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胶布
2023-12-18 来源:百合文库

夜半,一家位于开发区的五金店,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老板,拿两卷胶布。”
门外的吼叫声率先传来,即刻一位相貌黝黑,身材臃肿的男人跑了出来。
柜台,一名年迈的老人正静静的熟睡,被小李的吼声一惊,很不开心的睁开了眼睛,慵懒、艰难的在座椅上站起,转身翻找起柜格里的胶布。
“老板,快点,我急着用!”
男人紧盯着已经转过午夜12点陈旧古式大钟表,不耐烦的敲打着破损柜桌。
“给...”
许久,老人转过身来,发出一声冰凉入骨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夜中显得很是瘆人,不过男人并没有受到影响,付了钱,拿起胶布便离开了五金店,在噪杂的面包车发动机声下,开往向漆黑无底的道路之上。

男人前往的地方位于郊区,属于未开放地段,附近路灯还未通上电源,只是象征性的摆放在两旁,又恰逢午夜雾气密布,车辆打着远光也仅仅只能看见冰山一角。
“啧,真烦,啥时候不能抄标高,非要等在晚上抢工。”
看着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再想想原本应该和女友醉生梦死,潇洒人生,男人不由得更加怨恨起来。
“铃铃铃~”
手机铃声打断了男人絮絮叨叨的抱怨,转换了声调,客气的接起了电话。
“喂,老赵。”
“小李,你怎么还没到?”
“马上就到了,这地方太偏僻了,买个东西跑得老远。”

“地方刚开发就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对了,你过来时记得把车上的尺杆和短钢筋头带过来,现场要用。”
“好。”
小李呼了一口气,又开始埋怨起来。
“还催我,要不是我运气好,找到了这五金店,今晚就白忙和了!”
“不过,说到底还是这地方太偏,啧,晚上可真吓人。”
说罢,小李点了一根烟,提了提神,继续往夜色中唯一一处光亮驶去。
差不多十几分钟,转弯拐进了光亮处里的泥地。
施工现场,一盏大灯和挖机的灯光模糊的临摹出现场的施工情形。
一位头戴红帽子的中年男子,挖机上的师傅,以及基坑下两位正在刨土的工人。

“老赵,东西我拿来了。”
下了车,小李一路沿着泥路大喊大叫,他这么做一来是想引起几人的注意,二来是给自己撑撑胆量,毕竟这泥地里不仅黑的吓人,还有一种凋零的诡异感。
“那还不快点,搞完早点回家。”
原本浇筑的计划落空,让老赵不免有些烦躁,叼着烟,些许盛气凌人的指着大伙开始工作起来。
挖机彼时传出的轰隆隆声很快便扩散开来,几人听得心里安心了许多,但和此处的气氛相比,却显得十分的逆耳,违和感十足。
“老赵,多少?”
小李将短钢筋插入暗黄黝黑的泥土,拿着手电筒对着尺杆照着。

“往下2公分,再下一点,好好好。”
老赵架着仪器,对着尺杆报着数。
“就贴那就行。”
“这样就可以看,师傅把附近土面平一下。”
小李指挥着旁边的工人,把刚买的淡黄色胶布贴了上去。
一伙人相互配合着,很快就忘记了所处漆黑诡异的环境之中,全身心投入了工作当中。
“好,大伙把东西收一下,回家休息吧。”
愉快的工作总是短暂的,老赵打着闪光灯,开始寻找大灯的开关,准备收尾回家,却不料被小李拉着,看着他愁眉苦脸的说道:
“老赵,不对啊,我刚刚又仔细算了一遍,咱标高是不是高了10公分。”

“卧槽,你早干嘛去了。”
“我没留意......”
“没留意...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现在这么晚了,难不成还要因为你的失误加班?”
小李低头不语,确实,这是他的失误,不过这种失误只要及时得到更改,便也不算什么问题。
“算了,明天早上来早点,在浇筑时间之前改掉就行。”
可能是太晚太累的缘故,老赵也没有执意继续下去。
“老赵,现在都这么晚了,明天哪有精神起那么早啊。”
“那工期不赶了?小李,我发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没谱了。”
“赶,当然要赶,要不,老赵你先回去,我和那两小工再加一会班,就改改标高,我能搞过来的。”

老赵迟疑了一会,最后一声不吭的和挖机师傅一起坐车回去了。
彼时,整个施工现场只有一盏大灯供应着光亮,且没了挖机躁乱的声响。
“呼,静得出奇。”
“师傅们,再加会班,抄完标高我们就回去。”
阴风吹荡起小李的尾音,形成悠长诡怪的颤调,引得众人心里发麻。
“对对,在胶布上头再往下降10公分。”
调动螺旋,在透过微弱的光亮,费力的观看着数值。
“行,师傅,把原来的胶布撕掉,贴在现在这个位置上。”
念叨完,小李看了看手机,已经接近凌晨2点了。灯光外的黑暗愈发的浓稠,此时四处张望总是会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东西。

“唉,真倒霉!”
转头见工人还未起身,于伟不免恼怒起来,冲着他们吼道:“让你们改下标高怎么就这么难,还想不想早点下班!”
“李工,这胶带,撕不下来啊。”
一位年迈的工人用着近乎沙哑的声音回应道,小李没有回答他,只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怎么会撕不掉,你使没使劲?!”
粗暴的推开工人的手掌,小李用尽全力拉扯胶布。
刚还紧绷着的胶布在小李的强有力的力道下,硬生生的从钢筋上脱离下来。
“怎么样?干活不要犯迷糊,我们早点搞完就早点下班。”
小李对于这些已经年过花甲的工人有种说不出的矛盾感,既有些同情,又有些抵触。

“李工,要不明天再做吧,现在太晚了,我怕......”
“师傅啊,你体谅下吧,今天不加班搞完,明天浇筑就要延时,一延时那老李又要训我了,咱们搞快点就好了”
“.......”
工人大抵是善良的,听完默默拿起工具继续工作。
“李工,这钢筋上的胶布咋有些不对劲。”
刚把头凑向仪器的小李又听到问题,不由得火冒三丈。
“胶布能有什么不对劲,快扶卡尺,先把标高定了。”
“不行啊,这怎么,怎么定.......”
工人忽然退开钢筋旁,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

“哎!”
没办法,小李只得再跑过去,拿着手机一照,气呼呼的他在看见钢筋时,也愣住了。
钢筋原本一节被撕掉的胶布,现如同人的表皮一般,竟从伤口处不断流淌出鲜红的血液,十分的血腥。
“卧槽!”
小李本能的往后倾退,回过神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拿起工人头灯再次照向那鲜红的部位。
但刚刚看见血肉模糊的地方却又变成了钢筋应有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小李撕掉血红的胶布,拿在手上仔细琢磨起来。
彼时,小李脚边传来被人拉拽的触感,抬头一看,面前的钢筋竟变成了腐朽恶臭的手臂,断残不一的手指紧拽着裤角。

“啊,啊!”
小李本能的抵抗了起来,用另一只脚狠狠的跺向那支手臂,同时拼命的往后倾躺着,双手也不闲着,在周围胡乱摸索,不时抓住工人的衣角,小李连忙寻至其上身,已盼求着帮助。
“师傅,快帮帮忙。”
向上看去,此时的工人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眼神死气沉沉,接触到的四肢僵硬无比,宛如魂被勾走了一样。
眼前发生的一幕幕,不断刺激着这位年轻的小伙,内心的恐惧开始无限扩大,以至于他无法控制自己,身体自主的抢来工人手上的铁锨,奋力朝向腐朽的手掌刺去,紧接着掰开工人拘束自己的手指,打着头灯,拼命往面包车的方向跑去。

大盏灯已不知去向,小李只能紧靠着头灯微弱的光源来判断前行的路线。
“卧槽!”
“卧槽!”
“卧槽!”
慌乱,恐惧促使着小李盲目的往前奔跑,但在这满是坑洼的泥土上,简直是寸步难行,不一会儿,小李便摔倒在泥坑之中。
再次爬起时,周边的景物逐渐朦胧起来,原本的施工现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模糊的像素,昏暗的线条,幽冥的色调,构造出了房瓦砖片,车马闹市,来往人群摩肩接踵,整个场面喧闹繁盛,但又不乏凄凉悲情,亦如小调生活,又如破镜重圆。
人群如同幽灵一般,在小李面前一晃而过,随后再次出现。

小李蹲坐在地上,痴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久久未能起身,他并不是害怕,而是震撼,惊奇,眼前的场景似乎在描绘这块土地所承载的历史。
玄冥的景象是短暂的,瓦房闹市逐渐褪去,只留下了来往的人群,他们如同商量好的,统一看向了小李这里,脸部皮肤开始脱落,肢体逐渐瓦解,仿佛在重演死亡腐化的过程,猎奇恶心,令小李顿时一阵反胃。
“你们,你们要干嘛?!”
人群逐渐涌跃到小李面前,皮骨已脱离半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小李想要跑,但下半身如同被泥土黏住,半步不得动弹。
随着一声惨叫,重回寂静。

“这是怎么回事?”
凌晨,老赵带着挖机师傅来到现场,看见躺在黑土上奄奄一息的小李和两个小工,不禁大吃一惊。
“快,送他们到医院。”
在拍打无效后,老赵急忙喊道。
在匆忙的抢救下,并不没有挽救三人的性命,几人皆死于缺氧,至此这片还未开发的新地段就此停工。
“怎么会有这么邪乎的事,半夜值班意外身亡?”
一幢大厦里,衣冠楚楚的男子正劈头盖脸的训斥着眼前的几个人。
“王总,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
“我不管,到期我就要收结点,没到结点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王总起身,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陈经理,你看这怎么办?”
两位衣冠楚楚的大便中年男子开始讨论起对策来。
“还能怎么办,加钱继续干呗。”报告的陈经理也气嘟嘟的走了出去。
“唉,压力全压到我身上来了。”询问的人掏出手机,拨打起老赵的电话。
“喂,老赵啊,你看看那地块能不能再找点人,这样一直拖着不是办法啊。”
“刘老板啊,这我也找不到人啊,自从出事后,我就感觉自己每天像是被千斤石压着,走几步都喘不动气啊,求了很多人,找了很多偏方都整不好这个病啊”
“老赵,你就不要诉苦了。这样吧,双倍工资行不?”

“刘老板这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事了,我感觉那片土地就像被诅咒了一样。”
“三倍,再不能加了,合适就接了,这年头挣点钱不容易。”
那边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继续讲道:“那好吧,刘老板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推辞了,我帮你问问,能找到我再给你回个话。”
“行,等你消息。”刘老板冷笑着哼了一下,随后就挂了电话
“算是作孽了,要不是为了小娃,我死都不会接了。”
老赵拖着身体,翻动起破旧皱巴的电话册......
第二天一早,刘老板开车来到了现场,现场里二十多人正热火朝天的干着。

“刘老板,你来了。”
“不错啊,人都找过来了。”
“哈哈,刘老板见笑了。”
“带我转转,我到要看看是什么把你们吓的魂飞魄散。”
“那你跟我往这边走。”
“就是这里?之前出事的地方?”刘老板指着已经抄好标高的泥坑,不以为然的叫唤道。
“刘老板,真的挺邪门,我记得当时我们忙活的挺晚的,本来是可以早早回家的,谁知道,小李标高抄错了,要再加班整出来,我说了明早搞也行,他非要加班搞,我欧不住他,就让他搞了,没想到......”
“哼。”刘老板没听完,就忍不住先走了,看着四处忙碌的工人,陷入自己的遐想。

“这么深的泥坑,会不会是吸入什么有害的气体?或者是在这荒郊野外的,招人暗算什么的?”
“不对,都不对。”刘老板摇晃着脑袋,艰难的想着,毕竟不找些原因出来,但时候赔偿又少不了他的。
犹豫不决中,他看见了那卷胶布。半藏在黑漆的泥土中。
“哦,那是我让于伟去买的,这小伙也是,每次东西都不拿齐。”老赵留意到刘老板的眼光,急忙解释道。
“拿过来,我看看。”
“哦,好好好。”
老赵顺着刘老板手指的方向将陷入泥土的胶布捡了起来,恭敬的递给了刘老板。
刘老板仔细端详着胶布,就是普通的胶布,但他的眼角却逐渐眯成一条线,似乎想到了什么。

“好,那我们先走了,现场你可要管控好,不要再出现那样的事了。”
“这你放心,我可不会在一个地方跌两次跟头。”
“恩,有这样的觉悟就很好。”
刘老板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送了。
坐上车,凝视着胶布,刘老板又一次笑了起来。
“总不能我一个担着吧,老赵啊,贪心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当天夜里,刘老板回到家,打通了陈经理的电话。
“陈经理,我有一个小计划,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小计划?”
......
第二天一早,陈经理陪着王总来看工程的进程度。

“放心,我已经找好了人。这几天就把工期撵上去。”
“行,老陈,你办事我放心”
一下车,几人就急躁的往现场赶去,期待着成果。
但没想到全场二十多人,全部都倒在了现场。
“这,这是怎么了?”陈经理愣在了原处,诧异的看着现场,一时半刻回不过神来。
“还看什么,快叫救护车。”
王总则表现的很武断,吼着陈经理,连忙布施着对策。
陈经理缓过神来,应声而至,几分钟后,数辆救护车来到了现场。
“王总,这......”
陈经理拿着毛巾不断擦拭着一直流汗的脸庞,惊恐的颤抖着。

“这,这什么这,这就是你给我保证的?”
“王总,这种情况......”
“也就蹊跷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也别愣着了,好好想想怎么给上面交代。”
“哎,是是是。”见王总没继续追责,陈经理连忙复应着。
王总无奈的环视了四周,随后就离开了现场。
“怕不是中了邪了,老刘呢?给他打电话。”
王总一走,陈经理盛气凌人的模样又转变了回来,对着周边的人员肆意嘶吼。
“陈经理,打不通,没人接。”
“该死,能指望的全都指望不上。”
“带我去他家。”陈经理急匆匆的上了车,忐忑不安的怀坐着,不断嘀咕。

“叮咚~”
“老刘,开门。”陈经理气愤的按动着门铃,着急的想知道情况。
“叮咚,叮咚”
“物业,快去找物业。”陈经理猛得好像想到了什么,吼着周围的人,跑去将物业的人找了过来。
“先生,你确定人在里面出事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将不负任何责任。”开锁前,物业人员提醒着陈经理。
“废话,说得好像出了事你们就负得了责任吗?”
物业人员朝着陈经理苦笑了一下,熟练的开了锁。
“快,看看人在不在里面。”
一开大门,三五成群的人就挤了进去,寻找着刘老板。

“陈经理,在这!”陈经理听到声音后,急忙跑到卫生间里。
刘老板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躺在瓷砖上,物业人员上前试了试鼻息,随后摇了摇头。
“快报警。”陈经理呆木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嘴里却还是吐露着临危不惧的话语。
“没有外伤?这到底怎么回事?”陈经理身边人的对话,拉回了他还处于迷糊的思绪。
“抱歉,先请你们出去,我们要保留好现场。”物业的经理赶到了这里,安排着说道。
陈经理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的观察四周。
“这是?”陈经理扒开了刘老板紧握的手掌,从中取出一截胶布。

“先生,未经允许不得随意......”
“你是哪个单位的?怎么话这么多?”
陈经理极其不耐烦的看着物业经理,拿着胶布往外走去。
“好好调查一下,这胶布到底怎么回事。”陈经理将胶布扔给了身后的人,而后面的人极其不情愿的拿着。
没过多久,工地现场的事终于还是曝光了,各地的记者开始疯狂云集在这里,一时间,这事情成为了焦点。
“王总,你能跟我们解释一下吗?”记者看见王总的车开来,争先恐后的扑了上去。
“哎哎哎,拒绝采访,保安,给他们支走。”陈经理连忙护着王总,跟随着来到了现场。

“王总,是这样的,之前刘老板跟我出来一个主意,说是老赵不满小李他们干活拖拖拉拉,很生气,所以晚上没怎么管他们,导致他们因挖出毒气之类的。”
“之前也没提到这个。”
“之前也没有人知道啊,从昨天我就安排人在土面上洒了些稀释的沙林.....”
“你在哪搞来的?”王总被陈经理这种不要命的处事方法惊住了。
“王总,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谈吧,现在是几十号人命啊。你放心,稀释一定程度后,对人的身体不会有多大影响的。”陈经理信誓旦旦的望着王总,寻求着他的满意。
“你要明白,如果崩盘了我们就都完了。”王总捂住额头,疲倦的回应着。

“当然明白,王总,你看这。”陈经理小心翼翼的在口袋里拿出那截胶布,放在王总手上。
“胶布?这能说明什么。”显然,王总对手上的胶布并不是很感兴趣。
“这是最开始死的那三个人买的,听老刘说,胶布是他们抄错标高后买的。”
“所以?”
“王总,如果正常施工,即使出现毒气,那么也是我们防护不到位导致的,但现在,只要证明是他们挖错了尺寸,导致毒气泄漏的,那么,责任就是他们的了。”
王总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出口成章的陈经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王总?”看着有些迷离的王总,陈经理善意的提醒着。

“嗯额,就算标高没抄错,他们也要用胶布来确定水平啊。”王总清了下喉咙,指出计划中的漏洞。
“王总,这个只要收买卖胶布的就行了,毕竟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了。”陈经理附在王总耳边轻声说道。
“。。。。。。。陈经理,这事你可不要再办砸了。”王总叹了口气,拍了拍陈经理。
“王总放心,这次我亲自去。。。。。。”王总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送,离开了这里。
“好了,我们也要开始做事了。”目送着王总离开,陈经理吩咐着手下的人开始寻找五金店的位置。
“该死,逛了这么久,还没找到那家五金店吗?”陈经理愤怒的看着窗户两边凄凉的空地,忍不住的吼了起来。

“陈经理,只要东西是在工地现场附近买的,就好找的很,这边建筑物很好识别的。”前面司机安慰着陈经理,加速行驶在黄昏下的大道上。
直到夜幕降临,几辆车还在这片土地转悠着。
“算了吧,舅,咱明天再来找吧。”沉寂再次笼罩着这片土地,诡异的气氛让车上的人很不舒服。
“小涛,你知道舅舅我为什么能做到这个位置吗?”陈经理拍了拍坐在旁边的小伙子,语重心长的讲道。
“为什么?”
“因为绝对的执行力,一件事情既然答应了,就必须办到,即使做不到,也不能让人觉得是我们的问题。这就是我始终贯穿的理念。”

“啊?”
“你还小,心还很大,等再大点了,你就知道一个人一生所能做的就只有那么一些事情,这时候我们需要看到的不是你做的多少,而是能不能做好,能不能被人称赞。”陈经理抚摸着眼前的小伙子,满脸溺爱的表情。
“陈经理,找到了,在哪里!”司机的话语引起车上其他人的注意,纷纷望向司机手指的位置。
那是一座小巧陈旧的五金店,树立在杂草丛生,树木成林的道路边上。
“老板,老板!”陈经理带着几个人走进了五金店。
店内依旧是个年迈的老人,慵懒的坐在柜台边,一眼不眨的望着进来的客人。

陈经理见是位老人,轻松的叹了口气。
“老先生,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个小伙子来这里买胶布啊?”
“前段时间?我记不住了。”
“额,呵呵呵,没关系,您记不住,我来告诉您。前段时间有个小伙子因为抄标高抄错了所以在您这买了一捆胶布,导致一些有毒气体泄漏了出来,我需要您到时候能帮我出面解释下,您放心,不会亏待您的。”随后,陈经理示意将箱子放在柜台上,缓缓打开。
“怎么样?”陈经理抵在柜台上,望着面容蜡黄的老人。
“就是,那个正在施工的地方吗?”如同嚼蜡的声音从老人口中发出,引得众人一身鸡皮疙瘩。

“对,您老知道那地方?”
“当然了,那是我的家。”老人说完后,五官开始脱落,蜡黄的皮肤如同浓水般往下滴落着。
“挖槽。。。。。。”小伙子声音刚发出来就被屋檐的房梁砸中,不省人事的倒在地上,众人见状,纷纷往房外跑去,结果也被倒塌的房梁掩埋。
“小涛,这。。。。。。。”陈经理杵在原地,不停的打着颤,刚转头,见一张支离破碎的多张人脸吞了下去。
这次,他的漂亮话没有说出来。
“爸爸,你快来看啊,这胶布怎么撕不下来啊?”幼小的小男孩拉扯着正在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王总,指向自己的手指。

“王杰,你,你这胶布从哪弄来的?”王总慌张的坐了起来,慌张的看着小孩手上的胶布。
“胶布,我带回来了吗?”王总带着疑问,撕扯着胶布,引发孩子的阵阵喊叫。
“疼,爸爸,不要撕了。”王总看着小男孩,起身拉起他,走向大门口。
“王杰,我们去医院看看。”
“啊,去医院,不要,我不去。”小男孩推阻着王总。
“乖,看看就好。”王总好说歹说的哄劝着。
“不,我不去,爸爸,你看我自己把它撕掉!”说罢,男孩猛得一用力,连肉带皮的全扯了下来。
“王杰!”王总急忙抓住小男孩的手,心疼、诧异的望着他。

“爸爸,这样舒服啊,你要不要试试?你要不要试试?”小男孩把胶布贴在王总脸上,似笑非笑的逼近他……
衣带渐紧吧假孕胶囊