更何况，即使是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会有人相信吗？这只会被当成虚伪的说辞——当然，万能的哆啦尤里或许会考虑自己的话，并有办法让大家了解自己的真实想法……但就算他们相信了又能怎么样呢？本就是正气不纯，即使被理解，也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罢了。

不需要任何洗白的方式，将我好好当成个反派，给我一个反派应有的结局吧——这是少年此刻脑中唯一的念头。
……
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
少年紧闭的眼睛微微颤动着，因困惑而皱起双眉——不应该，按理说，阳这一拳只要一瞬间就能打爆自己的头，不应该等待如此长的时间……
悄悄将眼睛眯起一条缝，少年得以观察现在的情况——剑士们、少女们依旧持刀兵而立，但他们的目光全不在自己身上；阳的拳虽然打出，但看起来是只打出了一半，接着就被人阻止了……其中一人是尤里，这倒是正常，但另一人……似乎并不是屋里的任何一人，而且，也是她吸引了屋内众人的注意，让此刻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顺着那人阻止阳挥拳的手臂移动目光，少年意外地看到了几张新的面孔：亮叔、大秦寺、莲仔、索菲亚、小强、小哥、诺拉……竟然都出现在了屋里，看来都是在阳即将挥出这一拳的时候到达的……再往后，少年终于看见了那个救了自己的人（之一）。
仿佛被抽去了全部的力量，少年的身体顺着墙滑到地面——但是，他却笑了，与那种纯粹只是表情的假笑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释然的，安心的笑。
是的，如果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有百分之一的意义的话，那么就在于此了。

如果能再见到她……活着的她，哪怕就是自己立刻死掉，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
阳的拳头在颤抖。
不只是她，魏丝、布蕾克也是如此，露比更是如此……面对着这位来者，她们都在一瞬间失去了言语和思考的能力，就像看见了死人一样……
“Hey……大家——好久不见？”
有些尴尬地收手，来者急忙打了一个招呼。见众人没反应，又转过头，冲着强等人笑道：
“这么长时间不见，大家变化都不小啊……看来我离开太久了呢，哈哈。”
“……别说这种胡话，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们呢！”
抹了一把夺眶而出的眼泪，强强颜欢笑着走了过去，用力握住了她的手，面向大家。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皮拉·尼可丝——我们永远的战友。”
……
“皮拉……你真的是皮拉？”
凑到皮拉的脸前，露比不停地问道——今天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切都来得太快，太快：现在，连曾在自己眼前随风消逝的友人，竟然再一次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让她一时怀疑自己是在梦中。
“呃呃……别这样……大家别这么激动……”
被露比盯得浑身不自在，不清楚自己离去之后的情况，皮拉只好不停对伙伴说着安抚的话语——但是，显然她还是低估了，自己就这样回到大家身边是有多大的影响……

“怎么能……怎么能不激动啊……呜呜……我们还以为……以为你真的死掉了……”
“那个……虽然说起来很难让人相信，但按照那些朋友的说法，我确实是死过一次了。”
“哎？”
“Yahoo~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皮拉回来了！——在结束一切后，来开场Patty吧！”
……
小木屋再次热闹起来，众剑士也心照不宣地暂时没有出声打扰。但无论多么热烈的气氛，少年都知道这与自己毫不相干——即便是如此，少年还是无法抑制地上扬起了嘴角：
“真好啊……”
……
“好了——久别重逢确实很感动，但是，现在可不是开心的时候，要知道，危机还没有解除，飞羽真他还没按约定回来呢……”
“啊，对对！……皮拉，你快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大家的追问，皮拉为难地皱皱眉，努力对往事进行回忆：
“这我真的不清楚……在我恢复意识的时候，记忆只停留在被馨德‘杀死’的那一瞬间，不过，接着我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处古代战场上，还有一只巨大的木马——然后，这位叫索菲亚的女士找到了我……再然后，我就遇到了强。至于我是怎么重获生命的，据索菲亚小姐说，似乎跟这位先生有关吧……”

“什么？”
“是的……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是，从暗黑剑月暗的预言来看，她能重获生命，必定是和新的无铭剑士有关……”
“可是，他不是……要毁灭世界的恶魔吗？”
“看来，真相还得从他口中问出来才行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家伙，根本不像是能配合的样子……”
“要不……让我来试试？”
“露比？但是……”
见露比主动请缨，剑士们有些担忧，不过露比的态度异常坚决：
“放心吧，交给我好了！而且，他的目标不是一直都是我们的世界吗？所以，我希望，亲自问清楚所有的真相……”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你了——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No problem~”
对着剑士们比了个OK的手势，露比来到少年的面前：
“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你一定和飞羽真老师发生战斗和交流了吧？”
勉强地笑笑，少年偏过头，不去看这个曾让自己心动心痛心生愧意的女孩：
“呵……如果我说，无敌的托马老师被我打败了，会怎么样呢？”
听了少年的话，露比只是摇了摇头，目光并没有丝毫的动摇：

“……不会怎么样。因为飞羽真老师，是绝对不会败给你这样的人的，我们还有约定等着去实现呢。”
“约定？约定啊……”
重复着这个词语，少年的表情从一味的麻木逐渐松动，变得如浓茶的残渣般苦涩。
“果然，与你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会被你的力量所感染啊……在你所描绘的结局里，也可以有像我这种人的位置吗？”
“请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想要毁灭世界？飞羽真老师，有没有将什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你……”
“……你觉得，我像我这样的人，有什么为自己辩解，或是被托付的资格吗？”
“所以你就有资格辜负飞羽真老师的希望吗？”
平静的反问，却如同一把利刃，直刺入少年的心灵。
“什么？”
“我想，飞羽真老师让你来到这里与我们相遇，一定是有他自己的考虑的：如果飞羽真老师希望着你能得到救赎，但你却因为自己的软弱逃避了……那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露比平静地继续诉说，但少年的心，已经开始不停地摇摆，如狂风骤雨中飘摇的苇杆。
“如果觉得难以抉择也没关系，做选择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对谁而言也是一样的……不过，我是为了帮助别人才成为猎人的，即使需要被帮助的人是你，我也一定会向你伸出援手——不要误会哦，我是不会原谅你的，等飞羽真老师回来，我们再商量怎么惩罚你——但是这一次，我希望我可以谱写出让所有人都幸福的结局……和飞羽真老师，和我的朋友们一起，所以，请向我们敞开心扉吧，由我们来拯救你——就像飞羽真老师和他的伙伴们，拯救了我们一样。”

“……”
掷地有声的发言，一字一句地打入少年的心里，与先前飞羽真留下的“烙印”产生炽热的反应，燃烧着那些心灵深处隐藏的芜杂。
“问吧……你们想要知道什么？”
内心的苇杆终于不再左右摇摆，少年向着自己向往却又想要逃避的道路上，尝试着迈出了第一步。
“Yes！——那，我要开始问咯……”
“等等，露比……”
看着露比雀跃的样子，魏丝拉了拉露比的披风，轻伏在露比的耳边，细声询问道。
“你就这么相信他了？不怕他搞什么阴谋吗？”
“没事！飞羽真老师告诉过我，尤里先生什么都会，判断不清的话可以请他来帮忙哦……”
“……你是笨蛋吗？既然这样，那么直接让那位尤里先生来不是更方便吗？”
“但是，我似乎可以感觉得到，在他的内心里，也隐藏着悲伤的感情……与身处可以反映心境的奇幻碎片，并且有剑士先生们帮助的我们不一样，他的悲伤，只能留给他自己——如果只是为了得到结果，而忽略他的自我、他的爱憎、他的悲伤的话，我是无法接受的。”
面对着魏丝的疑惑，露比没有任何犹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或许天真，或许愚蠢，我都想要通过与他的交流，来拯救他的灵魂……就像飞羽真老师为我做的那样。”

愕然，魏丝再次审视起这个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人来，一时竟有些感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似乎变了，变了很多很多：从开始面对世界的毁灭、友人的逝去等消息时失控的悲伤与绝望，到现在面对世界毁灭者时，依然能保持着理性与善意……或许，现在的她，远远比自己想象来的坚强和勇敢；或许，真正需要依靠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终于，魏丝轻轻哼了一声，伸出手指，在露比脑瓜上弹了一下：
“你爱怎样怎样吧……我不管了，哼~”
……
“在我的世界里……无论是《假面骑士》系列还是《RWBY》的故事，都是像《小红帽》、《白雪公主》那样，是被人创造出来，可供大家欣赏、二创的文艺作品……”
少年一字一句地讲述着，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做作的庄重的腔调，将自己所知的全部娓娓道来。
“在无意间得到这把无铭剑虚无之后，我就离开了自己的世界——接着，我就开始了毁灭世界的计划……”
“为什么，你会想毁灭世界呢？”
“……我不想逃避责任，事实上我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原因是，你们的故事太苦了：即便是作为观众的我，也看不到一点变好的希望……在那位我们的造梦师去世之后，这个故事的走向就越来越悲哀了：不仅仅是故事，就连制作也是，为什么你们不再使用那些帅气强大的战斗方式了？原因就在于此……但是，如果真让我选，是因为故事不合心意而毁掉它，还是与故事中的人一起去面对并改写命运的话，我是一定会选后者的……”

“因为无铭剑虚无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所以你的愿望才被扭曲了——是这样没错吧？”
听到尤里的补充说明，少年朝他投过感激的一瞥，便继续说道：
“不过，我并不是想要单纯地毁灭世界就算完……我的真实想法是：用黑暗驱动书的力量，将树���子世界的所有人都传送到被我事先从奇幻世界上削下的奇幻碎片里，待世界变成‘无’之后，将奇幻的碎片融入，这样，就可以重塑整个世界，并让世界按我的心意发展变化……”
“所以，你的真实想法不是毁灭……而是用自己的方式，为我们创造新的故事？”
“理论上这么做是可行的，但是也极其危险——我们世界的异变，米吉多的复活，还有所谓‘戮兽’的入侵，想必都是由此引起的……”
“我知道，所以我想在完成人的传送之后再去亲手了结这件事……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偶然’的意外：作为这个故事主角的你们，并没有进入奇幻碎片的世界，而是直接来到了托马老师，也就是假面骑士Saber的世界——也是这个意外，导致了后来一系列事件的发生……”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制造假的目标给剑士先生们添麻烦？”
“这个啊……其实我一开始还心怀侥幸，想用这个办法转移托马老师他们的注意力，这样就能趁乱完成我的计划了。不过，最后你们还是相遇了，所以我也只能冒险去和剑士们正面接触……”

……
连续问完几个问题，露比没再继续展开追问，而是向着强使了个眼色。强立即会意，走到少年面前，问出了众人此时最关心的问题：
“皮拉的复活，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有一点。”
“你是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啊？”
少年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在他眉宇间，却流露出了几分骄傲的神情——这就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情，直到现在，他也依然这样相信。
“我借用圣剑与驱动书的力量，将我自己的生命分出去了，就是这么简单。”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把我自己的生命分出去了，分给了那些我觉得不该离去的人。”
……
树���子世界。
在不久的刚才，这个世界经历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毁灭，与重生……而现在，这个世界又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一半乌云密布，染成绝望的黑暗，一半晴空万里，沐浴希望的光明。
在这晨昏参半，光暗交织的舞台上，黑暗意志，与神山飞羽真间的战斗已经不知持续了多久——二者间力量的激突，仅仅是片刻的交错，都会爆发出震撼天地的威能，在无人的世界绽放，再凋零，循环往复，几乎要将整个世界打碎重组……

“吼——”
发出非生物所能发出的怪异咆哮，恶龙掀动遮天蔽日的翅膀，避开剑士手里赤红剑刃上燃烧的剑气，并从全身激发出无数似锁链般的黑暗力量，从各个不同角度朝剑士袭来：
“Desperate World（此世之绝望）！”
面对恶龙的攻击，剑士挥动了手里的圣剑：
“烈火，拔刀！上古神兽！一册击！Fire！”
仅是一念间，黑暗锁链皆被纵横的剑气斩碎，如无数片黑色的雪花——破解了敌人的攻击，势如破竹的剑气，便随剑尖所指的方向，如张开的折扇般扩散开，朝恶龙斩杀过来——
“轰——”
惊天的轰响过后，万籁俱寂，世界在极短暂的时间里陷入了寂静无声——但仅在眨眼之间，魔龙与剑士从爆破的余波中闪现而出，继续互以命相搏：
“天地不仁，人性本恶……故有黑暗诞生此间。既人性之恶不除，纵汝挥剑斩却吾之一命，又何以利天下？汝之所为，不过推石上山，做无用功也……”
“……我知道的——就算是打败你无数次，人心的恶也很难消除，黑暗世界也会再次诞生……但是，那又如何？”
一剑接一剑挥出，在恶龙身上劈出一连串刺眼的火花——黑暗意志的言语未能撼动飞羽真的心神丝毫，相反只是使他愈战愈勇——

“人，本就是善恶存乎于一心的生命，只要人心的善念依旧存在，就可以战胜黑暗，继续创造新的故事，新的未来……连这一点都不理解的你，是无法战胜我们的！”
“既然如此……Desperate Saber。”
掌心凝聚力量，一把黝黑魔剑出现在黑暗意志的手中——面对着坚守着自我的意志，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小说家，“祇”亦将尽全力一战。
“待黑暗侵吞奇幻世界之时，即为两个‘次元’之末日……届时，汝要如何改写这结局？”
两道散发着截然相反气场的身影，再次冲突、激战于天际，圣剑与魔剑交汇，爆发出撼天动地的能量，不知何时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